她悲愤的看向秃鹫：“老大，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搬到上城区居住，成为人上人，现在我距离梦想还差九十九万信用点，你愿意助力我的梦想吗？”

秃鹫抬起右侧机械臂，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云绯夜，狰狞一笑：“我没有九十九万，但我有九十九颗子弹，都给你。感动吗？”

云绯夜默默的往边上走两步，避开枪口：“……不敢动，不敢动。”

*

老春几人作为蓝鲨帮最底层的打手，被分配去巡逻。而云绯夜作为秃鹫的直属手下，则是被他领着来到了一处拳击场。

拳击场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壮男壮女的海报，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身体经过大面积改造的机械改造人，而拳击场自动门门口则有一对俊男美女的全息投影正对着街上的行人抛媚眼，广而告之今晚有三场刺激的生死赛。

今晚过后，六名选手只会活下来三个，绝对劲爆，绝对精彩，看到就是赚到！

秃鹫习以为常的走进去，却没有多停留，带着云绯夜在拳击场左拐右拐，进入一个隐蔽的电梯直达地下场馆。

相比于还算干净整洁的拳击场，这里几乎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光源杂乱，红光、蓝光和绿光互相交织，晃荡出类似酒吧的迷乱气氛。

阶梯式的观众席，一层层的往下延伸，最下方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巨大圆形擂台。冷轧钢的高压电围网将擂台分割成大小不一的三个区域，冰冷的合金地板有多处凹陷，缝隙中还残留着干涸的斑驳血迹，

场馆的天花板很高，无数监控探头沉默的对准擂台，四面巨大的屏幕悬挂在场馆最上空，确保所有观众都能看得清楚。

场馆两侧都有酒水吧台，吧台后的柜子装满了各色高级酒水，它们散发出的酒味远不是地面上那些劣质酒精能够比拟的。

现在应该还没到场馆开放的时间，空荡荡的场馆安静的可怕，除了几个辛勤工作的清洁机器人以外，就只有一个酒保正在左侧吧台安静的工作。

云绯夜抬头往上看，阶梯式观众席的上方还有二楼，可惜被整面的黑色防窥玻璃挡住了，她无法看清二楼有什么。

她好奇的询问秃鹫：“这是地下拳击场吗？做一些不能见光的演出？”

可是地上的拳击场连要人命的生死赛都能公然打广告，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见不得光的拳击赛。

秃鹫：“这里不是拳击场，是斗兽场。下城区多的是免费的自由搏击，大家早就看腻了。相比较两个人打，那些来找刺激的观众更喜欢看野兽和野兽搏斗，人和野兽搏斗以及人和野兽大乱斗。”

联邦曾爆发过恐怖的核战，因为辐射的原因，大批量的动植物死亡，物种灭绝，基因池被污染，所以联邦的动植物保护法非常严苛，这也是云绯夜在下城区很少看见绿化和小猫小狗小鸟的原因，

她很快猜到秃鹫口中的野兽肯定是非法走私来的，所以她没有问来源，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寻常野兽根本不是机械改造人的对手，这怎么打得起来呢？

难道……

她倒吸一口凉气，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难道是自然人和野兽打？你把我带来这就是为了把我推入户口？、秃哥，喊你一声大哥，终身是大哥，我那么尊敬你，你……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秃鹫怒瞪过去：“你要是真的尊敬我就不会喊那个称呼了。”

“我是这里的经理，之前我手下死了个小组长，由你顶上，这可是个肥差，要不是……我绝不会让你来干。”

“一来就是小组长？”

云绯夜眼睛一亮：“多谢秃哥栽培。”

秃鹫咬牙：“不许叫我秃哥！”

“好的秃哥，没问题，秃哥！”

云绯夜声音活泼，可惜句句有回应，事事无着落。

秃鹫气得额角再次青筋暴起，却也无可奈何，黑着脸转身再次带路，他带着云绯夜换了个电梯，来到更下一层。这里有很多房间，墙壁是坚硬冰冷的银白色合金墙，门是厚重的气压式合金门。

云绯夜跟着秃鹫走进了一间房，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野兽的腥气混合着机油味的臭味，随后就见一个巨大的笼子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

一个黑色的大猩猩正坐在笼子里，低头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哪怕听到门口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它的半边身体毛茸茸的，似乎还散发着温暖的野兽味道，另外半边却被冰冷的机械义体所取代，温暖的皮毛和冰冷的金属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怪物。

房间墙壁上除了弹孔的痕迹还有明显的爪痕，墙壁、地面的缝隙里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你刚刚不是问野兽怎么和机械改造人打吗？这就是答案。我们为它们做了点小小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