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

云绯夜苦恼的皱眉：“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叫什么，并不想知道你内裤的花色诶。”

老婆婆：“……我看你根本就没懂！”

她无语的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犹如乌云笼罩住了云绯夜。钱多多还以为她要动粗，紧张的拽了拽云绯夜的袖子。

却不想她只是在云绯夜一步之遥站定，低头和云绯夜对视。

“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叫牡丹，现在年纪大了，就将id名字改成了花开富贵。如果你非要称呼我的话，就叫我花开奶奶。”

“我叫云绯夜。”

云绯夜先是报上名字，随后疑惑的询问为什么不是富贵奶奶？

花开奶奶嫌弃的看着这个好奇宝宝：“因为听起来太土了。”

路人甲和钱多多抬头看了她一秒，又沉默的移开视线。

路人甲：“我现在的id是甲仁。”

钱多多：“我叫钱多多。”

*

经过云绯夜的一番讨价还价（纠缠不休），花开奶奶勉强让步，将一个老式型号的普通级脑机以一万点的价格卖给她。

买脑机附赠免费安装服务，在钱多多付钱之后，云绯夜跟着花开奶奶通过楼梯走到了店铺的地下室。

这里的大门是凹凸不平的铁门搭配生锈的机械锁，甚至机械锁本身就是开着的，看上去格外的老旧和荒芜，让人根本提不起探究的兴趣。

花开奶奶随手推开门，下一秒，一个血肉神经都裸露在外的“人”突然从地下凭空跳出来，笑容诡异的欢呼：“又有倒霉蛋来了！主人生意兴隆啊！”

走在后面的云绯夜被吓得迅速往后一跳：“有鬼？！”

“不是鬼，这只是我用来当做装饰的全息投影而已。”

花开奶奶脚步不停的往前走，身体直接穿过了那道全息投影。

云绯夜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怕鬼，玩游戏都从来不玩鬼怪灵异类的恐怖游戏，经过刚才的惊吓，哪怕知道这不是鬼，她还是侧身绕开了这个丑陋的投影。

随后她才有空打量这间手术室，只见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墙角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直顶到天花板，各种老旧的大型医疗器械凌乱的靠在墙边。

一个大型冷藏柜占据了半面墙，缝隙间隐约有白色的冷气不断流出，导致室温非常低，只有几度左右。

冷藏柜的正面有一块显示屏，显示屏上清楚的显示着冷藏柜的内部情况——几件更高级的机械义体以及一堆泡在玻璃罐中的人体脏器。

从这类脏器粉嫩的颜色可以看出它们还很鲜活，某个玻璃罐中装着的猩红心脏甚至还在不断的跳动。

而柜前的地板上刚好有一滩黑色的污渍以及星星点点的褐色血迹……

云绯夜看了看冷藏柜显示屏上还在跳动的心脏，又看了看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再抬头看看冷藏柜，再低头看了看地板，跟随的脚步逐渐变慢。

“你这家店真的正经吗？不会对客人掏心掏肺吧？”

“你放心，我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黑店。”

花开奶奶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怕了就算了，不过本店概不退款。”

云绯夜一听说不退款，秒变冷酷脸：“笑话，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她主动躺到手术台上，双手双脚张开，淡定自若的看向花开奶奶：“来吧。给我安装的时候记得仔细一点，否则我一定给你差评。”

“不怕死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花开奶奶挑了挑眉，紫色闪片眼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冰凉的机械手按住了云绯夜的额头。

“看你们刚才的表现，你和他们也是刚认识吧，你就那么相信他们？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和我联合起来骗你？”

躺在手术台上，本就会给人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危机感，而花开奶奶的话也并非无的放矢，甚至可以说这才是下城区的常态。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难免会产生一丝怀疑和戒备，而一旦她内心动摇，就绝不可能再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下去。

然而刚刚还被虚拟投影吓得一蹦三尺高的云绯夜此刻却依旧淡定自若：“我相信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是吗？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白赚一笔呢。”

花开奶奶闻言深深看了云绯夜一眼，她在下城区住了很多年，也遇见过很多人，所以她很轻易就能辨别哪些人是虚张声势，哪些人是真的有所底气。

眼前这个女孩显然是后者，虽然她只是孱弱的血肉之躯，但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她一定有其他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