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严肃道:“那也不行!若出了什么事,可不得吓死为娘!”
萧不渝连忙安慰又保证:“阿娘别怕,我不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嘴里答应的好,心里却还是想着,只要不被母后和皇兄知道就好啦,御膳房做的是好吃,但自己捞的烤的,才好玩啊!
太后笑着说:“你呀,你叫小鱼,还要烤鱼吃,就这般没个忌讳。”
萧不渝故作正经道:“母后此言差矣,那汉武帝还叫刘彘呢,彘就是小猪啊,汉武帝不知吃了多少小猪,全天下都吃呢。
我叫小鱼,总不能不吃鱼呀,我超爱吃鱼的,贱名好养活的意思就是百无禁忌啊!娘亲怎么这都不懂!”
卫太后被逗的大笑起来,她本以温婉贤淑著称,此时也顾不上了,亦是许久没这样开心过,越发爱如珍宝的抱紧了怀中幼子。
萧深也不知,太后是真认不出,还是将错就错,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考虑到太后日夜兼程赶路回宫,应好生歇息,且弟弟还在吃药,于是道:“母后舟车劳顿,早些休息罢,儿臣送您回寝宫。”
卫太后却说:“哀家今日就陪小鱼睡,皇帝,你自去忙罢,这里不用你了。”
萧深忙道:“他这两天有些中暑,还在吃药,这小孽障是被惯坏了的,没病着睡觉都忒不老实,只怕累着母后,还是儿臣来照料罢。”
卫太后十分心疼的摩挲着幼子的脸庞,又问了许多还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萧不渝自是连连说自己病都好了,是皇兄非得小题大做,非得还让吃药。
卫太后到底想着要兄弟俩感情越深越好。
她这大儿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她怕自己也难保全幼子,若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在相处中日益深厚,便要好得多。
于是说:“我不用你送,好生照料弟弟,这孩子往些年吃了太多苦,还要你多加看顾。”
萧不渝一时也舍不得离了娘亲,抓着太后的双手说:“阿娘,我明日一大早就来给您问安,陪您用早膳。”
太后忙道:“傻孩子,你还病着,好生休养,往后也不用晨昏定省,在娘亲这里不用守什么规矩。”
萧深十分严肃的说:“这小孽障本就没规矩,只怕愈加惯坏了,母后宠他也要有个度,晨昏定省实乃为人子的本分。”
太后坚定不用,萧深也无法,只能带着弟弟目送太后回寝宫。
萧不渝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怎么都没想到太后真将他当亲儿子,他又有了娘亲!
当天夜里,仍是萧深陪着弟弟睡觉。
待痊愈不再吃药,萧不渝便一直赖在太后寝宫,硬要跟太后一起睡,不肯回自己的寝殿。
最终还是太后想着要让兄弟俩感情越深越好,硬将幼子送回紫宸殿,不许再天天赖着跟她睡,只要幼子去粘着兄长。
不过太后也想日日见着幼子,寝宫便选在距离紫宸殿最近的永宁宫,有回廊相连,往来十分方便。
那萧不渝一天就要跑去永宁宫无数遍,太后自是高兴的很。
卫太后回宫第六日,皇帝便在含凉殿设宴,邀请了皇室宗亲以及朝中重臣,明面上为过端午节,实际专为太后接风洗尘。
宫宴之上,自是玉盘列珍馐、金盏盛玉液,端的丝竹和鸣、歌舞声容。
萧不渝被太后如婴儿般搂在怀里,他自己都觉不好意思,夺让银笑幻,脸羞的通红,轻声说着:
“阿娘,我自己能坐,别抱我了罢,我都九岁了,不是两三岁……”
太后却不管这些,呢喃着:“哀家看谁敢笑话,你多少岁都是为娘的小乖崽,啊张嘴,先吃些燕窝粥养胃。”
群臣早听闻太后回宫后便与昭王形影不离,见此一幕,却还是有些惊讶。
原还有认为萧不渝是皇帝随便找来冒充的假皇子,但见太后如此,便都认为,萧不渝定就是真皇子无疑了!
太后自己不吃,只顾着先照料幼子用膳。
萧不渝实在搞不懂,平日里在永宁宫,太后也知道他九岁了,不用再抱着喂饭,怎么今日突然又脑子不清楚,认为他才两三岁呢。
“阿娘,我就想自己坐着吃,你再这样,我不开心了!”
他实在觉得自己已经太重,况且哪有九岁还抱怀里喂的。
虽则太后才不过三十多岁,很年轻,不至于抱不动他,但他就是不想累着娘亲。
太后这才放了幼子坐在旁边,却还是光顾着为其挑选爱吃的菜。
“阿娘,我想吃酥山,皇兄不让我用饭时吃冰的,我就少吃一点点,你喂我的,皇兄肯定不会生气。”
两人不过才相处几日,就好似萧不渝自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已是再亲近不过。
太后溺爱幼子,舀了半勺说:“只许吃这些,再敢要,为娘也要生气。”
萧深咳嗽了一声,道:“母后,您有所不知,幼弟如今肠胃弱,用膳时一点儿冰的也不能吃。”
萧不渝只怕吃不到,赶忙就要去舔,却见皇兄瞪他,吓的抓紧了太后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