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池瑶的注意立马被转移，“丹药的效果很好，我的经脉现在已经通畅许多了。”
“我再替师妹查探一番吧。”
话音刚落，沈煜便抓住池瑶的手腕，下一刻便有一股灵力涌入池瑶的经脉中。
奇怪的是池瑶的身体竟丝毫没有抗拒这股灵力。
不光如此，随着灵力不断涌入经脉，池瑶竟还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种舒适的感觉像极了她从前修炼疼晕后产生的幻觉。
但池瑶十分清楚，这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方才池瑶一瞬间的愣神，清楚地落入沈煜眼中，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随后才缓缓将灵力收回。
“确实好转了些。”但还是太慢了。
沈煜松开池瑶的手腕，垂眸隐藏眼底的情绪。
“师妹日后继续服用，我...师尊出关之后会为师妹寻找更快的办法。”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池瑶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喜，其实现在这个恢复速度她已经很满意了，但若能有更快的办法，她也是求之不得。
池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抬眸之际却直接撞上沈煜的眸子。
沈煜的视线似乎一直都在她身上，那双眸子看似平静，却又好像藏着许多情绪。
池瑶知道，眼睛是最容易暴露情绪的地方，她想知道沈煜眼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但又怕沈煜看穿自己卑劣的心思，所以只能慌张地错开视线。
“师兄是不是要回去了？我...我送师兄出去吧。”
“好。”
沈煜终于收回视线，转身向寝殿外走去。
只是两人刚走出寝殿，沈煜的步子便停顿了片刻，抬头看向天边的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寒光。
下一刻便有一张传音符从空中飞来，直接掠过沈煜，来到池瑶手中。
沈煜回头之际，池瑶已经将传音符打开，里面清楚地传出季九思的声音：
“小师叔，我在墨竹林等你。”
有那么一瞬间，沈煜脸上的戾气直接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就连池瑶都感受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杀气。
她抬头张望，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视线扫过沈煜，她不禁顿住。
师兄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
“师妹今日有约了？”
沈煜的语气依旧显得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而垂在一侧的手指却已经暗自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没有，是弟子考核要到了，季师侄约我一起练剑。”
对于这次的考核，池瑶势必要拿下一个好成绩。
她身为云奕仙尊的弟子，在这场考核中必定备受瞩目，倘若没有拿到好成绩，肯定会给自家师尊丢脸。
更何况师尊过几日就会出关，她不想到时候让师尊失望。
所以这段时间池瑶一直勤学苦练，昨日上早课时季九思提出一起练剑，她也直接同意了下来，毕竟一起切磋会进步得更快。
想到这里，池瑶想要练剑的心立马变得更加迫切。
“季师侄已经在等我了，我就不送师兄了。”
说罢池瑶便打算直接下山，但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周围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了下来，就连沈煜的脸色也变得不对劲，好像变黑了些。
“师兄？”
池瑶的步子顿住，试探性地唤了沈煜一声。
沈煜的眸子则随之落在池瑶身上，过了良久，他的声音才传过来：
“既然如此，师妹便快去吧。”
沈煜只留下这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去。
池瑶看着他的背影，竟突然感觉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这种感觉随着沈煜的身影渐远变得愈发强烈。
池瑶不知道沈煜为何会如此，她只知道沈煜连生气都如此克制，如此的让她着迷。
池瑶的眸子一直追随着沈煜的身影，直到那抹白色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不见，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转身向山下走去。
沈煜并未回寝殿，他来到以往练剑的断崖旁，看着半山腰那道粉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沈煜的表情变得越发阴沉，周围静得可怕，就连一旁的桃树也停止掉落花瓣，空气都好似在这一刻凝固。
片刻之后沈煜才缓缓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
镜中出现的地方正是墨竹林。
此时池瑶刚好与季九思在竹林中碰面。
在看到池瑶的装扮时，季九思明显失了神，眼中的惊艳也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这一幕被沈煜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收紧拳头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威压随之溢出，震得一旁粗壮的桃树都颤了颤，花瓣纷纷而落，还未触及地面，便被那股威压碾碎，瞬间化作粉末。
他送师妹的东西竟便宜了这小子。
还真是好得很呢。
看着镜中已经在一起练剑的两人，沈煜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许久之后，他勾唇露出一抹冷笑，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在完全放松之际，一缕白光顺着他的掌心飘向镜中。
与此同时，正专心练剑的季九思却脚下一滑，直接在池瑶面前摔了个跟头。
“季师侄，你怎么了？”
池瑶听到动静不禁停下动作。
季九思则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时直接羞红了脸。
“没...没事的小师叔，方才我没把握住力道，所以才不小心摔倒了，我们继续吧。”
季九思羞得根本不敢看池瑶，说罢便自顾自地拿起剑继续挥动。
奇怪的是，平时季九思独自一人练剑分明练得很流畅，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却频繁失误，让他在池瑶面前丢尽了脸面。
又一次摔倒之后，季九思已经显得有些狼狈，不仅衣衫沾了泥土，发丝也变得凌乱。
他站起身后，疑惑地看了一眼脚下。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故意绊他。
“季师侄，你没事吧？”
池瑶也发现今天的季九思有些不正常，她收起剑来到季九思面前，面上多了几分关切。
“要不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歇一歇。”
“好...好的。”
其实季九思并不想这么快回去，奈何他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他不想继续在心悦的人面前丢人现眼，便只好收剑离开。
季九思离开之后，池瑶又独自练了一会剑。
待她回到归云峰时，天色已经暗下，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犹如一层银纱照在归云峰上，让整座山峰都变得朦胧起来。
池瑶迎着微风，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走向峰顶。
没一会她的影子淡了，一道淡淡的光亮出现在她的余光中。
池瑶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断崖上。
此刻那颗粗壮的桃树上正挂着几盏灯笼，灯下，沈煜正静静地坐在石桌前。
在朦胧的灯光下，沈煜那张清冷的脸显得更加俊美。
池瑶听见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待她努力平息心跳之后，沈煜恰好抬眸看了过来，他似乎并不惊讶池瑶会出现在这里，抬手便将一杯茶递给池瑶。
“师妹今日练剑辛苦了，这是我刚泡的灵茶，师妹尝尝吧。”
池瑶的视线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师兄亲自为她泡的茶，她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即便里面掺了毒，她也甘之如饴。
“多谢师兄。”
池瑶上前接过茶盏，在沈煜的注视下，缓缓将杯子送到唇边。
杯沿贴上唇瓣之际，池瑶闻到一股桃花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沈煜身上的清香。
池瑶的指尖微微颤动，毫不犹豫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然而茶水入喉的瞬间，池瑶却只尝到一股辛辣。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沈煜，“师兄，这茶的味道好奇怪。”
沈煜则拿回池瑶手中的茶杯，指腹轻轻抚过池瑶唇瓣碰过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抱歉，我拿错了，师妹喝的是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