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妻贤夫祸少 六千字更新
刚开始听到身后的人低呵着说冰层裂开的时候, 沈意棠和张爱花都吓了一跳。
一般冰层裂开,都是裂开一大片,而且她们现在站的位置是河中央。
冰层一旦裂开, 人会摔进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很快身子就会被冻僵,根本没办法从裂开的冰层里爬上来。
沈意棠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张爱花,她有在奉天生活的经验。
知道冰层裂开的情况下, 不能着急奔跑, 这样会加剧震动, 导致原本就裂开的冰层瞬间崩塌。
这时候应该迅速趴下或者躺下, 把身体的重量均匀分散到大面积的冰面上, 用匍匐前行或者快速滚动的方法离开裂开的冰层。
她以前在奉天就见过哥哥沈跃华, 用这样的方式救人。
沈意棠正打算自救时, 却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提醒他们冰层裂开的声音, 是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的。
现在天都黑了,对方没打手电筒,是咋看见冰层裂开的?
而且这人离他们太近了, 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用脚轻轻蹬了蹬冰层上面。
这是有人在恶作剧,吓唬她们!
沈意棠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原本弯下去, 想匍匐在冰层上面的身体也逐渐站直。
她冷静理智的扭头, 看向身后那个吓唬她们的男人。
那男人看沈意棠没被吓得尖叫, 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狼狈不堪地趴在冰层上面。
还有些诧异地用脚蹬了蹬脚下的冰面, 对沈意棠说:“我说冰层裂开了,你没听见啊。”
看这男人一脸恶作剧的模样,还坏心眼儿的继续用脚蹬着冰层,沈意棠就知道猜中了,这男人是故意吓唬她的。
因为这男人就是上次她和陆毓华在部队食堂请客吃饭时, 不请自来,还想闹事儿的王刚。
王刚原本看见有两个女同志,都天黑了还在冰面上网鱼,就想过来吓唬吓唬她们,开开玩笑。
可谁知道被他吓唬的人竟然是沈意棠和张爱花两人,王刚原本想开玩笑的心瞬间一沉。
他可还记得沈意棠和陆毓华结婚请客时,是怎么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打他脸的。
再一想沈意棠身份成分有问题,王刚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阴冷:“我记得你,你是陆团刚娶回家的新媳妇儿。”
说着,还看着放在沈意棠脚边的那桶小鱼,语气讥讽:“咋?你天天吃肉把你男人吃穷了?现在得靠捞小鱼小虾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他蹬着冰层的脚,比刚才更用力,震得冰层都开始抖动了:“你胆子挺大的啊,都不怕冰层裂开,摔进河里冻死啊。”
冰层被王刚蹬得开始剧烈抖动,沈意棠心里鬼火冒。
真想把王刚这个王八蛋狠狠地踹进冰河里,看这冰冷刺骨的河水能不能冻死他这个龟儿子!
沈意棠刚这样想,就有人比她想法更快地冲了过来。
一把勾住王刚的脖子,锁着他的喉咙,把人拖到了岸边,狠狠揍了一顿。
沈意棠和张爱花拎着鱼桶上岸的时候,陆毓华正擒着王刚想反抗的手。
陆毓华另一只手掐着王刚的脖子,眼神冰冷地睨着他,语气冷厉:“你想谋害我媳妇儿。”
“啥叫……谋害……”王刚使劲挣扎,可是他的身手不如陆毓华。
那掐着他脖子的手,就像铁爪一样。不仅压迫得他喉咙感到一阵窒息,他更是用尽全力也没能撼动陆毓华半分。
“我……就……开个玩笑……”王刚下意识解释,大家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还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他开个玩笑又咋了?
王刚看自己解释了,陆毓华还掐着他的脖子不放。
他怒从心起:“你他妈松手,你要是弄死了老子,你身上得背处分!”
王刚是真怕自己被掐死,而且和家属院的邻居们开开玩笑,也没啥啊。
人真掉下去了,他肯定第一时间跳下河把人捞上来。
王刚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玩笑可大可小。如果真弄出啥事儿,那就不是玩笑而是事故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幼稚,真是让人够无语的。
这和去走吊桥,那些不停晃动吊桥,最后闹出事故的人有啥区别?
沈意棠在旁边翻着白眼,难怪网上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是像王刚这种傻逼,沈意棠心里也气不过。
她抓起桶里的小鱼,就冲上前就塞进王刚嘴里:“我也和你开个玩笑,这些鱼也不能噎死你,你不会介意吧。”
沈意棠一边骂,一边塞鱼。
很快王刚嘴里就被塞满了腥臭无比的小鱼,还有的鱼滑溜到了他的嗓子眼儿。
恶心的王刚都快吐了。
他以前也这样开玩笑,那时候啥事儿没有。
咋到了沈意棠这里,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还有陆毓华平时看着冷冷淡淡,话又少,给人一种孤僻的感觉。可是今天竟然这么强悍,那眼神落在王刚身上的时候,极具压迫感。
更何况两人职位就差一级,王刚竟然在体能和身手上比不过陆毓华,全程被对方压着打,这让他恼羞成怒。
可是他又实在不是陆毓华的对手,王刚向后退一步避其锋芒。
可是刚后退一步,顿时感觉自己气势弱得不行。王刚心里的恼怒,比刚才更多。
他又梗着脖子上前,抬头挺胸的瞪着陆毓华:“你他妈真是个老婆奴,我不就和你媳妇儿开个玩笑,你们两口子至于这么把我往死里整吗?”
“这家属院,哪个娘们儿,像你媳妇儿这样报复心这么重的?”王刚质问。
沈意棠似笑非笑的睨着王刚:“你呀,你的报复心可比我还重。”
王刚气急败坏,沈意棠这是在骂他是个娘们儿。
“不,我的意思是,你连娘们儿都不如。”沈意棠看懂了王刚脸上的表情,故意补充了一句,就想气死王刚这个狗东西!
“王副团长,你故意恐吓女同志的事儿,还被狠狠揍了一顿的事情传出去,你说你的面子还挂得住不?”沈意棠看王刚气得快吐血,故意往他心口捅刀子。
张爱花也很讨厌王刚这种混不吝的性格:“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做事也要考虑后果。你这么不稳重,部队的考核你是咋过的?”
张爱花的男人杨忠民,可是王刚的直系领导。
被领导媳妇儿这么说,王刚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真就想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惹怒了领导媳妇儿。
也怪他刚才小心眼儿,注意力全都落在沈意棠身上,想把婚宴上的仇给报回来。
没想到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他还吃了满嘴的生鱼,脸上被陆毓华揍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的痛。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王刚低声道歉。
也知道这事儿不道歉,是过不去的。
他可以家属院的人开玩笑,但是后来看清楚人是沈意棠时,他的确是带着小心思,也把事情做得太过了。
陆毓华冷冷睨他一眼,扭头接过沈意棠手里装鱼的桶:“回去吧。”
对妻子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明显温和了许多,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冷锐和寒气。
沈意棠看男人脸色不太好,也没说啥,而是握紧了他的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男人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情绪这么外露,从前遇到他侄子陆建华的时候,她原本以为男人已经够冷厉了。
谁知道男人竟然破天荒动了手,而且是为了给她出头、保护她才动的手。
想到这里,沈意棠靠在男人肩膀上,轻声说:“我没事儿,我刚才喂了他一嘴的死鱼,我心里高兴着呢。”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滚烫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妻子白嫩纤细的手,沉默无言的往前方走去。
张爱花一脸羡慕的跟在两人身后,心想回家也去牵牵自家男人的手,增进增进两人的夫妻感情。
沈意棠、陆毓华和张爱花三人还没走多远呢。
就听身后传来王刚的咒骂声,随即又是‘啪’地一声脆响和人摔进河里的声响。
三人齐齐回头,发现王刚摔进了冰窟窿里。
原来他刚才故意用脚去蹬冰层,真把冰层给蹬裂开了。
可他不信邪,只觉得自己单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把冰层蹬裂开?
所以他想证明自己没有错,所以又跑去蹬冰层。
没想到真摔了进去……
在沈意棠和陆毓华、张爱花三人的注视下,王刚灰溜溜的从冰窟窿里爬了上来。
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体也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不停发抖。
这时候王刚竟然还有个想法,幸好他今天休息,没穿那身军装,否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还挺好玩,哈哈哈……”沈意棠在王刚哆嗦着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坏心眼儿的笑了起来。
浑身都在往下淌水的王刚:“…………”
他娘的,陆毓华的媳妇真他妈操蛋!
陆毓华全程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这会儿天色刚黑透,王刚知道自己今天丢人丢大发了,根本没敢停留,带着一身水迹跑回了家。
沈意棠看得直乐呵,张爱花也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等回到家属院后,张爱花还把这事儿当乐子,告诉了家里的男人和孩子。
“这个王副团长,真是越来越没当兵的样了。”杨忠民摇了摇头。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看情况。
王刚今晚做的这些事,他这个领导听了都觉得面上无光。
要说王刚这人有啥作奸犯科大毛病,或者触犯了大纪律那是没有的。
上战场和出任务的时候,那也是拿命去拼,哪怕牺牲也要保证完成任务!
就是这性格实在太浮夸、不着调了点。
“等我明天上班了,我好好说说他。”杨忠民说话时,发现婆娘张爱花还拉着他的手,那眼神不停的瞥着他,脸上还带着笑。
杨忠民浑身一抖,下意识甩开张爱花的手:“你可别这样,咱们前几天才办了事儿。”
“办啥事儿啊?”两人的二儿子杨建军下意识问道。
就连她们的闺女三妹,也一边吃着炸鱼,一边用两只圆溜溜、黑漆漆的双眼看着他们。
“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杨忠民瞬间板着一张脸,还警告似的瞥了婆娘张爱花:“你也别在孩子面前,给我搞这些。”
张爱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拿着筷子连吃鱼的兴致都没有了。
你说这男人和男人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人家陆团会主动牵媳妇的手,到了她男人这里,她主动去牵了,还要被男人甩开。
“你这是觉得我们结婚久了?开始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张爱花惆怅。
杨忠民在碗里把鱼泡给她挑了出来:“你不是爱吃这吗?多吃点。”
说完,还瞥了眼惆怅的婆娘:“你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十八。”
“去,整天没个正形。”张爱花瞬间被哄好了。
今晚家属院的饭桌上都是吃鱼,张爱花家除了炸小鱼,还有炖鱼。
可惜这些鱼不适合清蒸,否则清蒸该多好吃啊。
沈意棠家里也在吃鱼,吃的是酸菜水煮鱼。
酸菜是找老乡家换的,鱼是陆毓华按照沈意棠的要求,一片一片片出来,还剔了鱼骨的。
“你做饭是真好吃。”沈意棠笑眯眯的给男人夹了一筷子鱼。
她脑子里有不少关于饭菜的做法,可她自己没实验过。
所以家里但凡开火,都是沈意棠提供食谱,陆毓华提供劳动,沈国庆则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一家三口,这顿晚饭也吃得乐乐呵呵的。
大概是部队分了鱼下来,今晚的家属院人人都过得很幸福,连吵架的人都少了。
王刚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后,就在厨房里给坐月子的儿媳妇儿熬鱼汤。
他媳妇儿觉得王刚今天不太对,抱着孩子出来询问。
这才得知王刚干的那些荒唐事……
第二天一早,沈意棠起床的时候就听说王刚一大早在河边救了个落水的孩子。
沈意棠惊讶。
“昨天他不是把冰层踩裂了,担心人会掉下去。所以半夜还去河边守夜了。”张爱花真是啥事儿都知道:“早上就有孩子想去骷髅眼儿那里捞鱼,不小心掉下去了,就被王刚捞起来了呗。”
“听说昨晚王刚回家,被他媳妇儿臭骂了一顿。让他以后干啥都想想老婆孩子,别在干蠢事了。”张爱花提起王刚的媳妇儿,倒是笑着的。
沈意棠来家属院随军的时候,王刚媳妇儿就在坐月子,所以她从没见过对方长啥样。
但是今天她和张爱花说话的时候,还看到全副武装的王刚媳妇儿,下楼来给她和张爱花送炸鱼。
“花姐、大妹子,我向你们道歉。我昨晚知道这事,已经骂过他了。”
王刚媳妇儿是个和善爱笑的,和沈意棠说话也很幽默:“我昨晚不仅让他跪了搓衣板,还让他在河边待了一夜,守着自己犯下的错误。”
炸鱼是挑的最好的鱼排,这里只有大刺,没啥小刺,用油炸过无论怎么做都好吃。
能装一碗的炸鱼排,估计是把分给她家的大鱼都炸了,特意挑选出来给沈意棠和张爱花道歉的。
“我昨晚骂了他才知道,他还在你们婚宴上闹事儿。这男人就是一条狗,不拿链子拴着,不听话。”王刚媳妇儿道歉的时候,一直在骂王刚。
沈意棠知道她在坐月子,没敢让她吹冷风,赶紧把人往家里迎。
进了屋后,王刚媳妇把蒙在脸上的围巾取了下来。
沈意棠这才看清楚了王刚媳妇儿的脸,这是一个长相温和,脸圆圆的嫂子。
“大妹子,谢谢你关心我。”王刚媳妇儿心里挺感动的,沈意棠不仅没生气,还会照顾她:“我今天刚好出月子,知道他做错了事儿,就来找你道歉。”
王刚媳妇儿又笑着说:“你要是不高兴,你和我一起去骂他也成。”
“嫂子,事儿都过去了。”沈意棠说。
她昨天当场就报仇了,心里一点儿都不膈应。
王刚媳妇看她好说话,心里也松了口气。
人家都说媳妇儿孩子,是拴在男人身上的风筝线。
但前些年她身体不好,没能给王刚生个孩子。
如今生了个儿子,王刚倒是喜欢归家了,但是那性格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不过昨天她瞧着,王刚虽然挨了打。
但是没敢声张,怕再挨个处分。
王刚媳妇儿又在沈意棠家里坐了会儿,就起身回家了。
那碗炸鱼排沈意棠和张爱花都没收,让王刚媳妇儿端回去好好补补。
可是王刚媳妇儿却在离开时,悄悄把炸鱼排放在了沈意棠家门口的窗台上。
“咱们就收着吧,也难为王刚媳妇儿刚出月子,就来给她男人收拾烂摊子了。”张爱花说:“你要是不收,她能一直想着这事儿。”
两人说话时,还能瞧见楼上窗户边,王刚媳妇儿从王春燕手里接过孩子,一边轻轻哄着,一边对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那家人,就全靠黎雪梅约束着。”张爱花叹气。
黎雪梅就是王刚媳妇儿的名字。
如果不是前几年,黎雪梅用土方子救了领导媳妇的命,以王刚这种性格,早就转业回老家了。
沈意棠听了也感慨,难怪老话说‘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
就王刚和王春燕这种满身都是缺点的人,如果不是黎雪梅在那里管着,这两人肯定天天都在走歪路。
张爱花听了沈意棠这话,立马双眼亮晶晶地说:“小棠你这话说的真好,我得记下来,学习学习。”
有些字典和报纸上学不到的词语,张爱花就喜欢听沈意棠说。
因为张爱花发现,沈意棠往往能用一句话或者一个词语,来把事情做个总结。
……
快到小年的时候,沈凤琴和冯德坤领证结婚了。
两人也在部队食堂摆婚宴,还请了不少家属院的人去吃饭。
也不知道沈凤琴是啥心思,竟然跑来请沈意棠。
沈凤琴从冯大娘那里听说沈意棠已经嫁人了,还是个团长,就想过来看看情况。
她来的时候精心打扮过,就想把沈意棠给比下去。
也想知道沈意棠嫁的男人是谁?咋没和娃娃亲陆建华结婚?
明明陆建华那么喜欢沈意棠!
可是她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沈意棠却看都不看一眼,这让沈凤琴心里咋能服气?
沈凤琴本来想找冯大娘多问几句,可是冯大娘看出她心思浮动,也就没多说啥。
沈凤琴就想自己来打探消息,可惜沈意棠连门都没让她进。
沈凤琴站在门口吹了半天的冷风,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
刚走出没多远,沈凤琴就遇到几个男人下班回来。
在部队家属院能碰到的男人,几乎都是军人,而且身上都穿着笔挺的绿军装。
沈凤琴一眼就看到前方有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特别出众。
就是瞧着太过冷漠无情,那双眼睛锐利的像鹰隼,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沈凤琴下意识低下头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他:“陆团,又去食堂给你媳妇儿打饭菜呢。”
沈凤琴惊愕,这就是陆团?是沈意棠嫁的那个男人?
早在她爬上冯德坤的床时,也曾遇到过这个陆团。
但当时天太黑,她根本没看清楚陆团长啥样。如今一看,沈凤琴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难怪沈意棠不嫁给陆建华,原来是挑了个更好的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势,都比陆建华更优秀,而且还是个团长。
这么年轻有为的团长,咋就娶了沈意棠?
他到底知不知道沈意棠父母现在身上,还背着‘卖国贼’的骂名。
陆毓华敏锐察觉到一道偷窥的视线,他眼神冷锐地扫视过来。
沈凤琴慌不择路地往旁边跑去,却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子绊住,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画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沈凤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是面对陆毓华那双锐利黑眸时,她更是做贼心虚的低下头。
“这不是冯德坤的媳妇儿吗?”杨忠民惊讶。
冯德坤娶了个女大学生的事情,冯大娘已经宣传到全军区了。
杨忠民还被邀请去吃两人的喜酒,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沈凤琴。
想起沈凤琴以前追在陆建华身后的场景,杨忠民皱了皱眉。
陆毓华却淡淡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当他路过沈凤琴身边时,沈凤琴下意识抬头看去。英俊挺拔的男人穿着挺阔的绿军装,在正午的金色的阳光下是那么耀眼。
明明穿绿军装的人那么多,可是陆毓华就是最有气质、最英俊的那一个。
沈凤琴不甘心的咬着下唇,为什么她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只能嫁给平平无奇的冯德坤。
沈意棠却能攀上更高的枝头?
还有,这个男人也姓陆,还和陆建华一起出现过。
他是陆家什么人?和陆建华又是什么关系。
该死的冯德坤和他娘,她问了那么多事情,竟然啥也不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人参鹿茸狼鞭酒 六千字更新
陆毓华拎着饭菜回家的时候, 正好看到沈意棠在院子里晒鱼。
这几天天气好,没怎么下雪,每天都是大太阳。于是家家户户都把部队分下来的鱼腌好, 拿出来晾晒。
因为部队的家属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所以大家做腌鱼的方法也不一样。
就比如隔壁张爱花爱吃咸鱼,腌鱼的盐巴, 都是从老家带来的海盐。
不用海盐腌鱼, 她总感觉没那个味道。
沈意棠除了用酱油和葱姜蒜腌鱼外, 还在鱼身上撒了点辣椒面儿。
这是她父母在世时, 喜欢的做法。
等鱼晒干后装起来, 要吃的时候, 就用清水稍微清洗一下, 然后斩成块。在上面铺上姜丝和葱丝, 放在米饭上面一起蒸。
这样蒸出来的酱油鱼特别咸香下饭,带着一丝辣味儿,而且没啥腥味。
除了鱼肉本身的鲜味外, 还能尝到鱼肉融合了酱油的鲜甜,和葱姜的香味。
因为他们家的院子,是靠近厨房和后院这边的。
所以很多时候, 陆毓华下班回来都喜欢抄近道, 走后院这边。
他先把饭菜放在厨房, 就走出来接过沈意棠手中的腌鱼:“你去把手洗一下, 准备吃饭。”
说话时,他还扫了眼妻子的手,掌心和指尖上全都沾上了酱油。倒是手背上还挺干净,能瞧出白皙柔腻的颜色来。
“没事儿,咱们一起干活, 能快一点。”沈意棠没在意,又从桶里捞了一条鱼出来。
因为鱼得用酱油全都淹没住,所以捞完上面的鱼后,她白皙娇嫩的手背上也沾了酱油。
沈意棠捞鱼、沈国庆递绳子、陆毓华接过绳子和鱼,把绳子从清理干净的鱼鳃里穿出来,然后整整齐齐的晾在晾衣杆上。
部队给每户人家分了将近十斤的鲫鱼,光是腌鱼的酱油都几乎用了一桶。
等十斤鲫鱼晾完,那根晾衣杆上也挂满了他们的劳动成果。
“也就你们家舍得用这么多酱油来腌鱼。”张爱花看到颜色漂亮的酱油鱼,还忍不住感叹。
一整桶酱油,那得花多少钱啊?
“嫂子,我们家平时吃酱油少。这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腌鱼的时候舍得用酱油了。”沈意棠笑着说。
这个年代的散装酱油也挺贵,一斤就要5毛钱。
沈意棠光是买酱油,就花了十来块钱。
这也是她嘴馋,舍得在吃的东西上花钱,否则很多人家都舍不得这么腌鱼。
哎,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年代的物资不丰富,处处都是计划经济。
这要搁在物资充足的现代,要是谁家这么用酱油腌鱼,那是绝对不会心疼的。
好在剩下的酱油也没浪费,还能用来做酱油辣椒。
只不过这酱油先腌了鱼,所以用来腌辣椒的时候。
得先用大火把酱油烧开,蒸发里面的水汽后,才能用来腌辣椒。
陆毓华在家,这些活都是他干。
因为沈意棠真不会用这个年代的土柴灶,她在现代用的都是天然气和电饭煲。
像部队家属院的柴灶除了烧柴就是烧炭,还得用风箱吹火。
陆毓华也不想妻子搞得满身灰尘,所以活几乎都是他来干。沈国庆就在旁边给姐夫打下手……
“以后我不在家,记得帮你姐干活。”陆毓华叮嘱沈国庆。
这会儿他们已经吃过中午饭了,陆毓华趁着还有午休的时间,就想把家里的活都干了。
免得待会儿沈意棠自己在家弄腌辣椒,又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沈国庆被姐夫这么叮嘱着,忙笑着说:“姐夫你放心,我已经在学炒菜和做饭了。”
他这人聪明,学东西也快。
所以现在说话既顺溜又标准,根本看不出他半个月前,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沈意棠听到男人和弟弟的谈话,弯眼笑了笑:“我真有福气,有这么贴心的老公和弟弟。整个家属院的嫂子们,也都特别羡慕我,更是经常在我面前夸你俩,懂得心疼我呢……”
沈意棠将削了皮的梨子切成小块,用牙签喂进了男人嘴里。
“甜吗?”她笑眯眯的问。
这梨子还是他们上次去县里的百货大楼买的,好在冬天温度低,东西放得久。
梨子这会儿也保持着清甜脆口的口感,陆毓华尝到了嘴里的甜味,那漆黑深邃的眼神却落在妻子笑盈盈的小脸上。
“甜。”陆毓华点头。
沈意棠又笑着喂了他一块。
当然她端水是端的很好的,除了男人有梨子吃,弟弟自然也能吃到她喂过去的梨子。
沈国庆笑眯眯的点头,也说‘甜’。
陆毓华扫了小舅子一眼,又把眼神落在妻子身上,然后又被妻子喂了一嘴的梨子。
等腌辣椒做好,密封储存在玻璃罐子里面后。
沈意棠又笑眯眯的抱了抱男人的腰身:“辛苦你了,以后咱们家吃粥,就有美味小菜可以吃了。”
用来腌制的辣椒,是沈意棠去供销社那边买的。
这辣椒个大肉多,而且脆嫩,用来做腌辣椒特别好吃。
沈意棠还打算腌好了,给隔壁张爱花、还有楼上的黎雪梅送一些。
毕竟花姐对她好,她也得对花姐好。
黎雪梅上次送了炸鱼排,她也得回礼。
王刚和王春燕两兄妹虽然操蛋,但是黎雪梅却是个好人,不能一概而论!
这会儿距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左右。
男人脚步快,十分钟就能走到部队。
所以沈意棠也没担心他上班会迟到,而是转身回了屋,打算睡个午觉。
她刚准备关门,陆毓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以为男人要拿东西,就转身走到床边脱外套。直到这男人冷不丁儿地从后面揽腰将她抱住,压在了床上。
因为怕弄脏,所以脱下来的军装外套这会儿才刚穿上。
可是冰凉的衣服,却被男人的体温烘烤得滚烫,就连男人的怀抱也宛如火炉一般。
沈意棠浑身一颤,被落在唇上的炙热亲吻烫得脸颊发红,她仰面躺在了男人身下。
床对面就是打开的窗户,风吹动窗帘,灿烂的金色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那里照了进来,还能瞧见碧空如洗的蓝天。
沈意棠被吻得有些慌:“你上班要迟到了。”
而且窗户也没关,要是有人从窗户那里路过,看到了他们大白天干这事儿咋办?
沈意棠伸手去推男人,试图阻止他的唇向下。
陆毓华声音暗哑:“时间的确来不及了。”
他和妻子每次过夫妻生活的时间都很久,十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
陆毓华吻上了妻子红透如水蜜桃般的耳垂,呼吸炽热:“等我晚上回来……”
沈意棠睫毛颤抖。
陆毓华只是亲吻了她,很快就起身离开了卧室。
沈意棠下意识去看腕表上的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了,这男人上班不会迟到吧?
陆毓华上班迟没迟到,沈意棠不太清楚。
但是这男人下班的时候,倒是很准时。
尤其吃晚饭时,那双漆黑火热的眼眸,一直盯着沈意棠看。
只要一想到晚上要干什么,沈意棠的心跳就有些快。
有些事情,滋味太过美好,她也是会食髓知味的。有时候光是想想,就感觉心猿意马。
但是当着弟弟沈国庆的面,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就问男人今天上班迟到没
“没。”陆毓华淡淡回答。
他中午上班是跑着去的,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又垂眸瞧着沈意棠。
沈意棠被他看得脸红耳热,晚上两人刚洗了澡回到卧室,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白天时,特意敞开透气的窗户,此时已经关上了。
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瞧不见外面的天空。
但是屋里的镜子,却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照了下来。
沈意棠偶尔睁开眼,瞧见镜子里的景象,都羞红了脸颊。那双水润的双眸,媚眼如丝,含着一汪春水。
陆毓华将脸颊绯红的妻子抱起来面对着自己,声音暗哑:“现在时间够了。”
沈意棠轻轻哼出了声儿,陆毓华抱着她来到了窗前,再将人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沈意棠双手撑在窗台上,明明窗台上的温度冰凉一片,可是她却浑身着火一般的滚烫。
她浑身一颤,被喷洒在脖颈后的滚烫亲吻,烫的脸颊高高扬起。
似乎能透过不停晃动的窗帘,看到夜空中那些不停闪耀的星星……
足足一两个小时,只有他们和天上的星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时间也似乎为他们停留。
但沈意棠偶尔还能听见家属院的狗吠声、能听到楼上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偶尔还能听见隔壁沈国庆开门出来上厕所的声音。
她咬着唇,不敢喘出声。
镜子里的画面早就被黑夜所掩盖,他们又回到了床上,柔软的被子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
沈意棠的纤细如凝脂的手腕被他扣着,感觉快无力招架这样的汹涌浪潮了。
这人在这种时候,从来不像外表所表现出的那样清冷禁欲,简直蛮横粗野的让人发疯……
“你比以前瘦了点。”
陆毓华抱着沈意棠休息时,滚烫的手掌还握着她纤细的腰肢。
那些肉都吃到哪里去了?怎么越来越瘦了?
这小腰他一只手就能掐住:“明天熬点鸡汤来喝。”
沈意棠打着哈欠:“你这么折腾,吃再多肉,也长不胖啊。”
每次过完夫妻生活,沈意棠累得比跑了趟马拉松还疲惫。
她现在都感觉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她其实不算瘦,该有的地方都有。
只不过身上没啥赘肉,所以瞧着纤细的很。
再说吃饭,这男人每次都在食堂打最好的饭菜回来。
比起家属院的其他人,他们家顿顿都是精细做的馒头或者白米饭。
而且一天三顿都不缺荤腥,在人人都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六七十年代,他们家的生活在家属院算是顶好的了。
“你别弄我了,我要睡觉……”沈意棠推开男人的手,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陆毓华抬手摸了摸她潮湿滚烫的脸,想了想,还是起身找了个东西回床上。
等第二天早上,沈意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嘴里似乎含了个东西,还有股熟悉的味道。
她吐出舌尖一看,发现自己嘴里含了一片人参。
沈意棠:“…………”
这玩意儿哪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含了一晚上参片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这会儿精神气十足,而且一点也不疲乏。
甚至走出大门的时候,还有种耳聪目明的感觉。
这参片沈意棠也没浪费,全都吞进肚子里了。
等男人出完早操回来给她带早饭的时候,她还看到有红糖鸡蛋。
不用猜,这又是花钱请食堂开的小灶。
“你多吃点,补一补。”陆毓华把滚烫的红糖鸡蛋,放到了她面前。
里面不仅有鸡蛋,还有糯米粉子;放了米酒和红糖,吃进嘴里香甜绵密,还有股特殊的米酒香。
这倒是和她老家的醪糟汤圆有点相似,沈意棠美滋滋的喝了口汤,又咬了口鸡蛋。
等早饭吃完,她这才问:“对了,参片你哪里来的?”
“以前出任务,在黑省那边找猎户换的。”陆毓华随口道,但没详细说自己出啥任务。
沈意棠知道任务保密,也就没多问。
但是这人参本来是他换回来给老爷子补身体用的,都是猎户在山里找的野生人参。
他们结婚时,老爷子打听到沈意棠在乡下喝了农药。所以把剩下的人参都拿了出来,让陆毓华给沈意棠补补身子。
以前他们偶尔在家炖鸡汤的时候,陆毓华也会放几片参片。
但是沈意棠从没提过,他也就没说。
昨晚也是觉得沈意棠越来越瘦,所以他才给她嘴里喂参片。
沈意棠:“…………”
她还得谢谢这个男人呢,想办法折腾了她,然后再给他补身体。
还有老爷子,是真心对她的;她这次过年回去,也得好好报答老爷子。
“我记得咱们部队也有黑省来的嫂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嫂子换人参,咱们给老爷子泡点酒带回去。”沈意棠和陆毓华商量。
“行。”陆毓华点头:“要是换不到,我再想办法联系以前那个猎户,看能不能再换点。”
他又扫了眼沈意棠,见妻子穿着棉衣,那张小脸还没他的巴掌大:“你也要补补。”
好在沈意棠看着气色不错,脸颊绯红,眸光清亮,看着精神气倒是很足。
陆毓华吃过了早饭,就去部队上班了。
沈意棠则去找那个黑省来的嫂子,想问问能不能换到人参?
“妹子,你找我就找对人了。我老家就是黑省林场的,这人参我家就有……”
黑省来的嫂子人敞亮,说话声音大但是笑声更大:“不过我家的人参都拿来泡酒了,里面除了人参还有鹿茸、狼鞭啥的……对男人可补了。”
这嫂子说到后面的时候,连笑容都变得暧昧起来:“你和陆团是新婚小夫妻,肯定黏糊的很。你把这酒拿回去,多给陆团补补,保管你一晚上都下不来床。”
沈意棠:“…………”
就这样,她都险些下不来床了,这酒换回去那还得了?
但是男人毕竟都有上年纪的时候,陆毓华现在很行,万一以后不行咋办?
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考虑,沈意棠还是给这嫂子换了一些人参鹿茸酒回家。
因为人参、鹿茸、狼鞭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更是纯天然野生的,所以要换的话,价格也贵。
按照市场价格换算下来,得要七八十呢。
但黑省来的嫂子没要别的东西,找沈意棠换的都是肉票、油票、粮票和煤炭票啥的。
每样换的不多,但是足够补充家里缺少的物资。
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沈意棠家很少做饭,而且陆团还能在请客的时候,想办法弄来一头猪。
这份能力可不能小觑,所以嫂子也想和沈意棠打好关系。
知道沈意棠想要人参,就说发电报回家问问,如果有,年后就能给她寄来。
沈意棠也知道黑省的林场,在年代文里那就是物资丰富,人参和狍子遍地走的存在。
所以也没怀疑这嫂子的话,但是人家为了帮她弄人参,都舍得往老家发电报了。
沈意棠也不愿意让嫂子破费,于是又送了嫂子半斤糖票。
糖票是上次结婚请客,找家属院换了没用完的。
至于粮票和肉票啥的,都是这个月陆毓华刚发下来的。他们家不开火,粮票和煤炭票是最多的。
肉票因为沈意棠顿顿都要吃肉,所以比较少。这嫂子要换十斤肉票,沈意棠暂时拿不出来。
但她答应了嫂子,下个月把肉票给补上。
嫂子却笑着说:“妹子,没肉票也没关系。嫂子能不能拜托你家陆团,给我弄俩猪肘子或者十斤猪肉成不?”
“这眼看要过春节了,我想给家里包点饺子,烀点大猪脚吃。”嫂子说话时,又给沈意棠多倒了点人参鹿茸酒。
还保证,自己绝对会给她弄到极品人参。
“嫂子,我回去问问啊。”沈意棠笑着说:“但是您放心,要是我家那口子弄不来大猪肘子和猪肉,我以后每个月的肉票都攒下来换给你。”
过了年,他们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要攒十斤肉票,也挺容易。
就是要亏待她这张嘴了,但是能换到人参鹿茸酒。
还能找这个嫂子换人参给老爷子补身体,沈意棠也是心甘情愿的。
等晚上陆毓华下班回来,听沈意棠说黑省那个嫂子,想弄俩大猪蹄或者十斤猪肉,他想也没想地点头答应了。
果然第二天,陆毓华就弄来了俩大猪脚和半扇猪肉。
“除了给黑省的嫂子,剩下的猪肉,你分点给和你关系好的嫂子。”陆毓华随口说。
沈意棠弯眼笑起来:“谢谢你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到啊。”
她声音温柔又甜滋滋的,陆毓华知道妻子在哄人,就垂眸凝视着妻子。
被男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沈意棠就笑盈盈地踮起脚尖,在男人薄唇上亲了一下。
陆毓华瞬间抱住妻子,将妻子抵在了墙上。
沈意棠真怕他又开始胡来,现在可是人来人往的大早上,要是被人撞见了,她还咋见人?
好在男人也只是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很快就松开她:“不用你费心给我换酒。”
沈意棠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她垂着睫毛,不敢说怕以后能用上。
所以小声配合着男人的话说:“嗯,以后不换了。”
那黑省来的嫂子,泡了一大缸的人参鹿茸酒,她就换了几斤回来。
听说一次性喝上一小盅就能管用大半个月呢,可不能天天喝这么猛的酒。
但是陆毓华一口酒都没喝,沈意棠就分了小半瓶给隔壁的张爱花。
张爱花知道这酒的作用,简直笑开了花。
她还用肩膀去撞沈意棠:“小棠,多谢你挂念着花姐啊。等过了年,花姐写信回老家,让老家给咱们寄点上好的花胶和陈皮来,咱们俩也好好补一补。”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黑省的嫂子能淘换到人参、鹿茸这些山货;靠海的花姐就能淘换到上好的花胶和陈皮。
果然交朋友要交五湖四海的,这样啥样的当地特产,都能想办法淘换到。
因为陆毓华找在肉联厂的老战友,想办法弄来了半扇猪头和俩大猪肘子的事情,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家属院很多嫂子都来找沈意棠,看看能不能换点猪肉回去。
冯大娘也听说了这事儿,就打算带着沈凤琴过来换点猪肉。
“陆团的媳妇儿,是咱们军区最年轻漂亮的,你等会儿见了她也要好好打招呼啊。”冯大娘提醒沈凤琴。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沈凤琴和沈意棠之间的关系,只是想在换猪肉的时候,顺便向家属院炫耀一下自己的大学生儿媳妇儿。
毕竟这个年代,大学生很精贵。
而且沈凤琴虽然是大学生,却同样出身农村,冯大娘特别满意沈凤琴的出身和背景。
“部队里的人都说陆团要升上去了,所以我们也要帮德坤打好战友间的关系。”冯大娘还在叮嘱沈凤琴,却不知道沈凤琴这会儿都快被醋给闷死了。
沈凤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处心积虑地爬床,最后竟爬错了冯德坤的床。
她还要被这母子两人威胁着结婚,现在知道沈意棠在军区日子比她过得好,嫁的男人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团长。
沈凤琴心里就酸的要死,再一听婆婆冯大娘还要让她去巴结沈意棠,沈凤琴心口就堵的厉害。
“要去你去,我不去。”沈凤琴黑着一张脸,语气也很不好:“巴结人的事,我不会干。”
“你不会干?”冯大娘声音尖锐起来:“你当初巴结陆建华的时候,不是巴结的挺好的吗?”
冯大娘冷笑着拧沈凤琴的胳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想爬谁的床?”
“你现在嫁给我儿子,你就要给我守妇道。还要帮我儿子打好人际关系,否则我要你好看。”
冯大娘原本挺喜欢沈凤琴,但是亲眼见过了沈凤琴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后。
冯大娘的态度就变了:“沈凤琴你以前做的龌龊事,我就不说了。但你要是搞砸了我儿子在部队的晋升,我和你没完!”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手稿 更新送上~
沈凤琴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这婆媳两人站在大马路边上吵架, 周围好多人都闻声看了过来。
冯大娘立马变了脸色,笑着伸手去拽沈凤琴的胳膊,小声说:“你也不想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你给我笑……”
说着,还在沈凤琴胳膊上重重地拧了一下。
冬天穿着棉衣,沈凤琴都感觉自己胳膊上的肉快被冯大娘拧掉了。
她想也没想地报复回去, 冯大娘也被她拧的脸色扭曲。
可是两人都不想让家属院的人看笑话, 都一边痛的狰狞, 一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别想在我面前摆恶婆婆的谱。”沈凤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但她还是跟着冯大娘去找沈意棠换猪肉了, 因为沈凤琴前几天接近沈意棠, 被她关在外面吹冷风, 还没打听到关于陆团的事情。
于是这一次, 沈凤琴还想去打探陆团的身份。
特别想知道这个陆团,到底是陆家的谁?
沈凤琴上辈子在乡下见到功成名就的陆建华时,陆建华早就继承了陆家的家业, 成为整个陆家家族核心的话事人。
她根本没听说陆家还有比陆建华更厉害的人!
对方肯定只是单纯的姓陆,和陆建华那边肯定没任何关系。
沈凤琴只能这么想,才会觉得心里好受点。
沈意棠家里, 今天是真热闹。
和她关系好的嫂子, 都拿着自家的东西过来换猪肉。
虽然部队今年给每家都发了几十斤鱼, 可是大家最馋的还是肥猪肉。
更别说陆毓华找老战友弄来的半扇肥猪肉, 有三指宽的肥膘。
这对常年缺少肉吃的人来说,那真是极致的诱惑。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到这美味的肥猪肉,吃进嘴里该有多满足。
这样肥猪肉,不仅可以炒菜, 还能拿来炼猪油。
以后吃啥放点肥猪油,就连素菜也能变得香喷喷。
沈意棠是不爱吃肥猪肉的,因为现代社会物资丰富,各种牛羊猪肉和海鲜啥的随处可见。
而且她在现代最爱吃肥瘦相间的三线五花,这个用来烤肉包生菜叶是一绝。
其次就是鲜嫩的里脊肉和牛肉了!
所以给嫂子们切肉的时候,她光是闻见那肥肉的味道,都感觉自己被猪油给闷到了。
可是转眼看嫂子们拿着肥猪肉喜笑颜开的模样,沈意棠内心又很满足,有种和好闺蜜分享到绝世好物的快乐感。
“沈同志,一大早就听说您这儿能换肥猪肉,我就眼巴巴地来了。”冯大娘看到猪肉有三指宽的肥膘,立马乐开了花。
她带来换肉的东西,是自己节省下来的芝麻油。
这也是部队发的,但她平时一个人在家舍不得吃。
部队发下来是啥样子,她拿过来给沈意棠换就是啥样子。
沈意棠不认识冯大娘,但是看冯大娘和沈凤琴站在一起的时候,就猜到了冯大娘的身份。
冯大娘也是个人精,看沈意棠眼神瞥了沈凤琴一眼,立马拽着沈凤琴的手说:“快,凤琴,快叫人。”
她还当众给沈凤琴介绍着说:“这是陆团的媳妇儿,你热情点……”
来的路上,冯大娘就说过沈意棠嫁的男人是个团长了。
但是当众这么介绍,是因为冯大娘想巴结沈意棠,也想让沈意棠知道,他们家有多尊重沈意棠。
连带着她的大学生儿媳妇儿,都要热情十足的去巴结沈意棠。
沈凤琴脸色瞬间就变了,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去巴结沈意棠,她实在做不到。
可是冯大娘看她愣住,又扒拉了沈凤琴:“凤琴,你快叫人啊,就尊称一声‘嫂子’就成。”
沈凤琴胸口憋闷,让她尊称沈意棠‘嫂子’,那不是明摆着把她放到了低位,说她不如沈意棠吗?
沈意棠却说:“大娘,可别叫嫂子,我比你媳妇儿还小几岁呢。”
冯大娘忙笑:“我说您瞧着怎么那么年轻漂亮,感情是个年轻有为的大美人。难怪您能嫁给陆团,您和陆团都一样年轻优秀。您还会自己做助听器,这可是搞研究的技术型人才啊!”
冯大娘想巴结沈意棠的态度,实在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