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锁定嫌犯(2 / 2)

章驰宿点头说道:“当然,即是要待客,我也要先行一步回去打点一下。无为可慢些行走。我们酉时再见。”说完他给沐为留了地址,就乘着马车先走了。

沐为心事重重的去找宋白,第一句话就问:“汐乐的恩客,查到是谁了吗?”宋白说道:“还差一次亲眼见证,不过八九不离十了。”沐为问:“需要亲眼见证,是因为这个恩客是个朝廷官员?”大雍禁止官员狎妓,官员出入穿花舫肯定要乔装打扮一番。

宋白点点头,沐为说道:“这就是汐乐只肯帮我们救出徐夫子,却不肯透露恩客身份的原因了。”宋白说:“但是身份其实也探的差不多了,只是没亲眼看他去过一次,总还是不太放心,万一错了呢?”

沐为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错。”说完她让宋白伸出手掌,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问道:“可是他?”宋白瞳孔大震,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从何得知?”沐为无奈的叹口气,说:“全对上了。”

徐仲文的夫子院匆匆走进一队人,这些人遮遮掩掩,避人耳目而来。一进院,徐夫子就紧闭房门,恭恭敬敬的将人请到上座。赵羽摘下帽兜,来不及寒暄,对着沐为问道:“你确定杀死胡云之的是章驰宿?”

沐为点点头,说道:“八成的把握。”赵羽眉毛紧皱,沐为继续说:“剩下那两成,一是因为没有拿到他的指纹,不能比对。另一成是还有一个特征没有验证过,其他的都已经对上了。”赵羽说:“说说,为什么是他。”

沐为行礼说道:“王爷可还记得胡云之案发生那天,我说过杀人凶手的特征——左利手、身高在周大人和王爷之间,会武,面色潮红?”

赵羽与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说:“可章驰宿写字作画皆用右手……而且他是文官,没听说他会武啊?”

沐为点头说:“这便是我说没验证的部分,据我观察,章大人的步态、体格,他练武应该也不难。”的确章驰宿身材魁梧,下盘很稳,看起来的确是会武的样子。沐为继续说:“我猜,或许左手才是他惯用兵器的手,为了隐藏自己会武,他才会用右手执笔。”

赵羽说道:“这些只是猜测,无为,你是看了什么让你确定的证据了吗?”问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是面色?”章驰宿面如红枣,朝堂上经常有人赞他有关公之貌,可是面色?想想沐为当时推断凶手特征的时候的确说了一句面色潮红。当时他都没在意,这面色也能看着尸体推断出来吗?

沐为点点头,说道:“我怀疑章大人有三点。第一,他是工部右侍郎,与胡云之的父亲是同一个衙门的同僚,胡云庭当日说,胡云之的琴弦之所以没有当天送出去,是因为寻一位长辈帮忙找一个锦盒,我猜这个长辈就是章大人。我和宋兄与汐乐重走胡云之走过的路,发现路途中有一段是工部河堤工程,而其中有些石料被替换成三等石料。我与汐乐确认过,胡云之神色不寻常之时便是途径那些被替换的石料工场之时。

胡云之为胡崇山之子,自己也是能工巧匠,辨石看料更是手拿把掐。我猜测他第一次走那条水路是傍晚,天色已暗,不敢确认,于是第二天又再次找汐乐同船,为了记录那些更换的石料所在位置,他让汐乐反复奏同一首乐曲方便记忆。

可胡云之做事太过冲动,他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就直接去找章驰宿对质,让章驰宿动了杀心,便以送琴弦锦盒为名示好,趁胡云之不备而杀之,这就是为什么胡云之死时几乎毫无挣扎痕迹的原因。

既然确认胡云之是因为知道石料替换而被杀人灭口,那么汐乐的那名邀约胡云之的恩客,嫌疑最大,宋兄说此人每次都要乔装去见汐乐,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汐乐手里那把琴曾经充公被卖,辗转了两手才被买回重新送回穿花舫让汐乐专属。无论是那恩客的身高体型亦或是买琴的幕后买家,都是指向章大人,只是时间太短,宋兄与我一样均未拿到最终铁证,没有亲眼看他去见汐乐。

而我确定章大人就是那位恩客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