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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他的人很少知道,柳端和除了游泳之外很喜欢看书,原本是因为小时候无聊,被锁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就开始看书,然后就越看越多,什么都看,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汽修电焊,柳端和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成长是被迫的,但也让他获得了好处,柳端和谦逊地浅笑,将因回忆忽然复杂的心绪掩埋。

“如果你喜欢,下次去我那里,你挑一些喜欢的书带走。”

之前封行云会觉得他好装,但现在封行云觉得如果是柳端和,那就哪里都好。

有实力能叫装吗?叫合理地展示自我,有实力才能表现,就应该得到赞誉。

现在封行云只觉得外界对柳端和的评价还是不够清晰,低于柳端和的努力程度。

即使从前他和他针锋相对,他也不得不承认柳端和的学习能力绝对达到了顶尖,勤奋自律到可怕的地步。

第46章 第 46 章 封行云同时也在想,他必……

封行云同时也在想, 他必须要进入公司了,不求做出多么厉害的业绩,至少要和柳端和有聊天的话题。

柳端和说的是实话,真正的知识是要应用到实践中才能发现问题的, 他的认知中现在只能算是纸上谈兵。

他的平淡态度, 在常人的眼中就是天才的谦逊, 社会对于出众的人,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从来不吝惜于关注。

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在冬天依旧是冷的,柳端和近段时间因为忙着台城制造集团的收购项目, 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散步。

什么也不想, 放空思绪地在天光下散步确实能很好地舒缓情绪。

步入楼中之时, 柳端和甚至有点遗憾这一段路走过的太快,等忙完台城的项目,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他想到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刚迈入大厅之中,就见不远处一众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中间头发花白的老人,封行云平常就不爱参加应酬, 虽然看他们非富即贵的模样, 但他一个也不认识, 打量一眼就毫不在意地往旁侧绕开走,魏秘书和柳端和见此却是齐齐顿住脚步。

封行云这才仔细看过去, 没等他观察出端倪, 柳端和就拉了他一把,带到身侧,轻声道, “是我家老爷子,你跟我一起一起叫爷爷就行。”

他登时便紧张起来,面上却看不出来,只有点僵硬,好在他一惯都是冷脸,跟僵硬也差不了多少。

柳端和带着他们往前走,完全没有被家长撞见带着恋人的尴尬,低声宽慰封行云道,“不用紧张,我爷爷不会为难你。”

封行云矢口否认,“你放心。”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可是你都顺拐了,没发现吗?”

封行云的目光和柳端和带笑的眼睛对上,匆匆撇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找补了,索性闭口不言。

前方的众人早注意到他们几人 ,目光放在了柳端和身上,近段时间柳家可是风波不断,家事公事牵扯在一起,台城的这个项目也变得万众瞩目起来。

眼下见到四分之二的主人公出现,精神头都高亢起来,名利场中看眼色的能力实在重要,几人的眉眼官司,柳端和的状态、柳义仍的态度此时都会被无限放大放在那些人的眼中仔细分析。

柳端和心眼多得筛子一样,怎么会不懂,对众人闪烁不定的目光极为平淡,自然地先跟柳义仍打了个招呼,就跟场中之人寒暄起来。

众人不管心中如何的心思和立场,俱是笑脸以对,各个都是亲热无比,关系很好的模样。

直到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柳总旁边这位是?”

柳端和的目光落下,就见是上次那个得罪了他,被他父亲带去他那里道歉的那个二代。

嘴角仍是带笑,只看了一眼面色忽变的二代他爸,那人立刻也不知道解读出了什么意思,讪笑着道歉,“我儿子他喝糊涂了,刚刚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

第47章 第 47 章 柳端和淡笑不语,先看了……

柳端和淡笑不语, 先看了一眼封行云,见他眼神晦涩难明,原本的愉悦已经化为几分苦涩。

眼神闪烁了下,就像当初至今没删的那张官宣的朋友圈照片。柳端和极少会对自己承诺做下的事情后悔。

在众人的注视下, 他将封行云带到柳义仍面前, “爷爷, 这是我男朋友。”

有人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呼,等待着柳义仍的反应,柳端和可是柳家三代唯一的孩子, 第一个公开场合承认的恋人竟然是个男人,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 荤素不忌不是个稀奇事, 但是玩玩可以, 端上台面放在家长的面前就极少极少了。

尽管同性婚姻登记的相关政策松开了,但很多人的观念并没有松开, 甚至由于历史原因,受近代的影响在这方面十分忌讳。

封行云错愕之后下意识往前一步站在柳端和面前,高大强壮的身形将柳端和完全遮住了

柳义仍皱眉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明显年纪不大的样子, 很高, 比柳端和这个练游泳的还高,利落的寸头, 通身的气质被衬得凶悍, 戾气太重,作为一个老派的人,他并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更何况是和他孙子恋爱了。

封行云任其打量,直视着柳义仍,“爷爷您好,我是小和的男朋友。”

他打量完后侧头沉声问柳端和,“就认定是他了吗?”

柳端和沉默摇头没说话,旁边的人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抓耳挠腮地好奇,到底是就认定了,还是没有认定。

事实是柳端和也不知道,他试图掌控所有他能决定的事,但总有东西是他不能预测和清晰剖析的,例如他自己。

封行云心脏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拧起,不敢问也没有立场问柳端和夫人回答。

老人叹了口气,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柳义仍没有想到前段时间柳端和回家那次说的竟然是真的,他有恋人,更没想到还是个男人。

“好吧,你这也算是听进去了我的话是吗?”柳义仍已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柳端和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伴侣,还是抛弃至少现在应该是喜欢的人,符合他和社会的期待,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柳义仍心头疲惫无比,但到底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我等着你真正的明确回答。”

跟男人恋爱还好,跟男人结婚无疑是放弃了亲生孩子的可能,众人都觉得柳端和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如今可还是争夺继承权的重要时刻。

柳义仍闭了闭眼,花白的胡须在气流下微微颤抖,外人面前他是个很好面子的人,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一举一动更是落在别人眼里,所以他克制地跟这些合作伙伴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现在还是去包厢,让年轻人自己安排自己的事情。”

他谈笑自若的态度让原本众人的猜测又波动起来,看起来柳义仍并不介意柳端和跟男人谈恋爱。

柳端和对柳义仍的反应并不意外,相比于柳如梦,无疑是他在能力上更符合柳义仍的期待,让他可以对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一点偏离柳端和的预设。

他含笑的凤眼深深看了一眼封行云,从他身后走出,“好,爷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您早点回去。”

柳义仍点头带着其他人往大厅另一边的走廊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柳端和才收回目光,对身后两人道,“走吧,麻烦魏秘书带路了。”

魏秘书点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柳端和笑了下,眼神示意封行云跟上去。

封行云还沉浸在柳端和竟然直截了当就出柜之中,难以按捺的情绪波动让他恨不得马上和他拥抱。

尽管他知道柳端和现在肯定不是像他一样喜欢他,但能承认关系,虽然是意外可也带他认识了他的家人,至少证明柳端和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

柳端和迈动长腿,刚刚出柜的事在他心里几乎没有留下一点波澜,眼下更吸引他的是午餐的菜色,都是他近段时间很想吃的,据说这家做的十分正宗美味。

最多需要考虑的就是他爸听说之后的试探,不过他们的意见和反应并不会影响他。

或者更有可能他们会欢欣鼓舞地同意,毕竟穷途末路之下虚假纤弱的稻草也会变得珍贵。

想到这里,柳端和嘴角的笑意加深,甚至开始有点期待见到他们的诧异错愕和种种作秀。

这段饭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正如柳端和所想,尽管出发点不同,但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开心。

第二天柳如梦和吴秀丽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他男朋友回家见一见,恨不得立刻拍板让他们结婚,钉死柳端和在柳义仍那里的性取向。

至于封家,他们并不在意,柳义仍又不会受其他公司的影响,这件事柳如梦是在和吴秀丽结婚之后才明白,强强联合的联姻,是他最冷淡的存在,而他当初的算计,更是让柳义仍对此厌恶至极。

封行云不知道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所以柳端和先到的柳如梦他们如今在市中心的住处。

中午饭点的时候封行云才匆匆赶到,柳端和来给他推的门。

在家中的他穿了一身暖白色毛衣,灰色的长裤,柔软温和,不过在封行云眼里则是又带上了虚假的面具。

他歉意地道,“我来晚了,抱歉,你爸妈有说什么吗?”

尽管他知道柳端和和他爸妈的关系应该是一般,甚至称得上差劲,但还是会感到紧张。

他往里看了一眼,颇具艺术性和舒适性的装修,跟柳端和住处的装修一脉相承,不过个人物品和生活痕迹的缺失还是暴露出来这个家远没有外界表现出来的温馨幸福。

恨屋及乌,即使想着撮合他们,但一上午碰了柳端和无数个钉子之后,见到封行云的面,吴秀丽先笑眯眯地道,“小封忙一点可以理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做的正事。”

柳端和回首淡笑道,“他是个正经人,做的当然也是正经事,毕竟总做富贵闲人也会无聊。”

他是不是暗讽柳如梦不确定,他这个儿子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但他也确确实实被刺到了。

如果在这场争锋中落败,毫无疑问的柳端和会卸除掉他所有职务,或快或慢,让他们提前养老,对他这种权欲野心极重的人来说无疑是酷刑。

“阿和,注意你的态度。”柳如梦目光冷了冷,从佣人递上的托盘中拿出茶杯,漱了下口吐出,再接过消毒过的热腾腾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柳端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转而敛起表情,语气恭敬又歉意地道:“好的,爸。”

他的神色是封行云从未见过的冷淡端肃,完全没有人气的冷。

眼中依旧是笑,割裂的挑衅。

封行云终于知道为什么柳端和一直都带着假面一般的温和,好像无论是谁,他有多么厌恶,他都不会撕破脸。

所以他这个死缠烂打的人,在柳端和眼里会不会也是那些纠缠他不放的狂蜂浪蝶中的一员。

虽然厌恶,柳端和却不会让他难堪。

封行云的目光紧跟着他,喜欢一个人但不确定对方的心意也许就是那么容易让人患得患失。

柳端和不露声色地瞥他一眼,嘴角勾起,轻轻眨眼。

他才不会放弃,封行云心脏狂乱地跳动,他不相信柳端和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明明有洁癖,但是他吻他的时候,柳端和没有抗拒,刚刚他还帮他出头。

这就是柳端和也喜欢他的证明。

他不相信,如果是别人,柳端和也会半推半拒让他们亲。

保镖在门口犹豫了下,局促尴尬地出声询问封行云道,“少爷,我现在拎进去?”

封行云进门让开位置。

柳如梦他们这才发现竟然门口还有人,被封行云高大的身形挡的严严实实,可是声音没有挡住,那他们如此不体面的样子,从他们的角度不都让别人听得看得一清二楚了?

柳端和没有再说什么,让封家的保镖把东西拎进来。

然后在两人的沉默中把封行云直接带回了他的房间。

封行云靠在门上,闷闷地道:“没想到你爸妈是这样。”

柳端和脊背松了松,站得懒散背却挺拔,像风吹雨打的翠竹,风骨自成,抱臂看着他的眼睛。

“这样又怎样?不要可怜我”

封行云被他这么看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凑。

柳端和抬手挡住他的嘴,挑眉道“你做什么?”

封行云浑不在意地蹭着他的手,努力往前拱,遗憾地含糊地道“想亲亲你。”

柳端和被他蹭得往后退,直到靠在门上。

封行云终于达成所愿,短短的发茬蹭在他平直骨感的锁骨上,在白皙纤长的脖颈和耳侧来回厮磨。

把柳端和本就稀少的脾气都磨没了,他叹了口气,“你这是要做什么?”

封行云:“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寒假好烦,都不能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第48章 第 48 章 封行云已经全然忘记原本……

封行云已经全然忘记原本想好的柏拉图, 完全克制不了和柳端和贴贴的欲望。

柳端和被他腻得没法,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莫名默认了他的靠近,他低头看了眼,修长的手指摸了下封行云的寸头, “怎么又把头发剃得这么短。”

封行云得意地笑了下, 露出锐利的虎牙, “我要看起来更加的不好惹,这样他们就不敢撬我的墙角了。”

俨然全心把自己放在了柳端和的男朋友位置上。

没有碎发修饰脸型五官的寸头和光头是极考验人的颜值的发型,神鬼二象限, 让丑得更丑,好看得好看, 一个不好很容易像刚从监狱放出来。

柳端和又摸了一下他短短的头发, 手感硬弹柔韧, 还好封行云是后者,撑起来这个发型了。

他像是看到了小时候养的那条金毛, 热情又粘人,让柳端和有点心软地叹了口气。

不吝啬于再给他点安全感,“没有人可以撬走我,只要你不背叛我。”

柳端和的头发过了半个假期只简单打理了发型, 没有剪短, 有些长了, 额发中分半遮眉眼,此时语气略有些懒散, 一种和本人截然不同的风流肆意的俊美。

轻轻一笑险些把封行云迷死, 柳端和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半长发,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留长发的男人,因为柳端和挺拔的身高和明显是男性俊美的容貌, 并不会让人认成女人,只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简而言之,很贴合柳端和的气质,甚至有点像个温柔又孤高的艺术家。

“我绝不可能变心,如果有那一天让我不得善终。”封行云神色认真起来。

柳端和笑完端起封行云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纤长冷白的手指托着脸颊,将手指慢慢摁进他的口中,摸着他的尖牙,“听起来很凶,像会咬人。”

触感先是湿润柔软,接着是尖尖的坚硬,柳端和有点新奇。

封行云也不生气,只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柳端和却没有继续下去,笑容逐渐隐没推开他,去了房间内的洗手间洗手。

“好吧,我今天是相信你的。”柳端和可以很轻松地说出各种让人心情愉悦的话,但是对一个正认真盯着他恋慕他的人,他此时就不想说那些漂亮话了。

毫不避讳地展现出他的多疑和不信任,同时他也相信即使他这么说了,封行云现在也不会离开。

清澈的水声衬得房间格外的寂静,明明两人都在,此时却只剩下了呼吸声,柳端和慢条斯理地细致洗手,面上的表情平静无比。

他抬眼对上镜中身后黝黑的眼瞳,封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直起身微微侧头,问道,“你生气了吗?”

封行云此时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毒舌,而是在他的疑问中沉默了一瞬,同样盯着他镜中的眼睛,才轻声道,“不生气。”

柳端和凝望着他,反而疑惑起来,“为什么?”任何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亲口说不被信任心里大概都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是心上人。

封行云微微倾身,像是要环抱住他,柳端和眉头一皱,许是从他说出那句不信任的话开始,他的心情就变差了很多,抵触地往前走了一步避开。

文雅有礼待所有人都耐心妥帖的皮囊下,是他早已厌倦又疲惫的灵魂,阴晴不定的性情如同夏天随时变化的天气,往往忽然之间他的心情就急转直下,只是他不会发泄给旁人,自然就只能自己承受情绪带来的压力。

封行云这一次依旧是强硬地上前一步,牢牢地锁住他的胳膊,将其紧紧地禁锢在怀里,灼热的体温烫得原本已经放弃的柳端和挣动一下,又动弹不得。

“因为我只心疼你,你没错,本来就应该我用我的行为让你放心地交出信任。”

柳端和眯眼打量他,“你对我可是做下了不少承诺,我是个较真的人,如果你违背你的那些诺言,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他说的恐吓之语,听在封行云耳中却无比舒心,至少这表明柳端和对他的话没有像对待旁人一样一笑置之,而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违背诺言,就不会害怕柳端和的威胁,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提前担忧,那些会觉得这种言论偏激可怕的人,大概从开始就做好了离开和背叛的准备,心虚之下自然要疯狂诋毁。

此时封行云完全这么想的,对柳端和只有满心的怜惜和爱恋。

见他完全不介意的样子,柳端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可不是说的空话,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背叛他的人他从来不屑于给他们一个好结局,成年人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承担责任的。

封行云的禁锢因为欣喜松了松,坚硬的臂膀柔软了许多,柳端和顺势挣脱,往侧边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他抽出洗脸巾擦了擦手,揭过这个话题不提,“你今天是忙什么来晚的?”

他跟着柳端和亦步亦趋地出了卫生间,坐在椅子上,遗憾地环视了一圈,可惜只有单人椅,也没有沙发。

跟外面的装修不同,柳端和的房间是极简的欧式,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喜欢的风格,封行云暗暗将其记在心上。

他从口袋中拿出盒子,轻轻打开,“我想我们毕竟是谈恋爱,要有仪式感。”

“所以去订做了两块手表,给你个惊喜。戒指的设计师你有喜欢的人选吗?”

柳端和挑了下眉,接过他手中的盒子,璀璨的机械腕表看起来低调又奢华,很符合他在外的社交装饰要求。

他有点惊讶,毕竟封行云在他这里实在不是个周到妥帖的人,竟然能挑选出如此合他心意的礼物。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态度,所以柳端和毫不遮掩地表现出来他的高兴和愉悦,笑眯了眼睛,用酒精湿巾擦了擦直接戴在手上,“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第49章 第 49 章 修长骨感的手腕白皙如玉……

修长骨感的手腕白皙如玉, 衬得简约的黑钻机械表极具性张力,浅淡的青筋彷佛是表盘流泄而出的河流。

封行云眼睛亮了亮,他摁住柳端和的手,仔细地端详了阵, “好看, 配你。”

卧室温暖的白炽光将他的每一寸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即使在这个距离下,柳端和的五官看起来依旧无可挑剔的完美,封行云看着看着, 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移到了他的眼睛上、鼻尖、嘴唇上。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脸长什么样,毕竟他自己虽然长得凶了点, 但也是英俊的, 可是从认识柳端和的第一天, 他的注意力似乎从来没有从他身上偏移过,无论是好是坏的感受, 都与柳端和息息相关。

柳端和淡笑了声,问他“这是春节的礼物吗?”

苦恼地道,“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怎么办?”

封行云的眼睛黯了黯,却道“没关系, 本来就是我自作主张, 也没有彼此承诺。”

柳端和含着笑凝视着他, “真的没关系吗?”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封行云的胸口。

封行云的反应却很大,麦色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闷哼一声, 胸口传来滚烫的热意,烧得他无所适从地慌张后退。

柳端和也被他的反应惊了瞬间,回过味儿来不由有些惊讶, 好青涩又奇怪的反应。

他打量着指尖和封行云的胸口,这还是柳端和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暧昧举动,直到做完他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太亲近了,但是并不让他反感。

考虑到再不说话,封行云就要熟透了,一个冷脸酷哥在他面前不止哭了,如今还流露出羞涩的表情,柳端和心情着实有点奇妙。

“逗你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除夕那天我们可能见不了面,所以提前给你。”

他起身走到床前的抽屉里,从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在柳端和目光的示意下,封行云也是直接将其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把车钥匙。

封行云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拿起来摩挲了一下,调侃道,“我记得这款全球只有十辆,柳少好大的手笔。”

凭封家的财力拿下这辆车不是问题,不过封行云虽然喜欢车,但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纨绔二代,而且这种车更重要的是门路,作为后起之秀,封家在背景方面无疑是比不上树大根深的柳家。

柳家的投资网络遍布国内外,如果按照资产价值来算,那么其实国外才应该算是他们的大本营,能拿到这款车也就不出人意外了。

封行云倒是没有吃到软饭的羞耻,他坦然地垂眼笑道,“看来只能以身相许来回报了。”

柳端和用指尖抵着他的眉心,不让他继续低头,再继续下去他们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了。

人不可貌相,他没想到封行云看起来冷淡得像是无情无欲,谈恋爱竟然这么粘人,不能肢体接触这一条完全置若罔闻,只要没注意就往他身上贴。

微笑道,“没事,钱是小事,你喜欢就好,什么还不还的。”

封行云眨了眨眼,遗憾道,“真的不用我还吗?”

柳端和平和地道,“不用。”

照封行云的还法这也不知道是谁占便宜,谁吃亏。

封行云这才罢休,“好吧。”

他将车钥匙放回盒子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却自然流露出温暖的笑意,珍视地轻轻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封行云平日里对不熟的人一贯是寡言少语,开口也往往是冷嘲热讽,跟柳端和分享这几天做了什么时候不禁就有些恍惚。

柳端和耐心地听着,也简要地挑拣了一些最近有趣的事情讲给封行云听。

封行云听完却忽然扔给他一个大消息,“后天开始我去家里的公司学习,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他有点惊讶,但也有欣慰,“伯父伯母只有你一个孩子,早点学习公司的事是好事。”

封行云知道,这一步做的很对,不像他从小散漫,柳端和一直都是最经典的别人家的孩子,接手家里的公司无疑是一个上进的信号。

柳端和本来不想想太多的,但他在听到封行云这一句话时还是下意识思考着合作的可能性,如何将从前闲置的资源利用起来。

压下思绪,他正色道,“好,下班前我给你发消息,你在办公室等我。”

封行云摇摇头,“我去找你就好。”

柳端和知道封行云是为了节省他的时间,接受他的好意,颔首道,“好,下班之后你直接坐我的电梯来找我,我跟他们说了以后你直接上去,不用预约。”

“叩叩。”

管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房间内絮絮的低语,“少爷,午饭已经摆好了。”

柳端和起身道,“走,去吃饭,我点了很多你喜欢的。”

饭桌上柳如梦和吴秀丽已经收拾好心情,丝毫看不出不久前的不愉快,言笑晏晏地用公筷给两人夹菜,叫封行云为之侧目。

吃完饭,封行云自觉地跟柳端和告别离开,看出他寡言冷漠下慢吞吞动作的不舍。

柳端和好笑地叫住了他,心里也有些微妙的愉悦,心尖发甜,他已经上楼换好了一件银灰色的衬衫,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我送你回家,下午正好去公司,顺路。”

封行云立刻发消息让司机赶紧走,说道,“好,正好我家的司机路上堵车。”

去车库的路上,柳端和随口道,“期末课程的成绩都已经出了,你看了吗?”

他自己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成绩,但现在跟封行云谈恋爱,柳端和就有点担心他的了,毕竟他记得封行云成绩一般,。

封行云感觉有点丢脸,以往他无所谓,毕竟家里的公司一定是留给他的,他平时玩点自己喜欢的,也没有压力,只维持着不挂科的成绩,但是柳端和常年稳坐专业第一的宝座。

“看了,都过了。”

柳端和没有让人难堪的爱好,看出封行云的不好意思,很快转移了话题。

封行云则是又给自己加了一项目标任务:好好学习,下学期至少专业前十。

二月份,跟台城制造集团的收购谈判进入了僵局,柳端和定下的目标是它的全部制造工厂、专利授权及全球销售网络,但他不能接受如今的价码,柳端和知道还有可谈判的余地,只要再压一压他们,没有其他人搅局,很快他们就会妥协。

柳端和是个耐心的猎人,从来不吝啬于给他的猎物喘息的空间来胡思乱想。

他将最新的报告放到一旁,叫来魏秘书吩咐道,“跟那边的团队说,不要心急,主动权在我们这里,沉住气晾一晾他们,如果台城那边问起来,就说我们内部有异议。”

魏秘书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尽管他知道柳端和的性情,但这桩并购案现在盯着的人太多了,一点风吹草动都牵动天和相关的人,他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柳端和泰然自若地宽慰他道,“沉住气,这一个并购案影响不了你我。”

魏秘书赞同地颔首,到今天这个地步谁都能看清董事长真正的倾向,前两天董事长把集团全资控制的子公司中,盈利排在前三的众力资本也交给了柳端和,几乎是明牌了真正继承人。

柳端和却不是那么高兴,因为此时的变数对他来说意味着爷爷的身体状况的变化,尽管柳义仍和他相处的时间有限,其中还掺杂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可他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目前唯一还在乎关心他的亲人。

注意到柳端和心情低沉了一些,魏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

柳端和的鼻子隐约地发痒,有点想抽烟,但他最近抽烟太凶,前两日他已经决定戒烟,所以他只是打开抽屉,挑了颗草莓味的糖,在齿间咬碎,缓解烦闷。

下午,柳端和安排给了几家很有发展潜力的初创公司,都是他挨个挑选进来的,因此他决定亲自他们谈。

前两个公司不出柳端和的所料,在大致决定投资金额之后他的心情愉悦起来,这大致代表等他们顺利走过C轮融资之后,少说可以为众力带来十几亿的价值。

可惜他的心情很快被破坏了,第三家公司并不是原本定下的那家公司,而是早已经被淘汰的。

他的创始人衣冠楚楚,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心虚,柳端和都要为他强大的心态而鼓掌了,可惜他的实力似乎全部点在了演讲技能上,整个项目全是假大空的内容,细究起来其内部机制完全是庞氏的架构,击鼓传花的盈利模式,只适合赚一波快钱就迅速捐款逃到国外。

而柳端和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他堪称耐心地听完了这个叫吴兴业的年轻人的成功学演讲,有礼有节地露出了资本锋利的獠牙,“抱歉,我们众力并不打算为您的梦想买单,您的故事降价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小魏,请吴先生离开。”——

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回来啦啊哈哈哈哈哈[星星眼]

第50章 第 50 章 柳端和并没有毫不客……

柳端和并没有毫不客气地批评, 他们是怎么把本不该能上来的吴兴业放进来,只是在魏秘书把人请出去之后,双手交叉在桌上,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这种情况, 魏秘书。”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带着让人惊艳的微笑, 但是魏明恒却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来自久坐高位的权势培养出的无情冰冷的俯视,就像嗜血的鲨鱼只在乎猎物能不能让它饱腹。

让他清楚地知道柳端和绝不是玩笑,而以往的经验也告诉他, 如果再出现一次纰漏,柳端和会毫不留情地让他带着补偿离开他原本前途无量的岗位。

柳总此前甚至已经透露口风告诉他, 预计下半年他就将被安排到分公司独当一面, 而这一切险些被毁了。

他绝不相信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

魏明恒神色认真地承诺之后, 关门退出去时眼神沉沉,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背后给他使绊子的人。

柳端和就算原本不知道, 看魏明恒的神色也知道这件事多半不是他的锅,但作为秘书团的第一,这种错漏不该犯。

封行云上楼之后明显感觉到今天办公室的气氛不一般,所有人都像是屏息一样的憋着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大声响。

“叩叩。”

柳端和面色没有任何波澜地抬头, 喉间先涌上一股痒意, 咳嗽了声才勉强压下去,说“进。”

见到封行云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的眉头松了松, 明明只是交换条件的假恋爱,但是他好像在日日沉溺。

封行云怀里是一大捧浅粉色的朱丽叶玫瑰,右手则是提着袋子, 话语简洁,“工作结束了?来吃晚饭。”

柳端和放下笔,关闭电脑,浅笑了下,“今天来得好早。”

封行云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摆好饭菜,冷面酷哥看起来也十分贤淑了,“今天工作做完得早,老头子没故意折腾我。”

柳端和没接话,一起将饭菜包装拆开摆好,目光敏锐地放在了封行云修长的大手上。

他拿过那一大捧朱丽叶玫瑰,垂首轻嗅,“谢谢你的花,很好看。”

虽然他不怎么买花,也不养花,但也跟大多数人一样喜欢花。

让魏秘书送进来插花用的花瓶之后,他一边仔细斟酌着摆放,一边对封行云道,“坐下一起。”

封行云快一米九的个子一直弯着腰,看样子像是不打算跟他一起吃,柳端和看得眼睛也跟着累。

封行云顺从地坐下,将饭菜分成两份。

柳端和把他的那份放在面前,他打量了一下饭菜的品相。

等到他动筷子了,封行云才道,“怎么样?好吃吗?”

柳端和心下了然,含笑点了点头,故意说道,“还不错,就是尝起来不像你家阿姨的手艺,也不像酒店。”

封行云嘴角微翘,云淡风轻地道,“今天是我做的。”

柳端和眼睫眨动几下,簌簌得如同蝶翼轻扇,甜蜜的笑意就自然地流淌出来,黝黑的眼瞳银水丸子一样的深邃明亮,像钩子一样钓着他的目光半分都不游移。

他促狭地笑,慢悠悠地道,“那我今天要好好尝尝了。”

封行云右手手指搓动几下,闷闷地垂首嗯了声,他肉食者掠食一般的眼神再不遮掩,就真的要忍不住扑上去揉搓柳端和了。

他罕见地感受到了紧张的情绪,似乎在喜欢的人面前,哪怕是他这样冷傲在面上的人也会多思多想,惴惴不安,这些难言的纠结缠绵心思此刻因柳端和的存在甜蜜起来。

柳端和夹了几筷子,就又笑了起来。

他原本俊美到高不可攀的容貌,也因为这抹松动的柔软情绪而显得多情又动人心魄。

毫不吝啬他的夸赞,“如果这是你的第一次下厨,那你真的具备相当高的天赋。”

即使封行云清楚地知道,柳端和现在对他最多不过只有一点的喜欢,他也感受到了莫大的满足。

已经阴沉了许久的天色终于彻底灰暗下去,洁白的雪花落下,从高楼看去,天穹似乎都触手可及,雪花也好像更洁白清晰一些。

柳端和收回视线,将筷子放下,“不要盯着我看了,你也吃。”

封行云这才从高兴和愉悦中醒转,他摸了摸鼻尖,英俊的眉眼此时看起来熠熠生辉,少了几分戾气,便温和舒展得多。

他将手边的湿巾先递给封行云,“你先擦一下手,你笑起来可比冷着脸好看多了,以后多笑笑怎么样?”

柳端和见多了自己的模样,以前从没觉得谁好看过,今日却觉得封行云很顺眼,更可能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封行云从原本浴室的卫生都要他提醒的大少爷性格,到如今连下厨都学会的变化实在太过惊人。

喜欢和爱情当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柳端和越来越好奇了,他很想知道,封行云还能做到哪一步。

极少得到爱的孩子或许都是这样,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好奇,但大部分人口中和心中却始终要告诉自己,不需要爱以此来掩盖伪装自己的强大和坚强。

但是柳端和很坦然,他清楚自己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的爱,他始终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从出生起他被灌输的就是得到他人的关注和赞许。

这些曾让他获得无数的认可,也让他始终处于焦虑之中,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清楚地认识并承认他渴望爱。

封行云对他的夸赞却是无感,只是嘴角勾了勾,没有人可以在柳端和面前夸耀自己的外貌,不过虽然不知道柳端和为什么忽然开始欣赏起他的外貌,他还是心里庆幸他爸妈给了他一副还能入眼的脸。

这种大雪纷飞的冬天格外地适合柳端和,他俊美清绝的脸庞在身后明亮窗几的雪花中透着难言的寂寞孤冷之感,即使他依旧在笑着,暖洋洋温和无害的气质就像薄薄的窗纸,完全无法遮掩他高岭之花一般的冰冷本质,只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彻。

封行云为窥见这副美丽皮囊下的高冷雪山的本质而感到颤栗,他难以克制嘴角的笑,愉悦地用完了这顿饭。

除了他,又有多少人真正能看懂柳端和?

只要想到这里,曾经让他极为厌烦的能力此时也让他兴奋起来。他看透过太多人,就习惯用尖锐傲慢的冷酷态度面对所有人。

他曾经不愿意承认柳端和对他的吸引力,因为他同所有人一样的表里不一,但是现在封行云心甘情愿地承认,他无可救药地如同飞蛾扑火地爱上了柳端和。

柳端和这顿饭多吃了些,中午的困意也提前占满他的思绪,他眨了下眼睛,润泽的水光覆盖瞳膜,含情似的波光粼粼。

在休息室洗完澡之后,柳端和闷咳了几声,他怀疑是这些天太累了,身体抵抗能力下降,先拿起已经用酒精擦干净的手机给魏秘书发了条消息。

很快,不到十分钟,休息室被轻轻敲响。

柳端和语气倦怠又冷淡地道,“进。”

魏秘书妥帖地将药和温水都放在托盘中,两手端进来后放在桌上。

柳端和吃下药后去卫生间洗手,侧头无奈道,“希望吃完药能立刻好转。”

他之前对下属们表现得对项目保持适当的压力和关注,但实际上他极为重视台城制造收购项目,不论是他本身的胜负心还是外界和爷爷的关注,都意味着绝不允许失败。

而他现在生病无疑是很影响他的工作效率的,他并不愿意为了工作牺牲身体健康,一旦确认病症,柳端和一定会放下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工作来修养身体。

魏秘书很少见到柳端和如此生活化的抱怨,当即知道他现在一定心情很好,而想到刚走没多久的封行云,他立刻将其联系在一起。

他温声接话道,“您日常都在锻炼,没那么容易生病的。”

柳端和摇了摇头,用洗脸巾擦干手,“但愿如此。”

或许是有了预感,柳端和下午处理工作时比平常效率还要高,专注度极高,直到天色黑沉,他才恍然起身。

封行云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柳端和揉了揉眉心,问道,“魏秘书走了吗?”

还没等封行云回答,他已经拨打了内线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魏秘书清润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老板,您处理好的文件我已经下发。”

柳端和对他的工作能力一贯是放心的,“好,明天的早会安排好了吗?”

直到七点钟,柳端和才下班,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封行云下班后就来柳端和这里等他,眼睁睁看着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忙来忙去,全神贯注到最后几乎忘了他这个人。

封行云没有感觉到被忽视,他反而深刻地感知到工作中的柳端和的魅力,专注到虔诚。

让他甚至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他心意的人,每时每刻都在令他怦然心动。

柳端和这段时间没有住学校附近那套住处,为了方便工作,他近期住在离公司最近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