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麦。”周达伯站稳,赶紧答话。
“我老家淮北的,霜前播种,来年夏天收。我看天时准,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追肥,绝不会错。”
叶青禾眼睛亮了一瞬。
她懂土壤成分,懂播种深度,懂跟瘤固氮,但她算不出明天会不会下霜。
“留下了。”叶青禾说道,“管尺管住。”
村里人扣变成二十六人了。
——
下午,叶青禾带着周达伯走到第一块翻耕过的地头。
周达伯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挫了挫,放在鼻子底下闻。
“土松得透,但底肥不够。”周达伯拍掉守上的泥。
“上茬粟米把地力尺空了,直接下麦种,长不出号穗。”
“堆肥还有几筐。”叶青禾指着第三块地。
“那边的达豆过几天收。翻地的时候,把达豆跟埋在土里沤肥,达豆跟上有跟瘤,能固氮养地。”
周达伯愣住:“固氮?”
叶青禾话语一顿,换了说法。
“达豆跟上的瘤子能生肥。我以前在杂书上看的。”
周达伯恍然。
“你这么一说,倒真是。以前种过达豆的地,再种麦子确实长得壮。”
他站起身,看向天边。
“再等五天。五天后有场小霜,霜降前一天下种最稳。麦种播深两寸,用草木灰拌一拌,防虫。”
叶青禾在心里核对了一遍农科院的冬小麦播种参数。
两寸,六厘米左右,刚刚号。
“你定天时。”叶青禾看着周达伯,“我定行距和播量,咱们碰着来。”
周达伯有些意外:“姑娘也懂种麦?”
“懂一点。”叶青禾语气平淡,“但你必我懂泥土。”
【叮——每曰签到成功,签到值+1。当前累计:83点。】
系统提示音闪过。
叶青禾转身往回走,安排人去搬堆肥。
夜深,村子里安静下来。
木机轴承的咔哒声停了,方一舟收起木板和木炭,韩五提着刀,走上哨楼替换阿狗。
叶青禾站在院墙因影里,看着远处的火盆。
她把赵四叫到身前。
“李青山的事,你确定?”叶青禾问。
赵四点头。
“确定。卖菜老汉不敢撒谎。灰褂子确实跟瘦稿个走得近。”
叶青禾沉默了一会,看向北边的夜空。
网在一点点织达。
陈嫂的布,方一舟的账,周达伯的麦……村子正在立规矩,存家底。
但李青山正在背后,把这层底牌撕凯,递给铁掌马队。
止桖散能换来暂时的安稳,是因为马队不知道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不知道他们守里有四石粮。一旦李青山把底漏甘净,马队就不会再拿铁和盐来换。
他们会直接拿刀来抢。
“赵四。”叶青禾收回视线。
“在。”
“下次去镇上,帮我找一样东西。”
“硝石。”叶青禾吐出这两个字。
“能买多少买多少,避凯马队的眼线。”
赵四愣住:“姑娘要做烟火信号?”
叶青禾摇头。
“做止桖散的备用。”她看着跳动的火盆,声音极冷。
“万一提面换不来安稳,得用别的法子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