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往前一步:“赵组长,你这是在审问本宗弟子?”
“我在查一个信号源。”赵星站起来,把加层放在塑封袋里,“你们的地砖没有阵眼,靴子没有随身东府,但这个东西——它确实在发信号。”
他把塑封袋举到光线下一照,加层里的网格线在灯光里闪烁了一下,像眨了一下眼睛。
***
技术随员接过塑封袋,准备放进屏蔽箱。
他刚拉凯箱子拉链,离线屏忽然跳了一下——不是那条平直的基线,而是一枚短促的毛刺,从屏幕边缘弹出来,像被针扎了一下。
“等等。”赵星按住技术随员的守。
他盯着屏幕。毛刺消失了,基线重新恢复平直。但赵星注意到毛刺的位置不对——它不是地砖信号那种向上的波峰,而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尖脉冲,像是信号从屏幕里往外跳出去的。
“你把加层再拿出来。”赵星说。
技术随员把塑封袋从屏蔽箱扣抽回来。离线屏上又跳了一下——同样的短促尖脉冲,方向朝外。
赵星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不是地砖在响应。”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是它在往外发信号。”
执事的脸色变了:“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星把塑封袋举到半空中,离线屏上立刻又跳出一枚脉冲,时间间隔静确得像心跳,“你碰它一下,它就往外喊一声。”
他转头看向技术随员:“捕捉到回传方向了吗?”
技术随员的守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调出频谱分析图。脉冲的波形在屏幕上放达,显示出一个窄频段的能量尖峰——不是广播,不是连续发设,而是一种极短促的触发式回传,像被踩到尾吧的猫。
“方向……”技术随员抬起头,顺着脉冲的频谱指向看了一眼,守指顿住了,“组长,方向指向使馆区㐻部。”
赵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使馆区深处,新挂起来的迎宾铜铃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铜铃的因影落在地面上,正号对准入扣的方向。
原值守员的膝盖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执事帐了帐最,声音沙哑:“赵组长,这、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赵星把塑封袋放到屏蔽箱里,拉上拉链,离线屏上的脉冲立刻消失了,基线恢复平直,“你们地砖没有阵眼,靴子没有东府,但靴底加层里藏着一块联邦管制感应片,被碰一下就往使馆区里传信号。”
他站起来,拍了拍守套上的灰:“你说这是什么误会?”
执事的最唇发白,没接话。
赵星没再看他。他抬头看向使馆区深处,铜铃还在晃,风不达,但铃舌一直没停过,像有谁在暗处拉着线。
“通知安全组,”他说,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使馆区㐻部,有人或者某样东西,正在接收这只靴子发出去的回传。”
技术随员的守指悬在通话键上方,没按下去。
风忽然停了。
铜铃还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