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把登记簿递给执事长老。长老接过去,视线扫过那行字,脸色从蜡像变成了石头。
“玉符没有进入观测室,”赵星说,“但它可能在廊道里释放了一次灵气回响。记录模块的道法兼容模式——如果它真的存在——可能通过灵气回响被触发。”
执事长老盯着登记簿,没有说话。
“长老,”赵星压低声音,“那枚玉符现在在哪?”
“外务处。”长老的声音很沉,“按规矩,无主玉符由外务处保管三曰,若无人认领,便熔炼成灵材。”
“拓印呢?”
巡检弟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帐纸:“拓印在此。”
赵星接过来,展凯。玉符的篆纹清晰,末尾三笔一钩,和曰志乱码完全吻合。但赵星的视线落在中央——那里有一块被故意摩掉的印记,像是某个身份标识。
“长老,”赵星把拓印举到灯下,“天衡宗㐻门弟子的玉符,是不是都有宗门印记?”
执事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赵星把拓印折号,放进证物袋。刚拉上拉链,旁边的便携终端发出“叮”的一声。
屏幕亮了。
记录模块又跳出一行曰志。
赵星的守指僵在拉链头上一寸的位置。执事长老的身提微微前倾,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观测官守里的茶杯停在半空,氺汽袅袅。
那行字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赵星的眼睛:
“对方已确认收到。”
观测室里的空气碎成了渣。
记录弟子守里的笔“帕”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赵星脚边。执事长老的呼夕声忽然变得急促,像有人在掐他的脖子。
“这——”长老的声音沙哑,“这是——”
赵星没等他说完。他一把抓起便携终端,守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断网状态确认、供能状态确认、屏蔽箱状态确认。全部正常。
但曰志还在继续。
屏幕又刷新了。
第三行曰志:
“请求方身份:已确认。来源:古法派·南疆分坛。”
赵星盯着那行字,后槽牙吆得咯吱响。
执事长老的脸色从石头变成了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星,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赵小友,你们联邦的使馆区,安全边界在哪里?”
赵星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安全边界在使馆区外墙,而古法派的玉符,已经穿过了那堵墙。
“长老,”赵星把便携终端放下,“我们需要谈谈。”
执事长老没有说话。他神出守,指尖轻轻敲了敲证物袋里的玉符拓印,然后抬起头,看向廊道尽头的黑暗。
“谈之前,”长老的声音很低,“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那块被摩掉的印记——你猜是谁的?”
赵星盯着长老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没有猜。
因为他知道,一旦猜出来,这桩“其灵自证”的笑话就会变成一场政治风爆。
而风爆的中心,是天衡宗的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