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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火球被安絮影的一番操作直接整无语了。

原本它想要安絮影离自己近点,它对付尹锐的同时,还能帮安絮影牵制那魔将。

没想到安絮影根本不听它的,只想逃跑,反而被杀,害它如今变成一对二。

一个尹锐,它还能轻松应对,若再加上一个魔将,怕是要困难了。

主人啊,火球在心中呼喊,您可要快些呀,否则,可就要失去你可爱又忠诚的宠物啦。

魔将斩杀安絮影后,便立刻相助尹锐,同时不由疑惑,“魔君他们怎的还未归来?”

“血禁画轴即将功成,”尹锐目光灼灼,整个人都透着贪婪的气息,“这只畜生交给你,等我大功告成,自然不会忘记对魔尊的承若!”

“哼,区区魔将就想拦住本兽?”火球一左一右电火相间,化解魔将攻击的同时,阻拦尹锐离开,“告诉你们,小瞧本兽,是要付出代价的!”

出去的魔君和魔王均未归来,若利用血禁画轴助尹锐突破修为之事前功尽弃,回到魔族必会收到魔尊处罚。

想到此处的魔将,犹豫片刻后,调动全身魔攻,冲尹锐大喊,“尹长老,去法阵中,异兽·交给我。”

“休想离开!”

火球大喊着直逼尹锐,却低估了高级魔将的全力一击,差一点被打回幼体形态。

尹锐抓住时机,飞身至法阵前,催动血禁画轴加速对修士的吸纳速度。

眼看血禁画轴功成在即,尹锐脸上的兴奋难以掩饰,甚至哈哈大笑起来,“成功了!只要吸收了这群小子的修为,我就能成功突破至高级宗师境!不用死了,我终于不用死啦!哈哈哈……”

“原来如此呀,我就说嘛,堂堂凌玄仙宗主峰长老,为何要与魔族为伍。”

“什么人!”

尹锐循声望去,只见洛屿靠着石壁,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顿时心生惊愕,对方明明只是个圣者境的小修士,却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你……”

“主人啊,”火球的声音盖过尹锐的惊愕声,“您终于来啦!”

“乾坤镜,”洛屿吩咐道,“去助火球。”

“遵命!”乾坤镜立刻展开光罩,朝火球飞去。

“你们!”尹锐怒气顿生,明明一切都该十分顺利才对,进入神遗之地的,都是些宗师境修为以下的弟子,而魔族派来的,最高修为达皇级宗师境,怎么可能失败?

“谁也休想阻止我!”尹锐怒吼一声,强行提前融合血禁画轴。

洛屿无语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秦砚从洛屿身侧走出,“怎么办?”

尹锐正在吸收血禁画轴,若强行打断,伤的不仅仅是尹锐,连带与血禁画轴未斩断链接的修士们一同,都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秦砚并未立刻出手,但他此问一出,却见洛屿神情淡定,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火球的最后一步,即将完成,”洛屿牵过秦砚,微微一笑,“他自己找死,根本无需咱们浪费力气。”

秦砚虽是满心疑惑,却并未多问,而是选择相信洛屿。

在乾坤镜的相助下,火球顺利解决魔将,砰地一声砸到地上,紧接着缩小至幼体形态,飞奔至洛屿身边。

“主人主人,按照您所说,完成啦。”

洛屿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做得很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逆转法阵轰然升起,血禁画轴自尹锐体内脱出。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过后,尹锐整个人瞬间苍老,一身修为四散而出,他此时才后知后觉,方才这只异兽,并非不是他的对手,而是利用与他对战作为掩饰,暗中布下逆转法阵。

“怎么会这样?”秦砚对法阵的了解有限,看到如此状况,忍不住问出声。

洛屿笑着耸肩回答,“禁术的反噬呗,咱们只能送他两个字,活该。”

“他们怎么办?”秦砚淡淡的扫了眼还被困在诡异法阵当中的众人。

“看我的。”

洛屿抬脚走向法阵,秦砚急忙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洛屿,他可以救人,但前提是,绝不能让洛屿付出任何代价,否则,这些人,不救也罢。

“洛屿?”

“不用担心,”洛屿回头给了秦砚一个安心的眼神,“看我的。”

说罢,洛屿勾了勾手指,血禁画轴嗖的一下飞到洛屿面前,随口吩咐乾坤镜,“去将阵眼打破。”

“遵命!”

乾坤镜领命直冲暗堀深处,紧接着,一声巨响从内中传出,诡异法阵应声而破。

随着诡异法阵被破,阵中众人逐渐清醒。

来不及庆祝劫后余生,他们便发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所有人,无一例外,修为尽失。

“怎么会这样?”

“我的修为,没有了?”

“为什么啊!”

“不,我不要沦为废人!”

“不要,不要,我的修为……”

“这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啊!”

……

洛屿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秦砚却意外的能感同身受。

在修炼一途上,真正天资卓越者,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是经过无数岁月的苦修,才能小有成就。

如今,一夕之间,修为尽失,恐怕无一人能够平淡接受。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尹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指向众人,眼中尽显癫狂,“老夫活不成,你们也休想活着,有修仙界如此多的新秀给老夫陪葬,就算我失败了,也不亏,不亏,哈哈哈……”

“疯子,”洛屿揉了揉耳朵,“火球,杀了他,吵死人。”

“好嘞主人。”

火球腾空而起,释放火雷,将尹锐烧了个尸骨不存。

由于修为尽失,即使获救,也没人高兴的起来。

洛屿才不管他们高不高兴,自己想要救的只是郑松,其他人不过顺带。

目光扫到郑松所在,洛屿走过去,将人扶起,秦砚主动从洛屿手中接过郑松。

郑松看到洛屿和秦砚,努力挤出一个笑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来救大家。”

洛屿点头笑道,“郑师兄放心,你也会没事的。”

说话间,洛屿扫到一旁的钟尘音,转而将人扶起,他进入暗堀时,便已通过回影术看到,若不是安絮影不配合,他们两人也不会被魔将逐一击破。

安絮影愚蠢,死不足惜,可惜连累了钟尘音。

钟尘音是最后被丢入法阵当中,修为并没有完全被吸纳,借着洛屿的力气站起身,感激道,“多谢,幸好你们及时赶到。”

“不客气。”

洛屿认真端详一番钟尘音,将他也划入可以结交的范围内。

“为什么!”

听到一声质问,洛屿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愤恨的眼睛。

钟尘音小声在洛屿耳边介绍,“他是宸煜王朝的九皇子,君弈。”

“哦,”洛屿目光不屑的扫向君弈,“怎么?对救命恩人这种态度?你们宸煜王朝之人,还真是知恩图报呢。”

“救命恩人?”君弈语气愤愤道,“为什么我们都被抓,而你们却没事?那个尹锐,是你们凌玄仙宗之人,说不定,就是你们与他合谋害我们!”

“啧啧啧,”洛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君弈,一脸无所谓道,“你呢,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会在意吗?”

“不可能,”乔璋站起身,语气虚弱道,“君弈皇子何苦诬赖好人?别说洛屿和秦砚方入凌玄仙宗不久,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尹锐长老,就算真是他们与尹锐长老合谋,此时为何要冒险来救我们?还杀了尹锐长老?”

“说不定是他们自己临时变卦,背刺盟友!”

“就是,”有人小声附和,“否则,怎么解释他们能如此轻松杀死比他们修为高出很多的长老?甚至魔族。”

“对,一定是知道弱点,以及出其不意,才能成功。”

“你们!”钟尘音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为洛屿和秦砚辩解,“请你们不要再血口喷人,洛屿师弟聪慧过人,秦砚师弟修为高深莫测,两人合作默契,才没有被抓,我和安师兄在即将被抓时,是他们救了我们,也是他们提议前来救大家。”

“没错,”郑松不满的看向君弈,“他们两人有幸逃脱,为何要冒险来救人?”

钟尘音认同的点点头,“若不是他们设计引开暗堀内的魔王和魔君两个强大的魔族,你们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具尸体,还有力气在这里质问?”

“说不定你也被他们骗了呢?”

“很有可能,否则,就算他们再厉害,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你们够了!”孟玉麟怒目扫向跟随君弈的凌玄仙宗弟子,“我们自己无能受难,便将怨气撒给完好的无辜之人,不嫌臊的慌吗?”

“孟师兄,您怎么知道他们无辜?也许真如君弈皇子所言呢?”

“聒噪!”秦砚终于忍无可忍,玄剑出鞘,冷扫扫向他们,语气阴冷,满含杀意“既如此,便没有理由留你们这群废物活命的必要。”

“就是就是,秦小子杀了他们!”火球跳的老高,“咱们原本就只是为救郑松师兄来的,顺便救这些人而已,既然人家不领情,还诬赖咱们,那就杀了,全杀了。”

“我也赞成,”乾坤镜围着众人转圈,“费那么大劲救出些什么玩意,还不如全杀了,给火球当口粮呢。”

第52章

眼看秦砚真的动了杀意,乔璋急忙出声,“秦师弟息怒,大家只是失了修为,一时难以接受,才胡言乱语,望秦师弟宽容,留大家一条性命。”

洛屿打了个哈欠,在秦砚手背上轻轻拍了下,“秦师兄少安毋躁,何苦与白痴计较?再说,咱们的活还没干完呢不是?”

秦砚听洛屿的话,收起玄剑,却疑惑道,“还有何事?”

洛屿晃了晃手里的血禁画轴,“这个呀,我不是说过嘛,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会。”

说罢,洛屿扶郑松到旁边坐下,吩咐乾坤镜,“过来护法。”

原本在其他人头顶绕圈威胁的乾坤镜,急忙落到郑松头顶,依照洛屿的命令展开光罩。

“郑师兄,”洛屿一边展开画轴一边说,“别担心,虽然会有些……额……不大舒服,但很快就会好的。”

郑松虽不知洛屿究竟想要做什么,却十分信任的点点头。

只见洛屿将画轴丢入光罩,默念口诀,一道红光从画轴中飞出,直入郑松眉心,原本属于郑松的修为,一点点回归本身。

其他人难以置信瞪大双眼,再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满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收!”

血禁画轴重新回到洛屿手中。

被抽取修为时,十分痛苦,修为回归的过程,也不遑多让。

只听郑松长喝一声,一身修为恢复如初,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洛屿的同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郑师兄?”洛屿上前将其扶起,“以咱们的交情,郑师兄着实不必行此大礼。”

“不,”郑松感激的看着洛屿,“洛师弟,该受我一礼,今日之事,对我来说,如同再造,而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洛屿笑着摆摆手,“小意思啦,郑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郑松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钟尘音打断,“没想到洛师弟,竟有如此能耐,那我们……”

洛屿点头道,“钟师兄助我们前来救人,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说罢,给了乾坤镜一个眼神。

钟尘音立刻原地盘坐,没有丝毫怀疑。

随后,洛屿也大方的,将刚刚为他们说话的乔璋和孟玉麟的修为也一并归还。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要求洛屿归还他们的修为。

秦砚玄剑再出,凛冽的气息震的众人不由后退。

洛屿随手将血禁画轴丢到一边,对秦砚道,“走吧,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好。”

“等一下,”其他人上前拦住洛屿他们,“把修为还给我们,不然不准离开!”

洛屿目光懒懒扫过,火球直冲过去开路,还不忘过过嘴瘾,“都说了,救你们不过是顺手的事,竟然还想要更多,愚蠢的人类,你们也太贪心了吧!”

“就是就是,”乾坤镜展开光罩,禁止任何人靠近洛屿和秦砚,“你们以为归还修为不费力气的吗?谁给你们的脸,要求我尊……主子相助的?刚刚还诬陷我们跟那些个坏东西是一伙的呢。”

“主人主人,不用管他们,咱们赶紧回去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多搜罗些好东西去,本兽想吃妖兽的妖丹啦。”

“好。”洛屿宠溺的摸了摸火球毛乎乎的脑袋。

说罢,洛屿和秦砚带着郑松径直离开,直接无视身后的喊叫。

钟尘音一瞬犹豫之后,选择跟着洛屿他们。

乔璋和孟玉麟两人,身为汇贤峰和万灵峰的大师兄,到底不好直接走人,只能留下来照顾师弟们。

钟尘音一步三回头的跟着。

走出一段后,还是忍不住疑惑出声,“洛师弟,我们不需要向宸煜王朝之人,询问传送出神遗之地的方法吗?”

洛屿摇头,“不用,我已知出去的方法。”

秦砚知道,以洛屿的身份,根本不用担心无法离开神遗之地,但他担心钟尘音怀疑,便开口解释,“我们从魔族之人那里得知,无需再询问其他人。”

“原来如此,”钟尘音恍然大悟,“魔族既然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

随后,又有了新的疑问,“对了,那些魔族之人,已经离开了吗?”

自然是被秦砚全灭。

但此事太过不可思议,说给钟尘音听,反倒更使其起疑心,于是,洛屿回头笑道,“魔族任务失败,与他们合谋的尹锐已死,他们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针对我们的必要。”

“也是,”钟尘音低下头,“抱歉,我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洛屿摆摆手,“没关系,有问题证明脑子还在转,这是好事。”

钟尘音感激的看向洛屿,经历被魔族追杀,被抽取修为之事,他的脑子的确有些混乱,此时也只是本能的跟着洛屿他们。

“我们现在去哪?”钟尘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失去目标。

既然已经将钟尘音列入可结交的范围内,洛屿也不介意被跟着,回头笑道,“当然是去淘宝贝喽。”

“就是就是,”火球直接跳到钟尘音肩膀上,“来都来了,不多找些宝贝带回去,岂不是亏的慌?”

钟尘音神情微怔,随后释怀一笑,“洛师弟说的对,看来,跟着你们,果真没错。”

秦砚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拽过洛屿,“魔族虽已离开,但这里妖兽邪灵依旧不少,小心为上。”

洛屿勾唇暗笑,秦砚的占有欲,他倒是十分受用,顺势凑到秦砚跟前,歪头笑道,“秦师兄,可要保护好我哟。”

“放心。”

钟尘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轮转,最后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只惊讶了一瞬,便了然于心,默默放慢脚步,拉开和洛屿他们的距离,留给那两人足够的空间,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郑松。

察觉到钟尘音的欲言又止,郑松表示爱莫能助。

但人的好奇心一旦升起,便难以压制,眼看已然拉开一段距离,钟尘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郑兄与洛屿、秦砚两位师弟,不是师出同门吗?怎会不知?”

郑松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洛屿师弟入门较迟,我与他也是近几年才相熟,至于秦师弟,我们虽算是一同长大,但秦师弟性子孤僻,不喜与人结交,秦师弟有如今变化,也多亏洛师弟。”

“变化?”钟尘音看了眼秦砚苦笑道,“他如今的性子,还不冷淡吗?”

“毫不夸张的说,”郑松神情认真,“较之以前,好很多。”

钟尘音闻言,简直不敢相信,但也更加佩服洛屿。

洛屿四人轻松寻宝,暗堀内众人却苦不堪言。

他们眼睁睁看着被洛屿丢在地上的血禁画轴,却无一人能拿得起来,包括已然恢复修为的乔璋和孟玉麟。

“怎么会这样?”君弈的护卫李云庭不解道,“为何无法拿起?难道,除了那个叫洛屿的,再没有人能够助我们恢复修为吗?”

“我早就说,定然是他和尹锐这老东西合谋害我们,你们还不信!”君弈脸上尽是愤恨,没有人比他更痛恨,其他人失去修为,顶多沦为凡人,但他不同,一旦失去修为,失去王朝继承人身份事小,整个母系家族都会被他连累,成为其他继承人的养分。

“混蛋!混蛋啊!”君弈愤怒嘶吼,“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你要杀了谁?”乔璋冷哼一声,讽刺道,“你到现在还认为是洛师弟和尹长老合谋害的大家,简直愚蠢透顶。”

孟玉麟摇头叹气,“可不是嘛,还是宸煜王朝的皇子,竟然如此蠢笨,若不是你带头怀疑洛师弟他们,怎会惹怒秦师弟,也许,大家现在的修为,均已恢复,何苦在此愁眉不展?”

“你们都是凌玄仙宗之人,自然帮他说话,”君弈继续不依不饶“否则,这画轴,为何除了他,没人拿得起来?他将此画轴丢在这,无非是想羞辱众人!”

“简直不可理喻!”乔璋气的转过头去,不想再理会君弈。

孟玉麟眉头紧皱,不满的看了眼君弈,随即转移话题道,“如今我们的传送手环都无法使用,不知洛师弟他们有没有能够离开神遗之地的方法。”

乔璋思索片刻,对孟玉麟道,“不如,我们分出一人,去寻洛师弟他们吧,不管怎么样,总的把师弟们带回去。”

君弈他们听到孟玉麟的话,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取出自己的传送简,一脸得意的对孟玉麟他们说:“喂,如果你们能让那个叫洛屿的,把修为还给我们,我们倒不介意帮你们离开神遗之地。”

“哦?”乔璋转头看向君弈,冷笑质问,“你确定,你们的传送简没有问题?再说,我们这么多人,那传送简,不会是只限单人使用吧?”

“少小瞧人!我们宸煜王朝的东西,怎么可能……”

君弈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李云庭在试图开启传送简时,竟然失败了。

紧接着,他立刻吩咐李云涛,“看看你的!”

结果,不言而喻,包括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君弈脸上露出绝望之色,“难道我们,要全部死在这里吗?”

“为师是这样教你的吗,动不动就放弃希望?”

第53章

君弈闻言,惊讶抬头,看到来人,脸上立刻转悲为喜,“师父!”

紧接着,另一人也随即现身,孟玉麟连忙上前跪拜,“佟峰主?您怎么也来了?”

乔璋拱手行礼,“见过佟峰主。”

佟江点点头,沉声询问,“究竟发生何事?”

孟玉麟主动将进入神遗之地后,发生的所有事,详细告知,随后好奇询问,“佟峰主,你们为什么会来此地?”

佟江蹙眉解释,“日前仙宗派人前来关心神遗之地一行的状况,却发现入口处,无一人护阵,返回时,竟无意中发现宸煜王朝长老的尸体,便通知了宸煜王朝。”

佟江说着,看向君弈的师尊,介绍道,“这位是宸煜王朝的姜时帆长老,与我一同进入查看。”

“佟峰主,”乔璋想到已经化为灰烬的尹锐,不由感慨,“尹锐长老是宗主最看重的长老之一,他为何要与魔族为伍?”

佟江摇头表示不知,弟子人群中却有一人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是最早被抓来的,有听到一些话。”

“什么话?”孟玉麟看向他,“你知道什么?还不快说?”

那弟子,低着头小心翼翼道,“我听到尹锐长老和魔君的谈话,从长老的话中得知,尹长老他,由于在中级宗师境停留近千年,修为无法突破,寿元将近,与魔族合作,是为了利用魔族的禁术,帮他突破修为,延长寿元。”

“禁术?”

“就是那卷画轴,说是,只要吸收足够多的至圣境弟子修为,就能助他直接突破至高级,甚至皇级宗师境。”

听到此话,佟江和姜时帆同时对画轴出手。

然而,由于他们进入时,担心会被神遗之地的规则拒绝,便将修为压制,即使同时出手,也未能将画轴移动分毫。

“佟峰主,”孟玉麟出声道,“神遗之地,似乎不再限制修为,抓我们进来的,是魔族魔王级,他并没有压制自己的修为,却未被强制送出神遗之地。”

“哦?”佟江反手卸下压制修为的禁制,神遗之地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很好。”

佟江眼神一凛,在姜时帆动作之前,迅速出手,拿下血禁画轴。

乔璋和孟玉麟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然而,下一刻,便由喜转悲,因为佟江尝试数次,也未能成功将血禁画轴打开,哪怕一个细小的缝隙。

“怎么会这样?”孟玉麟惊愕道,“连佟峰主您也无法打开画轴吗?”

“难不成,真的只有洛屿师弟,能将画轴打开?”乔璋的语气中除了不解,更多的是疑惑,不知洛屿,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低声喃喃,“洛师弟他,只有圣者境修为。”

姜时帆冲佟江伸出手,“可否让老夫一试?”

佟江没有丝毫犹豫,将画轴丢给姜时帆,他才不信,他打不开的东西,姜时帆能有办法打得开。

果然不出所料,姜时帆同样失败。

佟江轻笑一声,转而问孟玉麟,“洛屿他们,是否还在神遗之地?”

孟玉麟摇头,“弟子不知,也许还在吧,毕竟,他们的传送手环,应该也无法使用。”

神遗之地另一处。

正在开心寻宝的洛屿,开始思考何时离开神遗之地,比较合适,被困在神遗之地的那些弟子,也得想个理由放出去。

他可不想自己的地方被那些人的尸体污染。

“尊上尊上。”

乾坤镜的声音打断洛屿的思考,他懒懒的问道,“何事?”

“有两个宗师境人类进入,”乾坤镜贴着洛屿说话,“他们此时正在暗堀。”

“哦?”洛屿回头看了眼,“想来是凌玄仙宗察觉异象,派人前来查看。”

秦砚、郑松和钟尘音三人,解决掉袭击他们的妖兽之后,回到洛屿身边,眼看洛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砚出声询问,“发生何事?”

洛屿哦了声,解释道,“仙宗派人来了,我在想,咱们是直接离开呢?还是去与他们碰个面。”

“仙宗来人了?”钟尘音想了下,建议道,“既然仙宗来人,必定有办法带大家出去,倒不如,我们跟着大家一起走,也免得产生误会,多做解释。”

钟尘音所言,正是洛屿所想。

他自己倒不在乎被怀疑,只担心对方会把矛头指向秦砚,从而给秦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若是来人已得知神遗之地发生的事情,也必定会想办法寻找他们。

“钟师兄所言甚是,”洛屿赞同道,“那我们便回去吧。”

秦砚和郑松两人都听洛屿的,只要是洛屿决定的事,他们都不会质疑。

这次神遗之地探索,他们四人均收获颇丰,至于如何离开,倒不是最重要的。

洛屿的猜测没错,他们朝暗堀的方向走了没多久,就碰到被派出来寻找他们的乔璋和孟玉麟。

两人看到洛屿一行,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跑上前。

孟玉麟率先开口,“太好啦,你们没有走远,佟江峰主来了,要我和乔璋出来寻你们。”

乔璋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关心道,“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多谢师兄关心,”出声的是钟尘音,按照决定回来时,商议的说法,解释道,“遇到点小麻烦,不过不打紧,秦砚师弟的法器乾坤镜,察觉有高修为者进入暗堀,我们才决定回来看看。”

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乾坤镜的威力,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秦砚的宝器,心里既惊讶,又羡慕。

“我们快去见过佟峰主吧,”乔璋的视线落在洛屿身上,眼神复杂,“宸煜王朝的姜长老也在,他们,会带我们出去。”

“嗯,那便走吧。”

洛屿说着,牵过秦砚,竟走在众人的最前面。

快到暗堀时,郑松终于忍不住,满是担忧的问孟玉麟,“大师兄,佟峰主他,不会为难洛师弟吧?宸煜王朝的长老……”

“不必担心,”孟玉麟安慰郑松,“洛师弟是尚清堂沈钥堂主最爱的弟子,佟峰主又与沈堂主交好,必然不会为难洛师弟,再者,有佟峰主在,宸煜王朝的长老,也不敢把洛师弟怎么样。”

浮玉峰的佟江峰主,喜欢尚清堂沈钥堂主,这件事在凌玄仙宗并不是秘密,孟玉麟相信,哪怕为了沈钥堂主,佟江也会以保护洛屿为主。

洛屿回头看向郑松,笑道,“郑师兄多虑,能做到峰主这个位置的,都是脑子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没理由为难我不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郑松依旧满面愁容,“洛师弟有能打开画轴,归还修为的本事,若佟峰主和宸煜王朝的长老,有意强·迫,洛师弟怕是会……”

“无需担心,”秦砚冷冷出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寒冷的气息,“任何人,都休想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

说罢,秦砚握紧牵着洛屿的手,“若他们为难你,咱们便离开仙宗。”

洛屿笑着点头。

但他可没想过让秦砚离开凌玄仙宗,毕竟,在此人间,凌玄仙宗算是个不错的修炼之地,灵气充沛,资源丰富,更有不少人类大能的修炼心得可以学习,不用白不用。

人类想要化仙成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生而为神,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在这一点上,帮不到秦砚。

很快,他们便重新回到暗堀之内。

那些个失去修为的弟子,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洛屿。

秦砚上前一步,将洛屿护在身后,玄剑出鞘板寸,眼中杀意顿显。

姜时帆目光扫向洛屿,眼中尽是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奕儿,他就是那个能够打开画轴之人?修为怎么如此之低?”

洛屿一脸无所谓的拉着秦砚走到一旁的石壁下坐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炼药师专有的傲慢特性。

乔璋和孟玉麟对视一眼,主动上前,“佟峰主,咱们,恐怕需要先行离开神遗之地了。”

孟玉麟见佟江看过来,紧接着乔璋的话,解释道,“我们刚回来时,神遗之地的天空,已经开始变红,如果再不离开,就算大家修为恢复,怕是也会困死在这里。”

“罢了,”佟江目光淡淡扫过姜时帆,“先回仙宗,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师尊,那我们?”君弈一脸焦急的看着姜时帆。

姜时帆晃了晃手里的画轴,“不知凌玄仙宗是否欢迎我等入内一观?”

“自然,”佟江语气平平,却不失上位者的自傲,“仙宗与王朝向来交好,王朝有难,仙宗必不会袖手旁观。”

短短一句话,便不着痕迹的提高凌玄仙宗的地位。

姜时帆目前需要凌玄仙宗救他的徒弟,便不与其计较,只道,“那便走吧,迟了,咱们,便只能永远在此互相作伴。”

佟江点点头,吩咐乔璋和孟玉麟带众师弟先出暗堀。

有佟江和姜时帆在,众人十分顺利的在神遗之地关闭之前,成功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去凌玄仙宗。

抵达仙宗后,佟江直接吩咐,所有弟子,全部安排去尚清堂。

沈钥闻声而来,看到众人状况,厉声质问佟江,“发生何事?为何会如此?”

第54章

佟江对乔璋点点头,示意其向沈钥解释神遗之地一行发生之事。

听完始末的沈钥,眉头微皱,略过其他人,径直走到洛屿面前,关心道,“你可有恙?”

洛屿笑着摇头,“我很好,多谢师尊关心。”

确定洛屿无恙之后,沈钥态度大变,毫不客气的对佟江道,“尚清堂有尚清堂的规矩,我们炼药师,不是天生便要为谁服务,你们所言之事,首先,需征得我弟子同意,其次,便是按尚清堂的规矩来,若是敢为难我的弟子,无论是谁,统统赶出尚清堂!”

洛屿早料到沈钥会是如此态度,完全不觉得意外。

倒是宸煜王朝之人,与失去修为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但碍于沈钥的身份和地位,他们有气也只能强行吞下。

沈钥的态度,也在佟江的意料之中,他所认识的沈钥,就是这样,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对于自己欣赏之人,更是毫无底线的信任和保护。

佟江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而吩咐道,“众子弟在神遗之地受了惊,便先下去休息,至于修为之事,自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转向沈钥询问,“可否借尚清堂的地方一用,毕竟,一群没有修为的弟子,待在尚清堂,才是最安全的。”

沈钥的目光在佟江脸上停留片刻,心中不悦,却还是妥协道,“罢了,既然是你亲自带来的,那便留着吧。”

随后,吩咐岳琦,“琦儿,你先带他们下去,若是有人敢惹事,直接丢出去,不必来问我。”

“是,师尊。”

岳琦带其他人离开前,还担忧的看了眼洛屿,默默祈祷佟江峰主他们,不要为难他的小师弟。

“洛屿,”沈钥对洛屿点了点头,“你也下去休息,有为师在,不必忧心。”

“多谢师尊,”离开前,洛屿询问沈钥,“师尊,秦砚,可以暂时留在尚清堂吗?”

沈钥笑道,“当然可以。”

秦砚稍稍怔了下,连忙道谢,“多谢沈堂主。”

沈钥爱屋及乌,也知道在神遗之地,必定是秦砚不遗余力保护洛屿,对他的态度比其他人好很多,“不客气,想住多久都行,从今以后,你可自由出入尚清堂。”

秦砚看了眼洛屿,对沈钥恭敬道,“是。”

洛屿和秦砚两人,行了礼,转身离开。

众人均散去,前厅便只剩下沈钥,佟江和姜时帆三人。

姜时帆得知洛屿是沈钥的弟子,出声询问,“沈堂主的这位弟子,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沈钥一个眼刀扫过去,语气微怒,“姜长老此话何意?”

姜时帆直言道,“他只有圣者境修为,不但能在神遗之地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在魔族手里救人,以及……”

面对沈钥周身越来越冷的气息,姜时帆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以及他竟然能打开,我和佟峰主都打不开的画轴。”

沈钥冷笑一声,语带讽刺,“我以为姜长老好歹是宸煜王朝的大能之一,必定是见多识广之人,没想到如此鼠目寸光,我们炼药师的能为,岂是你们道修能够理解的。”

佟江见沈钥是真的生气了,转而对姜时帆道,“姜长老请先就坐,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何必闹的不愉快?对大家都没好处不是?”

沈钥转身坐下,向来性子和善的他,此刻却将孤傲展现的淋漓尽致,“姜长老若是觉得我凌玄仙宗怠慢,大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宸煜王朝,多的是神通广大之人,不是吗?”

“钥,”佟江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为什么不?”沈钥看了眼佟江,又倔强的撇开双眼,“洛屿和秦砚两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从魔族手中救得那些弟子,却反遭质疑?郑松,钟尘音,乔璋和孟玉麟为何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说白了,这就是聪明人与蠢笨之人的区别。”

佟江明白,沈钥心疼自己的弟子,这是在为洛屿打抱不平,低声道,“你的心情,我能明白,误会而已,你也不必如此生气,左不过,等事情解决,让他们给洛屿道个歉,你看如何?”

姜时帆察觉沈钥和佟江之间的气氛,心下明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尽快想办法恢复君弈的修为,才是他此番前来,最重要的事。

“沈堂主,”姜时帆语气和缓许多,“方才是老夫失言,我那徒儿性子急躁,说话有时也是口无遮拦,得罪令徒之处,待事情了解,我自会让他去给令徒道歉,只是目前,还需劳烦令徒,尽快施为,若是耽误太久,恐生意外。”

沈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对方态度和缓,他也没有必要继续斤斤计较,但该为洛屿争取的,他也绝对不会退让。

“既如此,”沈钥神情严肃,“咱们,便谈谈事情该如何解决,我的弟子,绝不会平白供你们驱使。”

另一边,洛屿带着秦砚回到自己住处,还未进屋,便听到司徒琅的声音。

“洛屿,”司徒琅快步走到洛屿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才出声,“你,你终于回来了,那个,你还好吧,你们在神遗之地的事情,我听说了,我……”

洛屿已经猜出司徒琅想要说什么,他转身推开门,“有什么话进来说,我怪累的。”

“好。”

司徒琅急忙跟上,却在进门前被秦砚一个冷眼吓的退后两步,但为了辛肃,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坐吧。”洛屿指了自己对面的凳子。

司徒琅摇了摇头,看了眼站在洛屿身边的秦砚,默默深呼吸一口,紧接着,鼓起勇气凑到洛屿跟前。

“洛屿,你有什条件尽管提,只要我司徒琅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哪怕……哪怕是给你做百年仆从也成。”

洛屿看到司徒琅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为了你的辛肃师兄,竟然愿意做我百年仆从,看来他对你很重要啊。”

司徒琅一瞬愣怔,撇开视线,反驳道,“才不是,只不过,在王朝时,我一直受他保护,还恩罢了,免得他总是对我管东管西。”

洛屿上下打量着司徒琅,他和司徒琅是一起入的尚清堂,司徒琅除了有些黏人之外,算是个不错的家伙,而且,是人类中,名副其实的天才炼药师。

其实,若真要他无条件在那群弟子中选一个归还修为,他倒是愿意选辛肃。

在回来的路上,他听乾坤镜提起过,秦砚寻找他的途中曾遇到王级灵犀蟒,在对付双蟒时,辛肃率先选择相信和配合秦砚的计划。

“行,”洛屿爽快答应,不过还是多问一句,“你们宸煜王朝的小皇子,也在其中,你不为他求情?”

司徒琅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们是姜长老的责任,我是希望他们也能得你相助,但更不愿为难你,你又不欠他们的,当然,辛师兄也一样,所以,我来求你,只要你愿意救辛师兄,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洛屿点头,“我已经应允你了,不是吗?至于条件,便是,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以此承若为条件。”

司徒琅双眸一亮,生怕洛屿后悔,急忙答应,“好,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洛屿一句话,哪怕上天入海,我司徒琅都给你办到。”

洛屿有些苦笑不得,他哪里有什么需要司徒琅上天入海的事,只问道,“辛肃,应是在你住处吧?”

“是,”司徒琅解释道,“我拜托岳琦师兄将辛肃安排到我的住处,他因失了修为,情绪不大好,我强行给他喂了颗寂魂丹,让他睡着,需要把他弄醒吗?”

洛屿站起身,“不必,不省人事更好处理,走吧,直接过去。”

“我陪你一起。”秦砚紧跟着洛屿。

洛屿也不拒绝,任由秦砚跟着。

行至半途,司徒琅突然开口,“对了,那卷画轴,似乎还在姜长老手中,该怎么才能拿到手?”

“无妨,”洛屿给了秦砚一个眼神,对司徒琅道,“你先回住处等着,画轴我和秦砚会去拿。”

司徒琅疑惑,“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洛屿既这么说了,司徒琅也不好多问。

和司徒琅分开之后,秦砚低声询问,“你要怎么拿到画轴?”

洛屿眉头一挑,“偷。”

“偷?”秦砚不解的看着洛屿,“他们,似乎还在前厅议事,要如何偷来。”

“不是说过嘛,”洛屿笑着解释,“除了不能有直接抹杀生灵,这种过于明显的干涉人间因果的行为,我什么都会。”

说罢,洛屿当着秦砚的面施展隔空取物,只一个扬手,眨眼间,血禁画轴便出现在洛屿手上。

秦砚看的目瞪口呆,洛屿看到秦砚的反应,却满心欢喜。

虽然挨了雷劈,但被秦砚得知身份后,无论做什么事,终于不用避着秦砚,这无疑是件让人十分愉悦之事。

“怎么样?”洛屿晃了晃手里的画轴,“好玩吗?”

秦砚点点头,他倒不是觉得好玩,不过本能配合洛屿,同时,又担心道,“不会被发现吗?”

第55章

“不用担心,”洛屿拉着秦砚往司徒琅的住处去,“咱们用完再还回去就成,在这期间,姜时帆会暂时忘记血禁画轴这个东西。”

秦砚默默盯着洛屿,就算掉落人间,神依旧是神,也似乎明白,为何会有天罚的存在。

对人类来说,神的力量,比起拯救,更像是毁灭,是恐怖的来源。

对于无法掌控的力量,比起崇拜,更多的是忌惮。

有时候,过于强大,也是原罪的一种。

洛屿按照约定,来到司徒琅住处,展开画轴,归还辛肃的修为,然后将血禁画轴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关于辛肃修为恢复之事,”洛屿在司徒琅肩膀上拍了下,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你知道该怎么说?”

司徒琅向洛屿保证,“放心,我又不是笨蛋。”

在回去的路上,秦砚突然开口,“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什么?”洛屿不解的看着秦砚,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在秦砚的脸上看出一丝委屈来。

自从得知洛屿身份后,秦砚便不再戴着他那半张面具,似是知道洛屿对他的喜爱,有一部分来自于他的相貌。

以前痛恨的,如今却希望其能帮他吸引洛屿的注意力。

见洛屿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秦砚倔强的不再出声,只拉着洛屿继续走路。

直到进入房间,洛屿终于反应过来,突然用力将秦砚压到自己床上,凑近他问,“你方才,是不是说,让我以后,离司徒琅远一点,为何?”

突然被洛屿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砚不由得心跳加速,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甚至双手揽过洛屿,将其抱的更紧,神情却异常认真,“我的修为,有突破的迹象,必须去闭关,他喜欢粘着你。”

秦砚一边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变强,但又担心,若自己不能陪在洛屿身边,洛屿会不会将他忘记?

他不是不相信洛屿对他的感情,而是对自己不够自信。

洛屿猜出秦砚所想,蹭了蹭秦砚的鼻尖,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担心,若自己闭关太久,我会被别人抢走啊?”

被戳中心思的秦砚,不见丝毫慌张,反倒是死死的盯着洛屿的双眼。

就这么互盯着,过了好一会,洛屿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完全放松自己,爬在秦砚身上,脸深深的埋在秦砚颈窝,声音闷闷的传入秦砚耳中。

“我说秦师兄,你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吗?要知道,可是我先喜欢你的,”洛屿忍不住在秦砚脖子上轻轻啄了下,“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做人,但也知,有的情感,一旦认定,是很难改变的,不是吗?”

秦砚身体微微颤了下,突然猛的翻身,与洛屿交换了位置,语气认真的回答道,“是。”

洛屿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秦砚,但此时,却更加觉得赏心悦目。

两人静静地感知对方的心跳,当秦砚想要更靠近洛屿一些时,门外却响起不适时宜的声音。

“贺云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岳琦挡在洛屿院中,阻止对方继续闯入,“我们师尊已经发布禁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洛屿师弟。”

“走开,我弟弟快要死了,我必须见他!”

“这里是尚清堂,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只想救我的弟弟,岳琦,”对方语气坚定,“让我见到他,否则,我不怕在尚清堂动手。”

秦砚满身杀气的走出屋子,玄剑出鞘,直逼贺云义眉心。

“秦师弟手下留情!”岳琦吓的冷汗直流。

洛屿不紧不慢的出来,对岳琦笑了下,问道,“岳师兄,有什么事吗?”

岳琦满是歉意道,“洛师弟,抱歉,我没拦住。”

“你就是洛屿?”即使被玄剑指着,贺云义也没有丝毫畏惧。

洛屿懒懒的扫了眼贺云义,见对方年纪不大,修为竟是至圣境九重,想必也是个修炼天赋极佳之人。

一般来说,像这种人,都是极其高傲的存在。

毕竟,普通人勤修苦练数十年,也不及他们几年的进展。

难怪敢无视沈钥的禁令,直接闯到他的住处来。

洛屿丝毫没有打算理会贺云义的意思,径直走到秦砚身边,轻轻拍了下秦砚的手背,开口也是对秦砚说,“秦师兄,冷静,这可是咱们的院子,见了血,还得费劲打扫不是?”

秦砚收起玄剑,眼中的警告却丝毫未减。

被无视的贺云义,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浮玉峰的天之骄子,在峰内,连大师兄安絮影,凡事都得对他退让三分,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然而,为了弟弟的生机,只能忍气吞声。

“这位……洛师弟,”贺云义强压内心的不满,对洛屿恳求道,“我弟弟生命,危在旦夕,请洛师弟救他一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需要,”洛屿漠然道,“我只救值得被救之人,其他人,与我无关。”

“什么是值得救的人?”贺云义沉声质问,“衡量标准又是什么?”

洛屿着实懒得与其多费口水,拉着秦砚就要回屋。

“站住!”贺云义终于忍不住出手。

秦砚本就防着他,察觉到杀气的瞬间,便反手接招。

两人同为至圣境九重,极招相撞,分别退后一步。

洛屿见秦砚受挫,怒气顿生,双眸迸发出极重的戾气,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滚出去!”

贺云义不明白,眼前这个叫洛屿的人,明明只有圣者境中期的修为,可以说是,整个凌玄仙宗修为最低者。

但就是这样一个修为低微之人,只说了短短三个字,却让他不由得全身战栗。

“你……”

“贺云义,”岳琦走上前挡在洛屿和秦砚身前,“我劝你尽快离开,不要弄巧成拙,反而断送贺云良的生机。”

提到贺云良,贺云义再次强压怒意,不知为何,他竟发现自己不敢去看洛屿,便转而,问岳琦,“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佟峰主他们,不是正在商议吗?”岳琦轻轻叹了口气,对贺云义道,“请你不要再为难我洛师弟,你要知道,那血禁画轴可是魔之物,要将被它吸纳的修为归还,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连佟峰主他们都做不到,可想而知,我洛师弟,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说着说着,岳琦开始心疼起洛屿来,“谁的命不是命?你们简简单单一句,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要让我洛师弟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开那可怕的血禁画轴吗?”

听到岳琦的话,洛屿嘴角不由的抽了下,心中感慨,岳琦何止是尚清堂的一股清流,简直就是整个凌玄仙宗的清流。

岳琦也不愧是沈钥的弟子,除了没有沈钥那超高的炼药天赋以外,其他方面,简直和沈钥一模一样。

性子柔和,但这柔和中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倔强,而且十分护短,对自己欣赏和喜爱之人,简直就是无条件的维护,对讨厌和不喜之人,却是柔中带刺。

站在对面的贺云义,似乎被岳琦一番话惊到,他的确没有想过,打开血禁画轴,归还其中修为之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此时想想,岳琦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佟江和姜时帆两个高级宗师境强者,都无法打开的血禁画轴,对洛屿一个圣者境来说,岂非更加困难?

“对不起,”贺云义上前两步,拱手道歉,但依旧不肯放弃,直接跪下,“洛师弟,秦师弟,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云良他出生便身患顽疾,若非身附修为,早就……早就……,拜托了,云良是我唯一的亲人,求求你,求求你们。”

贺云义的头咚咚的磕在地上,卸去全身护体功力,鲜血溅的满脸都是。

洛屿轻叹一口气,想起曾经在神域时,他时常向往人类的亲情、爱情、友情,如今真正来到人间,他在秦砚身上体会到炙热的爱情,郑松向他展示了人类真挚的友情,眼前的贺云良,让他明白,何为亲情。

既然如此。

洛屿正想说,看在你与弟弟如此感情深厚的份上帮你一次。

结果,话还未说出口,却听到另一个声音。

“若云义的承若不够,加上本峰主如何?”

循声望去,浮玉峰住佟江和尚清堂主沈钥,两人并排走来。

沈钥看向洛屿,语气严肃道,“由你自己决定便好,为师不会干涉,只要记住,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洛屿上前行礼,“弟子明白。”

贺云义见到自家师尊前来,连忙起身见礼,“拜见师尊,沈堂主。”

佟江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为师听说你无视沈堂主的禁令,强闯尚清堂,实在胡闹。”

“弟子知错,只是,弟弟他……”

“好了,”佟江打断贺云义的话,提醒他,“这里是尚清堂,不是浮玉峰,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沈堂主?”

贺云义怔了下,才想起来自家师尊和沈钥的关系,连忙请罪,“弟子今日鲁莽,请沈堂主降罪,弟子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钥叹了口气,余光扫向佟江。

第56章

这次神遗之地一行,浮玉峰的损失,是三峰中最大的,其余两峰,都只损失一人,唯独浮玉峰,去时四人,却只回来贺云良和钟尘音两人,安絮影和梁秀均死在神遗之地。

梁秀倒无所谓,安絮影可是佟江的大弟子,虽然人品一般,但在修炼上,多少还是有些天赋的,也算浮玉峰的人才之一。

三峰虽然表面和谐,但暗地里的斗争从未停止过,因此,人才的培养,至关重要。

如今浮玉峰失了安絮影,无论如何,不能再失贺云义。

“罢了,”沈钥摆了摆手,“你救弟心切,我又何苦罚你,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多谢沈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