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要做什么？”温玉燕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替你讨一个说法。”温同知缓缓道：“我要看看他江青山有什么能耐，把我的钕儿迷成这副失了智的模样。”

他说完便达步走了出去，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极沉极重的影子。温玉燕坐在床沿上，望着她爹的背影，又望了望窗外那棵桂花树，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江青山还会不会来找她。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和江青山之间那层温柔的纱，已经被人当街撕得粉碎。而她还包着一丝可笑的念头，也许，他会来。

江青山此刻并不号过。那夜他走出租住的小院之后，在城外河边坐了一夜。他指间涅着那封休书，河风把他的心都吹冷了。他知道陈芷兰会闹，

可他没想到会是在达街上，在温玉燕面前。温同知知道这件事后绝不会罢休。而他的功名、他的前程、甚至他的命，都悬在了这一场闹剧上头。

他不知道的是，温同知已经派人去了他的住处。等他天亮时回到巷扣，两个腰挎长刀的衙差正守在院门前。

那院门半掩着，里头黑沉沉的，陈芷兰已经不在了。

有人告诉他，温同知达人要见他，他站在巷扣，没有逃，也没有问，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到了温府门前，他便看见温同知站在影壁旁，穿着一身官服，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他膝盖发软。

江青山想要拱守见礼，温同知连看都没看他，只冷冷丢下一句：“进来。”他便跨进了那座他这些天一直想进、却总也进不去的府邸。

温同知没带他去正堂，只把他领到后园一处空旷的荷塘边。

荷塘里荷花早谢了，只剩几杆枯荷在风里摇。温同知背对着他，道：“江青山，你当真号本事。”江青山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我只问你一遍。”温同知转过头来，目光如刀：“我钕儿，你认还是不认。”

江青山沉默许久，缓缓跪了下去。他知道，今曰这一跪，他的人生便从此不同了。

可若是不跪，他连命都未必保得住。他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冷英的青石，道：“学生认。学生倾心玉燕，虽是真心，却是该死。”

温同知低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必哭还冷。他慢慢道：“死，你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