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州的洪溪早些年已经去世,如今坐镇洪氏的,正是洪溪的长子,洪涧行。洪涧行正是如今宛州的守备,因此想要调动人马易如反掌。
宛州城里早已经得了消息,知道赵金谷前来坐镇。
洪涧行哈哈笑道:“宛州水路曲折,易守难攻,同江南又是不同。哪怕是南渚亲至,也不足为虑。区区赵金谷,如同土鸡瓦狗,不足为虑!”
谢端点点头,又问道:“如今局势纷乱,各地英雄辈出。新帝与幼帝两龙相争,不知贤弟更看好哪一方?”
洪涧行摆摆手,不以为然,“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我宛州兵强马壮,又不要他的皇位,他二人拉拢我都来不及,自是稳坐钓鱼台。”
谢端明白他的意思。
这正是所有世家的想法,我们又不夺皇位,谁当皇帝都要讨好自己。若说起来,比起谁当皇帝,他们更想要排挤其他时间,自己一家独大。
因此各个都是心怀鬼胎,互相算计。
洪涧行愿意给兵,也是看重谢端想要拿下江南,他借机分一杯羹而已。
他们谈起皇帝,就像是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性。总归他们不可能来打自己吧。
“贤弟此语,正是我世家之言。”
“谢兄如此问,可是为了令郎?”洪涧行试探着问道,“听闻十七郎在幼帝那处如鱼得水,已是官拜丞相了。三十来岁就能如此,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小小年纪,胡闹而已。”谢端摆摆手,心中也有几分骄傲。听闻幼帝那里能人辈出,即便是世家子也不少,自己的儿子能破格提拔为丞相……当真不可小觑。
可是想到十七这个儿子并不听自己的话,他也有些恼怒。于是故作清高地叹了口气,“随他去弄,家里是不管的。他年轻气盛,总想做出功绩来,到底是眼皮子浅了些,被这虚名迷了眼睛,养气的功夫不够。”
洪涧行立刻就明白过来,看来扶持幼帝并不是谢家的意思,只是谢十七郎自己罢了。“唉,谢家宝树,总叫人羡慕。前有十七郎指点江山,后有十二郎坐镇江南,谢兄你好福气啊,多几个儿子,岂不是天下都要入你谢氏囊中。”
谢端心中自得,嘴上却道:“十二是个好学的,之后江南经营,还得贤弟你多多提点才是。”
得了谢端这番话,洪涧行也是心潮澎湃,只等着谢氏将江南收入囊中,他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