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撸到底
“不离婚,你一直在国内等着他吗?要是他一辈子都不回国呢?”万母道。
“他爸妈,他儿子,那些人都在这边,他不能补回来的。”万婉儿咬牙,“他一定会联系他们。他现在就是看我能不能坚持下去,跟我比耐心。”
万婉儿不可能松口,要是她松口了,武家人一定会逼着她先把离婚手续办了。即便武新星没有在这边,那些人也有办法把离婚手续办好。
万婉儿不松嘴,她不离开武家,那些人奈何不了万婉儿。
在柴启越换了单位之后,他发现他是步履艰难。柴启越是师范大学毕业的没有错,他没有一线教学经验,压根不懂得一线的老师是怎么样的。柴启越这样的属于行政人员,不是一线教师。
原本其他人要升上来的,柴启越属于空降,他算是抢了别人的位置。柴启越本身不懂得教育方面的,他的政绩不突出,说难听一点,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功劳算他的,错误算别人的。
教育局的一些人早就听说柴启越的事情,柴启越这种靠着父亲关系升职的,让他们非常不屑。
虽然说很多机关都有相关人脉关系在里面,但是柴启越这种跨度,还是惹了人不高兴。
还没有等到过年,外面的传言变了,那些人不再是说柴启越跟廖雨菲吵架是为了胡玉玲,而是说廖雨菲出去是躲着生孩子去了。
廖雨菲现在大着肚子,确实快要生了的。
正常情况下,夫妻吵架,妻子跑去娘家,丈夫很快就把妻子接回来的,不可能让妻子一直待在娘家。
“绝对是怀孕了,没跑了。”
“他们家关系厉害,违法计划生育,也不够丢工作。”
“等过完年,估计他们就要把孩子抱回来了,说是亲戚的孩子。再不然,让亲戚带着孩子投奔过来,让亲戚暂时住在他们家家。”
……
不就是这些手段么,很多人都知道怎么用手段。
至于这些流言是起来的,有周筝的功劳,也有胡玉玲的功劳。
胡玉玲不可能真的当作什么事情多没有发生,她算算日子。到了这个时候,廖雨菲快生了,她不可能再打掉孩子,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
不就是一些流言么……
柴家人都是那么认为的,他们都觉得胡玉玲被卷进去就被卷进去了,那些人不可能去澄清。
胡玉玲在文化厅工作,她知道解释没有用,她当然没有跟同事解释。
如果胡玉玲开口去说那些话,别人不相信的。胡玉玲要是没有开口说那些话,别人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那些话,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赵兰在适当的时候跟同事聊起来,同事之前也听说过了,也就不会觉得赵兰特意提起来。是赵兰先跟其他人说,赵兰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比较好。胡玉玲没有跟赵兰说,赵兰自己都懂得说,这也是赵兰能跟顾家人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赵兰非常懂得把握时候,很懂得人情世故。
当何思思从其他部门回来的时候,她特别气愤地跟胡玉玲说。
“柴启越他老婆跟他故意吵架的,就是为了躲起来生儿子。”何思思道,“那些人之前还说是你的原因。听说还有人看着他老婆大着肚子的,有人出差看到的。”
是不是真的有人看到,胡玉玲不清楚,她知道的是这个流言不完全算是出自她手里。
之前的事情,柴家人能说他们不清楚,他们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那个样子。这一次的事情,胡玉玲没有在里头乱说,柴家人也不能来找胡玉玲的麻烦。
“计划生育被写进宪法的,他们那样的人家还敢那么做。”何思思道,“他们有特权呗,我们这些人就没有特权呗。知道么,别人还说你要是第一胎是女儿,你也得生二胎。”
何思思不喜欢那样的说法,好像女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儿子,没有儿子的话,女人就没有未来了。
“他们能保证他们的女儿以后就生儿子吗?”何思思道,“要是全世界的人都生儿子,没有女的,还怎么繁衍生息?”
何思思十分生气,比胡玉玲都还要义愤填膺。
胡玉玲比较淡定,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遭遇过不少事情,她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淡定一定,抓着机会,再计划也来得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玉玲可以稍微等几个月的时间。
“女人有没有在最近生孩子,很容易查出来的。”胡玉玲道。
胡玉玲相信相关单位的领导也知道这一件事情,现在最好的澄清办法就是让廖雨菲现在就出现。
教育局上面的领导可不买柴父的脸面,教育局局长直接把柴启越叫到了跟前,局长直接问柴启越。
“如果是真的,你老婆怀二胎,你就自己辞职吧。”局长直接道。
柴启越没有想到教育局长这么不给他脸面,他本来以为混一混就能过去。柴启越走之前在文化厅的时候,相关领导都很给他脸面。
“中考,高考,都是公平公正的。”局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柴启越现在能违反计划生育多生一个孩子,他以后就违背其他法律条款。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教育体系遭遇了严重的挫伤。教育局局长不希望单位来一个迟早要走歪的人,如果这一件事情没有闹大,大家都不知道,大家确实可以当不知道。
但是这一件事情闹上报纸了,教育局局长直接把报纸扔在了柴启越的面前,上面还有廖雨菲大着肚子的照片。
柴启越拿起桌上的报纸,他没有想到这一件小事情竟然被登上报纸。柴启越以为是小事情,在一些人眼里,这就不是小事情。
“这……”柴启越张张嘴想要说这是长得很像的人,他开不了口。
柴启越知道廖雨菲还大着肚子,如果这些人要让廖雨菲现在就过来,这一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过年前,柴启越辞职了。
写那一个报道的是胡玉玲的大学同学,大学同学到了报社工作。倒也不是胡玉玲出资让那个同学跟踪廖雨菲的,那个同学一向是嫉恶如仇,他喜欢抓社会不公的事情。
柴启越,胡玉玲的那个大学同期早就盯着他了。
那部剧播放效果那么不好,柴启越升职了。
那个记者不仅仅是盯着柴启越,还有盯着柴家。柴家本身没有底蕴,他们喜欢拉帮结派,柴启越的姐姐不就是那样么,各种去打关系。
柴启越看到那个记者的名字,他去找了以前的报纸,他知道那个记者之前也写过对他不好的评论。柴启越当时没有太在意,毕竟那一部剧确实播放得很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此一来,柴启越没有在相关部门工作了,原本以为换一个单位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有想到是他从体制内离开的开始。
“你怎么辞职了呢?”柴思妤去了柴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说辞职就辞职,“你这一次也没有说!”
“我跟爸说了。”柴启越道,“爸同意我辞职。”
“爸同意你辞职的?”柴思妤不敢置信。
“我原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功劳,在文化厅的时候,没有做好项目,把不属于我功劳的项目归功到我的身上。”柴启越道,“有人盯着。”
“谁盯着你?”柴思妤皱眉,“胡玉玲盯着你?”
“不是她。”柴启越道,“是报社的一个记者,他不仅仅盯着我,也盯着爸。”
“什么?”柴思妤惊讶,“是谁?”
“查过了,南城大学毕业的,跟周筝、胡玉玲是一个专业的。”柴启越道,“但是是一个男的,他平时跟周筝、胡玉玲接触比较少。我去找过他,他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
“那就弄他,让他在南城待不下去!”柴思妤道。
“姐?”柴启越睁大眼睛,他听到他姐理所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你怕什么,他真敢做什么,让他从南城滚蛋不就行了吗?”柴思妤道,“怕他做什么?还是周筝跟胡玉玲会为他撑腰?”
“他是首都那边来南城读书的,毕业之后,没有回去首都,待在了南城。”柴启越道,“他家有人在司法机关工作。”
“那就弄他家里人,他……”
“姐,他家里人在首都,你的手有这么长吗?”柴启越揉揉眉头,“你不要动不动就弄人?姐,你背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我能做什么事情,顶多就是给你们领导送送礼什么的。”柴思妤道,至于她威胁别人的事情,她觉得都是小事情。柴思妤自认为自己都是先礼后兵,她当初找胡玉玲谈话,不就是先劝退胡玉玲么,要是胡玉玲听不懂人话,柴思妤再做别的事情。
柴思妤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几年前就这样,她到现在都没有变化。
柴启越有些不安,他在单位工作的时候,他确实有装忙碌,也默认把别人的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但是他还没有去对别人下黑手。柴启越看向柴思妤,他忽然在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柴思妤是不是有做别的事情。
“姐,你一定做了一些事情,对不对?”柴启越又问。
“没什么的。”柴思妤道,“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又没有杀人放火。”
柴思妤确实没有杀人放火,她找人把那个记者给打了,威胁那个记者,让那个记者辞职滚出南城。
这还是在柴思妤跟柴启越谈话以后发生的事情,那个记者自然不甘心啊,他直接打电话给他在首都的父母,他说柴家有猫腻,说柴家黑社会,说柴家人找人打他。
柴父让柴启越辞职,是想事情到此为止,他万万没有想到柴思妤还多此一举。柴父自认为没有贪污没有腐败,他不怕别人查他,只是柴启越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柴启越确实犯错了。
大年初五的时候,柴思妤的丈夫被带走了,再过几天,柴思妤的丈夫退伍了。柴思妤的丈夫原本是军官,他做事情一向比较稳重,他知道柴思妤在利用他,他没有想到柴思妤竟然在外面找人打人。
柴思妤这种还够不上黑社会,情节不是特别严重,她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工作也没了。柴父被停职,儿女接连出事情,柴父管教不严,他定然也得遭受一些惩罚。除了停职以外,柴父被一撸到底,后面得去基层工作。
柴父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突然间要去基层工作,这让柴父内心非常难受。
出了这样的事情,柴思妤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她跟着丈夫去了其他城市,没有继续留在南城。柴思妤不是不想留在南城,而是不敢,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弟弟,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爸。
柴思妤想着要是她当初没有说要让廖雨菲生二胎,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他们给了别人一个突破口,别人死死地抓着,偏巧柴思妤太习惯以前的做法,她找人没有谈成,就打人。
这个时候,胡玉玲越发庆幸,自己当时就直接说不跟柴启越在一起了。如果胡玉玲非得要跟柴启越在一起的话,只怕她的下场不可能好。
这一件事情上了电视新闻的,在这一件事情被报道出来的时候,胡玉玲已经听到一些消息。周筝过来找胡玉玲的时候说的,胡玉玲没有多关注,等胡玉玲再听到柴家的事情,柴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不用顾家人去推一把,柴家人自己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们过得太顺风顺水了。”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在院子里散步,顾成钧说到柴家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意外,“也太迫切要登高位。”
“二姐跟柴启越的姐姐不一样,柴启越的姐姐跟我们二姐没得比。”胡玉玲道。
柴思妤管柴家的事情,管得太多了,她还对外下黑手。顾二姐也有管顾家的事情,管的也不少,但顾二姐不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可能跟柴思妤这样去警告别人。
顾二姐去电影厂,那事因为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胡玉玲,顾二姐才出面的。
别人总说顾家人不够关心胡玉玲,让胡玉玲自己面对那些事情。顾家人那么强,他们不肯帮助胡玉玲,一定是因为他们瞧不上胡玉玲。
顾家人不是不愿意帮助胡玉玲,而是他们觉得有一些事情得胡玉玲自己去处理,别人不可能帮助胡玉玲处理一辈子的琐事。只有胡玉玲自己立起来了,才是真的立起来。要是胡玉玲自己没有立起来,一直靠着别人,别人只会更加瞧不起胡玉玲,他们会认为胡玉玲没有能耐,都是去找靠山的。
柴思妤稍有不满,她直接出手,不是找人谈话,就是套麻烦威胁人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给长久,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
当柴思妤踢上了铁板,她的举动被曝光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不牵累家里人。只能说柴思妤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没有闹出人命,做的次数也不多,影响才小一点。但是柴思妤的丈夫没了工作,柴思妤自己也没有了工作,柴父还被降职了,这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在柴思妤找人打那个记者之前,她去找了周筝,她想让周筝去劝说大学同学。周筝自然拒绝了,她知道那个大学同学不可能看在的脸面上就不计较那些事情。
这一会儿,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这一件事情,胡玉玲有些后怕。
“还好,在柴启越姐姐来的时候,我说不跟她弟弟在一起。”胡玉玲是真的怕,她不怕柴思妤对付她,她怕柴思妤对付李姥姥,“她这么轻松就出来,她家里人一定也是使劲儿了。”
“给受害人赔偿道歉了。”顾成钧道,“受伤害的人不算多,被打的,也都是皮外伤,伤得不算很严重。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觉得着不算是多大的事情,做了一次又一次。”
“太可怕了。”胡玉玲道,“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胡玉玲在想自己怎么就遇上了柴思妤这样的人,好在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们离开南城了。”顾成钧道,“柴启越的姐姐姐夫,还有他们的孩子。”
“去其他的地方,不用面对这些事情,省得别人指指点点的。”胡玉玲道。
廖雨菲没有想到她只是生一个孩子,事情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
在廖雨菲生孩子坐月子期间,大家都瞒着她的,等她出了月子,大家才跟廖雨菲说出实情。
廖雨菲跟柴启越也就不用把孩子落在别人的名下,他们交罚款,再把孩子落在他们自己的名下。
当然,廖雨菲不觉得这是她生孩子的原因导致的事故,而是柴思妤早前做出了那些事情。只能说廖雨菲怀孕再生一个孩子,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廖雨菲带着孩子回到了婆家,这下好了,不用争了。柴父被一撸到底,他也不好多帮衬儿子升职了。柴父确实还有一些人脉关系,只是他已经没有身居高位,人家怎么可能太给他脸面,人家能给柴家一点点脸面就好。
好在廖家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廖家人本身就没有身居高位,他们家是稍微有底蕴一点,还有人在经商。
“没事,不行的话,你就下海做生意。”廖雨菲在房间里劝慰柴启越。
柴启越拿着扑克牌,两张扑克牌放在一起,跟桌面形成三角形,继续放。柴启越在一端用手指轻轻地弹一下,其他的扑克牌就倒下去了。
一张牌倒下了,都倒下了。
“体制内,你是别想回去了。”廖雨菲道,“不做就不做吧,做别的。”
“丢脸吗?”柴启越转头问廖雨菲,“是不是觉得很丢脸?”
柴启越自己感觉很丢脸,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有什么好丢脸的?”廖雨菲道,“多少人都想要生二胎,我们只是被发现了……”
“不只是,还有我姐的举动。”柴启越道,他不知道他姐姐在后面做了那么多事情。
这一次,柴姐夫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也可以说明他确实很爱柴思妤。柴姐夫不知道那些事情,他可以选择跟柴思妤离婚,可以明哲保身。可是柴姐夫没有那么做,他选择离开军队,离开他最为热爱的军队。
柴姐夫带着柴思妤一块儿离开这个城市,他想着他们去别的城市,别人不一定知道这一件事情。柴姐夫能当自己是正常退下来,只要他们自己不去说,这日子还能照样过下去。
柴思妤本来以为她丈夫要跟她离婚,她没有想到她丈夫对她不离不弃。柴思妤选择跟丈夫一起离开这一个城市,她的思想确实歪了。
当柴思妤再一次想到胡玉玲曾经说的话,她想自己早就错了,她的思想出现问题,早就已经有苗头。或许在柴思妤放弃爱情选择现在丈夫的时候,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柴思妤只想着自己以后不能再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她的自以为是坑害了家里人。
柴思妤总觉得是她自己的错,其实,柴父和柴启越也有错。柴父没有教育好柴思妤,他没有及时发现柴思妤的异常,原配没了之后,柴父再娶,他又重视儿子,他对柴思妤的关心少。而柴启越不是不知道他占据别人的功劳,他知道的,他默不作声,他知道那些人是看在柴父的面子上。
柴父没有开口跟相关部门的领导打招呼,有的人就当柴父打过招呼了。柴启越结婚的时候,孩子满月的时候,柴家都有请相关部门的领导去吃酒,那些人之间有往来。
除了柴家出事情,还有一些人员出事情。
文化厅那边也有人被带走,有人贪污受贿了。柴启越跟着做那一部电视剧的时候,他没有收钱,别人收钱了。
廖雨菲得知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分开,这日子又不是不能过下去。
“我有错,我爸也有错,我们都有错。”柴启越道。
“有错就改啊。”廖雨菲道,“没有在体制内工作,你也能做别的,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别人没有那么敬着我们了,我们还住在这边,但……别人都在笑话我们。”柴启越看向廖雨菲,他盯着廖雨菲的眼睛,想要看看廖雨菲是不是也笑话他们,“你要跟我离婚吗?我可以带着孩子。”
第82章 打架
“离婚?你的脑子瓦特了吗?”廖雨菲猛地拍一下柴启越的脑袋,“这事情说大是很大的,但是……没了这一份工作,又不是不能做别的。”
“会被外面的人笑话。”柴启越道。
“瞧你,自尊心这么弱。”廖雨菲道,“别人笑你,他们笑呗。况且,我们以前不是没有笑话过他们。”
廖雨菲觉得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他们确实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对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生孩子吵架牵连到胡玉玲,廖雨菲原本以为胡玉玲是一个淡定的人,胡玉玲可能就是笑笑就过去了。廖雨菲错估了胡玉玲,也错估了柴启越的姐姐。
当然,胡玉玲人家也没有做什么,那都是小事情。最主要还是柴启越的姐姐太过荒唐了,廖雨菲知道柴思妤一向都比较强势,也早知道柴思妤曾经去找过胡玉玲,警告过胡玉玲。廖雨菲还觉得柴思妤做的也不是太过来,如今细思极恐,柴思妤没有对胡玉玲多做什么,是因为胡玉玲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
如果胡玉玲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柴思妤会做出什么事情啦?
柴思妤在暗处做了不少事情,恐吓,威胁,套麻袋,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没有做得太绝,加上她男人愿意从部队退下来,他们还赔偿了相关人员,这才能比较顺利地撤走。
廖雨菲不怪胡玉玲,她多多少少猜测到她怀有身孕的流言跟胡玉玲有关系,里面还有周筝推动。周筝跟胡玉玲的关系很好,廖雨菲想就算她跟柴启越最开始处理好这一件事情,她可能还是会被拍到。
那个记者盯着柴家很久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了。可能是那个记者从学校毕业之后,人家就盯着柴家。那个人不是为了胡玉玲或者周筝盯上柴家的,人家可能就是碰巧听到一些消息,人家就盯上了。
可能人家知道同学被柴思妤威胁了,又或者有其他人跟那个记者举报过柴思妤。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柴思妤没有在做错事情,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经过几年的时间,人家本身就已经准备动手了,柴思妤还去威胁人家,打了人家。
廖雨菲叹了一声气,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别人以前都能过日子,我们现在也能过日子。”廖雨菲道,“总能走出一条路来的。”
曾经的柴家多么风格,如今,柴家一下子掉到谷底。柴父被一撸到底去了几层,他不可能辞职的,他都已经这一把岁数,继续待在单位等着退休,退休金也少了。
柴父不心酸吗?心酸,但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孙梅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柴父,她怨恨柴思妤,柴思妤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的。如此一来,孙梅想让自己的儿子以后进体制内,都不好进了。柴父的那些人脉关系,也不好动用。
孙家的人过来过,他们得知柴父不可能好了,他们都很唏嘘。柴父之前还能帮衬一下孙家,就算柴父没有开口,别人看在柴父的面子上,别人对孙家人态度也好。
柴家人自己都不好过了,更不要说孙家。
曾经,孙家人靠着柴父才得到的工作岗位,现在也退下来了。不走的话,别人也会刁难他们,让他们走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用本人出面,本人没有开口说任何话。那些人为了高攀人家,为了攀扯关系,他们主动去做一些事情。
柴父知道那些事情,他还说让别人不用那么做。柴父都那么说了,他就是要撇清楚关系,是别人非得要这么做的。加上不是多有油水的差事,普通的工作,那些人没有犯什么错,也就没有大碍。
孙家人对孙梅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觉得自己人的工作没了,孙梅帮不了他们。
孙梅感觉很疲惫,她又不敢说柴父,只能在柴父的面前说柴思妤。
“思妤倒是好,她跟她丈夫一走了之,压根不用管这些事情。”孙梅道,“可怜我们这些人,唉,我出去买菜,都不敢跟人多说话。”
以前,别人都敬着孙梅,对孙梅的态度十分好。而现在,别人不愿意跟孙梅多说话,他们都早知道柴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人在背后都说人不可貌相,他们都没有想到柴思妤竟然是那样的人。
“少说话。”柴父道。
柴父停职一阵子去上班,又成了基层人员。柴父习惯了当领导,有时候不自觉拿出当领导的气势,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说:你已经不是领导了。
别人这一辈子还有希望升职上去,柴父这边基本就是完蛋了,升职不上去。柴父只能怪自己没有管好女儿,还有他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顶上去了,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大学毕业的,自己儿子很有能耐的,柴启越就该早点升职。
柴父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文凭,他们早年不需要那么高的文凭。
孙梅看出了柴父的颓废,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孙梅怕惹柴父不高兴,虽然柴父已经不是高层领导,但是柴父还是一家之主。孙梅没有工作,她以后还是得靠着柴父。
柴家轰然倒塌,文化厅的几个领导被抓了,空缺出来好几个位子。
胡玉玲的领导升职了,胡玉玲也升职了,她成为了处长,换了一个办公室,也就是原先办公室的隔壁,原先是胡玉玲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何思思帮着胡玉玲打扫卫生,胡玉玲也在打扫卫生,胡玉玲没有让何思思一个人做。
“你早就该升职了。”何思思道,“你从毕业到单位工作,也快有七年多了吧。”
“差两个月七年。”胡玉玲道,她是一九八二年六月底进来的,距离七年确实相差两个月。
“你升职算慢的,很慢了。”何思思道,“柴启越,他升职快,升职了一次又一次,去教育局那边的时候,说是平调,但那也算是变相升职吧。”
虽然柴启越现在已经没有在教育局工作,但是何思思想起这一件事情,她还是觉得胡玉玲升职非常慢。
胡玉玲的歌曲给景区带来那么大的好处,单位是有奖励给她一些钱。单位的人都知道,有的人羡慕,也有人说单位给胡玉玲一点钱,就算打发胡玉玲了,功劳被柴启越给占了。
柴启越在文化厅的时候,大家私底下说这些事情,别人还说顾家人怎么不帮胡玉玲一把,胡玉玲怎么不闹。
胡玉玲是觉得没有必要,她前世看一些体制内的招聘,有的要求就是在基层工作五年。胡玉玲有耐心,她没有想着让婆家人为她出头,没有想着非得要早早升职,按照自然流程走就行了。
“不说他了。”胡玉玲道,她不喜欢在外面跟别人说柴启越的事情。柴启越的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柴启越现在做什么都好。
“嗯嗯,不说他了。”何思思道。
胡玉玲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之外,单位举办一些活动的时候,需要歌手的时候。胡玉玲还有帮助联系,有一些歌手乐于参加相关部门的活动,也不需要多少钱,是友情价,还有的是免费的。
当然,胡玉玲没有经常帮着单位请歌手过来,偶尔一两次可以。别人找不到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们问胡玉玲,胡玉玲帮着问一下。胡玉玲不想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收费之类的,到时候还是胡玉玲欠了别人的人情。
顾成钧给胡玉玲买了蛋糕庆祝,家里人一起在家里吃一顿丰富的就够了,他们不需要多做别的。
小宝宝下半学期去上一年级,他学习方面不错,不想继续读幼儿园。胡玉玲夫妻想着这样也好,只要小宝宝自己有能力学习,他们不强迫小宝宝。
小宝宝跟朋友一块儿在院子里玩,家里有很多玩具,那些孩子在附近,他们时常一块儿玩的。
小宝宝贼精贼精的,他自己喜欢的玩具,他藏起来,不给其他小朋友玩,怕其他小朋友要他的玩具。小宝宝跟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他把他不大喜欢的玩具拿出来,其他小朋友想要的话,他还非常大方地把玩具送给那些人。
“你喜欢,送给你,不用客气。”小宝宝把玩具递给一个小朋友,“改天来玩,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买新的玩具的。”
小宝宝还跟人挥挥手,要人家再来。
小朋友的家长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
胡玉玲看着小宝宝那样的举动,她看看身边顾成钧,小宝宝一定是像顾成钧。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朋友的家长让自家孩子把玩具交出来,小朋友还是死死地抱着玩具。
“拿着吧。”胡玉玲笑着道,“这是我们家小煜送的,他是真心要送的,只要你们不嫌弃这是他玩过的。”
“不嫌弃,不嫌弃。”小朋友的家长没有嫌弃,她是觉得这些玩具都不便宜。
等那些小朋友走了之后,胡玉玲看看小宝宝。
“妈妈。”小宝宝快步走到胡玉玲的身边,他抱着妈妈的大腿,“妈妈,妈妈。”
别人不知道小宝宝喜欢什么玩具,胡玉玲还是知道的。
算了,胡玉玲还是不去戳穿自家儿子的拿点小心思了。小宝宝不玩那些玩具,那些玩具放在家里也是生灰尘,他愿意分给其他小朋友玩,这也可以。
顾成钧看着小宝宝,儿子跟他小时候确实很像,顾成钧小时候经常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给其他人,其他人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人自然都开开心心的。顾父顾母还当顾成钧好品行,顾成钧愿意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玩具,顾父顾母一开始不知道,等到后面知道了,顾成钧都已经不小了。
傍晚散步的时候,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走,小宝宝去跟李姥姥一起去菜地摘菜了。小宝宝经常跟李姥姥去后院的菜地,他还喜欢拿着小铲子或者小剪刀。
“儿子太像你了。”胡玉玲道。
“你给我生的,自然像我。”顾成钧明白胡玉玲的意思,“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胡玉玲道,“你们顾家人是不是小时候就很聪明?还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还行吧。”顾成钧道,“也不是我们会哄人,是别人知道我们是顾家人,我们家里条件好一些,别人对我们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也是。”胡玉玲点点头,“家世好,确实有很大的作用。我不是升职了吗?同事说我早该升职了,我说顺其自然。一个个都当我背靠着你们,我应该早点升职。我真要是早点升职,他们就不是这个想法。他们想的是我靠着顾家,才能那么快升职。”
柴家的倒塌,柴启越的升职变迁,别人很大程度上都是看重柴启越背后的柴家。
柴启越自己的功底不够扎实,功绩少,很多内容算不上他的功绩,他基本上是占有现成的功绩。柴启越空降教育局,别人怎么可能不盯着她。
当初,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个办公室,柴启越后面调去别的办公室,可以说柴启越不想引起那些流言蜚语,调去其他办公室没有关系。但是柴启越原本没有进文化厅,而是该去别的单位工作的,柴家人确实是动了人脉关系,只是这都算是简单,很多人都为了分配到一个好工作而找人。
“没有出事情的时候,一些事情都是人之常情,出事之后,都变成了汲汲营营。”胡玉玲道,“人,最擅长美化,也擅长包装。”
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他们稍微包装美化一下,大家就能当事情没有发生。
胡玉玲从来没有说顾家人得帮助她高升,没有必要。胡玉玲不是一个官迷,也没有想着要掌握权势、“有时候,就算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到了别人的嘴里也是另外一个说法。”胡玉玲道。
“所以你基本都是自己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顾成钧道。
“本来就该这样的啊。”胡玉玲道,“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
“不用都这么坚强。”顾成钧道。
“这不是坚强,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胡玉玲道。
武新星依旧没有回来,武家人不知道武新星的消息,武新星没有写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武父武母想着武新星一定不想万婉儿知道他在哪里,他们怕武新星在外面出事情,他们对万婉儿的态度更加不好。
万婉儿不是没有感觉到武家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她出去工作了。
武父武母不给万婉儿零用钱,他们只关心孙子。那个孩子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之前对孩子的态度就没有特别好,她还经常在孩子的面前跟武新星吵架,甚至拿着孩子威胁武新星,孩子怎么可能觉得万婉儿是一个好妈妈。
晚上吃饭的时候,武母看着万婉儿,“你还是回去你娘家吧。”
“不。”万婉儿道,“这就是我的家。”
万婉儿依旧住在原先的房间,她不愿意就此搬出武家。
“你们要伙食费,我给你们伙食费。”万婉儿道,“我跟武新星没有离婚,我就是这个家的人。”
“我们不知道新星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呢?”武母道。
“你们死了,他也不回来吗?”万婉儿问。
武母听到这话,她吓了一大跳,生怕万婉儿弄死她跟丈夫。
“新星不知道消息的,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武母道。
“我要是搬出去,怎么知道武新星没有联系你们?”万婉儿道,“我就要住在这边,你们休要赶走我。你们要是赶我走,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好了,你就住着吧。”武母端着饭碗,“要是新星一辈子不回来,你就一辈子不再嫁了吗?你还年轻。”
说难听一点,武新星在外面就不可能再娶了吗?
武母不相信武新星不可能再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的,他们总喜欢女人陪着。
“不嫁,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干嘛要再嫁,我就待在这里,我以后也有儿子给我养老。”万婉儿道,“结婚不就是为了有儿子给着自己养老吗?”
万婉儿现在没有在外面到处盯着那些年轻女人,她出去工作,没有多偷懒了。万婉儿知道她背后没有武新星给她钱,武家人也不愿意给她钱,武家人都怨恨她跟武新星吵架,那些人都觉得是她赶走了武新星。
万婉儿非得继续住在武家,万家人来找她说话,让她回去,说让她嫁给别人,万婉儿不愿意。万婉儿说她不愿意重婚,重婚是犯法的。
“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伙食费,我一分钱都不少给。”万婉儿道,“我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就别想我给你们房租了。你们懂得的,你们真要逼我……”
“懂得,懂得。”武母连忙道。
武家人只能想着万婉儿自己有一天能想明白,他们现在跟万婉儿说什么都没有用。
武新星还活着,过得还可以,他在华人的店铺工作,那家店铺老板的女儿还挺喜欢武新星的。武新星干活踏实,做的活还多,他赚了一些钱,暂时没有想着寄回家里。
以前,武新星都是把他的工资交给他亲妈的,他想他爸妈一定能养活他儿子。武新星有时候也会想,要不是他妈当初对胡玉玲不好,也许自己跟胡玉玲能在一起,自己也就不用跑到国外受苦。
武新星想要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看,武新星就是这般虚伪,他自己没有做好事情,他都不过分怨怪自己,而是怪别人。武新星不想寄钱给家里,就不寄啊,非得想着过去的事情,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再安慰着自己一下。
胡玉玲升职后,她在她的办公室摆放了一些绿色植物。胡玉玲现在也只是一个小领导而已,开会的次数比以前多一点,其他一些事情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周筝来找胡玉玲的家里,她知道胡玉玲升职了,她过来不仅仅是恭喜胡玉玲,也是想跟胡玉玲说说话。
“知道吗?我婆家人吓得让我妈别说什么生二胎的话了。”周筝笑着道,“生怕我们也被盯着。我说啊,家里人要是都没有做错事情,被盯着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的人还在外面包二奶要生儿子的,那种的要是被发现了,就更不好办了。”
“你婆家人怎么说?”胡玉玲道。
“他们说女儿生好。”周筝道,“公公婆婆又不是只有我丈夫一个儿子,我丈夫想着我公公婆婆是不是要把心彻底偏到有男孩的,也就是他的其他兄弟。”
“呃。”胡玉玲眨眨眼。
“不过他暂时没有想着去找别人生儿子。”周筝道,“以后的事情是以后的。至少暂时,他们都不敢说生二胎的事情。要么,从相关部门都离职,别在体制内工作,别在公家单位工作,都去私人单位工作。我男人当然舍不得他的工作,我也舍不得我的工作。”
周筝觉得女儿很好,她没有重男轻女。
虽然说周母重男轻女,但是周母对周筝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工作是顶顶重要的。”周筝道,“养了儿子,不一定就有用的。有的人家,儿子也不孝顺父母的。”
“看个人。”胡玉玲道,“柴家,不是生二胎的问题,是他们家存在别的问题,这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对啊。我很早之前就瞧柴启越不顺眼,对他姐姐的印象还不错。结果,他姐姐颠覆我的认知。”周筝道,“以前,我跟柴启越的姐姐遇见的时候,她都是笑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也是,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条件都不差。她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比柴家弱的人。合着,弱的人就该被他们欺负,他们当这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吗?”
“人也是动物,他们可不就是这么觉得的吗?”胡玉玲道,“柴启越的姐姐,这种层次的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是狠辣的,还有更加狠辣的人。”
“唉。”周筝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我们不知道的黑暗。”
另一边,柴启越的弟弟跟人打架了,别人在外面说他们姐姐的坏话,也说柴启越的坏话,这个弟弟听不下去,他跟人打起来。以前簇拥在这位弟弟身边的人,他们都远离了他,一个人对多个人,被打伤了。
“你跟那些人较劲什么?”孙梅给儿子擦药,她让儿子就坐在沙发上,得让柴启越夫妻看看,自己的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受伤的。
第83章 堵不了
“被说几句又不会死。”孙梅心疼儿子,她给儿子擦药的时候十分心疼儿子。
孙梅的儿子叫柴启航,她确实是让儿子跟他的哥哥姐姐相处好,她没有想着让儿子去出头。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你一个人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巴吗?”孙梅道,“相关部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有问题的。”
不是别人冤枉的柴启越姐弟,柴家是真的出了问题。
孙梅出去不是没有受到别人的冷脸,她没有办法。柴启越的姐姐做出的那些事情,别人呢都知道了。
廖雨菲抱着孩子下楼,她听到了孙梅跟柴启航说的话。廖雨菲没有说孙梅说错了。在在这一件事情上,孙梅没有做错,她没有逼着柴启越的姐姐去做出那些事情。
柴启越的姐姐总觉得柴启越升职升得不够怪,总担心柴启越没有得到更多的好处。柴思妤太注重利益,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以后,不用为了你哥哥姐姐在外面打架。”廖雨菲道,“这些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些人一直说,说了不只是一次两次,他们还说很难听的话。”柴启航不想听到那些话。
柴启航不小心扯到嘴角,还有些疼痛。
“让他们说。”廖雨菲瞥了一眼孙梅,孙梅这个人还是把儿子教导得很好的,“那是事实,别人说说而已。”
“多不好,姐姐已经受到惩罚了,还有哥他……”
“让他们说!”廖雨菲还是这一句话,“他们嘴巴上说说,这还好,没有别的举动。”
不就是名声不好么,廖雨菲想这也没有什么。
“大家好好的,这就成。”廖雨菲道。
“可是……”
“你嫂子都这么说了,听你嫂子的。”孙梅猛地拍她儿子肩膀一下,“外面那么多人说,你能跟几个人计较?那些人现在都不给我们面子咯。”
廖雨菲准备让她男人跟着她娘家人一起坐生意,她男人在家里休息了好一段时间,也该去工作。廖雨菲没有想着跟柴启越离婚,柴启越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做事情。
廖家人没有拒绝带着柴启越做生意,他们就是觉得可惜。
去年的时候,柴家花团锦簇,廖家人都想着两家联姻是联对了。而现在,廖家人想柴家就像是暴发户,他们有了权势之后,不懂得做好自我,着才出了事情。廖家人不能靠着柴家,廖雨菲已经为柴启越生了两个孩子,这个时候只能让柴启越做点事情,让柴启越能赚钱养家。
文化厅来了新的领导,从其他单位过来的。这位领导过来,要抓金钱的使用情况,不能再跟之前给一部烂剧那么多钱。
这位领导过来之后,他看了那些项目,一下子砍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重复的项目。有的大项目套着小项目,在同一个地方又花钱,这种的绝对不行。还得让单位的人把计划书写得详细一点,那些钱都花在什么地方,员工不能随意在外招待人员吃饭,更不能在外面赊账等着单位去付钱,各项开支都得明确。
胡玉玲觉得这样挺好的,她没有外面用单位的名义请客,很多人说是请客,其实都是自家人去吃,或者是请他们的朋友去吃。反正都算在单位上,他们能在一家饭馆赊账不少钱,单位付钱的时候不一定及时,财务处也会想着怎么花了那么多钱。
以前,原来的大领导没有想着这些事情,不是直接批,就是先欠着。有的饭馆是单位领导的亲戚开的,单位员工过去吃饭赊账,有的价格都是虚高的。
文化厅这边几个领导落马之后,周围的饭店也有转让的。
胡玉玲没有掺和到那些事情里面,有人说单位可以那样,偶尔过去吃一顿又没有什么事情,单位出钱,不去白不去。
单位里的一些人存在着这样的小心思,他们都想着单位出钱,自己不用出钱,单位又没有查得特别严格。
新来的领导没有想着去翻旧账,翻旧账没有多大的意义,法不责众,大家又不是去很多次。有的人胆小,可能就只去过一次。领导特意在一个大会堂开会,非常严肃地批评了大家,他手里拿着账本,他把账本扔在桌子上。
“同志们,这是公家的钱,得用在刀刃上。”
“单位给你们工资了,单位也有食堂,食堂费用有减免的。”
“这么多钱,我们单位这是在招待财神吗?”
……
胡玉玲坐在下面听着领导讲话,她感觉到了领导的愤怒。
领导特意说了数额,要让大家知道,这种举动要不得的。领导没有特意去表扬谁,主要还是说单位存在的问题。
为什么上面要从其他单位把这位大领导调过来,就是因为文化厅这边存在的问题太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还得烧一阵子。
开完会之后,何思思去胡玉玲的办公室。
这一次,编外人员也有过去,有一些编外人员跟有编制的人员也有各种各样的关系。
“那个金额太吓人了。”何思思手里捧着杯子,“还好,我没有去,我也不敢去。现在,大领导让大家自觉补钱,会不会有人签了别人的名字?不过我是编外人员,应该没有人签我的名字,会不会有人签你的名字?”
“我之前只是一个基层员工。”胡玉玲道,“我家又在旁边,真要是有人冒名签字,我不可能承认的。放心,上面领导一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也是,有的人不想签自己的名字,就签别人的名字。”何思思道,“这事情也不好多查,只能是靠着大家的自觉了。”
“原本,我们部门今年要新招一个人,现在可能不招了。”胡玉玲道,“可能就是我们三个人。”
“就我们三个?”何思思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升职了,我们部门得招一个进来。”
“嗯,可能是这个样子。”胡玉玲点头。
“好吧。”何思思道,“只希望事情不要太多。”
胡玉玲回去家里,她跟顾成钧说了新来大领导的动作。
“这一次大领导这样,估计也是被上面授意的。”胡玉玲走在顾成钧的旁边,两个人饭后散步。
“没事,一些国营工厂举动更多,大刀阔斧的。”顾成钧道,“你之前只是一个基层员工。”
“是啊。”胡玉玲点头,“我们单位门口旁边不是有饭馆吗?单位有人过去吃饭,赊账的,记在单位的名下。这一次,领导狠狠地批评了大家,让大家自觉补钱给单位。”
单位不能不给饭馆钱,还是得给的。至于那些靠着关系开店记账的,人家也不可能要那些钱,人家现在没有继续开店,还能说是文化厅这边欠账太多,这才导致人家无法开店下去。
“一盘菜的价格,都够寻常人家吃好多天的,有的甚至够人家吃一个月的。”胡玉玲道,“那个费用是真的高。”
“这种的都一次性结清,显得多。”顾成钧道。
顾成钧他们不是没有去吃好吃的,一顿饭钱也贵,他们都是去一次结一次账。要是都没有结账,全部放在一起结账,显得就多。更何况,单位的人还多,这种记账方式,是不是只要单位的人就可以,没有审查得那么严格,可能导致出现更多金额。
有的人贪便宜,还可能直接去饭店打包把东西带回家的。
“别人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干系。”顾成钧道。
“别的部门曾经聚餐,他们去过。”胡玉玲道,“我们部门很少去聚餐,我们去的基本都是小店,大家AA。”
胡玉玲没有想着去好的店,他们部门的其他人也是那么想的。他们不是不知道其他部门的人聚餐记在单位的账上,这种事情就怕秋后算账,到时候就不好说了,倒不如他们直接AA。
大家都是同事,上班就上班,干嘛总出去聚餐,谁没事总跑出去聚餐啊。大家都有家里人,得回去照顾家里人,得省钱。
“要是最开始是在其他部门,我可能就跟着去了。”胡玉玲道,“毕竟单位的人都那么说的,大家都去。”
大家都去的话,那就不是个人的问题,大家会当作是单位的福利。
一些刚刚进单位的人,基本都不敢多说的,都是跟着单位的老人走。老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
“估计还会查其他的事情。”胡玉玲道,“得一一查过去。”
“查吧。”顾成钧道,“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加班就好。”
“我们部门也得整理相关文件,得把文件都整理清楚的。”胡玉玲道,“我进单位,一直在这个部门。有一些资料,我们都按照年份按照项目整理好了的。这一次,上面领导要求我们整理,我们轻松很多。”
胡玉玲做事情的时候,不想别人总来找她,她自己把文件都整理好之后,不管是她自己要找东西,还是别人要找东西,都很方便。
“我们部门的三个人,都做了很多年,再往前面的,那确实很不好整理。”胡玉玲道,“领导让我们尽可能整理好。我进单位的那一会儿,我们单位建立的时间也短,有一个老员工是在单位建立的时候就来了,他能整理。”
“他还没有升职?”顾成钧疑惑,“文化水平不够高?”
顾成钧只能想到这一点,总不能是得罪人,被摁在那边。
“嗯,文化水平确实不高。”胡玉玲道,“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人文化水平都不高的。高考恢复之后,大学生毕业进单位,那些文化水平低的人,特别是那些原本就已经很多年没有升职一直在做基层工作的没有什么文化的人,他们更难升职。那些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他们升职也有受到限制。”
各个单位都要建设高水平高文化的梯队,有的人跟不上,就掉队了。
“没成为老油条吧?”顾成钧道。
“人家还是有做事情的,没有说不做。”胡玉玲道,“没有把他的工作都扔给我们做,我们平日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别看胡玉玲升职了,胡玉玲对那个员工还是很客气。人家工作的时间比胡玉玲长多了,胡玉玲没有必要刻意摆脸色给人家看,人家也不看胡玉玲的脸色的。
“这样就好。”顾成钧点头。
顾成钧担心胡玉玲升职后被人家为难,担心胡玉玲不好做。
“原本是想着我们部门是不是要招新人进来,目前的情况,不大可能。”胡玉玲道,“得等一等。”
一些被分配去相关单位工作的大学生,还有被退货的。
文化厅这边的工作都还好,不像是化学化工之类的,那些行业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