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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日常[八零] 秋凌 19639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拆分

“你们还真结账,还让他们带走那些东西。”李姥姥看向胡玉玲,“你怎么不去抢过来?”

“姥姥,这一次人齐全一点,下一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胡玉玲道,“一顿饭的事情,解决了就好。抢过来,再继续闹,浪费时间。”

要是搁在以前,胡玉玲一定是直接过去抢过来的。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一次性的事情。

胡玉玲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一次性过去的事情,基本没有第二次。胡玉玲不可能每次都傻乎乎地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这一次是看在那些人来得齐全,李姥姥心里可能也有点念想,胡玉玲才跟着大家一起去的。

“不后悔,没跟他们吃饭,我不后悔。”李姥姥知道胡玉玲在想什么。

“姥姥。”胡玉玲道,“一顿饭而已,不要多想。”

李姥姥现在说不后悔,以后呢。

胡玉玲还能出得起那些钱,顾成钧也在。胡玉玲不想等李姥姥年岁更大了,李姥姥在那边说后悔。

李姥姥眼睛微红,她这个外孙女就是亲孙女。

“姥姥,您刚刚没有吃多少,我给您下一碗面条?”胡玉玲道。

“不用了。”李姥姥拿起桌上的香蕉,“我吃两根香蕉。”

“好嘞。”胡玉玲点头。

胡玉玲跟顾成钧两个人一起去院子里走一走,吹吹风。

“今天,麻烦你了。”胡玉玲很不好意思,明明顾成钧不用牵扯进这些麻烦事情,“我家的事情是不是很多?”

“不多。”顾成钧道,“每个人家里都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就看是什么时候。只是有时候在某个阶段,恰巧爆发了。”

顾成钧没有说胡玉玲季麻烦,“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事情,很幸运,我在你的身边。”

而柴启越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后,他跟朋友一起玩耍,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了胡玉玲家里的事情,那些朋友都跟柴启越说了。

“她舅舅舅母去争夺房子,她跟她姥姥被赶出来了。”

“顾成钧把她们接过去,她们现在住在顾成钧的房子里面。”

“他们都还没有结婚,胡玉玲就这样住过去了。”

“幸好,你没有跟她在一起,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她们能住到你家吗?”

“她们就是大麻烦!”

……

柴启越的这些朋友,他们早就听柴思妤说了,也就是柴启越的姐姐。柴思妤跟这些人说,让这些人多劝劝柴启越,让柴启越不要总想着胡玉玲。

柴思妤不想让柴启越一直念着胡玉玲,她自己又不好跟柴启越说太多,她想着就让柴启越的这些朋友们跟他说。

“你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柴启越很失落。

“不然呢?”

“你家有更多的房子让他们住吗?”

“安排他们住在宾馆,宾馆也要钱的。”

“你爸,你后妈,你弟弟,你家里还有不少人,能让她们住进去吗?”

“一旦她们住进去,她们还会搬出来吗?”

“顾成钧让她们住进去,说是要结婚的。”

“我看顾成钧就是缺少长辈关爱吧,他爸妈总是出差,就让对象把姥姥带回来了。”

“要是我,我才不要头顶上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姥姥,这不是得让人管着吗?”

……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能安排好?”柴启越道。

“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你爸爸清廉,手里能有多少钱?”有人道,“要是你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别人问,你们的钱哪里来的?”

柴启越张张嘴,还真不好说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租房子,便宜。”

“她们会喜欢你租的房子吗?租了房子,还得吃喝。”另一个人道,“你们没有在一起,没有结婚,这么做,是养情人,还是养外室啊!”

“别说这么难听,朋友之间,相互帮衬。”柴启越道。

“男女之间,没有那么纯粹的友谊的。”柴启越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说的。

其中有一个人见过胡玉玲,他这一次依旧没有怎么说话。

柴启越不愿意继续听这些人说胡玉玲的坏话,胡玉玲家里出了事情,这些人想到的不是同情人家,不是帮助人家解决问题,而是一个个都在说胡玉玲给顾成钧拖后腿了,都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在一起的好。

周家,周母看向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周筝。

“你这个朋友,那是相当厉害,这么快就住进顾家了。”周母道。

“又不是住到顾成钧父母家里,那是顾成钧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周筝道,“妈,您先前不是还问我怎么不跟玉玲多联系,怎么,现在又一副嫌弃的语气。”

“她们那么做,一点都不矜持,也不知道顾成钧的父母……”

“她们只是暂时遇见难处。”周筝只觉得可笑,“妈,那现在,您还让不让我跟玉玲接触?”

“我……”周母停顿一会儿,“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嫁进顾家。”

“呵呵。”周筝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您压根不是关心我的朋友,您是关心顾成钧未来的妻子,想顾成钧的妻子是谁。我要去巴结,也是巴结顾成钧的妻子,而不是巴结我的朋友,对不对?”

周母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她听女儿说出这话,感觉似乎又不大对头。

“瞧你说的,我就是说这个事情。”周母道,“还没有结婚就住过去,会让人瞧不起的。”

“突然紧急,你当她们想的吗?谁家里没有遇到一个突然情况的?”周筝道,“跟您说话,真费劲儿,就您这样的,我是不敢跟玉玲多接触。指不定您什么时候又说,别,别,你们别多往来了,过几天,您又说,快,你们多说说话。呵呵,别人还当我是神经病呢。”

周筝只觉得这样跟发疯没有什么区别,疯疯癫癫的,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谁会觉得她好啊。反正周筝本人不觉得这样好,她只觉得这样会让人反感。

“要把人当朋友,那就得用真心。”周筝道,“您这样,那是利益熏心。”

“我们又从没有从她那边得到好处……”

“那是现在没有得到好处,不对,其实也得到好处了。玉玲很好的,她陪着我,跟我聊天,我这才没有抑郁。”周筝道,“跟您这样的人说话,指不定哪天就抑郁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周母皱眉,“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吗?你懂得那些事情吗?”

“懂啊,怎么不懂得?”周筝道,“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会不懂得吗?是您觉得我不懂得,是您想要掌控我的人生。每次都说为了我好,让我反反复复的。”

“你稍微控制一点,谁会知道你反反复复的。”周母道。

“你这是把人当成傻子。”周筝道,“玉玲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会看不出来吗?还是您觉得她看出来了,她也得当没有看出来,她就该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周母就是这么认为的,胡玉玲曾经拿了他们家的东西,胡玉玲现在就该多容忍他们。周母认为胡玉玲应该回报他们,胡玉玲真要是跟顾成钧在一起,胡玉玲就更该跟周筝多往来。

“我让你跟她来往,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周母换了一个角度,“她家世不好,家里又有那么多破事情。她嫁给顾成钧,也很难融入那个圈子的,你跟她多往来,还能带带她。”

“你的意思是,她嫁给顾成钧,她还是我的跟班?”周筝道,“您想什么呢。她用不着当我的跟班,她也不需要我带。”

周筝从来没有把胡玉玲当成她的跟班,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会帮衬周筝做一些小事情,但胡玉玲自己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周筝跟班的位子上,周筝也没有。她们两个人是平等地当朋友,而是掺杂着所谓的利益关系。

李大舅母跟李大舅舅回去李姥姥的房子住,房子过户给李二舅母的儿子了。顾成钧请人帮忙,把相关手续也都办好了。

李大舅舅夫妻没有去住旅店,住旅店要钱,而这边有现成的被子等东西,他们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走。

“你弟弟跟你弟妹,他们都太精明了。”

“他们算准了我们在这边没有工作,回不来,就给我们那么一点钱打发我们。”

“还有你那个妹妹,你那个妹妹就想着要屋子里头的这些东西。”

……

李大舅母到处翻看一下,没有值钱的东西。

“就你那个老太婆,穷得叮当响。”李大舅母道,“没有拿出一分钱来分给我们。”

“妈还活着,还要生活。”李大舅舅道,“我们这些年都没有给钱给她,她自己做零活养活她跟玉玲的。”

“她以后最好是好好养你妈,千万别出事情,别把你妈送到我们那边。”李大舅母道,“跟你说了,我不可能给你妈养老,我们都没有拿到多少东西,还得给你妈养老,那不是亏了吗?”

“我……”

“别说她养大了你。”李大舅母道,“我妈还养大我了呢。”

“唉。”李大舅舅叹气。

“胡玉玲,她姓胡,不姓李。”李大舅母道,“当初,早跟她说了,让她不要养胡玉玲,她非得养。那么她就得跟着胡玉玲,别想着我们出钱。她养胡玉玲的那些钱要是攒起来,也够给她自己养老的了。”

“嗯。”李大舅舅点头。

“这房子,算是你弟弟占了大头的。”李大舅母道,“什么好处都让你弟弟占了,你弟弟待在南城,南城这么好的地方,而我们呢。”

“都已经办好了。”李大舅舅道。

“我要是不来,也许你就不要那些钱了,是不是?”李大舅母道,“我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的。你以后千万不要给你妈钱,你外甥女考上大学,还有了一份好工作。你外甥女又找了那么一个好对象,她手里不缺钱,你妈真要是缺钱,就该找你外甥女。”

李大舅母越想越生气,她觉得自己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都让李二舅舅给占了去了。

清早,李大舅舅跟李大舅母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李二舅舅夫妻也就是在大门口送一送,没有去车站。李丽琴也来了,她得把有用的东西搬过去。

“锅碗瓢盆,还有这个衣柜,桌子凳子,我们都要。”李丽琴道。

“你要,你就拿去。”李二舅母道。

李二舅母没有跟李丽琴争这些东西,她儿子是要结婚。既然是要结婚,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办过,而不是用这些旧东西。李二舅母不是很看得上那些旧桌子旧椅子,李姥姥和胡玉玲留下来的旧衣服则是扔了。

李姥姥的衣服太过老气,胡玉玲的那些旧衣服原本就是别人的旧衣服。

李大舅母昨天晚上就已经翻过李姥姥的旧衣服了,她想李姥姥会不会在旧衣服里面藏钱,结果一分钱都没有。

李二舅母留在这边收拾东西,她得看着李丽琴拿东西走,看看李丽琴都拿什么东西走。

“这些被子,你要不要?”李二舅母问。

“要。”李丽琴道,“这个可以拿来当垫被,东西的时候用,都是棉花做的,当垫被还是行的,晒一晒就行了。”

李丽琴心想胡玉玲她们连这么好的被子都不带走,看来那个顾成钧是真的有钱。

“帘子,你们还要吗?”李丽琴道,那个帘子的布不是很好看,她打算拿回去裁剪了当抹布用,或者是可以铺在外面晒东西。

“你要,你就拿走。”李二舅母道。

“那行,我拆下来了。”李丽琴道。

徐芳芳得知李丽琴去李姥姥那边拿东西,她颇为嫌弃,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有些用处。

在其他人的面前,徐芳芳就道,“都是一些旧东西,有什么好要的。”

“要还是要的,有用的。”其他人这么说。

“那边真没有好东西。”徐芳芳道,“真要是有好东西,他们会留给我们?想想都知道!”

李丽琴是把东西拿去徐家,徐芳芳还有这么多话说。

“胡玉玲她们以后没有住在这边,你也就不用担心你后妈贴补她们了。”有人道。

徐芳芳总是在别人的面说李丽琴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胡玉玲听到之后,胡玉玲就直接去徐家拿东西。然后,徐芳芳就不敢多说。

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个人说这话,分明就是在调侃徐芳芳。

李丽琴生怕徐大海不高兴,她真的不敢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她甚至从李姥姥那边拿东西补贴徐家。比如李姥姥做豆腐卖的时候,李丽琴就直接免费拿,她不给钱给李姥姥,拿了不只是一次。

李丽琴说她只是拿两块豆腐,又不是拿很多块。

“你要不要过去帮着拿一下?”有人问徐芳芳。

“不去。”徐芳芳道,“我那个后妈有手有脚的,我过去干嘛,省得让别人说我去占人家的便宜。”

李丽琴在那边收拾,她男人在那边拿,她儿子也拿了一些东西,他们就这样把东西搬回去,不能不搬运东西。这些东西都还能用,能让他们少花不少钱的。要是他们不拿东西,李二舅母就会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不拿白不拿。

“还有,慢点。”李丽琴道。

李丽琴就站在院子里,她让她丈夫儿子快点把东西搬出去,不能把东西放在院子里。李丽琴得让她二嫂能整理东西,让她二嫂打理院子。

反正李丽琴不打算帮着打扫院子,最好是李二舅母自己打扫院子。

“慢点,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弄坏了。”李丽琴道,“不对,这都是旧东西,坏了也正常,坏了就当柴火烧。”

李二舅母看着那些人搬运东西,她没有多说话,那些东西还有不少的。李二舅母想着得让重新整理一下,屋顶之类的都得重新看看,儿子结婚,那是大事情。

李二舅母还打算让李姥姥参加婚宴,李姥姥还得给红包吧,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出。李二舅母想得很美,她压根就没有想不让李姥姥不出一分钱。要是可以的话,李二舅母还想让李姥姥出彩礼钱,可惜李姥姥没有这个钱。

“你们不用着急。”李二舅母道,“我没有这么快回去,你们今天搬走就行了。”

“好,行。”李丽琴道,“我们今天一定把东西搬走。”

李丽琴也怕李二舅母后面不让他们把东西搬走,当然是趁着这个时间多搬一点东西走,能搬多少东西就搬走多少东西,得看清楚一点。

“锄头吗?”李丽琴在院子里多看看,“妈她把锄头给带走了?她过去那边,还要什么锄头啊。她要带走石磨也就带走了,还带走锄头。”

“让她带走。”李二舅母道,“我一会儿让人换锁。”

“是,是该换。”李丽琴道,“你们不换锁,妈她们还能过来呢,这样到底不大方便。”

胡玉玲跟李姥姥没有想过还要进去,李姥姥已经把房子给了孙子,李姥姥就知道她不能再过来。李二舅母不可能让李姥姥多过来,她会觉得李姥姥是要给她的孩子增添麻烦。

“早点换,早点安心。”李丽琴道,“我们今天就把东西带走,你们也好整理。”

“得花不少钱。”李二舅母道,“这个屋顶得整一整,修一下。还得制作新衣柜,这里的房间都得收拾好,院子里也是。他们把石磨搬走了,我们想着在那边弄一个小屋子,小一点不要紧,可以放东西。另外的两间房间,小两口住,还有一间可以给孩子住。”

李二舅母都已经盘算好了,“这个灯啊线的,都得重新弄,原先的有些老旧了,不好用。”

“是,是。”李丽琴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是啊,可不就是得花不少钱嘛。”李二舅母道,“大哥他们还觉得我们给他们的钱少了,可我们自己重新修整一下,要花的钱也不少,到处都需要花钱,我们也难。”

李丽琴不觉得李二舅母他们难,李二舅母他们可是得了一套房子的。

胡玉玲没有去盯着李二舅母那些的举动,她把备用的钥匙都给李二舅母了。胡玉玲知道李二舅母一定会换钥匙,在李姥姥和胡玉玲收拾东西的时候,胡玉玲就让李姥姥好好收拾,把想带的都带了。

“院子里还有几盆葱姜。”李姥姥突然想到了那几盆葱姜,“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用。”

李姥姥原本想要带的,但是种在大框里面的,里面有不少土,带过来不方便。

“您要是想种就在院子里种,院子里不需要那些框框了。”胡玉玲道,“您不是还把锄头带过来了吗?”

“要盆吗?”顾成钧问,“家里还有花盆。”

“不用,直接种在地里就行了。”李姥姥道,“不用盆,这边院子大,非常大,比我们那边的房子都还要大。”

李姥姥真心觉得这边的院子好,那些土也不错。

“你们喜欢花,不用种葱姜也行。”李姥姥道,说完话,又觉得自己不该说前面一句,表情有点僵。

“可以种花,也可以种葱姜,都可以种。”顾成钧道,“那么大的地方。种点葱姜,菜啊的,也有烟火气。姥姥,这就是您的家,您不用担心。”

“好,好,就种葱姜,种。”李姥姥道,“我再买一些菜种,在后院种,前院就不种了。”

“行。”顾成钧点头。

顾成钧的父母还在出差之中,得过些天回来。

李丽琴拿了不少东西回家,“芳芳,你不是要衣柜吗?这个怎么样?”

“不好看。”徐芳芳道,“你娘家人用过的,不会是胡玉玲用过的吧?”

“她那个房间太小,不适合放衣柜。”李丽琴道。

“那就是你那个妈的咯,我不要,老人味。”徐芳芳拒绝,“我用了,让外面的人怎么说,不用不用。”

“这……”李丽琴本来想着自己带衣柜过来,徐芳芳能用。

“她不用就算了,反正要嫁人了。”徐大海道。

“爸,我还没有嫁呢。”徐芳芳道,“你们就不知道替我多操心一点,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你们都不给我安排好的相亲对象,我怎么结婚?人都说后妈不好,果然这样,你自己的女儿有了那么好的对象,你就不管我这个继女咯?你是不是等着我嫁不出去?等我成为老姑娘?你的心太黑了!”

“我等着你成为老姑娘?”李丽琴觉得自己太冤枉了,自己压根没有想着等徐芳芳成为老姑娘,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我是恨不得你早点嫁出去。”

第32章 领证

“好啊,你果然想要我早点嫁出去。”徐芳芳指着李丽琴道,“你是不是我觉得我在家里太碍眼了,你是不是恨我话多?”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李丽琴见徐芳芳语气这么不好,她也心酸,“我刚刚都在搬东西,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吧。你想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我都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怎么给你介绍?我给你介绍了,你也不满意啊。”

李丽琴不多插手徐芳芳的事情,徐芳芳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好插手的。徐芳芳这一个人说话做事情都很不好的,她总觉得别人要坑害她。

说实话,李丽琴对徐芳芳比对胡玉玲好太多太多了,李丽琴拿回来家里的东西,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躲在房间里让自己的儿子吃,也有让继子继女吃的。

徐大海总是护着原配留下来的儿女,李丽琴自然不好对他们太差。

“你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上了大学。”徐芳芳道,“你特别开心吧?你女儿是大学生,我不是!”

“……”李丽琴不想说。

徐芳芳总觉得胡玉玲不好,胡玉玲要是肯替她高考,她徐芳芳也能上大学的。或者是胡玉玲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给她啊,让她去上大学啊。

徐芳芳真的是会做美梦,高考又不是那些工作,哪里能冒名顶替的。

“没有一个好的对象,还想我早点嫁出去,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吃苦头。”徐芳芳道,“还有我弟弟,我弟弟也该找对象了。”

“你弟弟还没有到领证的年龄。”李丽琴道。

“可以先把人带回来,先办婚宴,后面领证。”徐芳芳看向徐大海,“爸,弟弟的彩礼钱,您得准备好,不能不给准备的。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还是您的长子,您一定得准备。”

“准备,有准备。”徐大海道。

“您可以不用给我准备嫁妆,但是弟弟的彩礼一定要有的。”徐芳芳道。

“好。”徐大海道。

徐芳芳不愿意用那些旧东西,李丽琴还是得把那些东西都放好,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都还能用。李丽琴把能搬过来的都搬过来,还有一些桌椅,哪怕屋子里不好放,放在院子里也好。别人要是过来玩,还能在院子里坐一坐。

当胡玉玲去上班的时候,柴启越多看了胡玉玲几眼。

“你……你跟你姥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柴启越问。

“对。”胡玉玲点头。

“你决定嫁给她了?”柴启越又问。

“嗯,应该是这样。”胡玉玲回答。

“不再想想吗?”柴启越道,“他爸妈还没有回来家里吧,如果他们回来……”

“他们回来,他们就要棒打鸳鸯吗?”胡玉玲抬头问柴启越。

胡玉玲发现柴启越的话很多,柴启越总喜欢说这些话。

“不知道,不清楚。”柴启越道,“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你们在一起呢?”

“他们不愿意,我就付房租,搬出去,不就行了吗?”胡玉玲道,“一点小事情而已。”

胡玉玲没有说她还可以买房子的事情,她没有必要让柴启越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胡玉玲能看出柴启越的不甘心,柴启越给不了胡玉玲那些东西,偏偏柴启越还喜欢说那些话。

一个男人没有担当,还想要女人站在原地等他们,这怎么可能。

胡玉玲跟柴启越只是普通同事,别说柴启越没有给承诺,就算柴启越给承诺,胡玉玲都不敢等柴启越。像柴启越这样的人,他可能一直都做不到他所说的,等到后面,他自己就会放弃。

“人难免都有困难的时候,也就是一阵子。”胡玉玲开玩笑道,“还是你觉得我不要脸?”

“没,没有。”柴启越连忙道。

柴启越的朋友们觉得胡玉玲不要脸,柴启越不敢那么觉得。只是柴启越觉得胡玉玲还是不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这样容易招惹是非,容易让别人说。

胡玉玲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没有多相信柴启越。

单位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些事情,柴启越偏要在办公室说,让同事听到,指不定路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听到。

柴启越认为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问胡玉玲,除了上班时间,他们基本没有在一个地方。

“几层的房子,不同层。”胡玉玲道,“这跟住在外面的筒子楼不同层的房子,有什么差别?”

这里头当然有差别,只是男女之间,不还是在不同的屋子吗?

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换一个说法,就是如此。

胡玉玲不觉得自己是在狡辩,自己的事情原本就跟这些人没有关系。

“……”柴启越沉默,他怕自己惹了胡玉玲不高兴。

胡玉玲继续工作,而柴启越还有话想说。

等到了中午,胡玉玲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柴启越又坐在胡玉玲的对面。

“要租房子吗?”柴启越道,“我可以帮着你找房子?”

“不需要。”胡玉玲道。

“我还可以给你们付两个月房租。”柴启越又道,“你出嫁的话,总不好在那边出嫁吗?”

“可以去酒店。”胡玉玲回答,“吃饭。”

柴启越的话太多了,胡玉玲都没有想着要多听。

一旁的同事没有多说,只不过竖起耳朵听这话的人多。

胡玉玲还没有嫁给顾成钧就住在顾成钧的家里,一下子就传开了。

有的人觉得胡玉玲的手段高,有的人觉得胡玉玲有点太不择手段了。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这都是胡玉玲的个人私事。胡玉玲又不是去给人当情人,不是当小三,她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工作。

下午,处长找胡玉玲去办公室。

“你要结婚了吗?”处长问。

“快了。”胡玉玲道。

“早点结婚好。”处长道,“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停了。”

处长也听到了那些话,她跟胡玉玲说一说,要是传开了,影响到底不好。

“你跟你对象到底住在一个屋檐下,早点定下来,领了证,也安心一点。”处长道,“外面的那些话,倒也不用多理会。”

“是。”胡玉玲道。

处长是怕别人说胡玉玲作风有问题,她提醒一下胡玉玲。虽然说现在不是特殊年代,但大家还是得注意一点,早点把事情做好,省得别人多说。别人真要是来举报,单位还是会问一问的。

“跟你对象商量商量。”处长道。

“得有准备的时间。”胡玉玲道。

“他不同意?”处长问。

“不是。”胡玉玲黑线,倒不是顾成钧不同意,而是顾成钧的父母出差还没有回来,“两家长辈商量了再定下来。”

“也好,也好。”处长道,“玉玲啊,不要为了个人私人感情影响以后。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你跟我们不一样,正经高考上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胡玉玲早早通过高考上了大学,成绩还那么好,做事情也做得很好。

处长对胡玉玲还算满意,她也觉得胡玉玲以后会走得比较远。胡玉玲要是为了嫁人而耽误工作,未必就好。

“不用依靠别人,你的未来也不会差。”处长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玉玲没有想着依靠男人,只是这一会儿让别人看来,她胡玉玲就是靠男人。

胡玉玲解释没有用,她不去解释。就算她用自己的钱买房子,别人也会觉得是顾成钧花钱买的。

漂亮的女人总容易让人诟病,不管是不是她们自己的努力,别人都喜欢说桃色绯闻,把女人的成功归结于男人,还把男人的失败归结于女人,说什么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相信你会处理好。”处长道。

胡玉玲听到这些话,她没有想着立马跟跟顾成钧领证,急不得的。

胡玉玲回去之后,她没有跟顾成钧说这些话。不用胡玉玲说,顾成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说什么。

“爸妈今天晚上回来,明天晚上见面,可以吗?”顾成钧问。

“他们回来了?”胡玉玲疑惑。

“还没有,这一会儿估计在机场。”顾成钧道,“也有可能坐车回来。”

“你没有去接他们吗?”胡玉玲问。

“不需要我接,有专车接送。”顾成钧道,“今天太晚了。”

“好。”胡玉玲点头。

李姥姥听到了顾成钧的话,她没有意见,看顾成钧安排就好。

“爸妈比较忙,可能见完面,他们后面又有事情。”顾成钧道,“他们可能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到时候是先定亲还是先领证,都行。定亲的话,可能就是我们家的人坐在一起,等婚宴的时候再大半,行吗?”

“行啊。”胡玉玲道,“你不用先问问你爸妈吗?”

“他们……估计他们就想着我们早点盘算好。”顾成钧道,“小时候,他们也是让我自己把事情想好。”

“小时候?”胡玉玲疑惑,“你能把事情都想好吗?”

“想不好,就学,总能想好的。”顾成钧道,“那个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上下学有父母接送,他们有不少好的,而我呢,孤零零的。”

“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胡玉玲问。

“感觉不一样。”顾成钧道。

“这倒是。”胡玉玲道。

李姥姥在看电视,她现在想看什么电视台就看什么电视台,她随便看。胡玉玲跟顾成钧都不跟李姥姥争电视,顾成钧打算在婚房安装一台电视机,这样方便。

“你要不要过去你爸妈那边一趟?”胡玉玲问。

“不用。”顾成钧道,“他们回到家里,稍微整理一下,就去休息。他们可没有时间跟我说话,他们只会觉得我碍眼的。”

“不至于。”胡玉玲道。

“他们挺忙的。”顾成钧解释。

等他们结婚之后,胡玉玲就知道顾父和顾母有多忙,顾成钧怕胡玉玲到时候觉得顾父顾母是不是不满意她。

“那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是为祖国做贡献。”胡玉玲哪里敢说顾父顾母不好,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顾父顾母本来想要安排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胡玉玲和她的姥姥,只是他们担心时间安排过来,怕会有其他的事情,这才安排在明天晚上。顾父顾母回来之后还得要上班的,不是不要上班。

到了见面的那个晚上,顾成钧带着胡玉玲跟她姥姥一块儿去顾父顾母的住处,在顾父顾母那边有专门的人做饭,也比较安全一些。

李姥姥见到了顾父顾母的住处,这些人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非常好。顾家真有钱,不是一点点有钱。这气派的宅子,李姥姥给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宅子。

“别拘谨。”顾母笑着道。

顾二姐也在,顾成钧的其他兄弟姐妹,有的人没有在南城,便没有过来了。

顾母拿出了一套翡翠首饰送给胡玉玲,她也给李姥姥准备了礼物。顾母知道一些老人家更喜欢金银,她给李姥姥准备了一套金首饰。

“这怎么好意思?”李姥姥是真不好意思。

“您该收下。”顾母道,“以后,还得麻烦您多顾着他们一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姥姥道,“他们……他们还得给我养老。”

“您养玉玲这么大,是该让他们给您养老。”顾母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们也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如先让他们领证,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别在那边胡说,他们是合法的。婚宴的话,年底如何,腊月的时候。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把婚宴办了。”

“不错,办婚宴的时候,可以让我弟弟从我爸妈那边过去接玉玲,再一块儿去酒店。”顾二姐道,“在酒店另外订房间,方便换装。酒席就在酒店办,亲戚朋友都过去。”

顾家人的意思就是两边的亲戚在一个酒店,不用讲究那么多。

顾母早就准备了彩礼钱,李姥姥也满意顾母说的彩礼数额。

至于李丽琴跟胡胜利,胡玉玲压根就没有打算问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只想着收钱,不可能想着多帮衬胡玉玲的,胡玉玲没有必要为他们多考虑。

顾家人没有去问胡玉玲的父母,他们知道胡玉玲的情况,也就知道胡玉玲能做主。他们跟胡玉玲、李姥姥商量就行了,其他人无所谓。

李丽琴和胡胜利都想要多管,他们拿什么管?

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搬出去住的时候,胡胜利都没有去看胡玉玲。李丽琴是眼睁睁地看着李二舅母把她们赶出去的,李丽琴都没有劝说李二舅母,让李二舅母等一等。

这样的父母跟没有一样,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跟这两个人多说话。

对于顾父顾母的话,李姥姥没有意见。顾父顾母不觉得李姥姥太过怯懦了,老人家已经表现得很不错。

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愉快地把事情定下来。

其他人等着顾父顾母反对,结果顾父顾母没有反对。

当顾父顾母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别人问他们,他们还说胡玉玲不是。

“说来也是缘分,玉玲是我们南城大学毕业出去的。”

“她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她十分优秀,她在中文系学习,成绩非常好的,专业第一。”

“我们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这么优秀的姑娘,亏得我儿子眼疾手快。”

……

顾母直接这么说,让那些人闭上嘴巴。

周母得知顾父顾母竟然没有反对,他们还非常认可胡玉玲,这让周母感觉很不可思议。

在周筝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母跟女儿说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顾父顾母竟然同意了。

“听说他们直接让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说是早点定下来,就不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周母十分不解,“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那个同学……”

“您见人家一面,就给人家定性了,就觉得别人是靠着我们家的关系。”周筝不想说这些话,她妈非得要说这些话,说来就让人笑话,“妈,您就是对玉玲有成见。您就是见玉玲太优秀了,比您精心养大的女儿还要优秀。您觉得胡玉玲是长在外面的野草,野草就不可能长得那么好。”

周母确实是这样的心里,她始终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胡玉玲优秀,自己的女儿家世好啊。周母精心养育周筝,她在周筝的身上费了不少心思,还让女儿多学习,结果呢,自己的女儿竟然比不上一个父母不要的野孩子。

“多少人都是从底层努力上来的,我们往前数几辈,我们的祖上也不一定是厉害的人。”周筝道,“也有可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妈,您不要总对人有那么高的成见,没有见您对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成见,您对玉玲的成见太大了。”

“那是怕你被人利用。”周母道,“怕你被人骗了。”

“我有什么值得玉玲骗的?”周筝道,“跟您说了那么多话,您还这么认为。”

“这可不好说,非常不好说。”周母道,“她出事情了,你没有过去?”

“没过去。”周筝道,她知道胡玉玲不需要她过去。顾成钧把事情都办得好好的,自己过去干嘛?

“你怎么不过去?”周母问。

“您之前不是说顾成钧的父母会不满意吗?说玉玲还没有跟顾成钧结婚,她跟她姥姥就住进人家的房子里。”周筝道,“您敢说这些话不是您说的?”

“……”周母沉默。

“有雪中送炭的机会,全部都被您给掐灭了。”周筝道,“人家遇到一点困难,您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就此要倒下去了,人家起不来了,不要去掺和了。人家起来了,您又说,我怎么不过去?我为什么不过去,您不明白吗?”

周筝瞧着她亲妈这样,这让她怎么过去?

“明明,我过去一趟,顶多就是带几个苹果过去,也不用什么成本,您就在哪里啰里八嗦的。”周筝道,“您是生怕过去了,顾家人不同意,顾家人厌恶玉玲,也会厌恶我吧。”

“没有的事情。”周母心虚。

“别遮掩了,就是这样。”周筝道,“您知道,我也知道,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

周筝不愧是周母的亲生女儿,她一下子就说中周母的心思。周母总觉得她的目光长远,可在一些事情上面,她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她总觉得别人要占她家便宜,别人要坑害她。

“她结婚的话,会给你请柬吧。”周母道,“你们大学四年,当了多年的朋友,你还是得跟你朋友见一见的。你朋友那样的娘家,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靠山山倒,我们这样的人,算不得靠山,我们充其量就是累赘。”周筝道,“帮不上忙,就只会让人家倒塌。”

“说几句,你的话就这么多。”周母皱眉,“让你去找她,你就去找她。以前,我让你不要跟她多接近,你还要多接近,不听话。现在呢,你倒是听话了。”

“对啊,听话一点,您还不满意?”周筝道。

周母被周筝给气到了,女儿分明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住在一个房间,先缓缓,等年底办了婚宴再住在一个房间。胡玉玲跟顾成钧准备去看看一些家具用品,家里是有很多东西,还是得多看看。

李姥姥没有特意去跟李丽琴说胡玉玲领证了,也没有跟胡胜利说。这两个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李姥姥这么想,李丽琴跟胡胜利可不这么想。

饭桌上,胡胜利不知道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了,他吃饭有点心不在焉的。

“玉玲就那样住去男方家里,那个人都还没有给彩礼钱呢。”胡胜利道,“好好的一个花黄大闺女,名声都要毁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胡胜利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他的老婆,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顾成钧的,他又有点不大敢。

“别看妈。”胡荣发道,“姐跟她姥姥是被赶出去的,是没有地方去,才去那边的。您怎么不说把她们接过来?”

“我们家里又没有地方住了。”胡胜利道,“让你睡客厅里面吗?还是让你妹妹睡在客厅里?胡玉玲是你姐姐没有错,她姥姥可不是你的姥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您呢,姐姐又不是您养大的,您就这么想着要彩礼钱?”胡荣发道,“您把钱都花去哪里了?您是在外面喝酒了,还是在外面赌了?”

第33章 谄媚

“她对象家那么有钱,我们要点彩礼钱,一点点而已。”胡胜利比划,“又不是很多很多。”

胡胜利想要钱,多少都可以,只是要钱。

“我没有赌博,没有钱,怎么赌博,也没有在外面多喝酒。”胡胜利被他妻子左淑珍管得很严格,手里没有多少钱的。”

“姐她很不容易的,你就不要找姐要钱了。”胡荣发道,“我们家不缺吃不缺穿,这样就很不错了,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不是我多想,是……”

“不准去要,你要是去要,我就打工还钱。”胡荣发道,“我就不结婚!一辈子都不结婚,让你没有孙子抱!”

“儿子说的没有错,我们又没有出钱养你女儿,现在去要彩礼,太不像话的。不能去要,不能去。”左淑珍道,“知道吗?”

“真不去?”胡胜利再一次问,“他们有很多钱的,错过这一次,后面就别想了,真的就别想了。”

胡胜利非常想要那些钱,他觉得顾家人一定不可能少给钱的,那些人会给很多很多的。

“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左淑珍道,“我们现在这样就行了,别让人看笑话。你现在去要钱,她以后就不可能帮助你儿子了。等你儿子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去找她,不要浪费这个情分。你拿了彩礼钱,你能给她准备嫁妆吗?”

“不能。”胡胜利摇头,“我是要钱的,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的。”

“这不就行了。”左淑珍给胡胜利夹菜,“我们都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拿不了东西给她的。现在要钱,多半也是要不到的,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其实还是可以准备嫁妆的嘛,不是有送棉被的吗?”胡荣发道,“这个还是得要送的吧,不能不送。什么都不送的话,那太不像话了。”

“对,不像话,行了吧。”胡胜利想自己是要钱,不是要送东西的。

“爸,您是不是要去买棉被?还是自家买棉花让人做?”胡荣发问,“让人做的话,盯着做,就不用怕被掉包。”

“是是是,盯着,盯着。”胡胜利道,“她经常打你,你还对她那么好。”

胡胜利真不明白,胡荣发怎么就那么敬着胡玉玲。胡胜利不懂得,也就不去想了。要是胡荣发能对自己这个当爸的好一点,那该有多好。

“棉被,是得准备几床。”左淑珍道。

“要不少钱呢。”胡胜利道,“家里有这个钱吗?”

“我当学徒有钱。”胡荣发道。

“就那几个钱,算什么。”胡胜利道,“我手里也没有钱,钱都给你妈了。”

胡胜利见胡荣发看向他,他必须先说明,他真没有藏那么多私房钱,没有办法给胡玉玲多置办几床棉被。

“我们这边办,李丽琴那边呢?”胡胜利道。

“我们办了,也得要她办吗?”左淑珍问。

“可不就是这样的吗?”胡胜利道,“我们办了,她也得办,这才公平。”

“爸,我们就不要去管他们了。”胡荣发无语,“我们办我们自己的,我们做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做了,别人做不做都好,这事情不好去说的。”

“就该说的。”胡胜利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当初都已经说好了,大家都一样。总不能让我们家吃亏,她就……”

“这没有吃亏不吃亏的。”左淑珍道,“行了,你一个当爸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对啊,姐姐还是姓胡的。”胡荣发道,“姐姐又没有改姓。”

“她一个女孩子姓什么都好。”胡胜利嫌弃地道,“她妈不可能管她姓什么的。”

胡胜利还是了解李丽琴的,李丽琴没有什么能耐,李丽琴就想着要钱。胡玉玲又不该李丽琴钱,李丽琴要不要钱的。李丽琴这个人就只会嘴巴上说几句,还是说胡玉玲的不是,不是说胡玉玲的好话。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胡荣发道。

“还是不一样的。”胡胜利道,“我可没有到玉玲的单位去要工资,玉玲的工资是玉玲的,我没要。”

“那是您怕丢脸。”胡荣发翻白眼,“姐会闹,您不想丢脸,不想丢脸。”

“好了,不要重复了。”胡胜利确实怕丢脸,他知道以胡玉玲的性子,自己拿不到那些东西,东西还是得归还给胡玉玲的。李丽琴以为她能从胡玉玲的身上占到便宜,真是可笑,胡玉玲才不可能傻傻地让李丽琴占便宜,“李丽琴把那些东西搬回去,她继女也不用的。”

“当然不可能用的。”左淑珍道,“她那个继女都是想要好东西,不可能要这些旧东西。要是她用了,不就是等于她用了胡玉玲的旧东西。徐芳芳一直都不喜欢胡玉玲,就是要找胡玉玲的麻烦的。”

左淑珍了解徐芳芳,徐芳芳明明占据很多好处,还当自己没有占据好处。徐芳芳总说李丽琴是后妈,后妈不可能对她好。李丽琴对胡玉玲才是真正的后妈行为,李丽琴就没有管过胡玉玲,胡玉玲能有现在,也就是李姥姥养着胡玉玲。

李丽琴当李姥姥所做的就是她所做的,李姥姥是李丽琴的亲妈,李丽琴就是这个死样子。

左淑珍跟李丽琴不对付,谁让左淑珍嫁给了胡胜利。李丽琴一直都觉得左淑珍勾搭了胡胜利,在她和胡胜利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胡胜利就和左淑珍在一起。

“那我们家不就是吃亏了吗?”胡胜利只记着这一件事情,他不想自家吃亏。

“不吃亏,一点都不吃亏。”胡荣发道,“爸,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装的是你们啊。”胡胜利道,“我不还是为你们着想,我把东西给她了,你们呢?”

胡胜利的女儿都不想说话,不过就是几床被子而已,她们爸爸就说这样的话。

胡荣发也懒得说了,左淑珍准备自己去置办那些东西,他们不能指望胡胜利去置办这些东西。胡胜利一定是说他手里没有钱,因为没有钱,所以他没有办法。

啧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胡胜利有工作,他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吗?不能去借钱吗?说白了,就是胡胜利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

这些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再去说。

而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些人给她准备嫁妆,她可以不需要那些嫁妆,她自己能给自己置办嫁妆。

李姥姥担心胡玉玲嫁妆的事情,胡玉玲一点都不担心。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话,李姥姥就说到了嫁妆的事情。

“姥姥,这都是小事情。”胡玉玲道,“我们人都先过来了,嫁妆不嫁妆的,还重要吗?”

“女人还是得要一些嫁妆的……”

“是怕别人瞧不起嘛。”胡玉玲道,“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姥姥,您放宽心,您就当您是我的嫁妆。”

“哪里有这样的。”李姥姥想想也是,自己跟着胡玉玲,自己可不就算是外孙女的嫁妆吗?“我来这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有人做饭,也不需要我动手。”

“不需要您动手的,您坐着等吃的就好,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胡玉玲道,“倒也不是我们不喜欢吃您做的饭菜,而是本来就可以舒心一点,何苦让自己难受呢。”

“没有做,没有做。”李姥姥道,“我啊,就是种种菜,闲不住,太闲了,骨头疼。”

胡玉玲点点头,李姥姥要做一点事情,可以的。胡玉玲同意姥姥说的话,有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胡玉玲宽慰李姥姥几句,让李姥姥不用太担心。李姥姥一个人,可能会多想,胡玉玲能做的就是多说多做,让姥姥知道她是关心她的。

跟姥姥说完话之后,胡玉玲走了出来,李姥姥先休息。

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出门,顾父顾母给了钱,长辈们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自己选择那些用品。

“不用给爸妈省钱。”顾成钧特意跟胡玉玲道。

“选择贵一点的,好一点的,不给他们省钱。”胡玉玲轻笑。

“姥姥忧心嫁妆吗?”顾成钧问。

“对。”胡玉玲点头,“姥姥说她没有能准备什么。”

“姥姥在我们身边就行。”顾成钧之前就这么跟李姥姥说过,李姥姥多少还会想想。

“对啊。”胡玉玲道,“嫁妆不嫁妆的,办不办都一样的。你会因为嫁妆就瞧不上我吗?”

“不会。”顾成钧道。

“这不就行了吗?”胡玉玲道。

“重要的是心意。”顾成钧喜欢胡玉玲,胡玉玲做什么都好。要是顾成钧不喜欢胡玉玲,那么胡玉玲做什么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