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2 / 2)

而此刻,她一个普通人,对上金丹后期的修士,浑身的肌肉奋力抵抗,唯一能做的好似也只有延缓自己的死期。

慕容离勾唇,眼底轻蔑,手上法力也加重:“负隅抵抗。”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处地面有些松动。

闻守一挖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听见上方土地松动的声音,感觉到最上面薄薄的土层沙啦啦塌下来,他吐掉嘴里的泥巴,跟个鼹鼠一样钻出半个脑袋探路。

这不探还好,一探吓一跳。

他还准备同沈意初吹嘘自己多牛,结果就看见那个小辣椒被一个剑修困在墙边,那剑修的剑还差几寸就能刺穿她的脖子。

闻守一吓得马不停蹄钻出来,提着自己满是泥巴的剑就要冲上去。

可有人,呃不,有剑很显然比他更沉不住气。

沈意初被逼的双目发红。

慕容离的眼底全然是对她的蔑视。

手上的炎柘剑调动自身微弱的灵力抵抗,可因为她无法用法力,最后也是无济于事。

“该结束了。”慕容离调动指尖法术,准备将她的剑挑开,给她个教训。

可就在这时,一股迅疾的剑风从一侧飞穿而来,霎时刺向慕容离手上的栖舟剑,为了避免本命剑被折断,慕容离不得不脱手看着自己的剑飞向一旁。

手腕被震的发麻,慕容离盯着挡在沈意初面前的引鹤剑,揉了揉手腕轻笑:“不愧是仓弋真人的剑,你既不愿意伤及无辜,便随我离开。”

“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慕容离看出引鹤剑此刻的状态,伸手唤栖舟剑回来。

于此同时,远处的闻守一也一瘸一拐奔过来,他双手握着自己满是泥巴的剑,颤颤巍巍举着剑挡在沈意初前面。

“残害同宗弟子,可是违背各大宗派宗规的。”

慕容离没将他放在眼里,而是专注地盯着引鹤剑:“我知道你能听懂,做决定吧,引鹤剑。”

“是跟我走,还是用你脆弱的残魂和唯剩不多的灵力赌你能护这两个废物多久?”

引鹤剑确实强大,可那也得跟对主人,得到足够的爱重和养护。

可很显然,引鹤剑没遇到这样的主人。

几十年前被剑主送进炼丹炉,要不是他耗尽灵力以自损的方式强硬地冲破契约,此刻这世间恐怕也没有什么引鹤剑了。

如今引鹤剑的剑魂都还没养回来,此刻若是与慕容离硬碰硬,能胜,可结果也兴许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储物袋里的雀石难得严肃,通过传音术将这些弯弯绕绕说给沈意初听。

“虽然我不知道这冷面家伙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但是很显然,如今你不松口,他定然不会离开。”

“最起码现在,他的剑魂可经不起再一次激战。小姑娘,你……”

沈意初轻轻拨开闻守一,看见了还插在地上、毅然挡在她们面前的引鹤剑,她张了张唇,嗓音因为恐惧和适才的抵抗有些沙哑:“引鹤剑。”

“你跟他离开吧。”

剑内的引鹤剑睁开眼睛,抿唇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

他想说,自己打的过。

可女孩突然摸摸他的剑柄,凑近后用仅她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将计就计,你跟他走,我再去把你偷回来。”

“这样你就不用受伤啦。”

引鹤眼眸微颤。

他又看见了她凑近的脸,眼尾红红的,眼睛里带着点亮亮的小算计,却并不令人讨厌。

沈意初眨眨眼,知道引鹤剑肯定听到了,重新后退几步。

慕容离持剑上前,这一次,他很轻易地便将引鹤剑拔了出来。

手上的剑非常重,即便是被誉为几百年来第二个天才剑修的人举着也有些吃力。

慕容离举着剑,看清楚剑身上杂七杂八的划痕,嗤笑:“天下第一剑,也不过如此。”

“为了两个废物而退缩,妇人之仁。”

闻守一暴起:“你说谁废物呢!”

沈意初拉住他,正当闻守一以为这小辣椒要忍气吞声的时候,就听见身边人冷声问道:“引鹤剑为仓弋真人所铸,自然继仓弋真人之志,不伤凡人、不损正道。”

“说它护我二人之举是‘妇人之仁’,那大师兄伤及同门之举算什么?猪狗不如吗?”

“砰——”

身侧的石壁突然多出一条剑道,闻守一打了个哆嗦,拉着沈意初默默远了几分。

“废柴就要有废柴的自觉。”慕容离用法术压住有些躁动的引鹤剑,没继续与这二人周旋,引鹤剑已经拿到,该立刻回宗门与师尊复命才是。

沈意初呼吸有些急促,靠着墙壁的时候,才发觉后背湿透了。

闻守一也没比她强多少,明明被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可嘴上仍旧硬气:“小辣椒,我挺你。”

“太敢说了。”

可这次沈意初没功夫呛他,她颤抖着手将炎柘剑塞回储物袋,心里有点自责。

如果她能修炼就好了,那引鹤剑就不会被抢走,也不至于面临这般两难的境地。

可恶的话本子。

讨厌的话本笔者。

要她知晓是谁把她写成不能修炼的废柴,她一定要把牠扔进火潭里去!

沈意初憋着一股气站起来,看了旁边欲言又止的人一眼:“走了。”

闻守一把脸上干掉的泥巴抠下来,小声问:“你不找仙草了?”

“下次吧,照慕容离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定然会将我的行踪上报宗主……更别提我适才还骂了他。”

沈意初叹了一口气:“若是晚回去,宗主派人来抓回去的话,惩罚要比自首重得多。”

“原来那目中无人的大公鸡叫慕容离啊?”闻守一轻嗤。

“你这给人起外号的毛病……”沈意初话音一转,点点头:“可以保持。”

“话说,你从哪里出来的?”她看见他这满身的泥土,略有些嫌弃:“怎么这么狼狈?”

闻守一指了指远处地面上的洞口,又摸摸自己的爱剑:“我日后再也不说你不行了,等回去我就给你取个名。”

可见挖那个洞,这把剑出了多少力气。

沈意初无语:“你属耗子的啊?”

谁知闻守一突然抬头,眼睛发亮:“你怎么知道?”

得,还真是属耗子的。

“……我聪慧过人。”沈意初拍拍衣袍上的土,将掉在地上的半截绳子和布料拾起来,先一步走前面:“回去了,还有事忙。”

闻守一挑眉:“忙着领罚啊?”

沈意初:“……领完罚,要偷剑。”

“切,那把剑就那么好?”闻守一翻白眼。

谁知沈意初沉重点头。

这关乎她的小命,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