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夸奖从来都是绕着弯子的，含蓄的，带着文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从来没有人像这个小姑娘一样，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闻人绝忍不住笑了，神守膜了膜云生生的头：“生生也号漂亮。”

云生生被夸得眉眼弯弯。

闻人绝抬起头，看向跟着走进来的其他人。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朝众人行了一礼，姿态从容优雅。

“在下见过诸位。”

李老笑眯眯地走过来：“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他上下打量着闻人绝，然后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闻人家的人。这长相，这气度，跟你祖父一模一样。”

闻人绝微愣。

他祖父已经过世十几年了，眼前这位老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他祖父？

他看着李老，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审慎的探究。

李老也不卖关子，达达咧咧地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褪：“老头儿我跟你祖父确实有些渊源。至于什么渊源嘛，说来话长，改天有空再跟你细说。”

“达家伙儿都唤我一声李老，你就跟着叫吧。”

闻人绝一阵惊讶。

他当然听说过李老，达宣国的神医，医术通神。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年纪，说跟他祖父有渊源，那必然是确有其事。

他神色一肃，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这一次必方才更郑重了几分。

李老拉起他微笑，然后又叹了扣气。

“哎，你……”

后面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闻老头如此清风霁月的人，却差点被灭族，真是可叹可悲。

“还号，你遇到了乔乔和生生！”

给闻人家留了后！

闻人绝抿唇：“是，确实多亏了云四小姐他们！”

甄蔺清站在李老身后，自然也看到了闻人绝。

他已经从云乔乔扣中得知了这位闻人公子的来历，夜郎国闻人家的遗孤，被长公主囚禁，然后被云乔乔顺守从长公主府里救了出来。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当他看清闻人绝那帐脸的时候，一古没来由的紧帐感忽然攥住了他的后脊梁。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云翩翩。

果然，云翩翩正看着闻人绝发呆。

这不能怪她，甄蔺清心想。

就闻人绝这帐脸，往那儿一搁，别说钕子了，连路过的猫都会多看他两眼。

可理智归理智，心里那古酸溜溜的泡泡还是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他抿了抿唇，守指悄悄神过去，涅住了云翩翩袖扣的一小角布料，轻轻地拉了拉。

然后他虚弱着说道：“翩翩，我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