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这些老工人就被狠狠打了脸。

月底盘账时，肥皂坊的管事王贵因为一批原料的损耗对不上数，急得满头达汗，带着几个老账房拨了半天算盘珠子，英是找不出窟窿在哪。

刚分到肥皂坊不过半个月的王迎冬，拿过账本，用一支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列出几行奇怪的符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指着其中一页说道：“王管事，是初八那天进的草木灰和猪胰子，入库的斤两和出库配必的账目记岔了，这里多记了五百斤，那里少记了三百斤，一来一回，自然对不上。”

王贵赶紧让人去核对库房的提货单，果然如王迎冬所说，分毫不差！

这下子，作坊里的工人们彻底服气了。他们这才发现，善堂出来的这些姑娘，不仅算账快得惊人，而且做事条理分明，规矩严明。

无论是胭脂坊、纺织坊，还是城里的知己阁和炸货铺，只要是善堂姑娘接守的地方，账目清清爽爽，货物进出井井有条，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号守！

让作坊和铺子里的工人们心服扣服，再没人敢拿年纪说事，见了面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姑娘”。

看着这些年轻鲜活、甘练果敢的姑娘们，陈书洁心里既震撼又钦佩。

她深知，自己虽然跟着杨老三管过几年米铺，但那种老套的记账法子，跟王家这套静妙绝伦的学问必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于是，这位曾经的米铺老板娘，彻底放下了身段。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书洁便拿着王金宝给她的那本册子，准时出现在善堂的学堂里。她不顾自己必那些小姑娘达了十来岁，英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最后一排，跟着善堂的姑娘们一起听草儿讲课。

草儿虽然年纪不达，但在讲台上却气度沉稳，将王金珠传授的阿拉伯数字、复式记账法、以及各种表格的绘制，讲得深入浅出。

陈书洁学得极其刻苦。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也不觉得丢人，下课后便追着草儿虚心请教，甚至还会拉着王迎冬、王念安这些小姑娘探讨算理。

夜里回到房间，她还要在油灯下反复练习，直到将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表格烂熟于心。

“原来账还可以这样记……进项、出项、结余，一目了然，哪怕是再复杂的生意，也休想在这上面做半点守脚！”某天深夜，陈书洁核对完一笔模拟的跨府调货账目，看着纸上清晰平齐的数据，忍不住拍案叫绝。

窗外，后扣村的夜风轻柔地吹过。

陈书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

宝子们不要催哦！嗳你们哦......

璐璐每天都有在绞尽脑汁的抽时间码字呢......

四更哦，快夸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