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同学们嘈杂的声音逐渐地近了,他们无声无息的又回到集体中。

“部长,你们回来了啊,”文太已经被派遣到烤架前,“正好我想问你们呢,这饭盒是你们放上去的吗?煮的是什么呀?”

他们还没开口说话呢,却听见尖锐的嘶嘶声。

“嗯?不是红薯吗?”文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就是煮的米饭呢……?”幸村也感觉到这个声音不太对了,下意识带着理子就想后退一步。

三人都凝重地看着饭盒,凝神听终于听见咕嘟咕嘟声里尖锐地冒出嘶嘶嘶的声音。

“声音好像不太对呢……”

饭盒好像在颤抖……是错觉吗?好像还有点鼓胀……?

明明其他同学们还在讲话,林间还有些嘈杂,但是理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种诡异——饭盒表面的铝皮看起来也不太正常,在阳光和火光叠加出诡异的金属光泽。

“砰——!”

很快啊,很迅速地。就,非常突然。

即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幸村的嘴也微微张开。

伴着短促、清脆地一声响——饭盒盖垂直起飞了。

跟着盖子一起飞出来的还有白色的裙边——指半熟未熟的似米似粥混合物。

“喷涂的,还挺均匀呢……”丸井文太喃喃道,看着自己摆在烤架上的肉都覆盖了一层白色。

而理子的眼神呆滞,跟着饭盒盖远远地看向了头顶上那棵树的树杈,飞上去的那瞬树叶也沙沙作响。

真田从帐篷里探出头,拎着木柴的仁王停在半路。

幸村低着头看向肇事饭盒,底部已经鼓起来,卡扣彻底崩开,底部还有些粘稠的粥米,仍旧冒着白烟。

“啊,可惜呢,”幸村都有点想不到自己是怎么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得了,“不过,饭盒的质量真是不错呢,密封性也很好呢。”

文太先爆发出了第一声笑,接着仁王也笑起来,理子被感染的也笑弯了腰,就连真田都抿不住嘴角了。

伸手稍微搂了搂笑得不行的理子以防她笑到地上去,幸村终于也没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笑吧笑吧,多笑笑,多笑笑好。 (胡言乱语中)

好在他们的动静不算太大,也没有把老师招来,一伙人火速收拾现场,一通忙活之后终于在野餐垫上坐下。

“对了,弦一郎,你还得感谢我呢。”

“?”

“不然你就要吃上蛋白粉拌饭了。”

“……”

请问是谁会想往饭里拌蛋白粉啊!

理子在人群中总是沉默,尽管身边的人都算得上认识,而每个人都还在和她身旁的幸村说话,她也不太主动开启话题。

只是大家刚刚一起当了幸村精市的共犯,好像大家的关系都拉近了一点。

“星野桑,你有没有吃出来今天的烤鸡翅带有一点米味呢?”坐在理子另一侧的文太认真地询问。

“应该有一点吧?”理子眨了眨眼,又咬了一口品味一番,“毕竟是你们部长千辛万苦加的调味呢。”

红发的少年笑得歪到另一侧。

“理子——”

某人拖长语调叫她。

叫什么呢,没有听见哦。

“怪不得我说真田上来就问我要不要烤肉,”仁王在后头补刀,“还说什么我不行的话就让文太来,念叨半天原来就是不想让部长动手哇。”

他故作怪腔怪调:“还以为是心疼部长呢~”

真田正准备发难,只见仁王表情一变用相似的声调几乎和真田同步说出:“太松懈了!”

真田的眉头一皱,看向仁王,这次改了台词:“太大意了,仁王!”

只要不加训,仁王自觉自己还能上蹿下跳一会儿,懒洋洋地撑着身后往后倒。

理子:阿巴阿巴阿巴,你们网球部是这样的吗。

不过她到底还是为竹马挽回一点尊严:“也不是完全不行啦,只是平常做的少一点,他的玉子烧做的还不错哦。”

仁王和丸井贼眉鼠眼地互相给了一个眼神:脑电波对接中zzzzzzz(此处为奇妙音效)。

啊,好想找柳共享一下资料呀。

又胡闹了一会儿,真田选择去帐篷里午休一会儿,仁王和文太都表示自己有另外的事要做,勾肩搭背地就走了。

“走吧,理子,我们去画画。”幸村习惯性地将理子的包背起,看见理子坐在野餐垫上还没有动。

“怎么了?”他微微歪头。

“这次是我的腿麻了……”她面色赧然。

噗嗤,幸村忍不住笑了出来:“坐着怎么也不知道换换姿势。”

他轻松地将理子提起来——真正意味上的“提”起来。她腿麻得厉害,像是乌冬面一样软软的,起身的时候借着幸村的力气哆哆嗦嗦地抻了抻腿,表情有点纠结。

“都站不稳了的话,还是抱紧我吧?”他说。

女孩子的小腿皮肤洁净白皙,没有运动的时候显得十足柔软,长时间半跪坐着小腿肚压出了一片红红的印子。

他半垂着眼睛看她,手长臂长地环住了她方便她站稳。

理子没顾上什么暧昧不暧昧,搭着幸村的肩膀借力蹦了两下才感觉好起来。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又弯下腰扶着他的前臂,伸另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小腿。

她那样自然依靠自己的时候,幸村无法完整地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得意于对方又有些回到以前样子,毫无避讳直接地依赖他,又有点想问,她到底会不会有一点暧昧的思绪呢?

还是说,会因为他们之间一点点互动而胡思乱想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幸村公式书上写最近想要的东西是室外用画架呢。 (一些老派同人女莫名其妙考据的地方,就当是为了理子要的8)

昨天好像只炸了一点点人出来,但是答应加更就加更(一部分也是想起来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加更奥,看能不能有人睡前逮住或者当成明天的早餐(

值此六一佳节,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推一推基友的文《有啥必看的的幸村神图嘛》欢脱小甜文鸭

第26章

周五去网球俱乐部的时候再次在路上遇见了百合子。

“理子你真是很老派的人呢, ”百合子发出感慨,“就是有什么良好习惯就一定要贯彻下去的那种感觉。”

“用老派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奇怪了,”理子觉得好笑, “只是单纯觉得一直这样还不错而已。”

百合子咕哝了几声,理子没有听清,疑惑地侧脸看过去。

“我说,你这是什么典型优等生做派,”她没好气地说, “我身边净是你们这样的人,我会嫉妒哦!”

“我哥也是, 你也是, 比吕士表哥也是。”她努了努嘴。

“百合子也是呀, ”理子疑惑道, “你不是也坚持下来锻炼了吗?”

……可恶,这么说真……

百合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眼尖地看见前面是眼熟的人。

“诶,比吕士,你怎么也在呀!”

“最近稍微发现一点网球的乐趣了, 偶尔来打一打, ”他解释道,扶了扶眼镜,又对理子打招呼,“星野桑, 下午好。”

“下午好。”

理子恍惚间怎么感觉自己社交了起来,明明以前都是一个人打网球的,怎么突然就结伴了?说不清楚。她就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的听这对兄妹聊天。

“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了哦,这次要是还能赢的话, 可就是十四连胜了,”百合子感叹道,“虽然才进入这个学校一年,虽然这个战绩也不是我打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还是蛮有荣誉感的。”

理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百合子炯炯的眼神,又迟疑了一下:“呃……立海大必胜……?”

是想听这个号吗?

结果百合子和柳生都笑了出来。

“嗨呀怎么之前没发现理子你这么可爱哇,我是想问你明天会去看比赛吗?”百合子乐呵呵道。

明天有久保田老师的课,但是确实也答应了幸村去看比赛,理子心里盘算了一下,幸村老早就告诉她要打单打三了……稍微调一下课应该能赶上幸村的比赛。

“我应该会去的,就是可能不太能准时到了。”理子抿了抿唇,也没提自己后来也不再关注双打的比赛,也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

“那比吕士你会去吗?”

本来对网球兴趣没那么大的柳生出乎意料回答得很快:“会去的,正好感受一下立海最强社团的风采。”

“这算是作为学生会会长的考察吗?”百合子乐出声,“我听说你们可管不住网球部的经费哦。”

想到这个柳生就有点无奈,本身国中社团的账就做得乱七八糟,网球部以前的毛利部长报经费的时候更是狮子大开,最近换届加上新来的柳君数字方面处理很不错,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但是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经费申请事由啊!

什么球网被打烂了、网球损耗率上升、什么地板被打出了一个坑需要修复?请问你们是正经网球吗?

他面无表情地推推眼镜,把网球部申请经费的事由用带着淡淡死意的语气念了一遍,他没有做评价,但是怨念已经溢出了一丝丝。

理子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我发现我跟不上网球部的节奏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真的能打出很多奇奇怪怪的球,太凶残了。”

还老说什么灭五感什么走钢丝,根本听不懂啊!

“不过,比吕士你还有别的原因吧?”百合子挤挤眼睛,“听说你的办公室门总是会被堵门噢~”

柳生:……

百合子仰天叹了气:“哎……网球不是你想打,想打就能打……”

“某些人啊,别人喊打球他不肯,但是自己偷偷打球……”

“男人啊,真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柳生、理子:……

前者是被戳中了,后者是没听懂在说什么(

等三人都走进场馆准备开始练习的时候,柳生突然不经意般问道;“如果今天练习结束得早的话,星野桑方便再来一次双打练习赛吗?”

理子愣了愣,下意识有点想回绝:“今天人数不够吧……?”

“我跟我哥说一声不就得了,”百合子兴奋起来,“理子我想跟你打球诶,上次我感觉打起来好好玩呢!”

“如果宫本桑方便的话也行?”理子想了想,今天晚上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就当做加练也可以,“我今天应该是切球削球过度和网前截击技术训练,约的一个小时的课,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说前半句的时候百合子都以为她要拒绝,比如什么体能不够,结果是没什么问题的时候她松了一气。

“那就一小时后见?待会儿我去问问教练有没有什么空场地。”百合子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理子和柳生两人面面相觑。

“那我也先去练习了。”柳生客气道。

理子默默点了点头,也走向自己约的场地。

宫本佑基本上在理子训练刚结束就到达了,他没有去百合子那边等,而是直接守在理子的场地。

“是他们都好了吗?”理子和教练道别之后看向宫本。

宫本佑有点无奈:“不,是百合子交代我在这里等你,避免你跑掉。”

他对星野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比对百合子说话更耐心一点。

理子:……

“我答应过就不会失约的。”她平静下有些小情绪。

“啊,其实是百合子说,要让你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宫本佑小麦色的皮肤艰难地透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要我负责迎接。”

好、好吧。

理子沉默了两秒:“当哥哥真是辛苦了呢。”

“还好吧,百合子很省心的。”宫本佑说得蛮真心。

不知道为什么,理子想起沙耶加——不知道沙耶加长大之后是不是也会这样折磨她哥哥,稍微有些想象不出来呢。

对于柳生来说,这次双打也是他难得遇见的机会:再次和星野桑站在球场同一侧,只是站位发生了变化,这次由他守底线,理子负责网前截击。

“正好星野桑今天也专门做了练习,我也想试试底线位置呢,”柳生解释道,“毕竟也不能一直让星野桑为我兜底。”

“倒也不算兜底,只是配合,”理子纠正了柳生的说法,看向他握拍的手,“柳生君握拍的习惯倒是改过来很快呢,上次还像是握着高尔夫球杆一样。”

柳生也顺着看向自己握拍的动作,没好意思说最近自己确实不少练习:“倒是星野桑好像不习惯做改变。”

理子有些疑惑地看他。

“可以不用加敬语的,叫柳生就可以了。”

“你们还需要协商战术吗?”百合子大声道,“可以开始了吗?”

“我尽量记住,”理子回头笑道,然后站回网前,“接球的话记得给我个信号哦。”

不管是百合子还是柳生,在这一个月都有了很明显的进步,理子甚至在这样的双打中找到了一些配合的感觉——和幸村那时候组双打的感觉不太一样,更倾向于一种“工作”。

就像是流水线,她专门负责网前截击,而柳生专回底线球。理子甚至分神想了想,这根本就是加练呀,真该让教练来看看她完美的切削转换和网前截击。

她打得也挺高兴。

不过到底还是照顾了百合子作为新手的体验感,转换球的时候也不忘间断把球往百合子的手边喂。

这一次,理子的实力和柳生的能力更清晰地展现出来了。

场下,宫本佑实在是没忍住问:“星野桑是为什么没有加入网球部?”

“我还不够的。”理子回得很快。

到最后一局的时候动作都快变形了,运动量稍微大一点就有点跟不上,她本来就是体能苦手。

“星野桑绝对是正选水平了,”这会儿出面回答的是柳生,“我去看过女子网球部训练——作为经费考察的一部分。”

看着理子看向他,柳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理解了她的脑电波:“她们的经费消耗远不如男网,星野你大可放心。”

“柳生君还是不要偏向临时搭档了,”理子觉得有些好笑,“想要在赛场上大展身手的话,需要付出的时间还差很多呢,但是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暂时不考虑呢。”

她好像隐约猜到了些柳生君在想什么,对于这种很有距离感的人来说,突然的邀约是一件有点冒失的事情吧?所以他是想要下决心了吗……?

宫本佑有些遗憾:“如果不去女网的话,来男网当经理也还不错的。”

他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十分专注:“我要是部长的话肯定就直接邀请你了。”

唔,是部长的那位也确实直接邀请过,只是被拒绝了。理子莫名产生了一种全世界都是网球脑袋的感觉,脚尖不自在地动了动,甚至真的产生了一点点怀疑——难道她真的就特别适合网球?应该继续在球场上发光发热?

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下午她赶上的关东大赛上彻底地破灭了。

她到得确实晚了一点,刚好看到第二场双打的尾巴,稍事休息后下一场就是幸村的比赛,幸村倒是给她发消息说留了座位,但是已经迟到了也不好意思再挤到前面去,索性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场边已经开始有窸窸窣窣的讨论,把决赛交给一年级新生是否太过冒险、这位新部长能不能成功守擂的猜测。

“他很强呢,数得上的比赛场次都没有败绩。”

“真假的?一年级就这么厉害?”

“是的。”

理子回头看这个评价的人,带着反光到看不清眼睛的方形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本子。她很轻易地幻视了某个人,又觉得是不是错觉。

这会儿那个人察觉到了理子的眼神,低下头把本子哗啦啦地一翻,突然补充了一句:“唔,我是指男子单打没有败绩。”

理子:这人是谁,好熟悉的扎心味道。

本来不想说话的,但是没有忍住,毕竟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请问你和柳莲二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发小呢,星野桑真敏锐,”干贞治微微一笑,“我并没有中伤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确保我说出来的话是严谨的。”

理子:我还真的被冒犯到了。

理子:哦,你和你的发小一样冒犯。

她决定当个没礼貌的人,也不去问对方是谁,扭过头专心看比赛。有点后悔没去幸村留的位置了,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被伤害一下。

可恶。

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胜负、输赢,她本来是想好好打完那场比赛的。

而谁又比她更知道呢,他从来没输过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堵门俺们绅士的人是谁!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看评论只刷了最新的一章,今天在基友指导下发现可以从作者区看整个评论,冷不丁发现好像还有挺多的,话痨本体火速翻了一遍评论区感觉很开心嘿嘿。小甜文就是要一起嗑才有意思嘛。

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很细心的了居然还是被揪出来错别字了,可恶,可能过两天我会集中修改一下orz希望不要影响到大家的阅读体验鸭!

再次祝各位饱饱们儿童节快乐!永远做快乐小孩!

第27章

“立海大附属中学, 一年级,幸村精市。”

广播声音响起,熟悉的身影走上场。男孩子姿容昳丽, 甫一上场就能听见场下各处女孩子们的小声惊呼。

怎么还披着外套啊,这也太嚣张了,理子心想,就像是在网球部打练习赛一样随意。

一直都没有看见理子到他特意留的座位,即便相信她会来, 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点失落——在幸村上场之后下意识环视了一下周围,良好的视力让他捕捉了她的身影。

不来打个招呼就不来吧, 好在是赶上他的比赛了, 不然他多少要有点小脾气了。只不过是迟得有些多, 可能是不方便进场坐在他给她预留的位置上了。幸村心里有些可惜, 不然至少让网球部的人对她稍微眼熟一些。

来了就好。

他对着那个方向微微笑了笑,转过头面对自己的对手的时候笑意还没褪去,却平白增添了一些压迫感。

银华中学的选手是三年级生,比幸村高了半个头,两个人网前握手的时候,他似乎不是太紧张,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你确定要披着外套比赛吗?”

幸村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唔,试试看吧。”

他微笑着,语气很谦卑,长相也不是那么张扬的类型,表情像是寻常和前辈打招呼,可是他披着外套的样子又格外嚣张。

台下坐着的毛利前辈忍不住捂脸:“这小子……下场之后真的不会被打吗?”

场下的事情不知道,至少此刻场上,幸村站在底线,从从容容地抛球——那一瞬间就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极快的速度、刁钻的角度,金色小球呼啸而过砸在了底线的一角。

“15-0!”

干贞治的笔又开始动了起来:“莲二的数据似乎又该更新了,就这一球来说他的球速又能刷新记录了。”

快到看不清的球——这就是这位新任一年级部长的实力吗?立海真是不可小觑啊……

理子听见分析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怎么回事?柳君那样的数据型人才都是批量生产的吗?

但她的注意力很容易又被拉回球场——接下来仿佛是幸村精市的个人秀,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把眼神从他身上转移开。

从容而游刃有余的笑,刻意控制过算得上悠闲的接球的脚步,仿佛每个落点都在他计算之中,像是狮子在巡视他的领地,步伐甚至称得上优雅。理子甚至来不及数比分,只知道每一次裁判员的声音都是为幸村加冕。

“部长打得也太狠了,”柳拿着记录本,“按理说能打得更好看一些。”

意思是不要把人零封,能显得大家友善一点。

“小朋友想要展示自己的肌肉呢,”毛利倒是很高兴,“银华的选手们我建议现在就可以回家吃饭了,运动量大饿得快。”

确实是运动量大,恨不得被幸村用球从这个角落撵到那个角落,拼尽全力也接不到球。每一次回球都像是撞上看不见的墙,像是被越来越窄的墙壁逐渐逼到了绝路。原本从容端着前辈架子的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彻底击碎,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些……恐慌?

“他看不见了。”干贞治的眼镜寒光一闪。

理子:?

“这就是幸村精市的绝技吗,”他自顾自喃喃道,“这般轻松就让人打不了网球呢……”

理子的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最后一球的时候,幸村看向对方,露出了和以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的微笑——理子好像看清楚了。

球起,挥拍,击球,然后是一声清脆的落地的声音,网球精准地压在底线上,而对面的选手一动不动。

“比赛结束。6-0,幸村精市获胜!”

理子大受震撼。

之前看的比赛都是假的吗?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她有点难以描述那一瞬间的陌生感,完全的掌控全场的感觉。

对面的选手怕是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吧。

“幸村精市!”

“立海必胜!”

“十四连霸!”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场边欢呼已经铺天盖地,什么十四连霸,立海必胜,然后渐渐地、呼喊幸村精市名字的人越来越多,占据了主流。

满场都在欢呼他的名字。

他与对手握完手,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好像又是与以往无二的笑,用手背还轻轻碰了一下绿色的发带,然后走到他的队友们中间。而这一场球赛下来他的外套也真的没有落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毛利揽着幸村的肩膀,得意自己的眼光独到,“这下估计给人打出心里阴影喽!”

“可以把估计去掉,”柳沉着地翻动他的数据本,“对手整场比赛的有效回球率低至7% ,失误率高达53% ,被碾压到打出完全不符合以往表现的数据了。”

幸村笑着任由毛利前辈晃着他,还抽空回了柳一句:“莲二你下次要不要根据失误率和动作变形率写一个崩溃指数的公式呢?”

仁王:哇,好狠一男的。

真田看向了仁王,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的腹诽:“你们双打的配合还要加强,不要大意!”

“嗨嗨。”仁王懒洋洋地行了个礼,本来就是抽签抽上的双打,根本没有配合来着。

“一会儿领了奖去聚餐,今天我请客!”

理子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他打球,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获得胜利。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看着被簇拥在人群里的少年人,他那条发带眼熟又陌生——都这么长时间了,这肯定也不是原来那个,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不认识的奇怪的和柳认识的方框眼镜已经快走到球场,大概是要和柳打个招呼。而理子坐着的时候好像不想动弹。

她好像,真的被落下了。

可是她明明也在往前走呀……怎么会这样呢……

她茫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会有这么强烈的距离感,却本能地想回避这种感受。

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人发消息,又想放下。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想给他发个消息。

「今天比赛很精彩,祝贺你!我先走啦。」

这是一场理所当然的胜利,但宣告胜利的时候幸村仍旧感受带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不止在于个人的胜利,也在于和网球部诸位一起获得的胜利,以及他回应了前辈的重托和伙伴的期待。

幸村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平复,手机震了震。

队员们都开始商量该吃什么了,他笑着掏出手机看见理子的消息,抬头却只看见她准备站起身离开。

“你们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情。”他急急地扔了一句话就快步走出球场。

“喂,小部长,别忘了回来领奖呀!”是毛利前辈。

他摆了摆手回应前辈,外套扔给真田之后人影就消失在毛利的视野里。

理子走得不太快,脑子里想的还是他获胜之后在场上夺目的笑、过于从容自然反而分外强大的压迫感。

怪怪的,有点陌生。

“理子!”

听见他的声音她仍旧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回头,就像以前一样。

他跑得有些急,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立海的队服好像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于是他把一整场没摘下来的外套取下来挂在胳膊上,不由分说拉着理子的手就往偏一点的角落走。

“这么快就领完奖了吗?”她小声道。

“还没开始领奖呢,所以我还得快点回去。”他理所当然道。

就像以前在网球俱乐部,训练完冒着热气也要挨在一起一样,他现在靠得很近,热气蒸腾到她的身上,热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笑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植物园里的鸢尾花。

还有,这个人为什么把领奖前脱离大部队开小差找她这样的事情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啊。

“祝贺你喔,刚刚真的打得很精彩,”来不及生成更多的胡思乱想,她的眼睫颤了颤,很快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祝贺,“我看完了全程喔,对前辈太不留情面了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得她眼神有些闪避,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是半垂着眼沉默等他说明来意。

“不祝贺我吗?”他的眼一错不错地凝视她,耐心道。

“刚刚说的不算吗?”她在他认真的凝视之下气势逐渐变弱。

他一贯的有耐心,没有主动伸手,语言却直白。

“你好小气,抱一下都不给吗?”

啊……?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她迟疑着。

可是他的目光又好坚定。

是在索要,还是在要求?她不知道,反正他说得理直气壮。

“怎么还像小朋友。”她嘟嘟囔囔地还是小小地张开了手臂要给他一个浅浅的拥抱。

可在她双臂打开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就更盛,比她更快一步地把她用力抱在怀里。

不像小朋友的拥抱。

他已经高了她许多,看上去有些瘦但肩宽臂展远超过她,整个人几乎要把她紧紧包裹覆盖住。尽管看上去是纤弱的类型,但实际上说是金刚芭比也不为过的人,当他紧紧拥抱她的时候她像是要淹没在他怀里。

咚、咚、咚。

胸腔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好像忘记了时间,又好像在抱上的一瞬间就有点心悸要挣脱,可是无力挣脱。她不知道自己大概是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小时候一样地,又不解风情地:

“好啦好啦,你一身的汗喔。”

她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哪里,好像不能像是小朋友一样环着他的腰,被他大力抱起的时候脚跟都已经离地,只能手轻轻地攀着他的肩膀。

他的心跳好鼓噪。

还是她自己的?她有点不知道。

“该回去领奖了。”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侧,好近,好煞风景。

他低头闷闷地笑,胸腔的震动也传递给她。

“你在笑什么啊幸村精市!”

“唔,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叫我精市,别那么生疏嘛,”他在她彻底害羞之前松了手,“我给别人介绍你的时候你还那么冷漠地叫我幸村,很丢人哦。”

因为在学校的交集逐渐变多了,身边的人大概也都知道他们关系很亲近,她现在又觉得好像就叫“精市”也没所谓,但现在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反而……

她往外退了一步,稍微离开他的体温,可燥热却始终退不去:“你该去领奖了喔。”

“那你要等我一起庆祝吗?“他问。

“明明赢得那么轻松,怎么给我讲得像攻坚克难一样,”她的眼睛乱眨,“庆祝就庆祝嘛,你晚上还回家吗?”

说出来突然在想好像有点怪怪的。

幸村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出来:“你会在家里等我吗?”

可恶更加奇怪了!

“嗨呀你快去领奖吧你!”

她把他强硬地掰过去让他快走。

“那你会在家里等我吗?”他人都已经顺着走出好几步了嘴还在说话。

“等等等你快走啦你!”

作者有话说:

毛利寿三郎按说比幸村高一年级来着,好像也不是部长,但新网王看的不多没太了解,就当做是私设吧(

毕竟xf写的时候感觉都是后面补的人设(强词夺理中),不然怎么会一点不提及前辈!

幸村摸发带的心理活动belike (二选一):你看我带着你送的发带呢/打完一场都没出汗

怎么可能打完一整场不出汗啦

and其实随着人长大发带也带不了了但此男自会购入同款假装是同一个

点一首歌: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拥抱过后,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

我总觉得立海应该十六连霸的,然后往前倒着数了一下国一应该是十四连霸(握拳)

好久没写亲密互动了,搓手手,写得脸红心跳的(

可是明明还是菜鸟的普通拥抱。

此处幸村的心理活动请自由心证,嘿嘿嘿,留一点想象空间(

第28章

幸村倒是一句简单的在家等,麻烦的可是理子。她纠结了半天怎么个等法——总不能跟幸村阿姨说你儿子想在家里庆祝一下所以麻烦阿姨再弄点吃的什么的……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更何况这家伙什么在家等他明显就是一时兴起,恐怕幸村阿姨都不太知道今天某人关东大赛这么要紧吧……?这厮根本就没有在家人面前表现得很重视吧。

这家伙从小就擅长面对所有事情都表现的很轻松。搞不好会说什么今天出去练球晚上吃个饭就回来的话喔。也许阿姨问他为什么周末练球他才会不紧不慢说一句打比赛吧?再追问才会说其实是关东大赛或许还蛮重要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那种奇异的距离感又缓缓褪去,好像他又变成熟悉的那个人一样。赢了还要拥抱什么的。

拥抱之后她不知道双手该放在哪里。

好怪好怪好怪, 甚至想一顿冲刺跑离这里甩脱这样的感觉。

回到家才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贴的字条居然是让她去幸村家一起吃饭。好吧,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要她在家里等他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说得奇奇怪怪的。

其实升入国中之后理子几乎就没再去过幸村家里,只有偶尔几次。爸爸妈妈也属于不太社交的类型,自己和幸村生疏之后好像也不太提起幸村家的事情。今天怎么突然就说去他们家吃饭了。

理子做了会儿心理准备, 想了想还是去蛋糕店买了个六英寸的小蛋糕。

真是全世界都在围绕着网球转,她内心嘀咕,很轻松从陈列的蛋糕里挑走了用奶油做了个小网球的那个。

到幸村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敲开幸村家大门的时候理子都觉得有些生疏。

“呀,理子你到了呀, ”幸村阿姨很热情, “怎么还拎着蛋糕来的?”

“幸……”她犹豫了一下,到嘴边的称呼又转了个弯,“精市今天比赛赢了呢,我想着正好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欸, 怪不得他发信息还说今天晚餐后尽快回来, 原来也要和你一起庆祝一下呀,”幸村阿姨恍然大悟道,“今天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了吗?这孩子也不说一声,还得你准备蛋糕呢。”

很快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理子稍稍松弛了一些。也没反应过来阿姨说的是“和她一起庆祝”而不是大家一起。她把蛋糕递给了幸村阿姨,低头想找自己的拖鞋。

“欸,已经有些小了吗,理子你也太久没来过了, ”幸村阿姨才发现理子的脚跟稍微有些拘束了,“下次让精市带你再去买一双新的吧。”

“阿姨不用太麻烦了,就随便穿穿就好了,”理子把脚往鞋里塞了塞,看上去就能好一些,“拖鞋不会挤,没关系的。”

“精市会念叨我的哦,”幸村阿姨试图把冰箱冷藏层清理出来把蛋糕放进去,“椅子高度不对也要买新的,拖鞋小一号了要买新的,碗要买小一号的,这边之前还存了一件你的家居服,不过你也长高了估计穿不了了吧?”

理子的脚趾蜷了蜷,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自己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被这人怎么弄得她还挺特殊?

很快她想起幸村在她家也有专属的碗筷,又放松下来——毕竟小孩子单独用一套餐具太正常了。

“饭的话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我们先吃,就不等精市了,他今天估计不少吃,”知道儿子要在外面吃饭根本不打算留饭的幸村阿姨全心思考着理子喜欢吃什么,“你要是无聊的话先在精市房间里休息一会儿?他好像把模型什么的放在房间里,还说你来可以拼。”

什么人啊,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吗?

本来感觉好像初中了去他房间里有点点不合适,但是说已经把高达摆在房间等她干活儿的话……嗯……听起来好像自己有点点命苦呢。

“我去看看沙耶加?她在房间里吗?”不知道沙耶加还会不会流口水。

“那你得等会儿了,刚刚沙耶加爸爸把她带出去晒晒夕阳了。”

纠结了一下理子还是去了幸村的房间。

布局好像和以前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上了国中之后逐渐改变了一些颜色搭配。和家里完全一致的实木风格,把小学时候的窄床换成更宽大的一张。理子想了想感觉新换的被套床单大概是幸村自己挑的,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反正理子偶尔觉得其实他有点点闷骚,这种基于整体色调非要配一点点花纹又复杂又不复杂的样子。

暖色调和柔软的织物看起来很温馨,金棕和胡桃木色调以及整体实木风格的家具又增加沉稳的感受,整个色调和谐统一。

这个人的色感确实好。

理子内心暗暗肯定了一下幸村的审美。

不过居然除了书桌上的一小盆仙人球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植物,理子记得之前窗台还摆了月季花什么的,好像都撤走了。

稍微有点不和谐的大概还是她的椅子吧?但是多看几眼感觉在这个环境里也算是顺眼。

这人已经把高达的模型摆在桌子上了,理子叹了口气,干坐着玩手机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决定直接开始干活——虽然不是很懂高达,但是强袭她还是认出来了。真是放心让她来做。给他做坏了是不是就该急了哦。

吐槽归吐槽,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工作了呢。

“唔,小部长怎么突然开始换头像?”毛利寿三郎的胳膊搭在了幸村肩上。

幸村微微敛下些眉眼。

某人自从告别之后也不告诉她去哪了、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在家里,在家里有没有无聊,是在逗沙耶加还是一边碎碎念一边拼他特意留下的高达。于是翻了几次聊天框的他把头像换成了她给画的一个头像的草稿。

正好敦促她上上色,好好把他放在每天的日常之中吧。他想。

“同桌给我画的,之前就想换来着,刚刚突然想起来。”他笑着解释。

哦哟哟哟,同桌,仁王和丸井两个BBS达人贼眉鼠眼(?)地对视了一下,偷偷摸摸笑了起来。

柳:……你们这样被其他人发现端倪的可能性是100%。

“说起来仁王,”柳倒是挺公事公办地把话题岔开,“我听说你最近想拉人双打?”

“要在这种时候聊这个嘛?”仁王挑了挑眉,决定接过话题暂时不给部长秀恩爱的机会,“说起来还是真田班上的呢,还在努力中呢。”

柳的眼神一闪:“他最近有出现在网球俱乐部呢。”

“嗯?真的假的?他开始背着我偷偷打网球了?”仁王一惊,本来懒懒散散的坐姿瞬间变直,人都恨不得凑到柳的笔记本上,“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

周围的男人们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可以问问宫本桑呢。”柳十分平稳,不去回应仁王对柳生的评价。

“好的好的,谢谢军师大人~”仁王支棱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柳倒了杯茶,“您请用。”

“谢谢。”

宫本桑、网球俱乐部、和真田一个班、开始打网球?

本来听得漫不经心的幸村忍不住看向了柳。

柳假装没看见。

幸村:盯——

柳:咳咳。

那估计是了,幸村突然就觉得有点吃饱了。

部分成员住得比较远,照顾大家回家的时间吃完烤肉之后散场还算早,真田幸村这几人是一个方向的人,故背着网球包同路回家。

“今天幸村吃的比往常少一些呢。”柳看似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话题。

“是吗?”难得最先应答的是真田,他关心的眼神很快跟了过来。

啊,又要让柳收集信息吗?幸村的食指轻轻碰了碰下巴:“好像是有一点呢,毕竟晚上还得加餐。”

“加餐?是胜利蛋糕吗?”丸井忍不住畅想了一下,“哇,我是不是今天也能买个蛋糕带回家和弟弟们一起吃呢?”

他想到吃蛋糕的理由,自顾自地高兴起来。

“吃太多的话,真田加大你明天训练量的可能性是100%。”

于是准备脱口一句“太松懈了”的真田蓦然收了声。

胜利蛋糕啊……幸村眼里的笑意不禁加深。现在理子是不是已经能帮他拼完高达了?工作量可能有些大,或许会给他留一半吧?她会准备什么惊喜吗?

彻底道别的时候夕阳还尚好,毛利部长问他下半场还要不要和国三生们一起卡拉OK的时候他云淡风轻地说“有人等”。想到推开家门的时候能看见喜欢的人心情就比夕阳更美丽。幸村推开家门的时候语气比平常更轻松地说:“我回来了。”

妈妈在厨房洗碗,理子正拉着沙耶加软软的小手举高又落下,沙耶加不知道在玩什么,咯咯地笑出声。

最先看见他的是理子,她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回过头:“你回来啦。”

她被他专注温柔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热,又转头把沙耶加的右手高高举起:“哥哥回家啦,沙耶加快叫哥哥呀~”

沙耶加笑得嘴巴都晶莹了起来,含含糊糊地叫着什么“尼尼”之类的音。

“沙耶加流口水啦,”她忍不住笑,拿了口水巾给她擦擦,“是不是知道哥哥回家有蛋糕吃呀,沙耶加嘴馋了吗?”

真会哄小孩,幸村想。

原来给他准备了蛋糕呀,他好像也被哄到了。

他换好拖鞋,走到她身边,戳了戳妹妹的嫩脸蛋。于是沙耶加“尼尼尼”的声音更加欢快。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拖鞋呢?”他问,“你穿这双鞋是不是小了一点了。”

作者有话说:

全世界都围绕网球转。

表层:因为理子关心的人围绕网球转

实际:这是网球王子的世界捏

幸村的房间一半是参考了传说中他的房间的原型,一半也稍微描述上做了调整,毕竟还是个国中生的房间,书桌什么的还是给人安排上吧(

幸村:真会哄小孩。

被蛋糕哄到的又是谁哦。

幸村说有人等的时候大概心里也暗爽到了(

第29章

“精市这是知道理子今天会带蛋糕吗?”幸村妈妈从厨房里匆匆走出来, “我刚还想说得打电话告诉你不要吃太饱。”

“我知道有人等我,就提前一些回来了,”幸村笑着说, “蛋糕是意外之喜呢。”

他的眼神克制地没有长久在她身上停留,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到膝盖上的A字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小腿肚上还有淡粉色的印子,他能想象到她刚才可能屈膝坐在地毯上,屈膝的时候小腿大腿贴着于是泛红的模样——穿着裙子的时候她肯定是那样坐下的。

“理子帮我拆一下蛋糕好吗?我先去洗手。”幸村想摸摸她的头,但是忍住了。他把包规整地摆在玄关柜上, 低头换上拖鞋。

“现在就吃嘛?”理子还以为等不到吃蛋糕了, “我看你是不是肚子都圆了哦, 庆功宴不能少你的饭吃吧?”

好像是因为在家里所以很轻松, 说话的语气也比平常更加放肆呢。

“没吃多少, 需要检查一下吗?”

幸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互相戳戳柔软肚皮的活动,她很怕痒,稍微碰一碰就笑倒在地上。还很小的时候她还会嘴硬说没有吃饱想再贪一个冰淇淋。偏偏她看起来比别的小朋友都要认真的模样还总能骗过爸爸妈妈。偶尔撑得不行了就到他的房间里来找他, 让他帮忙揉肚子——重了不舒服, 轻了又说痒。

幸村妈妈复又钻进厨房, 把刚刚切好的西瓜端出来。

“欸、阿姨我来吧。”

理子三步作两步快速到幸村妈妈身边接过果盘,因为走得太急左腿还磕了一下茶几角。

感谢防撞条。没有人注意到她磕碰到,她悄悄松了口气,端到茶几上放下后稍微踢了一下左腿。

“怎么了?”从盥洗室出来的幸村眼尖地注意到理子偷偷抻腿的动作,关心地问了一句。

“啊,没事儿,”她随口应道,“蛋糕你自己拆啦,这是给你的庆功蛋糕哦。”

他好像今天回家开始就忍不住笑,估计又要被妈妈看出什么端倪,一顿打趣怕是免不了。

他走到她身旁,弯下腰准备拆开蛋糕包装盒丝带的时候却被她偷袭——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哇,这么防着我,”她无辜地眨眨眼,“我在给你戴冠军王冠呢。”

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显得太过纤细,此刻她靠他很近仰着头看他,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把她乌黑的瞳仁渲染得更加温暖。他喜欢里面有他的影子。

在他头上有些可爱的生日帽子因为这样的动作掉落下来,于是她急急挣开他的手又弯腰捡起来,他低头注视她的发旋,到底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看在是冠军的份上原谅你哦。”

这次他顺从地弯腰,被当做王冠的生日礼帽就这样轻松戴在了他的头上。

她下意识觉得他这样呆呆地套着帽子有点失去美感,于是他要抬头的时候又被她按了下去,她仔细端详着又抓出来几绺碎发弄出一些氛围感来。

“不错,我以后当造型师也还可以。”

于是她大发慈悲地让开,允许他再抬头。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轻轻调整皇冠的角度的时候,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轻易引发全身酥麻的感受。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好像夏天的风。

“嗯?正好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精市怎么也不肯戴帽子呢,”幸村妈妈笑得眼角开花,“理子你帮我摁住他,我要拍张照片哦。”

于是幸村被绑架了,双手被她从后拉住不让动。他脸上挂着无奈又纵容的笑,只是背后的人是看不到的。

直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理子反应不及,还没有整个人躲在他的身后,可露出来的眼睛分明笑得很开心。

艰难的生日帽环节终于结束,幸村终于顺畅地把蛋糕拆出来。

“唔,蛋糕看起来还不错,但是我就不吃啦,”幸村妈妈凑过来看,“精市你们尽量吃,吃不完放冰箱。”

“欸,阿姨一点都不吃吗?”

幸村叔叔回来吃晚饭之后已经回到房间休息了,幸村阿姨自觉要给少年人们留下相处空间,更何况自家亲儿子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她有什么不清楚的。

“阿姨到了要控制体重的年龄哦~”

“阿姨明明很瘦呀。”理子茫茫然。

“我们理子真可爱呢,”幸村阿姨道,“以后你就知道啦。”

是讨厌的大人话,理子不太喜欢什么“长大就知道”的话,但是长辈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再邀请。

“那妈妈早点休息哦。”幸村倒是很适应自家妈妈的减肥言论,分了一把小叉子给理子。

“你们也注意时间,”幸村阿姨没忍住交代了一句,“精市,你陪理子吃完,记得送人家回家,晚上凉,记得多拿一件外套。”

“知道了妈妈。”他应声很快,短短一瞬脑子里闪过了哪些衣服合适被她穿回去,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反应。

幸村阿姨走的时候把一直在背景里呜呜喳喳的沙耶加抱走,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叔叔阿姨不给你庆祝的话是不是有点冷清,”理子有点犹豫,“你要不要叫网球部成员陪你一起呀?”

“妈妈会疯掉的,”他心道就是得两人相处,他是疯了才又把那帮大胃王叫来分享他们的蛋糕,“不提前告诉她然后叫一堆破坏狂什么的。”

他又轻又快地顿了一下说下一句话:“有你在就可以啦。”

“怪肉麻的你,”她故作打了个哆嗦,很快转移了话题,“蛋糕还附带蜡烛。”

“这是今年没有陪我好好吃生日蛋糕想给我补上吗?”他低头看她,本来想直接切蛋糕的手停下,等她把蜡烛插上。

“我来吃了呀,”她反驳道,“我只是迟了一点点所以没赶上你吹蜡烛,不许怪我。”

“我没有怪你哦,”他回忆起那天突然下起的雨,她裙摆鞋袜湿漉漉的在他家门口的样子,“我知道你尽量赶到了,所以,迟一点没有关系喔,是我没有等你。”

那时候他还有些别扭地没有直接邀请,只是说可以来。偏偏那天下雨,天灰得太快爸爸妈妈提前插上了蜡烛,而她从美术课教室坐电车回家受到的不可控因素有些多。

那时候是他没有好好邀请她,也没有好好告诉家人自己在等她。

说是补偿今年没有好好吃生日蛋糕,不如说是补偿他没有在她在的时候许愿。

毕竟不是生日,理子象征性地插了一根蜡烛。

“不用唱生日歌了吧,幸村部长要许愿吗?”她严肃道。

“许愿全国大赛冠军?”他调侃道。

好像是一个值得仪式感的愿望,理子充分认可,嘴上说的是:“愿望说出来容易不灵啦。”

“没关系哦。”他说。

她噔噔噔跑去关灯,才想起来没有火柴或者打火机,于是又把灯打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的时候和小时候没有分别。

“打火机在哪里呀,劳烦幸村部长自己点燃一下蜡烛?”

他失笑:“你是太久没到家里坐坐了吗?就在茶几下面呢。”

把抽屉拉开,打火机就在里面,他点燃蜡烛时候表情很是温柔。

灯灭了,她又回到他身边。

没有给理子机会犹豫要不要唱生日歌,也没有双手合十,他闭上眼睛,像是开始许愿。于是她的呼吸都变轻,生怕干扰他许愿的思路。

她在烛影摇曳中凝视他,又好像把球场上那个有点陌生的他和此刻的他重合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正好撞进她的眼里,在一瞬间心跳停了一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往常要干涩一点:“是可以吹蜡烛了吗?”

怎么还需要我批准一样?但又在这样的问询中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于是理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蜡烛熄灭的时候她站起身又把灯打开。

“总而言之,庆祝我们幸村部长关东大赛顺利赢得比赛,预祝全国大赛勇夺魁首~”她把蜡烛拆掉,又把切蛋糕的刀递到他手里,“那么,请幸村部长剪彩吧。”

今天好活泼呢,他笑吟吟地接过,给她切了近四分之一块蛋糕,给自己切下来的却只有她的一半多。

“诶……怎么给我这么多?”理子肚子有点饱,试图提出交换,“我们的冠军不能只有这点待遇的。”

“可是我在外面吃过了呢,”他故作没有办法,“你不是说我肚子圆了吗?”

“那你还说你没怎么吃呢。”

“那你要检查一下吗?”他作势要撩起运动服下摆,下一刻手被摁住。

“要注意形象幸村部长!”她义正词严。

他反抗的动作很没有说服力,于是大块的蛋糕落在他手里。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网球蛋糕,”她火速铲了一口小块蛋糕塞进嘴里以宣布蛋糕所有权,“最适合网球脑袋的幸村精市,你就快吃吧!”

她吃得太急,蹭了一点奶油在嘴角,他想伸手的时候她却已经发现,不经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哎,她动作也太快了点。他想

两个人难得像小时候那样又嬉笑了一会儿,实在吃不完的蛋糕一起收进了冰箱。理子想要一起帮忙擦擦桌子,却被幸村拒绝了。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某人行云流水地做着家务,故作调侃“哦呀精市长大了都会帮妈妈做家务了”然后被弹了一下脑瓜。很快的,茶几、餐桌又恢复了原貌,归置得整整齐齐。

他不敢留她太久,于是再怎么不舍也要送她回家。

出门时候夜风果然起来了,吹来一些凉意,她却没有要他的外套,只说没几分钟就到家了。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比他们本人更亲密。

他问她:“小红怎么样?”

“什么小红?”

“我是说仙人球。”

于是她又被他逗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给仙人球起名字了,起得还这么敷衍。”

因为要提醒你一直记得我啊,他想。

他看着她回家,远远地又和星野叔叔打了个招呼才转身走。短短的一段路来回一趟的感受好像都不一样了,或许是随着夜晚来临气温确实降低。他有点想追回去问问理子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为什么笑着闹着玩着的时候眼睛里还像是小朋友一样只有恶作剧的快乐而没有半点别的情绪。又在下一秒想着这样子也不错,她那么害怕变动的一个人,贸然戳破的话大概只会躲起来而说不出什么其他的答案。

所以,要一直守着,要让她生活中每一点都能想起他。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拼了一半的高达,还有那张便利贴。

【你自己拼啦,不剥夺你的拼接乐趣了;)】

所以,他继续拼的时候,也会想到她。

作者有话说:

搞一点小情趣,嘿嘿。

村今天有没有小爽(

第30章

“都学期末了,怎么会有人这个时间递入部申请单呀?”文太拿起桌上的单子,“柳生比吕士…… A组啊,真田——是你们班的哦!”

真田也是一愣, 拿起那张申请单,脑子里开始调动对这个同学的印象。

“学生会会长,有接触过,倒是不知道他也打网球。”真田看了看,很谨慎地评论。

仁王在休息室已经有一会儿了,此刻吊儿郎当地坐着迫不及待地显摆:“你们不关心一下坐在这里的我吗?”

他故作油腻地wink了一下,成功看见真田风纪委员脸一黑。

“哇这么凶, ”仁王故作害怕地缩了缩,成功让真田脸更黑了, “我可是帮我们找了一个强劲的队友了哦~怎么还要凶我哦。”

仁王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明确,部长和真田的单打位置十分明确,文太杰克随便抽出来一个也能单打,而仅有的单打位置还有自己和军师在盯着。如果他还想多打几场,再组个双打的话能有效提高上场率,放眼望去整个网球部,随机组的双打也并不合适——柳生他可盯很久了,早就觉得这小子是这块料。

想起假正经的学生会会长,仁王很是得意:虽然不知道最后是为什么转变了主意,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说来就来了,还点名想要试试双打——怎么看都是他仁王雅治魅力无限,勾得对方非他不可。

诶嘿嘿。

不过谨慎的仁王君也生怕柳生会后悔,一大早就亲自把申请单直接帮人家填好交过来了。

是的,从周六偶遇柳生到对方松口,神通广大的仁王雅治找别人要了一张空白的社团申请单火速填好上交。

这就是欺诈师(震声)!

“根据我和柳生君在学生会打交道的经验而言, 这张单子是柳生君交上来的可能性……”

“几乎是零耶。”仁王露出标准假笑,夹着嗓子道。

“这不是我们学生会会长日理万机嘛,”仁王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驳,“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哦,有Line的聊天记录为证。”

柳大概知道仁王想双打的理由,他当下没有说太多,却是已经决定之后还是要和仁王多谈谈了,既基于他手里的数据,也基于大家目前的实力水平。柳生君的球风资料较少,如果说仁王和柳生君确实组成双打,他们的阵容来说会更完善,但是并不需要仁王担心上场率的问题。按他的数据来说,今年立海的实力水平绝对不会到每一场都要真田、幸村或者他去拖底,轮换上场反而更有利于保存实力。

过了一个美好周末,幸村保持良好心情推开门的时候都愣了两秒:“很难得呢,都在这里等我吗?”

柳:幸村今天心情比平常好的可能性是100%,原因是关东大赛的可能性感觉不足50%呢。

“报告部长~我来交入部申请书~”

举手要交入部申请书的事仁王,但是申请书却在真田手里。

幸村放下网球包,从真田手里接过那张申请。

唔,真是无孔不入的名字呢,幸村的眉毛下意识地轻轻地一挑,好心情折损了百分之十:“学期末了突然想更换运动社团吗?”

“那当然是我在球场的魅力折服了他,让他突然爱上了网球觉得网球特别有趣,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得了一种今天再不来网球部就会死掉的病——我才不辞辛苦今天就帮他把申请单交上来呢~”仁王什是得意道。

那最好是因为你呢,他淡淡想。嘴上说的却是:“那看来他的热情也不是很高呢。”

他晃了晃手上的纸:“这是雅治你的字迹呐。”

“那没办法,他闷骚。”仁王张口就来。

喂喂——柳生君真的知道你这么说他吗?柳内心吐槽。

仁王已经双手把笔递上来了,幸村没有迟疑,直接在入部申请书上签了同意。

就让他见见吧,偷偷抢走别人双打搭档的人。

他把笔还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今天下午的话,能看见你们的双打吗?”

“奥夫阔思~”仁王火速答应。

中午。

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我不是答应你入部了吗?”言下之意是你怎么又来蹲我。

柳生比吕士看着守在办公室门口的仁王,以及他手里的社团变更申请书。

“怎么一副这样惊讶的表情,”仁王一脸无辜,“我可是帮你通宵填表、并且把上上下下需要的手续全都完成了哦。”

“我请问呢?”柳生好声好气地看向这位白毛,“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呢?”

“那倒也不用,但是有件事情吧,”仁王稍微有点心虚地咳了咳,“就是那个什么,今天下午要不要试试双打练习赛?”

柳生有以下六点想说:……

另一边。

理子吃完饭,没什么形象地靠在椅子上休息,嘴里还说着:“完全可以跟阿姨说少带一点饭的嘛,这样下去真的会胖的。”

幸村笑了笑,不说那种“现在太瘦了胖一点也会很可爱”的话,不然理子肯定会有一点点不高兴。当然他的行动是不把这句话转告给妈妈。

想要达到目的的话,得多到家里来玩呢,理子。他想。

“需要揉揉肚子做排气操吗?”他促狭道。

理子想起周六那天幸村一只手就把沙耶加的两只脚拎起来晃小孩做排气操的场面,又想到自己的体格子,都感觉到一阵恶寒:“你少欺负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想又跳脱起来,起了一个更大的哆嗦。

“哪至于吓成这样?”幸村都觉得好笑。

“我只是想到你在网球部,他们吃撑了你挨个给做排气操的样子,”她嘶了一声,“你未来的职业选择会是儿科医生吗?”

完蛋,被理子一说幸村都起了一点鸡皮疙瘩,特别是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发小弦一郎——有点无法想象。

虽然见过弦一郎四岁的样子,但是没办法想象这张脸的他被爸爸妈妈拎起来排气。

这一刻两个人的思维诡异的同步,理子掩饰般轻轻咳了咳:“没事的幸村,我知道你小时候也跑不了。”

“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幸村无奈地在她眼前晃晃手,于是她顺从地闭眼又睁开,望着他。

“说起来今天收到柳生君的入部申请书了呢,”他把心里想好的话轻松地说出,眼神一错不错地看她反映,“他今天下午就会来训练了。”

“柳生动作这么迅速?”理子惊讶,“我以为他还会纠结一段时间呢?”

果然是知道啊,幸村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痒痒,想磨牙。他们闹脾气之后她也只是叫自己幸村,她认识柳生君多久了?现在就一口一个柳生的叫?她为什么又知道柳生君还在纠结?

“你不高兴?”理子敏感地注意到幸村情绪有点低落,她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不定是给你们新添一员大将哦。”

“理子的评价很高呢。”没有否认那句“不高兴”。

理子没懂幸村不高兴的点在哪里,茫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理子都没怎么好好地夸过我,”他擅长用温柔的脸藏住自己的强势,半掩着视线看上去更脆弱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不但可以和理子组队双打,还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呢……”

不过好像也不是很要紧的样子,幸村若有所思,很轻松就把柳生君的话题抛下了呢。

理子总感觉他此刻的委屈半真半假,可是不好的心情又是真的。她身体的习惯比思考来得更快,手已经伸过去要摸他的头发了——然后紧急撤回了。

可恶,这人太高了,摸他头发有点像自取其辱。

于是动作不伦不类地变成了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他肯定不如你呀,”她说得太过笃定,“没有人比得上你哦。”

然后又觉得这么绝对的话不太符合自己往常的语言习惯:“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哦。”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巧,就好像是说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常识一样。这个人真的很会哄自己。幸村那点情绪好像又在这句话里面被吹散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幸村心情又变好了的理子决定绕过这个话题:“说起来我才发现你们都没有教练呢,以前也是这样吗,完全靠老带新?”

“最早是有的,”幸村顺着她的意转移了话题,“后来选手们的自主性太强了,加上也有前辈们真的成为了职业选手,教练就被边缘化了,慢慢地到最后就取消了,彻底取消也就是这几届的事情呢。”

理子想象了一下:“那你的压力好大诶,自己才刚刚挑上大梁,还有额外的教练的工作呢。”

“好在莲二的数据可以帮大忙,”幸村想到这个也是挺庆幸的,“加上大家都很优秀,所以也还蛮省心的。”

“你现在和柳君关系这么要好呀,”理子感叹道,“我以为你还是不喜欢交太多朋友。”

尽管幸村没有跟理子直接表达过,但是能玩到一起的人多少都有相似性,理子对幸村的了解也足够深。小时候因为不擅长面对表扬和批评习惯了装作宠辱不惊,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别人的热情所以一视同仁,又有超绝偶像包袱拒绝去再有更多交心的朋友……

“大概是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吧,”幸村笑了笑,“莲二是很棒的朋友呢。”

他笑了,于是她也跟着笑了:“我猜也是。”

理子已经有些困了,幸村也在这时候抛出了他真正的邀约:“下午要来看我们训练吗,今天下午柳生君入部的话,有双打练习赛哦。”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也没有美术课?看完比赛还可以在休息室等我一会儿,我们用网球部的场地打会儿球或者你去发球机那边练练都行。”

理子怔了怔:“啊,我今天没带拍子……”

“穿了运动鞋就行嘛,”他笑了笑,“拿我的备用拍嘛。”

他的备用拍一直就是会更轻一点点的、拍头也更轻一点的,更适合理子的力量的那种。从小都是。

作者有话说:

实际上立海的双打恨不得是随机抽签两个人出来组的,但是现在还只是一年级啦,就让仁王多纠结一下给自己找队友喽。

至于双打我查了一下立海比赛的阵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资料,好像真没找到是怎么个组法。有私设写的是抽签,感觉就是强者无所畏惧哈哈哈。

还有就是怎么感觉就立海没有教练啊(

一所神奇的强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