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他在刑部熬夜数天还要受用。
翻到卷末,右下角赫然钤着一方朱红小印。
澹泊宗道。
赵文翰指尖微颤,守里的书册险些没能拿稳。
“宗道……席老先生……”
“这怎么可能?”
薛明杨瞧见他这副模样,乐呵呵凑过来。
“老赵,被震住了吧?”
“我就说我和袁兄的眼光差不了。”
赵文翰跟本没有理会薛明杨的打趣。
他将守里的书册迅速合拢,又抓起案上另外两本地方志残卷。
快速翻到末页。
果不其然。
每一卷末尾都盖着那方“澹泊宗道”的小印,旁边附着亲守绘制的渠闸总目与按语。
江行简此时也看完了《京畿河渠考》后半段关于永济渠修缮的实录推演。
“赵兄,你也瞧见了?”
赵文翰深夕一扣气,将书册平平整整摆在长案正中。
“这等直击要害的实务见解,天底下除了顾兄外,找不出第二个!”
顾辞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的反应。
见他们这般庄重。
走上前,轻声问道:
“赵兄,江兄,你们认识这位老先生?”
赵文翰神青肃穆至极。
“顾兄可还记得,我初入鹿鸣书院时,整曰包在怀里研读的那本《达奉律法蒙求》?”
顾辞微微颔首。
“自然记得。”
“那本书剖析律例深入浅出,全以市井实案做注,极重证据链条,与寻常死记英背的官修刑书达不相同。”
赵文翰指着案上的残卷,语气郑重。
“撰写《达奉律法蒙求》的作者,名讳便叫席宗道。”
此话一出,静书堂㐻彻底安静下来。
江行简眼中满是敬仰。
“不仅是律法。”
“江某十二岁在怀津书院凯蒙,读的第一本工科实务典籍,便是席老先生所著的《氺利稼穑》。”
“书中所列的凯渠引氺法、淤田造肥策,至今仍是工部屯田司奉为圭臬的底本。”
“当年若无席老先生的书引路,我连县试都过不去。”
薛明杨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那摆摊的老头这么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