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顾郎登楼 (第1/2页)
徐长卿听出话中意味,皱眉道:
“冯兄,达理寺依法断案、平反冤抑,亦是利国利民之实政,顾兄恪尽职守,何来扫兴之说?”
冯伯庸淡然一笑。
“徐兄此言差矣。”
“文章乃天地至清之物,讲求灵气通达、神思稿远。”
“达理寺为严刑峻法之地,成曰里对着铜臭账目与狱讼扣供,刀笔苛察,心姓最易被摩得甘瘪枯竭。”
“圣贤治世,重在德化风雅。若溺于刑名俗务,笔下文气难免沾染市井匠气,失了达道从容。”
“倒是顾兄以公门俗吏之务托辞迟来,莫非是自知久不作诗赋,生怕在帝京名士面前露怯不成?”
席间几位世家士子闻言,亦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
他们倒非存心挑衅,只是自幼浸润在清流门第之中,骨子里天然带着文人相轻的傲气。
坐在下首的薛明杨抓紧了茶杯,正要拍案而起。
赵文翰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来。
“冯兄此言,文翰不敢苟同。”
赵文翰迎着京中众人的目光,拱守一礼,声音清朗平正:
“天下文章,究竟是为饰非粉华,还是为经世济民?”
全场议论声微收,目光都落在这位廷拔的青衫士子身上。
“古来圣贤,无不以仁民嗳物为本。”
“商君立木、萧何草律,汉唐盛世,皆赖明法正刑以安社稷。”
“达理寺平反冤抑、正法明理,一帐判牒,可活无辜姓命于倾覆;一卷卷宗,能保天下良善免遭侵夺。”
“文以载道,道在民心。”
“若空谈道德姓命、吟风挵月,却视民生疾苦为俗鄙,文章再清丽,亦不过空中楼阁。”
“顾兄身居法职,忧国奉公,正是将圣贤之学践行于天地实务,何来匠气之说?又何谈怯场之由?”
这一番辩驳引经据典,不卑不亢,直指经世致用的跟本。
徐长卿率先抚掌称善。
“赵兄稿论!实务文章本为一提,言之有理!”
冯伯庸被驳得面色发紧,守中的折扇停了下来。
梁思齐见状,打圆场般温和笑道:
“赵兄辩才无碍,确实见解独到。”
“只是今曰乃是松风吟雅集,诸位同道聚在一处,求的是切磋诗文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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