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因着大鹏这一句发癫的话, 稍晚些小憩的时候,凌星做了个梦。
沉水香自香炉中袅袅升起,门窗紧闭着,香味散不出去, 越发浓郁, 闻得人昏昏沉沉。
才开始不多久, 凌星便已失了力气,身体瘫软在床。怪就怪在今日的床不似往日的柔软, 硬邦邦的,有些硌人,还有些热。
孔宣也不对劲儿,迟迟不进行下一步,反而是手指搅弄个没完儿。
凌星的意识不大清醒,用腿碰了碰他, 意为催促。
接收到她的讯号, 孔宣无奈一笑,安抚她:“别急, 不做好准备, 待会儿你受不住。”
凌星听不懂他的话, 怎么会受不住, 以前不都好好的?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耐心等他。
只是身下这张床越发诡异, 热得出奇, 躺着实在难受。左耳边也一直有阵灼热吐息,弄得她心烦意燥。
凌星想移动换个位置,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是被禁锢的状态,她动不了。
迷糊的大脑让她失去正常人的思考能力, 脖子也不知为何是悬空着的,她费力抬头去看,原来是胸前和腰腹上紧抱的两条胳膊妨碍了她的行动。
她想说孔宣你别这么抱着我,很热很难受。
可再定睛一瞧,孔宣完整的一个人在身前,那么他又是何时多生了两臂?
毛骨悚然之际,身体僵硬的反应被对方感知,耳边传来熟悉的调笑声,“呆瓜,现在才发现我么?”
……
从噩梦中惊醒,凌星仍心有余悸,连着给自己倒了两杯凉茶。茶壶都见了底,仍不能平复心绪。
她想,定是大鹏的疯话作祟,否则她怎么会有这样不堪的梦境。
鸿钧见她自从南天门回来,便是心神不宁的模样,问:“你莫非还在耿耿于怀金鹏的话?”
凌星不想理他,充耳不闻。
鸿钧笑道:“你这个人总拘泥于些莫名其妙的规矩,这点事也值得你为难这么久。若是对他有意,收了也无妨。”
凌星无语:“你当是手办呢,想要就收。”
鸿钧不知手办是什么,他说:“既有能力,喜欢就要得到,有何不对。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羡慕帝俊娶了常曦羲和?”
凌星跟他脑回路不同,“羡慕不代表认同,感情只能是一对一,再多一个,就不是一心一意。”
鸿钧不理解她的想法,他算算时间,“你该去赴元始的约了。”
提起这事,凌星先去了趟北辰星宫,和昊天报备一声。
昊天倒不担心她会偏私阐截哪一方,她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她走后,瑶池从内室走出,见昊天双眉不展,问:“你在想什么?”
昊天一早便将紫霄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他道:“不知为何,从紫霄宫离开后,这几日总是心绪不安。”
瑶池在他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手,“老师令元始师兄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大劫牵连不到天庭,你还担心些什么。”
昊天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忽然道:“龙吉认错了么?”
瑶池摇头:“没,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是我们当初太急躁,未能静心筹谋一番,才叫她记恨了我们。”
昊天不置可否,要不是他关心龙吉,特意探听了她的行踪,及时发现端倪,她与鲲鹏的转世怕是要纠葛更深。
那时发现龙吉与下界男修有纠葛,昊天瑶池立即就寻到姻缘司中,让月老帮着查看了女儿的姻缘。才发现她与鲲鹏的红线是缠死的,想斩断都不能。
昊天并不后悔杀了鲲鹏转世,他甚至决定盯死鲲鹏的转世,绝不让他有靠近龙吉的可能。
他叹道:“这都要怪凌星,报仇也不报彻底,怎么还能留鲲鹏魂魄转世。”
瑶池笑他:“你怪她也无用,那个时候必是圣人到场,否则如何隔绝得了我们的探听。”
说起圣人,昊天当真是摸不清元始的行事。紫霄宫中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元始和凌星同时出现,他实在好奇这毫不相干的两人曾经是怎么成了一对。于是便偷偷观察了下他们各自的反应,凌星逃避,元始则在老师出现前,眼睛始终都未离开过她。
散会之际,他亲眼见到元始俯首低眉与凌星说话,那神情妥妥就是还对她有情,且不打算放弃她。
还有他二人的女儿静微,不是凌星怀的,那必然就只能是元始。要是光他们一家三口也就罢了,问题是还有个孔宣掺和其中。
太复杂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成了洪荒众多不解之谜的一个。
八卦谁不感兴趣呢,但普通人背后聊聊就罢了,可昊天的身份,他即使有心,也不能和瑶池谈论这些。
他叹口气:“不说了,你派人下界去龙吉那儿看看吧。”
对唯一的女儿,瑶池和他的心一样,无非是希望龙吉喜乐无忧。
凌星才踏入玉虚宫,静微便因母女感应来迎接她。
这是多年来,母亲第一次来到玉虚宫,静微欢天喜地,拉住凌星的手,“母亲,你来了!”
静微身后跟着广成子,他神色有几分复杂,向人行了礼。
凌星微微点头,被静微挽着胳膊往前走,她随口问道:“方才在做什么?”
静微欣然答:“与师兄下棋。”
“那赢了么?”
“五局两胜。”
“很好了。”
走至麒麟崖下,广成子止步,目送二人上山。等看不到背影后,方转身离去。
没几步便碰上了燃灯,他面色有些僵硬:“我听说她来了?”
“嗯。”
两人结伴而行,心思各异。
以前见师尊突然以女身示人,他们还不解其意。后来某日静微便出现在麒麟崖上,师尊说这是他与凌星的女儿。
阐教弟子方知元始对凌星的态度。燃灯因此更加为师尊不值,但他也知自己的身份根本没资格插手他们的事。
他与广成子都看着静微长大,也相信终有一日,凌星是要回到师尊身边的。
银杏树下,元始摆好了棋盘,见母女同来,示意二人坐下,“凌星,吾与你许久不曾对弈了。”
静微在身边期待地看着,凌星没拒绝他,执黑子落于棋盘中央——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这回真的快完结了。
第192章
她本就不精于棋艺, 下了一会儿,不确定该落子在何处。凌星转头求助静微,“你觉得应该下哪儿?”
嗯?下棋能这样么?静微为难地看向父亲。
元始颔首,意为可以。
静微便按着自己的想法给母亲指了位置, 以为就这一次, 谁知后面棋局渐渐变成了二对一。
可惜二人合力仍未能胜过元始, 一局结束后,静微察言观色, 主动离开,为父亲与母亲留下独处空间。
棋盘被撤去,换成了茶桌。白鹤备好茶具,为二人斟茶后,自觉退下。
时隔多年,再回到这里, 还是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平和方式与元始对坐着品茗谈话, 凌星感觉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感。
杯中茶汤尚滚烫得难以入口,她捏着茶杯, 看了眼元始, 又快速移开视线, 不打算跟他耗时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手给我。”元始忽而朝她伸出右手, 手心朝上。
这一举动令凌星迷惑, “你想干什么?”
元始不解释, 语气不容推却:“给我。”
凌星默了几秒,把左手给他。
元始托着她的手, 这只手与他往日印象中的不同,无名指上戴了点翠牡丹花的戒指,取材应是孔雀本体上的灵羽。指甲上涂了水粉色的染料, 点缀了晶石碎粒。
她身上属于那只孔雀的元素太多了,满是他的气息。
元始无法忽略这一点,强大的自持力让他没有露出半分失态。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手指,他用的是身体接触的方式传音问道:“杨眉究竟许诺了你什么?”
凌星难得紧张,他居然传音,说明他在顾忌紫霄宫的那位道祖。
除了孔宣,没人知晓鸿钧的存在。元始太清认为她身上发生的种种离奇事件与杨眉脱不开关系,这也实属正常。她答:“他没许诺我,他只是发现了我非洪荒生灵,所以找到我,指点我行事,仅仅是出于无聊。”
元始道:“不要再与他有联系。往后留在天庭,大劫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须掺杂其中。”
这就是他说的公事么。良久,凌星跳过这个话题,她问:“还有别的事么?”
元始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你的设想终究不可能实现。”
“试试才知道。”凌星想抽回手,可他抓得太紧。
元始心想,这件事依她倒也无所谓,她已有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能够保全自身,他也能令她无恙。
可这一刻,心念动,他突然就不想再放开她了。
他坦诚道:“凌星,吾对你倾注了太多爱欲,不能割舍。虽有圣人之力,却不能令你死心塌地留下。你告诉吾,将来若静微作出决定,要你回来,你当真会履行约定么?”
那一天还没到来,且有极大概率不会到来。因此回答这个问题就不难,凌星没犹豫:“会。”
“记住你的回答。凌星,吾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伤害你,以后也不想。”
在传音完这句话后,元始便松开了她的手。
凌星立时就想起身离开这里,可静微莫名出现在视野中,是被元始叫来的?
静微过来拉住她的手,满眼地期盼,“母亲,别这么快走。”
不等凌星回答,她又看向元始,“父亲,我听灵珠子说南洲平南城中正是百年一次的繁灯集市,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静微盼这一天太久了,元始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太卡了,先写这么多吧
孔宣自己拔毛给凌星做点翠首饰,以后大鹏和陆压也会加入其中。
就元始一个人没羽毛……
第193章
凌星没理由让静微失望。极短的时间后, 三人已置身于平南城的繁灯集市中,都敛了修为和气息。
如果静微还是多年前那个年幼不懂事的小女孩,那么她就会站在父母中间,牵着他们的手。但她已长大了, 自觉站到凌星身侧, 让父母并肩而行。
繁灯集市在入夜后开始, 街道上挂满各色灯笼,灯火辉煌。道路两侧有序摆着不同摊商, 所卖的商品皆是面向修士的物品,如珍稀草药、矿石、法宝等等。
对于见惯了物华天宝的元始而言,这些事物自然不值一顾。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当下的体验,和凌星、静微一起漫步在火树星桥的夜里。
静微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女的灵动与欢喜,她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时不时看向父母二人, 诉说心情。
凌星没扫她的兴, 既然答应一同出行,就该表现得配合一些, 因而对于静微的话, 每句她都有回应。
不过同时, 她也在出神, 心想元始果然是不会改变的。他说的是以后也不想伤害她, 而非不会。那意思很明显, 如果到时她还不听话,他的态度就不再是眼下的和缓了。
凌星有些想笑, 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施舍的这一丝喘息之机,让她拥有孔宣,能够了无遗憾。
前方似乎是有什么特殊活动, 挤了不少人,人声喧沸。
静微很感兴趣,对父亲母亲说了声,便一个人先跑去了前面,也是为了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元始与凌星缓步前行,也许是彼此间的气氛太安静,他忽然出声问:“你在想什么?”
凌星无心与他多谈:“没想什么。”
她在他面前向来话不多,然而在其他人那里,却非如此。
元始不禁回忆起二人还未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之间有过哪些对话。他想了很久,若论交心,仅有那几次不算愉快的经历。论及其他,值得一提的也屈指可数。
一时之间,双方暂时都陷入静默。
与此同时,前方的静微正饶有兴趣地观看表演,忽而身边传来一个陌生男声,“小姑娘,一个人?要我作陪么?”
静微转头看去,是个持羽扇的高挑青年,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五官不难看。尽管刻意做出了温润有礼的姿态,但也难掩身上那股邪肆风流的气质。
“不需要。”她说完便转回了头,继续看表演。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阴鸷,正待再开口,不远处的同伴便笑话他道:“失手了吧,人家看不上你,你别浪费时间了,快过来,莫忘了咱们今日的正事。”
同伴示意同行的第三人,那才是今日他们要陪的正经对象。
青年不大甘心,对静微道:“过会儿我再来寻你。”
说罢,正要往她身上留一道追踪法力,便被静微身上的仙衣所挡开。
察觉动静,静微不悦地看着他,“你是谁,这么做目的为何?”
话罢,她移开目光,对青年身后到来的二人叫道:“父亲,母亲。”
嗯?青年怀着惊疑回头看去,然后彻底呆傻在原地……
凌星冷着脸打量眼前的熟人,飞廉,她早知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可因她夺了他与计蒙的修为,所以网开一面。谁料他不知悔改,竟来搭讪静微。
元始亦是脸色如冰。
飞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祸后,哆哆嗦嗦跪下,开始自扇耳光,“我是禽兽,我有眼无珠,求求天尊和仙子饶我一条贱命!”
静微见这情形,意识到这人居然识得父亲与母亲,便问道:“他是谁?”
凌星与元始都未答话,只因与飞廉同行的二人这时走了过来,一个是计蒙,一个则是陆压。
陆压主动道歉:“是我驭下不严,飞廉,我会处置。”
说完,他一掌击出,几乎要了飞廉大半条命。
他没留情,大罗金仙的威势蔓延开来,周围的普通修士感知到这恐怖气息,可不想为看热闹而成了炮灰,纷纷有多远就退多远。
凌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上陆压,见飞廉受了教训,便不打算再计较此事,对静微道:“走罢。”
她拉住静微转身即走。
元始也不再停留,随同她们一起离开。
原本热闹的街上眨眼只剩三人。计蒙叹口气,扶起飞廉,数落他:“本来是陪太子出来散心,你倒好,不安分,这下伤筋动骨一百天,满意了吧!”
飞廉吐出一大口血,虚弱地依靠计蒙,不做辩解,朝陆压勉强行礼道:“多谢太子救命之恩。”
陆压没有理会飞廉,他的心神全部都在凌星远去的背影上。他也在洪荒,自然听说了她与元始有个女儿的事。
嫉妒过、不甘过,最终都要接受现实。过了很久,陆压问:“那个人就是元始?”
计蒙小心道:“是。”
陆压不明白,脸上不由现出凄凉的笑,她接受孔宣,和元始及女儿夜游灯市,却唯独不肯与他有半点儿联系。
计蒙原想着陆压心情压抑,才同飞廉白泽商量,劝了陆压出来散心,不料是这结果。
……
远离集市后,凌星与静微说了再见,方往真珑岛去。
静微随同元始返回玉虚宫,她看出母亲情绪不对,因此聪明地不问东问西。她听过飞廉的名字,很容易便能推测出另外两人的身份。蓝衣身上带着丝潮湿气息的应是雨师计蒙,那另一个红衣金发青年想必就是妖族金乌太子陆压,亦是母亲的第一位道侣。
真珑岛,见了孔宣后,凌星并未提起先前的事,只是如常享受生活,珍惜所剩不多的年月。
三教约定佥押封神榜的日子很快到来,这是三个圣人的事,旁人参与不了。
约摸百年过去,三清总算商定名单,封印封神榜。
与大劫相关的人物开始逐一现身。阐教诏示洪荒,言元始天尊欲再收几名亲传弟子。消息一出,众修士纷纷涌向玉虚宫参与选拔,盼望能得天尊青睐。
不想元始这次收徒标准和以往大相径庭,不再以资质跟脚为标准,收了四名平凡无奇的弟子,分别为姜子牙、申公豹、邓华、萧臻。
其他修士自是不满意这结果,对此议论纷纷,认为那四人有何资格入阐教。
阐教内部弟子其实也对师尊的选择感到不解,因为那四个人实在太普通了。再加上元始把人收进门后,授徒的事全让南极代理,等于那四人也就拜师时见过一次师尊。
这些事也传到了天庭,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凌星知晓姜子牙和申公豹,另外两人的名字她闻所未闻。她只知封神大劫的框架,对具体内容很多都不清楚,鸿钧自己不说,她问也是白问。
她关注着下界的事,起初发生的都是她印象中的事,比如纣王在女娲庙中题淫诗,女娲一怒之下,命轩辕坟三妖去迷惑纣王。
不久,阐教灵珠子奉元始之令下界投生于陈塘关李家。
不但是凌星在时刻关注下界的发展,天庭和道门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在殷商。
心知时日无多,凌星索性请了长假,准备回真珑岛上与孔宣再多相处些时日。
才从司法司出来,便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寻她,正是铁扇公主维雅——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人同情飞廉吧,混沌海里要是凌星输了,他跟计蒙真的会把她和大鹏玩死……
第194章
“我们谈谈。”一见面, 维雅便提议道。
凌星与她先前没来往,不免惊异于她的举动,点头:“可以。”
到了僻静处,设下防窥视的结界后, 维雅简明扼要说出来意, “我知道你跟贺寻天不和, 我用父亲的血神子秘法作为交换,你帮我杀了他。”
凌星想到可能会和贺寻天有关, 毕竟二人间唯一的交集是他,可万万预料不到维雅会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
维雅憎恶地说:“因为他侮辱我,欺骗我,将我当做傻子耍弄。”
……
这题超纲了,凌星无意为了秘法卷入他人的情感纠葛,她说:“抱歉, 我帮不了你。”
维雅拦住她, “你不是好人么,只有你能帮我了。”
……
见凌星不语, 维雅似是把她视作倾诉对象, 开始讲述贺寻天如何愚弄了她的感情。
修罗族内部政变后, 维雅同姐姐莫妮莎女王被迫出逃, 途中险象环生, 最后一次将死于敌手时, 是贺寻天从天而降,拯救二人。
清冷素白的身影在维雅心湖留下涟漪, 她对他一见钟情。
贺寻天留于幽冥界整治修罗族的期间,维雅时常相伴于他左右,孤男寡女, 红袖添香,可惜他好像不通情窍,待她疏离。
修罗族女子热烈开朗,一段时日后,维雅主动向他表达爱慕之情,他却婉拒,言他暂无情爱之念。
维雅不放弃,没名没分成日紧跟着他,只盼有朝一日他能接受自己的心意。
贺寻天并不赶她,但也不亲近她。有人调侃他们二人时,他也不会澄清,而是默认的态度。
维雅以为他这种表现就算是接纳了她,哪知那一日,贺寻天的坐骑牛大力突然跑来,给她带了丹药,说是出自兜率宫老君炼丹炉里的,能提升修为。
她不疑有他,服下药丸。结果浑身发热,情潮涌动。
惊慌之下,维雅想要喝退虎视眈眈的牛大力。她早知这头白牛对她有色心,但有贺寻天在,她也不怕那畜生敢对她如何。
她提了他主人的名号,骂道:“大胆孽畜!你不怕死吗,敢欺负我,你主人定会杀了你!”
牛大力却是哈哈大笑,“你还念着我主人吗,可惜主人看不上你,你猜是谁教我这么做的?”
维雅不想猜,也不敢猜。
牛大力便在此时扑了上来,不顾她激烈的反抗,压着她,劝她:“老君和主人都说你我是天作之合,你放心,你给了我,我定然不负你,永远对你好。”
……
翌日恢复正常的维雅找到贺寻天,哭红的双眼望着他,他却漠然视之,“我会同老君商议,尽快为你们筹备结成道侣的仪式,不会亏待了你。”
听完她的讲述,凌星感觉这两个人都一言难尽,一个无底线当舔狗,另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但她也不好评价什么,凌星的屏蔽结界只针对同级及以下的修士,所以她不能对维雅说出确切帮忙杀人的话,只能安慰她:“帮你杀人就算了,但你要是想跟牛大力解除道侣关系,且让他受律法制裁,这我可以帮你。”
维雅黯然低下头,手掌覆在小腹上,“不能解除了,已经有了孩子。”
“打掉呢?”凌星下意识问。
维雅闻言一怔,忙摇头,“不可以,孩儿在动。”
凌星还想再劝,被识海中的鸿钧打断:“她怀的是红孩儿,打不掉的。且她受腹中胎儿影响,对牛大力渐生感情。”
所以报仇也只找贺寻天,是恨意全转移他身上,爱意则移到了牛大力这里。
鸿钧认为她是个可用的棋子,凌星认为她也挺惨的,又安慰了几句,各自分开。
出了南天门,凌星还想着方才的事,这时前方又冒出个拦路的人。
她满头雾水:“你?”
来人正是贺寻天,他直言:“维雅有异动,她找你做什么?”
凌星心说这维雅着实是眼光太差了,“无可奉告。”
贺寻天一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想求你杀了我,对么。”
凌星叹气:“你也知道你招人恨是吧。”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么?没有这种道理。”贺寻天冷峻的神情显出几分厌倦,“封神大劫已经开启,你最好斟酌行事,不要逆天而行。”
凌星好笑道:“你在警告我?”
“是劝告。”撂下这句,贺寻天向天庭飞去——
作者有话说:过渡下剧情
感觉越往后写剧情越卡,怕写得枯燥无聊……
第195章
真珑岛, 湖心亭上。水镜里正上演着哪吒闹海的大戏,凌星和孔宣边吃茶和点心,边注意力集中在那画面上。
凌星看过很多哪吒闹海影视剧的版本,结果每一版都对不上她现下眼见的现实。
灵珠子尔雅温文, 转世的哪吒却是个十成十的魔童, 一言不合就把夜叉和敖丙打死了。后误射死碧云童儿, 也是丝毫不知悔改。石矶问罪他,他反倒想先下手为强, 杀石矶和彩云童儿。哪料到石矶道法高强,哪吒打不过,便找来师父太乙。
太乙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把苦主石矶给活活烧死。
凌星看得人都呆滞了,“……**吗。”
孔宣当是看戏了,可惜道:“这石矶太单纯了, 她还以为阐教的人讲理呢。”
水镜中, 石矶被九龙神火罩烧出顽石原形后,太乙师徒便离开了。
随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 正是多宝, 他捡起地上的顽石, 收入袖中, 消失在画面里。
凌星以为多宝是特意来收殓石矶的, 未觉得异样。鸿钧却是通过他此举, 验证了心中多时的猜想。
后面四海龙王一齐来到陈塘关拿人,哪吒为保父母无恙, 割肉剔骨,魂魄飘往乾元山。
凌星看了一眼就没敢看了,以前她印象里哪吒好像都是抹脖子死的, 谁承想此时居然搞得跟解剖一样,那画面着实太血腥了。
孔宣见状,给她倒了杯热茶,“喝茶,你要不歇会儿,天天看这些,不累呀。”
热茶暖了脾胃,凌星拿出回纹珠,先录着水镜里的画面,打算等后面快进看完。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泡澡。”
岛上的浴池是从别处移来的灵泉,四周种了一圈茉莉花,一米高,算是遮挡。
凌星褪去外层的鲛绡罩衫,转头无奈看着一路跟来的孔宣,他也开始脱起衣服。
她就一个要求,“纯泡温泉可以,别的不行。”
孔宣拆了发冠,用手指梳理着长发,颇有些不满:“为什么?”
凌星把衣服叠好,放于岸边的长凳上,边下水,边道:“在水里做不舒服,太涩了。”
热水会洗掉滑液,水流进去很难受,也没地儿躺。
孔宣很快下了水,揽着她的肩,并排坐着享受沐浴的乐趣。
他退了步,“不做就不做,其实我也感觉水里不方便。”
凌星闭眼倚靠着他,忽而感慨:“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孔宣应道。
距离那一天还有多久呢,凌星此刻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些,对未知将来的恐惧让她禁不住轻轻颤抖。
孔宣发觉了她的情况,他问:“怎么了?”
凌星睁开双眼,微微抬头瞧着他,没作声,而是朝他伸手,手指细细描摹他精致的眉眼。
孔宣琥珀色的双眸清澈明亮,里面无比珍重地盛着她的影子。
不着寸缕,润湿的发丝贴着白皙脸颊,星眸若水,这一瞬的她像极了山林雾霭间出没的精怪。
彼此皆是情难自抑,孔宣将要吻上她的唇时,依稀听见她说了三个字,不是很确切,他正想细问,她已率先堵住了他的嘴。
吻极尽痴缠,情动升温。凌星及时与孔宣分开,止住他作乱的手,“可以了!”
孔宣不依,“不是你先的吗?”
凌星反驳:“我先又怎么了,亲一下就完了,别的等会儿回去再做,我还没泡够温泉。”
孔宣对她没辙,提起方才她说的三个字,“那你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凌星不看他,“我不信你没听见。”
孔宣失笑,“听是听见了,但还想再多听几遍,你说呀。”
“一遍就够了,说多了腻味。”凌星这会儿不好意思说了,起身准备换个地方安静泡会儿温泉。
孔宣又跟上来,跟讨账似的催个没完。
凌星被他烦得没奈何,掬起一捧水,回头就往他脸上浇。
孔宣被泼了一脸水,自然是要找她报仇,她却突然化形成了条金鱼,钻入水中,没了踪迹。
一刻钟后,池中不见人影,惟有两尾金色鲤鱼在竞相追逐。
……
哪吒的事暂了,阐教姜子牙学道四十载,领元始法旨下山,代劳封神,扶助明主。
凌星以前没见过姜子牙的长相,第一次在水镜中见时,便惊了一跳,姜子牙竟是那段长虹的转世。
她心想段长虹无仙缘,寿命已尽,转世去了。那和青呢,而今她现状如何?
从他二人私奔后,凌星便未再特地去关注他们的消息。在她看来,和青已转世一遭,再世为人,与她认识的青青就不同了,所以她不会去打扰青青新的人生。
难怪贺寻天有事不找长生门的其他人,而只吩咐段长虹,原来早知他的转世是姜子牙。
凌星担心青青的下落,虽有圣人修为,可她推演的本事还没那么厉害,也没跟天道联通,便往幽冥地府去。
她初来地府,因无公务在身,只得是以私事为由请人通报了地藏。地藏当年是她引荐至天庭的,有这层情分在,对她要查和青现状的请求自然答允。
稍等片刻后,地藏面露难色:“和青二十年前投胎于大商冀州苏家,为苏妲己。三年前被九尾狐所害,占了肉身,魂魄至今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发红包。
我的XP是真的很冷,我突然又有了个关于洪荒的脑洞,大致说下,就没啥逻辑,很多男主,全员强制,纯瑟瑟剧情……
女主被绑定了洪荒男神攻略系统,结果系统出错,传送到了男频洪荒世界。
系统直呼完了完了。
女主只看过女频洪荒文,问:有什么区别?
系统:不是一个世界,攻略难度地狱级。
然后女主就发现这个世界特别可怕,全员心狠手辣。正是鸿钧第二次讲道前,她来了没几天,差点儿就被好几拨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