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011章(2 / 2)

裙下之徒 嗞咚 1953 字 3个月前

而她则被一寸寸审看着,像被困在危险中心的猎物。

就像那晚的目光,分明四周漆黑,他就是能精准的盯紧她。

江惜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怎么会那么像那夜。

那个男人盯着她时的目光就是如此,危险,逼人,似要将她洞穿。

莫非那个男人今天也在宴上?

江惜雪眼皮轻轻发颤,无意识的挪动裙摆下的双足,这是害怕的表现。

她一刻都不敢逗留,转过身疾步离开。

裙裾随着急切的脚步翻飞,腰间那串始终恬静的禁步也乱了节奏。

晃动的掠影穿过层层叠叠树影,落入不远处,站立在二层小楼上的男人眼里.

裴誉骁垂眸睥着园子里的江惜雪,像看到一只误扎进乱林间,努力冷静却还是横冲直撞的蝶。

两幅面孔么?

裴誉骁漆黑的眸中,是看破不点破的锐利。

须臾,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

回到江府的当夜,江惜雪就做了噩梦,梦里她回到了那个灼热、疯乱的傍晚。

她推开那扇以为能救命的门,门后是一片漆黑,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坐在黑暗里,用沙哑发狠的声音对她说:“找到你了。”

她吓得转身就跑,可无论推开的是那扇门,那个男人都会在,他就蛰伏在一片黑暗中,似洪水猛兽。

而梦的最后,是李慕白撞破她不堪的隐秘,用失望的眼神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朝阳升起,江惜雪才从连夜的梦里醒来。

她眼皮反复抖着,终于废力睁开,眼尾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泪痕。

光照进眼里,才露出劫后余生的怔松。

江惜雪大口舒着气,发现背后已经被汗湿,揭开薄被坐起,微风吹散身上的汗意,她才渐渐的缓过神。

梦中男人如恶鬼一样纠缠的恐惧还在萦绕在她心上,伴着李慕白失望的那一眼,心脏难受的一抽一抽。

她不确定昨日那个在王府,看中窥视她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天夜里的男人。

靠一个莫须有的目光就拿来确认,实在太草率,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或许只是她太紧张所致。

可一夜的噩梦让她真的害怕了,万一她被认出呢?

江惜雪双手揪着床褥,指尖搅紧缎料之中,眼里的慌乱溢出。

本来她只想着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事情就过去了,可现在看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若那男人真的认出了她,或者那男人正在找她,那就糟了!

江惜雪纤细的十指将被褥捏的一团皱,她不能让自己被动。

与其日日忐忑,不如先于那个男人,将他找出来。

这么做无疑太胆大也冒险,但应该如此。

只有找到人,才能有解决的办法,哪怕威逼利诱,都得让他把嘴闭紧。

江惜雪颤动的眸光逐渐变得坚定。

能同时出现在李府和王府,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会是谁呢?她逼着自己去回想那天的细节。

可除了那已经烙在身上的灼热、疼痛、浪潮,其余记忆都是乱的。

江惜雪咬着唇,满眼羞耻难堪。

她用力摇着脑袋。

仔细想想,一定能想到什么。

那间屋子处在外院的偏处,看上去似是用来备做客房的,男人低喝着让她滚,却没有动手推开她……

不是没有动,似乎是他动不了,怎么会动不了?

江惜雪蹙起眉,偏过头轻眨着睫羽思索,是被控制着,还是受伤了?

一个受了伤的人在李府。

“笃笃笃。”

轻叩的敲门声,打断了江惜雪的思绪。

栀夏不会那么规矩的敲门,大多是喊着姑娘就推门了。

江惜雪清了清嗓子开口:“方嬷嬷有何事?”

“姑娘起了就好。”方嬷嬷在外头说:“夫人请姑娘快些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