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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博远官职尚小,与他家往来密切点的官员家眷以姐儿为主。

哥儿主君多的,还要往上拔上一拔,皇族哥儿外嫁的驸马们,那又是另一个圈子。

向文柏夫人是世家嫡女出身,虽是旁支,规矩一点不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嫡系可以蔑视的规矩,旁支这边就是立身的铁律。

云渝和她来往,十分拘谨。

但也知道随着彦博远慢慢升上去后,压在他头上的规矩只会更多。

官家后院,高门大户,多少双眼睛盯着,时刻想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

在自家不用遵守繁复礼节,但出门在外不得不做,不然该是要被人看轻了。

云渝不在意,但他不能不为彦博远着想。

是以虽有往来,但多多少少带着点憋屈。

他以前是村户,后嫁与彦博远成了商户。

小地方出来的,京都人看不起他。

又有前头抛头露面的经历在,官家后院女眷觉得他轻浮。

他们不想得罪彦博远,明面上都是和和气气。

可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是直往人心窝子戳。

云渝权当自己没看见,但也知他们内心想的是些什么。

哥儿正夫,得夫君重视。

外头有风言风语,传彦博远有隐疾,但他后院只云渝一人是事实。

在场的官夫人里,哪家老爷不是享齐人之福,三妻四妾。

庶子庶女一窝一窝地生。

夫妻和睦的,还能得老爷敬重。

更有宠妾灭妻者,那主母只有打碎了牙齿往肚中咽。

还要替自家夫君遮掩一二,不让政敌拿宠妾灭妻来攻讦。

彦博远一表人才,独爱正夫,他们心中泛酸,就逮着人不如自己的地方看。

乡下哥儿泥腿子,生来长不出庄稼的破烂地……

府城之时有云渝有何笙尧做伴,现在只他一人。

向夫人因为向文柏和彦博远的交情,没给他下过脸子,但她自小长在京都富贵圈里。

内心深处也不是很乐意与他来往。

哥儿地位到底低了一筹。

后院妇人的事儿,汉子们不知道,也不乐意去了解。

云渝初几次还闷在心中,不想说与彦博远听,免得惹他不快。

还是彦博远心思细,发现了点苗头。

每次云渝参加宴会回来,之后几日,虽不会表现出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变得不爱出门。

参加一次宴后,回来就得五六天不出门。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都这样。

哪怕云渝装得再好,彦博远也琢磨出不对味儿了。

夫郎不爱被后院困住,做生意时,日日不落出门做事。

京都虽然还没有生意,但也经常出门游走,茶楼听书,戏楼听曲,四处打听商机。

彦博远一合计,就明白过来。

拉着人好好说道了一番,不许人憋着难受不说。

“和人处不来,我们便不用和她相处。”

“你相公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需要靠夫郎去委曲求全,替我联络关系,那我这十年寒窗苦读,全读狗肚子里去了,那是半点本事也无。”

“你且记着,谁给你不痛快,我就去找她汉子不痛快。”

“待到以后你夫君封侯拜相,只有她们捧着你的份,她们如何对你,你就双倍奉还。”

云渝被他一腔豪言壮志感动。

激动地吹了个鼻涕泡。

被泪水糊面的小脸委屈不起来了,被夫君哄得重新展颜。

相比和她们一块儿聚会办宴,云渝还是更喜欢出去做生意。

热脸不贴冷屁股。

谁爱和她们玩谁玩去,本哥儿不伺候了。

彦博远为支持夫郎,掏空私房,积极上交钱财。

云渝又攒了些日子,最后在京都靠外倒数第三条街巷里租下一个铺面。

这回不做糕点生意了,京都糕点花样多,云渝手里的配方,不足以在京都异军突起。

这回要做的是绸缎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