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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豆奶?”

时今一脸惊喜, 她转头看向吴婶。

吴婶伸手比划:“它死活要跟着上来,硬要趴在你旁边。”

大福飞过来,落在时今的肩膀上。

第一次, 它没说豆奶这个模样谄媚, 也没有骂它蠢狗,而是啾啾啾的跟时今说:

“你昏睡过去后, 豆奶它一直很担心你,大半夜的还趴在你床边呜呜呜的哭, 闹得吴婶还以为家里半夜闹鬼了, 差点拿着棍子过来驱鬼了……”

时今:“……”虽然很感动,可是想到那个画面,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

但是, 忍住, 不能笑。

大福继续说:“它不仅天天守在你床边哭,还不愿意吃饭,你看看,它是不是都饿瘦了。”

时今听着, 仔细端详了豆奶的狗脸,不过可惜, 暂时她还没能在这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饿瘦了的情况。

豆奶前边两只脚搭在床上, 身后的尾巴正在疯狂的摇晃着, 它激动的看着时今, 冲着它叫了一声:“汪~”

【主人你有没有事啊,汪一直很担心你啊!】

时今眼神温和,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脸,道:“我没事啊,倒是我们豆奶, 是不是很担心我啊?”

豆奶将脑袋使劲往时今怀里钻,嘴里呜咽着:“呜~”

【呜呜呜,主人,你快吓死汪了,汪还以为你要死了,主人你不要死,汪会难过的。】

豆奶汪汪叫着,水汪汪的眼睛里淌出泪来,把它眼睛旁边的毛都给打湿了

时今哭笑不得之余,心中也觉得格外的酸软,感觉一颗心脏胀胀的。

“是我不好,让我们豆奶担心了!”她伸手,使劲揉着豆奶的脑袋,摸到了一手的湿漉漉——她第一次知道,他们家豆奶竟然还是个小哭包。

明明它每天看起来都在傻乐,调皮又爱玩,不然大福也不会称呼它为“蠢狗”了。

可是现在,时今才发现,豆奶看着缺根筋,但情绪却比谁都要敏感。

见豆奶使劲往自己怀里钻,眼里还在飙泪,时今索性用湿巾将它的四只爪子擦了擦,把它抱上了床,让它趴在自己旁边。

嗯,就是床上的这套用品,明天得换下来丢洗衣机里洗了,倒不是嫌弃豆奶,只是豆奶天天在园里到处撒欢,还经常地上打滚,时今实在没办法违心告诉自己,豆奶身上很干净。

被带上床,豆奶可太美了,眼泪都不流了,呜呜呜的在床上打滚:“呜~”一直到被时今拍了一巴掌,它这才收声,继续毛茸茸的在床上打滚。

就在此时,吴婶拍了拍时今的肩膀,指了指放在床边桌上的面,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你三天没吃东西,应该饿坏了吧,我给你煮了一碗面,先趁热吃吧。”

时今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心中微暖。

“吴婶,麻烦你了。”她跟吴婶道谢。

吴婶笑,伸手比划,关心的问她刚醒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今摇头:“我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饿得没力气,不过等吃了你给我做的面,应该很快就有力气了。”

看她还算精神的样子,吴婶看起来更高兴了,她伸手将正努力把自己往时今怀里塞的豆奶拉过来,不让它打扰时今吃面。

面是刚煮好的,是一碗汤面,面不多,倒是盛满了汤,因为刚出锅没多久,还是热气腾腾的,而在面的上边,还浇了一勺子她和吴婶之前专门熬的菌子酱。

菌子酱本来是冷的,但是在被舀出来盖在面碗上之后,被热气一激,香味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时今闻着,觉得原本就空荡荡的肚子,更是饥肠辘辘了。

吴婶扶着她在桌前坐下,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将面和菌菇酱搅拌均匀,不过她筷子在触及碗底的时候,却好像戳到了什么。

时今用筷子将其翻过来,才发现那是两个卧在最底下的荷包蛋,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吴婶,一脸惊喜。

——两个荷包蛋自然是没什么珍贵,也没什么惊喜的,但是这显然是吴婶刻意制造小巧思,这就足以让人为她的这份用心而惊喜了。

时今放软了声音:“我就知道吴婶你对我最好了。”

吴婶看着她,眼神慈爱。

对于吴婶来说,在动物园的日子一直是漫长又孤寂的,长久陪伴着她的,只有安静和寂寞,还有一眼看得到头的未来,但是,自从时今来了动物园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原本枯燥乏味的日子,也变得让人有所期待起来。

用文艺一点的话来形容,就是她原本呈灰色的人生,突然变得多姿多彩,绚烂丰富,而这一切,都是时今给她带来的。

吴婶笑着跟时今比划:“地里的黄瓜这两天可以吃了,我摘了一些来做腌黄瓜,腌得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早饭我们煮粥吃,刚好可以拿它来下饭。”

时今笑:“吴婶你做的腌黄瓜啊?那肯定好吃。”

……

一碗面吃完,时今有些发软的手脚果然多了几分力气,吴婶分量也把握得准,考虑到时今刚刚醒过来,不能吃太多,所以面煮得不多,一碗吃下去,刚刚好。

等时今吃完,吴婶将碗筷收拾好,跟时今比划:“你今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时今点头:“嗯。”

吴婶本来想叫豆奶一起下去的,不过豆奶趴在时今床上,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身体一动不动,假装没听到吴婶的呼唤。

时今忍俊不禁,她道:“吴婶,就让豆奶留在我房间吧。”

吴婶看了一眼装傻的豆奶,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等吴婶关门离开,时今拉起被子躺在床上,然后翻身,伸手摸了摸旁边豆奶毛茸茸的脑袋,豆奶呜呜呜的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又往她怀里拱。

“汪~”它的叫声里带着几分欢快。

“哈哈哈,好了!”时今按住它的脑袋,“不许闹了,睡觉。”

大福躺在它的小床上,已经安稳的躺下了,听到床上的动静,它轻哼了一声,表示:“幼稚!”

但是它大福大人就不一样了,它大福大人成熟睿智,英俊潇洒,才不会跟没断奶的小鸟那样,参与这种幼稚的打闹。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时今是一阵“嘎嘎”的鸟叫声吵醒的,她迷瞪睁开眼,睁眼就看到了一片黑色,她眼睛一瞪,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这片黑色是一片黑色的羽毛。

看她醒过来,那黑色的生物凑了过来,嘴中再次叫了一声:“嘎!”

【人,你醒了啊,你睡了好久啊。】

时今:“……”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睛,确定了眼前的这一幕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她的身上,真的站着一只乌鸦,还是一只眼熟的乌鸦,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天她召唤来的鸟群,这只就是打头的那三只大乌鸦中的一只。

时今坐起身来,看了看旁边,发现昨天窝在自己身边的豆奶已经不在床上了,只留下了被它压出来的一片痕迹。

将视线放回眼前的乌鸦身上,时今问:“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乌鸦张嘴:“嘎!”

【人,你生病了,睡了好几天了,鸦是特意来看你的,人,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时今笑了下,她伸手,乌鸦十分机灵的跳到她的手上。

“我身体已经好了。”她说,“你看,我都已经醒过来了。”

乌鸦的爪子在她手上踩动了两下,突然跳了下去:“嘎!”

【对了,人,鸦给你带了礼物。】

时今看着它飞到被子旁边,低头张嘴咬住了什么东西,然后费力的拖过来,放到了时今面前。

“嘎!”【人,这个给你。】

时今低头,就这一眼,她险些被被子上的这东西闪花了眼。

看着这表盘上镶满了钻石,从表带到表盘都透着一股低调奢华,但是却极为昂贵的手表,时今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大乌鸦:“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乌鸦:“嘎!”

【是鸦捡的!你看它闪闪发亮的,是不是特别好看?鸦当时飞在空中,一眼就看见了。】

它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时今,很是大方的道:【人,这个好看,送给你!】

时今:“……”

她觉得,这东西不仅好看,而且还很“刑”,而且,鸦你确定这是你捡的,而不是你“强捡”而来的?你们鸦大佬可是声名在外啊。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时今将手表拿在手里,冰凉的表落在手中,她将表在大乌鸦眼前晃了晃,道:“不过,这东西既然送我了,那不管我怎么处置它,应该都可以吧?”

乌鸦茫然:“嘎?”人,你的这句话,鸦有些听不懂啊。

时今将表放好,打算回头去县里,将它交到派出所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在手里她都觉得烫手,而丢了它的主人,现在也不知道有多着急。

大乌鸦:“嘎!”

【人你好好休息,鸦走了。】

大乌鸦叫了一声,便成时今屋里半开的窗户那里钻了出去,振翅飞走了。

时今看着它飞离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彻底推开,早晨太阳还没露头,湿润的空气随着风杯卷进屋里,扑在脸上湿湿的,也凉凉的。

时今深吸了口气,感觉园里的空气这两日好像是更好了,清新又湿润,而休息了一夜,她感觉昨日疲乏的精神和力气也全都全部回来了。

“唔!”时今往后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该起床了!”

换好衣服,将床单被套拆下来,她抱着下楼,和在客厅里的吴婶打了声招呼,等去楼下的洗衣间,她将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启动后,又转去厨房给吴婶帮忙。

吴婶本不欲让时今帮忙,毕竟时今昏睡了三天,昨天才转醒,她担心时今的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时今倒是很确定,经过昨天的休息,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吴婶实在是担心她,便塞了她一个竹篮子,让她去菜园子摘黄瓜。

摘黄瓜?也不错。

时今点头,接过竹篮,叫上正在院子里疯玩的大福和豆奶,带着它们去了不远处的菜地。

之前她惦记着在山上种粮食,便请人将山里的地都犁开了,只是当时正是热夏,能种的东西不多,好在,山上气温比山下低,地既然已经看出来了,时今便请人在看出来的地里种了黄瓜、南瓜,还有番茄这三种。

因为地大还多,种了好大一片了。

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地里的黄瓜早就开花结果了,而番茄也结出了果子,不过还没红,至于南瓜,则就更慢了,才长出了小瓜。

时今之前没怎么来这边,也是今天吴婶叫她来摘黄瓜,她才过来了,而这一过来她才发现,地里的黄瓜挂着的果竟然基本都可以吃了。

手掌那么长的黄瓜,颜色墨绿,正是最脆嫩的时候,摘下来拿在手中,还没吃,就已经先闻到了黄瓜那股独有的清爽的香气。

时今逛了一圈,一边摘,一边摘了一个塞到嘴里。

黄瓜是自家种的,没打药,所以她摘了后之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塞到了嘴里。

“咔嚓!”

黄瓜清脆,一口咬下去,立刻就发出了脆响,里边的嫩汁溅出来,滋味吃起来比闻起来更香也更足。

时今有些惊艳的看向手中的黄瓜。

之前吴婶种的菜,她就觉得滋味已经越来越好了,没想到这个黄瓜味道更甚,不仅口感爽脆,味道还很清爽,最主要的是,黄瓜味特别的浓。

时今以前还在大城市工作之时,偶尔也会去超市或者菜市场买些黄瓜,可是那些黄瓜的味道,口感不仅不够爽脆,黄瓜味也特别的淡。

只能说,要不是确定自己买的是黄瓜,她都以为自己买的是类似黄瓜的蔬菜了。

但是他们园里种出来的黄瓜,黄瓜味就特别的足,嗯,汁水也多,吃起来可太好吃了。

时今想起吴婶所说的,她腌了一坛子的黄瓜,如今黄瓜就这么生吃都这么好吃,做成的腌黄瓜得多好吃啊?

只是想着,时今就有些馋了,加快了摘黄瓜的速度,摘完后,回去应该就可以吃早餐了,她刚刚可是看见了,吴婶今天早上不仅熬了粥,还包了馄饨,显然那就是今天的早餐了。

等将带来的竹篮子装满,时今转头寻找一鸟一狗,打算回去了。

这一找,就发现这一鸟一狗吃黄瓜吃得正高兴,一路走过来的好多黄瓜藤上都少了一串的黄瓜,倒是多了几个黄瓜被吃掉的黄瓜蒂。

时今安静看向“凶手”。

“呜~”豆奶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尾巴夹在后边,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时今却没生气,黄瓜本就是用来吃的,只要不浪费,怎么吃都可以,所以她只是拿着被豆奶咬了一口,还剩半截挂在藤上的黄瓜,指给豆奶看。

“你吃黄瓜可以,但是你吃那就要吃完,不能像这样浪费的。”她对豆奶说。

一听时今没生气,豆奶垂下去的尾巴又竖起来了,就连因为心虚而微微往下耷拉的耳朵,也猛的竖了起来。

“汪!”它冲着时今大叫了一声。

【主人,这个黄瓜好好吃,汪好喜欢吃了!】

时今弯腰揉了一把它的狗头。

大福飞过来,老气横秋的道:“这个黄瓜味道的确不错,最近山里的灵气越来越旺盛了,往后再长,应该还能长得更好吃一些。”

更好吃?时今倒是无法想象更好吃能有多好吃,她觉得现在就已经足够好吃了。

一人一鸟一狗回去。

吴婶见她拎回来这么多的黄瓜,有些惊诧,比划问:“怎么摘这么多黄瓜?”

时今在洗手,闻言微微转过头来道:“我今天要去县里一趟,这三天麻烦林医生来给小牛犊换药了,我想着之前看她挺喜欢吃我们家的瓜果蔬菜的,所以就想顺便给她带点黄瓜。”

吴婶恍然,而后使劲点头:“的确是该这样。”

等时今洗完手,吴婶已经将锅里煮好的馄饨给捞了出来,时今帮忙将馄饨端到外边的桌上去,又在粥锅里舀了三碗黑米粥出来。

而吴婶则将腌菜坛子打开,夹了几根腌好的黄瓜,腌黄瓜切成长条,放在盘子里,一同端到了外边。

黑米粥、馄饨,再加上腌黄瓜,这就是今天的早餐了。

时今夹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发现是牛肉馅的。

吴婶馅调得好,牛肉鲜嫩多汁,吃起来不仅不干,也不柴,和外边的馄饨皮搭配极为完美,吃起来格外的香。

“呼~”

时今吐出一口热气,和吴婶说:“我看地里的黄瓜长了好多,如果不摘,怕是很快就要老了,我等下拿去喂园里的动物,看它们喜不喜欢吃,如果它们爱吃,那我们在食物上,又可以省下一点钱了。”

黄瓜长得快,而且一茬接一茬的,她刚刚摘黄瓜的时候注意到了,黄瓜藤上还在开花,显然新的黄瓜还在继续长出来,之后还可以吃好几茬。

而等黄瓜过季,番茄和南瓜也能吃了,正好接上,而等黄瓜和番茄过季,冬日还有白菜和萝卜。

这样一算,积少成多,在食物上他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啊。

时今想着,心中顿时有些美滋滋的。

而吴婶对于她的想法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时今一开始将园里的地都开出来,就是为了种下瓜果蔬菜,能味园里节省一些开支,现在黄瓜能吃,自然要用来喂园里的动物。

两人一鸟一狗吃完早餐,时今和吴婶将园里动物们要吃的食物准备好,又摘了一大框的黄瓜,而后两人蹬着三轮车去给园里的动物们喂食。

时今先去看了小牛犊,主要是想看看小牛犊腿上的伤。

吴婶说,林医生昨天下午过来给小牛犊的腿伤换了药,这药一天一换,所以今天只需要在下午再换就行,现在不着急,时今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小牛犊现在的状态。

而看见时今走进来,小牛犊撑着身子就想站起来,时今忙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它的身体按住。

“忘了你的腿受伤了吗?你现在可不能站起来。”时今教训它。

小牛犊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又干净又清澈,此时这双眼睛依赖的看着时今,然后冲她叫了一声:“哞~”

林医生昨天来看过,所以对于它的伤,时今并不是很担心,她看了看小牛犊的精神,发现还不错,便拿了一根黄瓜喂到它的嘴边。

小牛犊张开嘴将黄瓜吃了,时今注意到,在咀嚼一下后,它嘴巴咀嚼黄瓜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等吃完,它的脑袋更是往时今面前凑,看起来还很想吃的样子。

时今便又拿了两根喂给它,见它吃得欢快,心里也不由高兴,对于之前的想法,心里也更加肯定了。

小牛犊平日主要吃青草、粮食,然后还有冰山羊做的窝窝头,每日供应商会送上最新鲜的牧草过来,倒也方便,就是可惜,他们撒下去的青草还没长出来,不然的话,牧草也可以换成他们自己种的了,又能剩下一笔钱了。

时今遗憾,伸手摸了摸小牛犊的头,这才起身出去,打算去喂园里其他的动物。

她又去了熊猫馆。

大熊猫母女俩看见她,都不住的往她身上爬,只是,幼崽也就算了,时今看着身体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却还和幼崽一样,眼巴巴抱着自己右腿的成年大熊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伸手拍了拍大熊猫的头顶:“撒手!”

大熊猫:“嘤~”

【人,听说你昏迷了,熊真的好担心你啊,熊本来是想去看你的,可是那只坏鸟拦着熊,还飞过来啄我,它真的太坏了!】

【人,你没事吧?】

时今听着它一通担心又连同告状的话,也是哭笑不得,只是,等感受到成年大熊猫身上所传来的焦躁和警惕,时今心头更是一揪。

她想,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给大熊猫带来了负面影响,原本身处在他们动物园里,它的状态一直是放松和悠闲的,可是它的身体不仅很紧张,还一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想来孟获这一群人要是现在站在它面前,它肯定一点不犹豫,直接就扑过去了。

看着大熊猫这个样子,时今心里有些心疼,不由想:那天还是太便宜孟获几人了,就该让大乌鸦它们再狠狠地啄他们几口才是。

吐出口浊气,时今却没在大熊猫面前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带来的黄瓜,道:“我今天给你带来了好吃的,你不想尝尝?”

正抱着她腿不撒手的大熊猫一听到这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圆滚滚的脑袋直接就抬了起来。

“嘤?”什么好吃的?

时今将黄瓜递到它面前:“新摘的黄瓜,从藤上摘下来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了,特别新鲜,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大熊猫是杂食动物,除了竹子之外,它也吃其他的,譬如瓜果蔬菜之类的,那黄瓜自然也是可以吃的。

不过,之前这家伙可没怎么吃过黄瓜,所以在被时今塞了一根黄瓜后,它先是好奇的看了看,又凑过去闻了闻味道,大概是觉得香味不错,它这才将黄瓜塞进了嘴里。

“嘤?”

大熊猫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什么?黄瓜?

好吃!

“嘤~”

大熊猫一根黄瓜没尝到味就没了,它扭过身,又去抱时今的腿:“嘤……”

【人,黄瓜好吃,熊还要吃。】

而且,除了好吃外,熊本能的感觉到,这黄瓜里有能让熊能舒服,也能让熊变得更好的东西,那东西,在它靠近人的时候就有感觉,可是现在,这个黄瓜里也有。

好东西,熊要吃。

时今正将幼崽拎在怀里,等她将早就冲好的羊奶塞进它的嘴里,幼崽立刻大口的吮吸起来,软乎乎的身体直接往时今怀里钻。

想到那日,这小家伙也吓坏了,时今忍不住怜爱的摸了摸它的头。

嘶,真好rua啊。

和成年大熊猫不一样,大熊猫幼崽的皮毛摸起来软软的,就连耳朵都更加Q弹,最主要的是,小小的、还特别壮实的一团,团吧团吧就可以塞怀里使劲揉一通。

至于旁边的成年大熊猫,那就没那么吃香了,皮毛硬不说,还老大一只,稍微碰你一下,你就跟撞上了一座小山似的。

尤其现在,这家伙还一直扒拉自己,和它乖巧任揉的女儿相比,实在是讨嫌。

时今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无比诚实,将带来的黄瓜又拿了十几根出来,放在它面前,这下,大熊猫终于不扒拉她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慢吞吞的啃起黄瓜来。

伴随着咔嚓的声音,很快的,空气里就多了一股浓郁的极为清爽的黄瓜味。

时今喂过幼崽,因为大熊猫的情绪有些焦躁,便刻意在熊猫馆呆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自己是白泽,她发现,只要自己和动物们在一起,就能很好的安抚它们的情绪。

她在熊猫馆呆了一会儿,大熊猫原本绷紧的精神便放缓了不少,整只熊也没那么焦躁了。

*

离开熊猫馆,时今又忙去喂其他动物,喂食这件事还是很简单的,除却如大熊猫幼崽那边需要仔细些喂养,其他的动物,只需要将食物丢给它们,它们自己就会吃了。

不过,这次的食物里,多加了黄瓜,时今这次喂食,特意观察了一下动物们对黄瓜的接受度。

好在,除却像鳄鱼这种食肉的动物,大部分动物对于黄瓜的接受度都很良好,不,不敢说是良好,该说是特别喜欢才是,每个吃完后,都还过来向时今讨要,这让时今心中更加振奋,因为这代表着她之前的想法可行。

现在只是黄瓜、番茄和南瓜,但是之后,他们还可以种玉米红薯小麦,这些也都可以用来喂食园里的动物,吃了饱腹感还更强,还很营养。

喂园里动物吃他们自己种的,有营养还健康,品质也能保证,在食物上经年累月也能节约一大笔钱了。

喂过动物们,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时今在动物园里转了一圈,也看到了园里多出来的那些动物。

这些动物,都是那日听到她的呼唤声而来的,大福说,那天她晕倒之后,这些动物也不愿意离开,它和吴婶索性就将它们都留了下来,关在了动物园空置下来的其他馆里。

这些动物种类好多,体型大的、体型小的,食肉的、食素的,哪种都有,很大程度上丰富了时今他们动物馆的动物种类,让他们动物园看起来没那么寒酸了。

这也让时今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吴婶,我们动物园,也许可以开始营业了……”

作者有话说:

天塌了!电脑又坏了,之前屏幕坏了,换了一个,今天突然又黑了,看来还是得买新的

第27章

一圈转下来, 时今对园里动物的种类和数量有了数,这也让她心底不由生出了一些想法。

他们动物园与其说是一直未营业,倒不如说, 根本就没有客人会光临这么一个寒酸破败, 冷清荒凉的动物园。

虽然在时今到来,仔细打理后, 园里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是也没好太多。

毕竟他们园里动物不仅少, 也没几个能看的, 全都是些稀疏平常的动物,时今觉得,城里饲养场里养的鸡鸭牛羊, 数量可能都比他们园里的还多, 可看性还要更强了。

在这之前,就连本地人都不知道他们这山上还有个动物园。

不过,现在园里的情况不一样了。

留下来的这些动物,不仅大大丰富了他们动物园的种类, 也增加了数量,更别说, 他们动物园还有一个大杀器, 那就是:大熊猫。

大熊猫, 华国国宝, 凭借憨态可爱的样貌风靡全球,可以说是动物界中当之无愧的顶流。

所以,只要时今他们动物园中有大熊猫的消息传出去,肯定就不用担心没客人上门。

现在的问题是,不管是大熊猫还是园里多出来的那些动物, 都还没登记在册,目前还不能当做他们园里的工作动物。

还有大熊猫,以他们动物园目前的规模,是没有资格饲养大熊猫的。

不过……

时今心想,这事倒也不是没有可操作的余地在,作为他们这里唯一的一家动物园,大熊猫出现在他们这里,收容大熊猫的责任,舍他们其谁?

只要宋局长松口,这事也不是不成。

如果她所设想的这些事可以成真,那他们动物园既有大熊猫装点门面,还有其他可看的动物,对了,就连那只掉毛秃尾的绿孔雀,身上漂亮的羽毛也长起来,完全可以直接营业宣传了。

只要能吸引客人来,那他们动物园就能有所进项,也不至于入不敷出,只有出的没有进的,就是只是赚一点,那有一点也总比没有强啊。

时今站在原地,想象着客似云来的画面,只觉心头一片火热,他们动物园前路大好。

不过这些事,也得之后慢慢谋划,现在倒是不着急,毕竟急也没用。

吸了口气,时今按捺住急切的情绪,跟吴婶说了一声,她上楼换了身衣裳,带上大乌鸦送她的那块手表,还有今早摘的那一篮子的黄瓜,准备驱车去县里。

“汪!”

豆奶摇着尾巴追过来,等时今一开门,它就飞快窜上去,一屁股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驾驶位上,它吐着舌头看着时今,长长的嘴筒子嘴角上扬,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一样,一派的无辜。

时今嘴角轻抽,示意它坐到旁边副驾驶的位置去——狗坐驾驶位?有驾照吗你就坐。

豆奶无辜的看着她:“汪~”

【驾照是什么,汪不知道哦。】

时今索性钻进车里,伸手一把将它推到副驾驶的位置,顺便伸手将副驾驶的安全带抽了出来,给它系上了,然后对它耳提面命。

“你想和我去县里?”她说,“可以,不过,你在车上不能乱动,不能闹腾,明白吗?”

豆奶:“汪!”

见它答应了,时今这才满意,又下车去将牵狗绳拿上了车。

大福也钻进了车里,身体落在豆奶的脑袋上,它身体圆滚滚的,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是狗头上顶了个黑色的球了。

时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两只拍了一张。

看到她的动作,两只不约而同的看向她,脸上表情都有些懵逼,茫茫然的。

“咔嚓!”

伴随着按下快照的声音,这一幕也被定格在了时今手机中。

与此同时的C城城中。

王秘书看着纪明安右边脸颊上的一点淤青,迟疑了一下问:“先生,您这脸是?”是昨天半夜被人揍了吗?

纪明安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脸颊处顿时传来一点隐痛。

瞥了一眼正躺在桌上舔爪子的黑猫,纪明安放下手,语气淡淡的道:“没什么,就是昨晚不小心在桌角磕了一下。”

磕了一下?

王秘书心想,瞧那淤青的形状,可不像是被磕的啊,不过自家先生显然不想多说,他也机灵的没多问。

纪明安倒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脸上的淤青,是被猫给打的。

没错,就是猫。

昨天半夜,他在睡梦中突然觉得呼吸艰涩,不过不等他醒转,脸颊上便传来一股剧痛,要怎么形容这股疼痛了,那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被狠狠宰脸颊上打了一拳。

纪明安瞬间就被打醒了。

他懵逼的睁开眼,就和蹲在他胸口上的黑猫对上眼了,在那一瞬间,纪明安似乎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里看到了充满了人性化的情绪,好像在说:“人,你终于醒了啊。”

而小家伙看着他醒过来,也收回了拍在他脸颊上的爪子,就着坐在他胸口上的姿势,悠闲的舔起了爪子。

而纪明安,感受着脸颊上的疼痛,气虽然是顺了,呼吸也正常了,但人也懵了。

等今天一早起来,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子,他才发现自己右边脸颊,也就是昨晚被黑猫打了一爪子的地方,已经泛出点青色来,足以看出那一爪子力气有多大。

纪明安百思不得其解,力气再大,那也是只小猫啊,力气顶天了能有多大?

……还真的很大,至少大到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都拍得淤青了。

“这难道是只怪力猫?”纪明安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毕竟这只猫从最开始的出现,一直到现在,整只猫身上都透着一种古怪。

先是“疑似”智障猫,不会走路,而后傍晚又突然跟换了只猫似的,不仅能跑能跳,半夜还能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都说黑猫有灵性,而他遇到的这只,更是浑身都透着神秘和古怪。

纪明安摇头,不再多想。

洗漱完毕,他看了一眼躺在桌上,姿势显得格外妖娆的小黑猫,将昨日收起来的盘子拿出来,往里边倒了一点猫粮,试探的放在了小黑猫面前。

“猫粮,吃吗?”他问。

小黑猫睁开眼,先是撑起脑袋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再前后抻了抻身体,做了个巨大的伸懒腰的动作,这才将脑袋凑到了装着猫粮的盘子面前。

纪明安站在一旁,打量着它,见它对盘子里的猫粮似乎有几分嫌弃,但是却还是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见状,纪明安轻轻挑眉,脸上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先生,我们今天要去哪?”王秘书走过来,询问今天的行程。

纪明安回过神,道:“我们再去大山村一趟,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呼吸变得顺畅的那样东西,顺便……”

他声音顿了顿,垂眼看了一眼虽然兴致缺缺,但是却还在努力吃着猫粮的小黑猫,不禁一笑,道:“顺便找一下这只小黑猫的主人,我们把她的猫抱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担心。”

当然,如果对方能将这只小黑猫送给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个可能性,纪明安觉得很小,毕竟这么一只被养得皮光水滑,健康无比的小黑猫,它的主人肯定是废了很多的心思的。

王秘书赞同的点头。

等壮壮嫌弃的将猫粮吃完,王秘书将装猫粮的盘子洗干净,收拾好,二人一猫将猫坐着电梯下楼,等来到酒店大堂,就听一道声音在喊:

“壮壮!”

纪明安没来得及反应,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重重的踹了一脚,然后原本被他托在手中的小黑猫就直接从他手上跳了下去,奔着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纪明安愕然看过去,眼睁睁看着它冲到一个年轻女人身边,奔到了对方怀中,还用毛茸茸的小脸蛋不断蹭着对方的手。

看到这一幕,纪明安不免一愣,毕竟从他昨天遇到小黑猫到现在,它对自己一直都是警惕又高傲的姿态,爱理不理的,一副‘我只可远观,不可亲近’的模样。

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年轻女人,却如此的热情乖巧,就像是一块散发着焦糖香气,又香又软的小蛋糕,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就在纪明安心中暗叹之时,将小黑猫抱入怀中的年轻女人已经站起身来了,她看向纪明安,眼神不知为何,竟是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也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的,她的视线又转了回来,装若镇定的看着纪明安。

“这位先生,你好,我叫时今,时间的时,今日的今。”她笑着跟纪明安打招呼,“我的猫,昨天麻烦您照顾了。”

纪明安垂眼看着窝在她怀中的黑猫,并没有再确认她是不是小黑猫的主人——小黑猫窝在对方怀中,那无比乖巧的态度,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只是询问:“它叫壮壮?”

时今点头:“是。”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纪明安有些好奇,毕竟猫取名叫壮壮的,实在是少见。

时今笑了下,低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壮壮的脑袋,道:“因为,我希望它的身体能长得更加壮实,能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被她抚摸,猫猫立刻仰起头,很是主动的将自己的脑袋往她手心中送,然后还努力的左右使劲蹭了蹭,喉咙中发出了开摩托车似的呼噜响。

很享受的样子。

时今看着,眼神变得更柔和了一些。

纪明安听着,听出这个名字里边,应该有故事,不过他没追问,而是意味深长的道:“我想,它应该并没有辜负时小姐的期待,已经长得已经壮实健康了。”

眼看时今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他指了指自己待着几分青色的脸颊,语气轻松的道:“这里,就是昨晚被它一爪子打的。”

他真心实意,带着几分感慨的道:“您家这小猫,力气是真的挺大的。”

时今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了,而旁边,王秘书脸上表情看似冷静,但是手指往上推动眼镜的频率,却增加了无数次。

原来先生脸颊上的淤青是这么来的啊!

王秘书恍然大悟,瞥向时今怀中小黑猫的眼神种,不免带着几分奇异——这是什么钢铁猫猫吗?一爪子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时今看着纪明安面颊上的青色,有些结巴的问:“您是说,您脸上的伤,是我家的猫打的?”

纪明安点头。

“……”时今吸了口气,冷静的道:“纪先生,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您是要我道歉,还是要我赔钱,我都可以。

“不过,我想这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家壮壮是一只很乖巧的小猫,它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她知道壮壮的力气很大,只是没想到,力气大到了这个程度,一爪子竟然把人脸都给拍青了。

更别说这位纪先生模样还生得这么俊朗,这点淤青落在他脸上,就跟白玉突生瑕,格外的显眼。

看着时今真挚的眼神,纪明安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抱歉,时小姐,我只是想跟您开个玩笑。”这回道歉的人变成他了,“我这脸的确是您家的小猫打的,不过,它却是为了救我。”

“救您?”时今疑惑。

纪明安解释:“昨天半夜,我在睡梦中突然呼吸不畅,小猫大概是看我难受,却又难以醒转,所以想将我叫醒。”

不过小猫咪显然对自己的力气没有精准的认知,也不知道什么叫轻手轻脚,一巴掌下去,竟然就把他的脸颊给拍青了。

听他这么说,时今终于松了口气,而王秘书却是大惊。

“先生,您昨天半夜竟然又呼吸不顺了吗?您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他皱眉问。

纪明安语气平静的道:“打给你,除了把你吵醒,让你跟着操心之外,又有什么用?你也知道,我这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没有治疗的法子。”

王秘书语塞。

时今在一旁听着,终于有些听懂了。

昨天她进到壮壮身体里之后,隐约听到了一些纪明安他们的谈话,她只知道,纪明安似乎身体不好,身上有病,不过到底是什么病,却不太清楚。

不过现在听到王秘书的话,这位纪先生的病,似乎是呼吸上的问题?

时今正在思量间,目光却猝不及防与纪明安看过来的眼神相触。

纪明安的眼神似乎有些疑惑,他突然问:“时小姐怎么会知道我姓纪?我们见面之后,我应该没告诉你我姓纪吧?难道时小姐以前见过我?”

时今眼睛一跳,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在以前自然是没见过纪明安的,她之所以会知道对方姓纪,那自然是因为她昨天在壮壮的身体里,作为小黑猫和他相处了一下午。

但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纪先生可是纪家如今的当家人,我曾经偶然见过您一次。”时今微笑,巧妙的没提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纪明安的。

纪明安挑眉:“是吗?”

时今抱紧怀中的猫,道:“我还有事,就不和纪先生您多说了,希望下次还能再和纪先生您见面。”

说完,她脚下的步子没有一点的迟疑,转身就往走。

快步的来到酒店外,等回到自己的车上,时今忍不住吐出口气,心道:好险,好在事情是被我给圆过去了。

不过,就算没圆过去,这事问题应该也不大,毕竟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自己身边这只猫的芯子里竟然会是一个人。

但是,只希望这种事情下次别发生了。

“壮壮,辛苦你昨天在外边流浪了。”抱着猫,时今轻轻的亲了它一口,“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最起码,我不会故意再瓤这种事发生的。”

壮壮软呼呼的叫了一声:“喵喵~”主人在说什么了,主人亲喵了诶。

“汪!”豆奶挤过来,也要时今亲它一口。

看到伸过来的狗头,壮壮原本软得似乎透着香气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时今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残影闪动。

“邦邦邦!”随着几声闷响,无影黑爪直接邦邦邦的敲在了豆奶的脑门上。

豆奶:QAQ汪~

时今忙抓住壮壮的爪子,阻拦它再次暴力行凶。

等安抚好两只,她一抬头,却正对上窗外纪明安有些微妙的眼神,时今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在对方脸上的那点淤青上,尴尬一笑,忙将壮壮塞到豆奶旁边,让一人一猫挤一挤,逃也似的开车走了。

眼看纪明安站在车位边没动,王秘书看过去,正好看见时今急匆匆驱车离开的身影。

王秘书若有所思,问:“先生,您说这位时小姐,会不会是故意……”

“不会。”

王秘书的话还没说完,纪明安便已经开口否定了他的猜测,他道:“时小姐不会是那样的人,应该只是碰巧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秘书,玩笑道:“王秘书,做人的自我感觉可不能太良好,不然,会让人觉得你这人太过狂妄的。”

王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知道了。”

两人坐上车,司机已经在驾驶位上等待了,今日的路程,王秘书已经发给他了,他发动车子,准备先去附近的早餐店,可是纪明安却突然开口。

“先去附近的派出所。”他说。

“派出所?”

王秘书和司机惊讶,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他,王秘书更是紧张的问:“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纪明安笑了下,抬起自己空荡荡的左手,道:“就是有只小偷鸟,在今天早上把我的手表偷走了,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回来,但还是先报个案吧。”

王秘书:“小偷鸟?”

纪明安回忆了一下那只鸟的模样,莞尔道:“一只羽毛都泛着油光的乌鸦。”看得出来,这只小偷鸟将自己养得很好,皮光水滑,眼亮有力。

王秘书禁不住笑,略有些感叹的道:“也不知道先生您究竟是讨鸟儿动物们的喜欢,还是遭了它们的讨厌,它们总是喜欢叼走您的东西。”

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王秘书记得,前两年,他们先生的一枚价值不菲的胸针便被一只鹦鹉给叼走了,好在家中佣人及时发现,不然他们先生的首饰柜中,就要少上一枚胸针了。

纪明安笑说:“我希望,是喜欢,而不是讨厌。”

两人说话之时,司机已经根据导航,开着车来到了公安局,一下车,纪明安就在隔了两个车位的地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自然是熟悉的,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才近距离见过这辆车了。

见他停下脚步,王秘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这辆车,不确定的道:“这是那位时小姐的车吧?她竟然也来了警察局?”

这也太巧了吧。

的确是巧。

纪明安想着,眼睛突然就和贴在车窗上的一张毛茸茸的脸对上,见他看过来,那金色的生物顿时有些激动,身体明显往上抻了一下,而后使劲晃动了一下身后的尾巴。

隔着这扇只微微打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都能看出它的模样十分的热情,加上它自带微笑的嘴巴,看起来就像个微笑的金色天使。

“汪!”人,你好啊。

不过它才叫,趴在它头上的那团生物就张开翅膀,狠狠的扇了它一下。

“啾!”蠢狗,别看到一个人就冲着人家笑啊,知不知道亲疏远近啊。

也是这时候纪明安才发现,这只狗头上趴着的,原来不是什么装饰物,而是一只羽翼漆黑,比之一般的鸟身体还要圆滚滚的小黑鸟。

此时,这只小黑鸟豆大的眼睛盯着纪明安看,似乎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打量。

至于壮壮,已经趴在了驾驶位的座椅上,团成了一团,连头都没动一下。

纪明安忍不住笑了下。

“没想到时小姐不不仅有养猫,还养了一只狗了,这也算猫狗双全了吧。”旁边王秘书感叹。

纪明安心道,除了猫狗,还有一只鸟了,一只似乎有些神奇的鸟。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往车窗里多看了几眼,这才大步往派出所大厅走去。

现在时间还早,不过九点出头,派出所的人也刚刚上班,来报案办事的人就更少了,所以纪明安一进来,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柜台前,正在和民警交流的时今。

等他走近,就听见这位时小姐在说:“……这是我今早在窗边发现的,是一只乌鸦叼过来的,是一块手表,我瞧着,价值应该不低。”

听到这里,纪明安心中只有一颗想法,那就是:不会那么巧吧?

直到他的视线落到桌上,看见了那块被时今放在桌上的手表,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的事情,还真就这么巧。

“时小姐,这块表,我可以看看吗?”纪明安主动出声询问。

时今正在和民警交流,此时旁边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不由令她惊了一下,而等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之时,她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惊讶了。

“纪先生?”她错愕。

纪明安冲她礼貌的笑了下,再次道:“时小姐,不知道你手上的这块表,可以让我看看吗?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刚好丢了一块表,和你手上的这块极为相似。”

时今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到了桌上的表上,想到什么,她忙将表拿起来,双手递了过去:“你随意。”

纪明安道了声谢,接过表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块表就是自己所丢失的那块。

作为纪家人,他身上所穿、所佩戴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独家定制的,在这世上有且只有一样,而这块手表也是如此。

不仅如此,在这块手表的旁边,还刻有一串他名字的英文缩写:“JMA”,这更是一项佐证。

纪明安看向时今,道:“时小姐,这块表的确是我的。”

听到这个答案,时今心中倒是并没有太惊讶。

之前看到这块手表,她就觉得,如果这东西是真货,那一定价值不菲,那么它的主人,身份也一定非富即贵,而C城只是个小县城,能拥有它的人几近于无。

但是,如果说这块表的主人是这位纪先生,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听到这个答案,时今心里还松了口气——这东西太贵重,能尽快找到它的主人,那是最好的。

“这块表如果是纪先生,那就太好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不过……”时今笑过,话音一转:“这事得警察同志确定之后,我才能交给你。”

纪明安点头:“是该如此。”

他微微侧过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王秘书,王秘书立刻走上前去,与警察交涉,拿出一系列的图片证据,以证明这块手表是他们的。

而纪明安则请时今到一边说话,他道:“不管是时小姐你的猫昨天半夜救了我,还是你现在帮我找回了我遗失的手表,时小姐你都帮了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他笑问:“不知道时小姐住哪里?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上门道谢吗?”

“不必。”时今摇头,拒绝了,她道:“我的猫虽然救了你,但是,它也把你的脸打青了,至于手表……实不相瞒,那只乌鸦我认识,我只是将被它拿走的东西送回来,实在是担不得谢。”

虽然乌鸦“偷走”手表的事情,其实和她算不上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已经把乌鸦看做自己鸟了,那自己鸟做的事情,自己当然也要负点责任。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交流的王秘书和民警,又转过头来。

“既然表是纪先生你的,那这件事也算结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她冲纪明安点了点头,转身就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完全不给纪明安挽留感谢的机会。

纪明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位时小姐,还真是个洒脱的性子。”

他转头,那边,王秘书已经和民警交涉好了,拿回了手表。

王秘书走过来,一边弯腰将手表给纪明安戴上,一边低声道:“先生,您不觉得这事实在是太巧了吗?先是猫,然后又是表,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纪明安垂眼看他,摇头道:“王秘书,有时候你就是太多疑了一些,那位时小姐,性情纯然,为人坦荡,不会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王秘书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迟疑道:“先生,您对时小姐的评价很高啊,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对才见过一面的人,就如此信任肯定的。”

纪明安眼神闪了闪,道:“我只是觉得,她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还有,你不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舒服吗?”

王秘书懵了:“气息?”

“是啊……”纪明安深吸了口气,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时今身上的那股气息,他喃喃:“干净的,清爽的,就像是草木,又像是比草木还要更加干净、更加纯粹的味道。”

只是嗅闻到这股味道,他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就变得正常起来,偶尔会觉得灼痛的肺部,也似乎也多了几分清爽。

王秘书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太过玄乎了,他摇头苦恼道:“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什么草木的气息,什么干净纯粹的味道,他闻到的,只有派出所刚做过清洁的消毒水的味道。

纪明安看了他一眼,略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王秘书和自己不同,因为生下来就有的怪病,纪明安对于外边气息的感知一直都很敏锐,四周的气息只要有那么一点区别,他都能够察觉出来,而那位时小姐身上的气息,更是如空山新雨,格外的清新。

这就好似在干燥炽热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潮湿冰凉的水汽,能不明显吗?

纪明安站在她身边,四周那些浑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干净了,呼吸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代表着时小姐对您身上的怪病有帮助?”王秘书惊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她帮忙,也许在她身上,能找到您怪病的病因,说不定也能治好您的怪病了。”

他猛的看向门口,有些遗憾的说道:“先生您刚刚该把时小姐拦下来的。”

纪明安摇头:“这太冒昧了,如果引得她的反感,那倒是不好,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除此之外,他对这位时小姐也实在是有些好奇,不仅是好奇她的猫,好奇她的鸟,亦或是她这个人,他更好奇的是,昨日、今天,他竟都遇到了能让自己呼吸变得畅快的东西(人)。

这只是巧合?

可他如今三十三岁,在他之前所度过的三十二年的人生中,却一次都没遇到过,可是现在,不仅遇到了,还赞相隔一天中,连续碰到了两次。

纪明安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王秘书却不知道他脑海里闪过的种种念头,他点头,赞同纪明安刚刚所说的话,道:“你说的是,这种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纪明安转头看向他,嘴角轻抽,道:“王秘书,我知道你在国外长大,对国内的语言还算不上精通,但是,打草惊蛇不是这样用的,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俩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王秘书迟疑:“那惊弓之鸟?”

见纪明安脸色不对,他又补充:“坐怀不乱?”

纪明安:“……”说得很好,还是不要再说了。

*

时今快步从派出所离开后,闷着头回到了车上。

等将车门关上,坐在驾驶位狭窄的空间里,她终于长长的吐出了口气,伸手按住头,有些一言难尽的喃喃:“怎么能这么巧了?”

先是猫,后又是手表,从昨天开始,她和这位纪先生的关系,好像就乱七八糟的缠成了一团。

时今其实不大想看见对方的,主要时觉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毕竟昨天变成猫后,不仅被人捞在怀里抱着,后边还险些看到了人家的裸体。

想到这,时今耳根微热,她轻咳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只是险些,又没真的看到,而且泳池里光着膀子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对方从浴室出来后,那带着水珠和湿气的胸j……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一切的回忆。

坐在旁边的豆奶,埋在豆奶身上,正在打盹的大福,还有时今上车后,被她从座椅上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的壮壮,一狗一猫一鸟,都有些懵逼的看着时今将脑门磕在方向盘上。

豆奶:“汪?”主人怎么了?

壮壮:“喵~”不知道啊喵,难道是有人欺负主人了?

大福:“……啾!”可能就是在随意大小疯,人类好像就是这样,精神状态有时候就是疯疯癫癫的——鸟从网上看到的。

三小只无声的沟通着。

而撞了一下方向盘的时今,感受着额头的疼痛,整个人也清醒了。

什么纪先生,什么健壮有力的肌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不过只是一次如露水般的相遇,什么是露水,那就是太阳一出来,就没了的东西。

就两人这天差地别的身份,往后大概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也不用担心再遇到会尴尬,总之,比起她现在在这想这些有的没了的事情,还是动物园的正事更重要。

这么想着,时今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

“还是先去林业局,和宋局长商量商量我们动物园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林业局时今之前去过一次, 如今再去,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就是她带着狗又带着猫, 还带着鸟的, 倒是不好安排。

不过,肯定不能再把它们放在车里了, 虽然天气已经转凉,可是中午太阳一晒, 车里肯定憋闷。

时今索性让它们下车, 让它们跳到了后边的车斗里,车斗露天宽敞,不仅视野开阔, 还能吹风了, 那是一点都不憋闷。

因为豆奶算是大型犬了,以防万一,时今将它的牵狗绳套上,将绳子交给了大福。

“大福, 交给你一个重任!”她看向大福,“我进去这段时间, 你帮我盯着豆奶, 别让它乱跑。”

大福:“……我只是一只鸟。”

时今话接得飞快:“但你是最能干的鸟!拜托了, 不然把你们放在外边, 我实在不放心。”

主要还是不放心豆奶,毕竟大福和壮壮两个,一只不是普通的鸟,一个不是普通的猫,唯独豆奶, 只是一只普通还爱哭的狗,时今不免要多担心几分。

“……好吧。”大福答应得不太情愿,它飞落在豆□□顶,一屁股坐下去,道:“那你早去早回。”

它看了一眼旁边的豆奶,豆奶蹲坐在车斗里,身后尾巴甩来甩去的,吐着舌头一脸微笑,一副谁来都能把它拐走的傻样。

大福叹气,深觉鸟生不易。

时今飞快应下:“一定!那就麻烦你了,大福。”

说完,她从车斗上跳下去,跟三小只挥了挥手,快步走进了政府大楼。

等走到林业局办公室,她敲了敲大敞开的门,看向里边自己唯一认识的那个人。

“静怡。”她喊了一声。

胡静怡,也就是小胡,此时她正伏案工作,微拧着眉,等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抬起头来。

下一秒,只听唰的一声。

“时小姐?”她又惊又喜的朝时今走过来,等走近,她脸上表情变得关切,问:“时小姐,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身体好点了吗?”

时今微笑:“昨天傍晚醒来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倒是你,我突然过来,没打扰你吧?”

“没有!”小胡连忙否认,又觑着时今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不过,不知道时小姐你今天来我们林业局是有什么事吗?”

她干巴巴的道:“其实那天从你们动物园回来后,孟获和麒麟动物园的其他人就已经住院了,尤其是那位魏先生,听说他眼睛上的伤,只要稍微偏那么一点,他的眼睛都得瞎了!”

看她一副“你不会是是来找麻烦”的表情,时今不禁失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知道,孟获的行为,和你们林业局无关,我今天过来,来你们宋局长是有正事要说的。”

“找我们局长啊?”一听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小胡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了不少,她道:“我们局长还没来了,不过应该也快了,时小姐你到我们办公室里坐着等吧。”

时今:“会不会太打扰了?”

小胡大喇喇的:“不会的,你来……”

她带着时今进了办公室,让她坐在自己工位旁边,又给她倒了杯水,照顾得十分周到。

时今抱着水杯,敏锐的感觉到,在自己坐下后,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视线似有似无的往自己身上瞥,不过等她抬头看去之时,每个人却都是一副我正在认真工作的表情。

时今:“……”

等了大概十分钟,宋局长终于来了脸上表情乐呵呵的,不过这表情在看到时今的那一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那一瞬间,时今很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很想逃”这三个字。

小胡却是完全没看出自家局长想立刻跑路的心情,还极为积极的大声道:“局长,时小姐来了!”

宋局长尴尬:“啊,时小姐来了啊……”

时今站起身,道:“宋局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与您谈谈。”

宋局长吃惊道:“啊,有事要和我谈啊?不过我这手上还有工作还没做了……”

时今失笑,道:“宋局长,您放心,我不是为了孟获的事情来的,我是真的有正事想跟您说。”

宋局长一听,不是来找麻烦的啊?顿时眉眼都舒展了,心情也平和了。

“那行,那我们办公室里聊。”宋局长说,又吩咐小胡:“小胡,帮我和时小姐泡两杯茶,就用我带来的那罐好茶叶!”

小胡点头。

等时今跟着宋局长走进他的办公室,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外边办公室里,原本安静的工作人员们顿时吵闹了起来。

“小胡,刚刚那位时小姐,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动物园的园长?”

“听说她那天被孟获气得直接晕了过去,昏迷不醒,局长因为这事,这两天脸上都愁眉苦脸的,就怕这事闹大了。”

“我早就说孟获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平时对我们高高在上的,还仗着自己是公职人员就以权谋私,去欺负人家小动物园的园长,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那天去医院看孟获,你们是不知道他脸上那些伤,啧,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那也是他活该……”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到孟获的语气鲜少有好的,显然对这位大少爷也是积怨颇深了。

小胡等他们说完,忙道:“我还得给局长和时小姐泡茶了,等下再和你们聊!”

而此时,宋局长的办公室里。

“时小姐,快请坐。”宋局长热情的招呼时今坐下,而后叹道:“孟获的事情,我实在是很抱歉,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做……”

他苦笑道:“实不相瞒,孟获虽然是我们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可实际上,他家里有些背景,我也根本管不到他,那麒麟动物园的人想强征大熊猫,这事他们事先也没告诉我。”

时今笑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宋局长好奇看着他:“哦?”

时今思量着措辞,缓缓道:“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您聊一聊我们园里那两只大熊猫的事情,我想将它们留在我们动物园饲养。”

宋局长先是讶异,而后皱眉,说道:“可是按照你们动物园的规模,是没有资格饲养大熊猫的啊,而且,那两只大熊猫既然是野生的,最后,也该让它们回到大自然去才是。”

“是!”时今点头,“您说得对,野生动物回归野外,那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是动物硬要留在我的动物园呢?那这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宋局长面色微动。

时今笑了下,道:“宋局长,我这个提议,的确怀有几分私心,但是我也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动物园,也是为了我们C城啊,您不觉得,这事对于我们C城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机会吗?”

宋局长:“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巧小胡敲门进来给两人送茶,时今暂时停下话,等小胡将茶杯放下,宋局长示意时今:“时小姐,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