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被抓现行(2 / 2)

比心虚更多的——是诚实。

庞沂一手还顽固地搭在门上,道:“……是,是啊。”

“你把他杀了谁替我上班?”

又一个威什旅从门后走出,这才是刚才送庞沂上楼的那位,他只是解开了衣扣,貌似也是打算去洗澡的。

“……”

怎么会有两个?

“是啊,你把他杀了,谁替我们上班?”裹着浴巾的威什旅大步上前。

他接着道:“我们知道你复仇心切,不过被抓个正着,会不会不太好啊?”

威什旅彻湿的头发上的水滴滴到了庞沂的鼻尖上,他用手轻轻拍掉了庞沂还搭在门上的手。

庞沂坦诚道:“那,那我,我说我要去复仇……”

庞沂的两只手无地自处只好缩进怀里。

威什旅道:“这怎么行,我还指望他跟我们上班呢!”

“那,我,改天再,再……”

庞沂低腰从威什旅胳膊下钻过,快步走回床边,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

“再去找张圣贤……”

“这——等等!”

威什旅话音未落,一条枝蔓缠住了庞沂的腿根,拦住了他将要提起的裤子。

庞沂拽着裤子,道:“我,我不去了。”

“什么还去不去,被抓现行就是被抓现行!”

威什旅说着,其控制的一条枝蔓在另一个人的领地上比划着。

它一个圈,一个圈的画着。

威什旅靠近正好能听清庞沂的心跳,愈发强烈。

另个威什旅靠近,说:“你现在去皇宫,要杀那个张圣贤,难着呢,毕竟人家张圣贤现在有其他冻冻星人的保护,你想怎么杀?”

“我……就,偷偷的,把张圣贤杀了就好了,不惊动——!”

不等庞沂说完说清楚,先占据高位的威什旅将他揽入怀中。

威什旅面着庞沂的脸,坏笑道:“不惊动什么?”

半晌了,庞沂都没有抽出开口说话的力气。

他想回答,可又却在将要吸呼的空隙里被塞满,再将其残积出来的思绪彻底抽出。

另个威什旅道:“病患不该好好躺在床上疗伤嘛,干嘛出去打打杀杀?多危险?”

留给庞沂思考的空间不多了。

先前还能缓口气的空隙更加阻塞,才萌生出的思绪就被拽走。

浴巾威什旅:“如果有天我看那个不落星人不爽,我会上前处置。”

还没洗漱的威什旅:“我们只是不想动,不是不会动。”

“那天你杀进了居民楼,那种事以后大可不必,跟我们说一声就好!”

“你看,你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想想都累!”

左一个威什旅,右一个威什旅,两人在庞沂的耳边说着,其间压根没有给庞沂任何还嘴的机会。

“费时又费力的,怎么不找一个省时又省力的办法?”

左耳边的威什旅问道:“怕麻烦我们?”

庞沂不知是思绪混乱“嗯”了一声,还是真的怕麻烦威什旅才“嗯”了一声。

另个威什旅道:“我们的关系还很陌生吗?都到这份上了,你不应该理直气壮要求我们替你办事吗?”

庞沂还是只嗯了一声,意义并不明确。

“难道,我们的关系还是一般?”

庞沂又只嗯了一声。

他不是在回答威什旅,他无心去听威什旅说了什么,意识并不在外,而是内。

他岂会觉得自己跟威什旅的关系一般,他从未这样觉得过。

在庞沂认为,他和威什旅的关系,忽高忽低,要么明天就不见,要么永生永世。

前者更倾向于威什旅出现新欢或是对自己反常的态度时,庞沂会考虑的,因为在他的人生中已经发生过莫大的一次感情事故了,见好就收,全身而退,他必须办到。

后者则是庞沂愿意为威什旅牺牲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这条命。

现在的庞沂更接近后者。

不过,此时此刻的嗯,都是威什旅弄的。

“真的?”

庞沂还是只嗯了一声。

周围什么声音,庞沂根本听不清,也没机会听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速度,庞沂根本反应不过来。

况且现在的弱点和把柄尽在两位威什旅的手上,他又岂敢放肆发言。

“你真这么认为的?”

庞沂仍然嗯了声,声音有些粗,气息有些急促。

“是吗?”

他的思绪好似被那些融化的糖块封上了,黏腻却无比甜蜜。

两把裹着糖浆的刷子在层层堆积的糖浆上反复涂抹,就算糖浆外溢也没人在意。

慢慢的,他在这种香甜中不禁失控,失去神智。

庞沂重新拾起散落一地的神智时,已经到了次日下午,几个重灾区还留有只属于威什旅的色彩。

庞沂一动,便有一部分色彩滑落,滴在深色的丝绸床单上。

“……”

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令庞沂有些难堪。

他停下看了许久,再看看自己身上,擦下些许来嗅了嗅,甜的,很好闻,只是出处不齿。

尽管如此,庞沂也还是屡教不改,他看向阳台外,还是想从那里出去,出去把张圣贤干掉!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下点醒了庞沂,现在不是时候。

他忙换好衣服,离开床。

威什旅守在门外,见庞沂出现他笑道:“还不长记性?”

庞沂道:“我没有翻窗下去。”

“今天没有,今天不敢,那明天呢?”说罢,威什旅挑了挑眉看向庞沂。

在莫大的审视中,庞沂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我不会在你的眼皮底下翻窗出去了。”

“好~”

想来威什旅可多着呢。

昨天不过是两个,这个古堡里,从顶楼到地下最底,有九个他。

那庞沂所谓的“眼皮底下”是指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