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晏殊礼这一回倒是很快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似乎非常不乐意为他从睡梦中叫醒。但他还是很快坐了起来。

此时此刻, 他的上眼睑和下眼睑依然恋恋不舍地纠缠着彼此:“好困啊!1小时的时间过得这么快吗?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去啊?”

他几乎是一边吐槽着一边穿好了衣服,动作非常迅速。

阮秋鸿衣服已经穿的差不多了,起身扣好最后一个扣子,说道:“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们得先去和村民们道别。”

“道别?这该不会是他们想出来的什么营销手段吗?把这一段的录播截下来,然后配个伤感音乐,再配点悲情文案?”

阮秋鸿只觉得忍俊不禁:“这我还真说不准,也许就是跟你说的一样呢?不过这也的确像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事实上,他们和这些村民又相处了多久呢?也许设定上,他们相处了很多很多年,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彼此的成见。

但在他们这里,他们也不过才相处了几天。别说村里那些村民了,他们连自己教过的学生的名字都没记全。

但是为了给主办方一点面子,他们还是照做了。一出门,其他几个玩家也在。

在他们的宿舍外面,他们之前教过的学生一排排站在门口,整整齐齐,一望过去,乌泱泱的一片。

比起之前的样子,他们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虽然面容依然稚嫩,但也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变化。

那些孩子们冲他们招了招手,齐声喊道:“老师们再见!”

他们的声音非常整齐,在这一声声的道别里,他们面前的景象逐渐扭曲。恢复正常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回到现实。

他们来到了一个没有窗户,没有门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看起来是个会议室,他们就坐在会议桌旁。

在会议桌的最尽,阮温悠闲懒散地坐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阮温见他们都恢复神智,才露出一个非常公式化的笑容:“各位,你们终于离开了。这场游戏,是我们独立策划的,所以就特别想问你们的意见,和上个副本与有所不同。请问各位你们感觉如何?”

没等其他人开口,晏殊礼就说道:“不如何,坑都没填完。我们之前离开村子之后,被卷入了别的时空。那些你们后续都没有继续发展。而且之前,我太姥爷给他递了一把猎弓给他用。结果事后,他老人家却表示自己家里根本没有猎弓。这几个点你怎么解释?我们在村外看到的那些怪物我是什么情况?”

这些问题阮秋鸿也很好奇,只是这段时间里,他压根没组织好语言。

阮温愣了一下,那个后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是这样的,那些情况纯属意外……是我们的系统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我们不小心把下一个副本的部分内容重合到了这一个副本里。于那张猎弓的出现,似乎是一个小bug?总之,它的形成原因还有待我们商榷。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正式送你们回去?”

晏殊礼摇了摇头:“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下一次游戏,我们还会被卷入进来吗?”

阮温摊了摊手:“晏先生你自然是要继续加盟我们的,其他几位,请原谅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他几位先生女士,你们还有问题吗?”

他回答完之后,其他玩家也没有说话。于是他们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片刻之后,阮秋鸿和晏殊礼一起在出租屋的床上醒了过来。

阮秋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晏殊礼在床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进入游戏的时候又是几点?手机,手机在哪里?”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焦急了,阮秋鸿见状先握住了他的手。

阮秋鸿把晏殊礼抱到怀里,手掌在他的手上轻轻摩挲,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们已经回到现实了。”

其实他也有些恍惚,只是得益于没有那么严重的认知障碍,他还是没有出现类似的行为。

他说着又拿起旁边的手机,自己看了一眼,又递给晏殊礼看。

“现在是晚上18点,距离我们进入游戏之前,也才过去了……2个小时!”他也犹豫了一会才说出他们进入游戏所消耗的时间。

晏殊礼稍微没那么紧张了一些,但是他依然眉头紧锁,身体绷得僵直。

过了一会儿,晏殊礼抽开手,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摸了摸。

阮秋鸿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没有说什么,任由他摸着。直到在触摸到他的右脸颧骨之后,晏殊礼才松了口气。

阮秋鸿疑惑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刚才的疑问问出口:“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摸我的脸?”

说完这些,他就想起来在自己右脸颧骨上,有一颗痣,痣的位置上有一道很小的增生伤疤。这个伤疤非常不起眼,有时候他都会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晏殊礼看着他,解释道:“很多时候,他们制作游戏,不会注意到这些微小的细节。所以,我就选了这个方法来论证我已经回到现实。”

阮秋鸿冲他露出了一个期待的表情:“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晏殊礼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以前告诉我的,你自己都忘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秋鸿才想起来这件事:“我想起来了!是以前初中的时候,我告诉你的,对吧?”

大概正好就是晏殊礼要搬走的时候,阮秋鸿担心分开之后,时隔太久,他们会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于是阮秋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告诉了之后,他顺便还让晏殊礼摸了摸加深印象。

结果没成想,这件事情居然到现在还在起作用,他实在是有些惊讶,更惊讶于,晏殊礼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听他说完这些,阮秋鸿就忍不住陷入回忆。

当他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时,晏殊礼已经兀自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阮秋鸿一下也有了睡意,他伸了个懒腰,给他和晏殊礼换了身睡衣,又确认自己有定好吃药的闹钟之后,他也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这短暂的2小时时间里,他做了一场梦。梦里,他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他看不清脸,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

“你是谁?”梦里的他问。

但那人一开口,声音又非常尖细,几乎不是正常人所能发出的声音,但他就是听明白了:“去到龙陵……找到,埋葬我。”

梦的最后,那个人头一歪,脖子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并开始七窍流血,嘴里还不断发出垂死的气音。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消失了,梦里的场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黑,周围看不见任何实体。这让他感到更加害怕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做梦噩梦,他很想醒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也醒不过来。

到后面,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醒过来。

可是,在梦里,他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他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等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让他非常难受。

直到,他感到自己被别人拍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握住拍他的手,却听见了一声叹息。

他忽的睁开双眼,视线聚焦,和晏殊礼对上了视线。

晏殊礼看着他,迷茫地问:“你刚才怎么了?梦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阮秋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是睡眠瘫痪了,也就是“鬼压床”。

阮秋鸿都很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慌张里回过神来。

他没有把实情告诉晏殊礼:“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被全世界所有人遗忘了。只有你和我母亲记得我,结果梦里的你们都是怪物假扮的。”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确做过类似的梦,梦里的他也是一样的害怕,现在提到他也还是会有些心有余悸。所以他就顺手引用了。

晏殊礼把他抱进了怀里,小声安慰着他:“放心吧,那就只是个梦而已,梦从来都是相反的。”

阮秋鸿点了点头,紧绷着的心情也终于在晏殊礼的安抚下稍微放松了一些。

——卷二《扬弃》完————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这个副本也在33章完结了(虽然说这个副本的次数比上个副本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了,我会先好好梳理梳理一下下个副本的走向,然后再继续写,争取写得好看点,哎[化了]……

第67章 梦境彼方1

回到现实之后, 他们依然只休息了半个多月就被重新拉到了游戏里。

不过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没有,被拉到了那个没有门, 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

主讲人依然是阮温,这一次他穿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 看着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拘谨了。

在众人迷茫的眼神的注视下, 阮温展开了对下一个副本的介绍:“这一次我们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通知大家一件事。出于对游戏性的追求, 这一次我们会抹去大家关于现实的大部分记忆。不过,我们会保留大家的基本常识、专业性技能。”

因为他的这一席话,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阮温继续说道:“大家要做就是凭着这些技能, 在我们构筑的末世里存活三个月。在这里面, 大家就面对随时可能产生极端气候的环境、环伺着仅存人类的怪物以及随时可能叛变的同伴。不过,同样的, 我们会继续在游戏里抛出可以让各位玩家存活下来的规则。只不过, 这些规则需要各位玩家自行探寻。我们要介绍的就只有这些,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一次进入游戏的绝大多数都是新玩家,他们对这一切都跃跃欲试。

唯四的老玩家:晏殊礼,阮秋鸿,叶何毅,见风来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阮温环视了一下所有玩家, 笑了笑:“其实这一次,我们也是考虑到之前有老玩家回到现实之后, 出现了认知障碍等不良反应。所以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才做出了这样的优化。还请各位玩家见谅。接下来,我会给各位玩家一些适应时间。三分钟之后, 游戏会正式开始。”

阮温说完这些,就消失在了会议室里。

叶何毅气愤地瞪了见风来一眼,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见风来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任务,完成了有很多钱,谁会跟钱过不去?”

阮秋鸿则是有些麻木:“为什么我又被拉进来了?”

见风来吐槽道:“估计是他们不想做棒打鸳鸳的事。”

叶何毅冷笑了一声:“都抹除记忆了,还在这扯他们不想棒打鸳鸳呢?”

见风来也不跟他客气:“你不觉得你有点反驳型人格吗?”

“你去问问他们,让他们来评评理,你们说我是不是反驳型人格?”

晏殊礼无力扶额,一点也不想牵扯进他们的斗嘴里:“我俩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儿给别人下诊断书呢?这种事情问心理医生去。”

他们说完这些之后,只过了几秒钟,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阮秋鸿是在一片废墟里醒来的。只是和阮温说的不同,他没有失去记忆,之前可以看到的弹幕也依然在飘着。

突然间,他的眼前弹出了一块全息屏幕。屏幕上先是跳出了他们所在副本的时间线:星历3241年,8月17日。

过了一会儿,屏幕切换到了一张表格的页面。上面写着他的个人信息,内容大致与他本人在现实中的信息大致相同。

但是有一栏不太一样,那就是:异能。

看到这一栏的时候,他又觉得意外,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毕竟都涉及到怪物了,熟人还出现了失忆的情况。这种条件下,还没点特殊能力,那确实有点坑人。

让他有些在意的是:他的能力是被动读心术以及控制金属。

【咋感觉这力量有点鸡肋呢?】

【是啊,隔壁都开出空间系的能力了。这来个被动读心的能力,虽然应该可以拿来判断怪物和活人,但如果人一多起来,脑子得炸吧。】

【没事没事,相信他吧,前面那么多事情,不都化险为夷了吗?】

看完自己的信息之后,那个全息屏幕就消失了。

然后,阮秋鸿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试了试自己的能力。

和上一个副本里,轻易就可以操纵连画心分来的力量一样。在这个副本里,他也对使用异能的方法无师自通了。

万幸,他所处的废墟之前似乎是居民楼,有不少钢筋水泥混凝土。

于是,他动用能力,聚合了一些些金属,给自己制作了一把趁手的武器:铁锹。

他本来想做点热武器,彻底根治自己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但奈何他理科基本都保持在不及格的成绩,根本没办法支撑他制作出工业化产物。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延展性的。毕竟系统没有特别注明他的能力可以控制的金属的范围。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是名字的偏旁里带着“金”的都可以控制呢?末世应该也会有很多废弃的核电站之类的。

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毕竟除非是那些核电站的还保留有防护服。

否则如果真要控制放射性元素,那也太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了……

到时候怪物没杀成,自己也得被怪物当成同类了。

这般思考无果,他就在废墟里翻找了起来。毕竟,在末世,寻找有用的生活物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翻着翻着,他就在断壁残垣上看到了几行规则:1. 如果你无处可去,幸存者俱乐部是个不错的去处。

2.你可以信任你的同伴,但是你也不能信任他们。

3.你是特别的,但是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特别。

他刚把规则看完,这些规则就立刻消失了,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人声,不过和一般人说话的声音比起来,那个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嗯?那边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幸存者。不行,得先去试试他到底是不是怪物。]

阮秋鸿试图找寻声音传来的方向,左顾右盼之下,他在离自己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晏殊礼。

阮秋鸿压抑下心中的兴奋与激动,故作无事地继续在废墟里翻找。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失去了记忆,那晏殊礼肯定不记得他了,贸然上前,只会加重晏殊礼对他的怀疑。

得益于自身的异能,再加上用异能变化出的铁锹,他翻找起来十分方便。

并且幸运的是,他在里面翻到了医疗急救箱,里面的药物和物品都在有效期内。

只是,在拿开医疗急救箱之后,他看见了一具尸体,实体通体焦灰,早就已经看不出来对方生前的面貌了。

阮秋鸿顿时心一揪,试图伸手搬起压在尸体身上的石头。但他却搬不起来,甚至还因此跌坐在地上,被锐利的铁片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伤口非常长,从他的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腕,疼得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铁片没有划到他的动脉。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因此感染破伤风,那我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一团阴影,他往旁边一看,发现是晏殊礼来到了他的身边。

晏殊礼朝他伸出了手:“把绷带和碘伏给我,我帮你包……”

与此同时,阮秋鸿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和之前听见的声音一样,闷闷的:[他会对疼痛做出反应,看样子他不是怪物。]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闷闷的声音,就是他的被动读心术所听到的别人的心声。

他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阮秋鸿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一次,还没来得及听到晏殊礼的心声,就被对方用匕首抵上了脖颈,匕首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得血溅当场。

阮秋鸿冲晏殊礼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甚至还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有话好说……这位壮士。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伤口会这么快就愈合,但我的确不是怪物啊。”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虽然他保留了对现实的记忆,但是他没有鉴定怪物的能力。晏殊礼有,其他玩家很可能也有,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成为了“另类”。

[这家伙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怪物啊……难道是拥有极强自愈能力的异能者?再探探他的底好了。]

晏殊礼收回匕首,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你有找到其他幸存的人吗?如果没有找到的话,你跟我一起去我们的幸存者营地吧。那里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

阮秋鸿想了想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会显得自己像是一个跟晏殊礼根本不熟的人。

不过,他陷入思考的样子正好被晏殊礼误解成了犹豫,晏殊礼在口袋里找了找,然后拿出了一份证件:“我曾经是警察,保护公民是我应尽的义务。”

阮秋鸿下意识问道:“嗯?只有一个人出警吗?”

晏殊礼皱起了眉头:“这位先生,请您搞清楚,早在末世发生之后,本地的警察便只剩下了我一人。我上哪去找其他警察?”

这一次,阮秋鸿看到了画面。是那些警察为了保护普通民众一个个惨死在巨型怪物手底下的场景。

那些怪物皮糙肉厚,哪怕是热武器,也很难洞穿他们的防御。

悲伤、愤怒、无力……他听到了,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在这些信息的冲击下,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没过一会儿,他就昏厥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周围坐了三四个人。

他身处在一处破旧的房屋里,他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被子。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他坐起身,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最后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晏殊礼。

他在给别人包扎伤口。

不过他也听到了很多别人的心声,很多都带着非常浓烈的恶意。

他能理解这些人对他的恶意,但他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委屈。

见他醒来,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开了口:“这位先生,您终于醒了,我们很高兴您能够醒来,欢迎加入我们的幸存者俱乐部。能麻烦您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晏殊礼怎么随便哪个身份不明的伤患都带回来?真是麻烦。]

阮秋鸿认出了这人就是新玩家之一。

面对这种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的情况,他点了点头,非常乐意地说道:“我的名字是阮秋鸿,我的异能是控制金属。”

突然,有一个人凑了上来,好奇地问他:“诶?那你会组装汽车、枪这些东西吗?”

阮秋鸿摇了摇头:“很遗憾,以我的能力就只能打造冷兵器。能麻烦各位也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刚才那个凑上来的人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叫梁梦往,能力是控制火焰,当然,也包括生造火焰。”

之前那个儒雅男人这才开口:“我叫易平川,能力是控制水,也可以确认水源的位置。”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屋外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阮秋鸿以外的其他人立刻呈现出警戒状态。

一旁本来在被晏殊礼包扎的人顿时喊道:“有怪物来了!大家立刻准备迎战!”——

作者有话说:最近看了挺多东西,大概就是重新磕上了自己好几年前就在磕的cp,我现在有点想写哨向了(苍蝇搓手),大概就是,人菜瘾大吧[捂脸笑哭]。

当然,这一本不会涉及这个属性[无奈]。

第68章 梦境彼方2

众人立刻拿上自己的武器往屋外跑, 这里面也包括刚加入他们没多久的阮秋鸿。

不过,晏殊礼没有带上他的铁锹,所以他只能现场用异能重新手搓了一个。

屋外的怪物是小体型的, 但是数量众多,既然费了不少力气才对付完。在这期间, 阮秋鸿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他甚至还尝试着做出了更多的武器, 虽然还是只局限于冷兵器,但得益于“量大管饱”的兴致, 使其他人对他的能力刮目相看。

等他们对付完所有的怪物,回到“俱乐部”之后, 太阳已经落山了。

梁梦往用自己的异能燃起火堆, 几人对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向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聚集在这里的除了阮秋鸿、晏殊礼以外都是新玩家,没做过自我介绍的还有两人。不过, 他们这一批玩家里没有女玩家。

其中一人长得和梁梦往差不多, 就是之前喊怪物来了的那个,他名叫梁赫启,异能是可以分辨怪物的能力。

另一个人混血长相,名字叫大卫,异能是暂停时间,目前只能暂停两秒。

晏殊礼也来介绍了他的异能:创生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阮秋鸿通过听取心声加套话的形式得知了几条信息:1.其他玩家他不太一样,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对异能的掌控需要学习。

2.怪物是由某知名国际合作公司秘密研发出来的, 不受控制的变异体。因为一次意外,那些怪物逃逸了出来。

3.怪物可以通过杀死普通人达成同化目的。被同化的怪物目前上次还没有找到可以让他们重新转换成普通人的方法。

4.一般异能者只会觉醒一个异能。

5.其他玩家使用异能都有一个阈值,超出这个阈值, 就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只是后来,易平川意识到了他在套话,故意把话题引导向了日常风格。阮秋鸿意识到了这一点,也识趣地没有再就着先前的话题说些什么。

这个夜晚十分宁静,忽然间,外面气温骤降,狂风大作,连带着屋内也冷了不少。

易平川温了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酒然后给他们分了喝。

至于食物,则是晏殊礼通过自己的异能创造出的面包。

阮秋鸿也分到了一点酒,但是他不愿意喝。

晏殊礼见他犹豫,问:“你不喜欢喝酒?还是对酒精过敏?”

准确地说是ptsd,闻到酒味都想吐。阮秋鸿看着破旧被子里盛着的浑浊液体,克制住作呕的冲动,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

易平川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无论你是为什么不愿意喝,我劝你最好还是喝一点。这里一下雪,平均温度能低到零下40度,你不喝是真的会冻死在这里的。”

他是在温带长大的,这么低的温度他只在天气预报播报别省的最低气温时听过。

阮秋鸿闻言终于产生了一点动摇。他掐着鼻子强忍着不适把酒喝了进去。

温热的感觉顿时裹挟住他的全身,但很快,他就飞快地跑向门边,打开门,把所有的酒都吐了出来。

等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时,晏殊礼给他递来了别的饮品:一杯热牛奶。

晏殊礼看着他说道:“还是第一次尝试变化别的出来,不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你试试看。”

他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杯子把牛奶一饮而尽,这一杯牛奶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很平常的味道。

只是,喝完之后,他不觉有些热泪盈眶……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梁梦往在一旁说道:“诶?这牛奶有这么好喝吗?都给你喝哭了。晏大哥,你也给我来一杯呗!”

易平川无奈地说道:“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保证自己保持着最佳状态。不能浪费一点战力,明白吗。”

虽然他这句话是在回应梁梦往,但他是看着晏殊礼说的。

过了一会儿,阮秋鸿说道:“其实,我从知晓我的异能开始,就在想一个问题:未来有一天,我是不是可以用我的异能控制放射性元素。”

梁赫启很快否认了他的想法:“前面说了,我们控制技能往往都有一个阈值。我们所要操纵的东西能量越大,就越难操控。你觉得,以我们的水准,真的可以在不用设备仪器的情况下控制这些吗?”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饱含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哪怕真的可以控制,你又能保证它们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再者,哪怕你真的做到不被它们伤害,那被波及到的土地怎么办?在那些元素彻底消弭之前,居住在这些地区的人都会一辈子被这些东西影响。”

阮秋鸿自然是知道这些,所以,他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一些历史事件,大概也就是距离他们那个时候的50多年前的一场惨绝人寰的大轰炸。

轰炸结束之后,被轰炸的地区也依然深受放射性元素的荼毒。

为什么他会这么印象深刻呢?因为他有一个亲人经历过那件事,还因此发了一笔横财。

易平川也说道:“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是太激进了。”

阮秋鸿深吸一口气,只是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还是不信任他。

估计这些人短时间内也无法信任他,所以,他其实也不太想展现出自己的特殊性。只想确保自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点:“你们就不对我之前被铁片划伤,又突然痊愈感到好奇吗?”

梁梦往笑了笑:“好奇是好奇,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所以,我们也不会多问的。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们吧。”

[还是先稳住阮秋鸿吧,毕竟人是晏殊礼带回来的。总得卖给他点面子。]

如果不是有听见梁梦往的心声,阮秋鸿是真的会认为梁梦往单纯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

到了睡前,差不多是晚上7点前几分的时候。明显占据领导地位的易平川安排好了晚上的守夜人员——每人守夜两小时,阮秋鸿第一个,易平川最后一个。

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5点,所有人整装待发,出去寻找幸存者和物资。

在这个失去了娱乐活动的时代,即使是两小时的守夜也显得格外漫长。

阮秋鸿只能通过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方式驱散自己的困意。

就在这时,晏殊礼走到了他身边,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一个人守夜很无聊吧?正好我也睡不着,来和你聊聊天。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我见过许多人,你的那点演技根本骗不了。”

阮秋鸿被他说得微微一愣。

最后他只能点了点头:“是……不过你不记得我了。”

说到“不记得”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失落。

晏殊礼的神情变得有些鄙夷。

[救命啊,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

[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

[要不要说点别的?现在这氛围也太尴尬了吧。]

阮秋鸿听到他的心声,只能无奈地岔开话题:“嗯,也许是我记错了吧……话说,晏警官,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一件事。你们都是怎么学会运用自己的异能的?”

晏殊礼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们都是觉醒异能之后,被被特殊组织发现并拉去培养出来的。通常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你呢?你和我们一样吗?”

阮秋鸿看向了窗外,这里的窗户都被人用木板定死了,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相,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他笑了笑,轻声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的异能其实是自己无意间发现的。就是有一天,我想要拿勺子,那个勺子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手里。我本来还以为是我突然有了什么隔空取物的能力呢,还高兴了一下呢。”

虽然这不过是他胡诌的假话,但他还是不太想让别人听见。

晏殊礼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展开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但是,他考虑到这个话题的私密性,他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听阮秋鸿说完了这些。

只是,随着他们聊天的深入,外界变得越来越冷,阮秋鸿就让晏殊礼先回去睡觉,自己继续守夜。

慢慢的,外面的温度变得他越发无法忍受,哪怕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火堆上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双手不断摩擦,试图给自己摩擦生热,但换来的只有越发僵硬的双手。他最后干脆把手也贴到了火堆旁。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毅力的。]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丢来了一条毯子,他定睛一看,发现是易平川丢来的。

那一瞬间,很奇怪的是,阮秋鸿感觉外界的所有寒冷都好像被毯子隔绝在外,就连他的脸也不再感到寒冷。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睡得这么香。

但是,就份温暖并没有让他放松懈怠,为了保持清醒,他开始看弹幕解乏。

【好无聊啊! 大家都失忆了之后,就没了好多有趣的互动。】

【确实,我还挺喜欢看叶何毅见风来斗嘴的,这么来一出,啥意思都没有嘞。】

【整成这样我还不如去看《xx危机》呢!好歹完结了!】

【其实我感觉阮秋鸿的表现不太对劲?我总感觉他好像没有失忆!】

在看到那条质疑他失忆现象的弹幕之后,阮秋鸿的头又是一阵刺痛。

“找到我……来龙陵,见证你的过去……重新审视你的未来。”

他又听见了那个梦里的声音。

自从上一次离开副本梦到有人七窍流血之后,他就开始反反复复做这个梦。

一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会觉得这是噩梦了,因为已经被吓习惯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听易平川问他:“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那个人在说:找到我……”

这是,梦境变成现实了?

第69章 梦境彼方3

阮秋鸿还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如果这只是梦,那他不会很在意, 这种事情最多有些影响他的睡眠质量。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如今,这个变成了现实。他就坐不住了。他披着毯子站起身, 向易平川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两个人行动容易出事, 而且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现实里,易平川没有回应。阮秋鸿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白了还是不相信呗, 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牵扯到他和晏殊礼,他随便这些人怎么作妖。

易平川走到他身边坐下, 小声说道:“龙陵, 我印象里, 历史上有涉及到这两个字的一般和一座山有关。也就是龙陵山,就处在我市境内。如今也被叫做茵世山。你居然没听过吗?你不是本地人?”

阮秋鸿尴尬地笑了笑:“我还要来自跟南方的地界吧, 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学习过, 每天吊儿郎当地过日子。所以对地理之类的也不怎么了解。”

他其实听说过!他只是在回忆有关龙陵山的事情。和这座山有关的故事,大多来源于神话。

古人说,距今大约几千年前,众神与生灵一同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观察着他们这些平凡生灵,看他们从弱小聚落逐渐演变出强大而繁荣的文明。

在偶尔有极端情况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协助凡人度过劫难。只是后来,一条名叫“茵世”的龙因为自知时日无多, 残杀了无数凡人,最后在云禾坞境内被人杀死。

他死了之后, 肉身就化作了龙陵山。

只是他根本想不到这个神话和末世废土之间的联系。总不能是因为这个上古神灵诈尸了,然后又开始兴风作浪。

易平川为他解释道:“反正这个名字就是来自于一个古老神话,据说是什么龙的尸体化成的山。不过后来这座山被地质学家证实是板块运动形成的。不过, 你不来自于这里,你曾经是哪里人?也许我们这里面,有你的老乡呢?”

阮秋鸿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实在是不知道以前的地名到了,现在有没有发生变化啊!

他只能说道:“我家就在苍青山附近的地区。”

但是,说完这些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听见了易平川的心声:[这个人,为什么说的是几百年前的叫法?]

这下怎么解释?阮秋鸿陷入了迷茫,思绪也开始乱飞:告诉他们我其实是穿越过来的?这么扯淡的说法鬼抽会信啊!

就在这时,梁梦往坐了起来:“这么巧吗?我也是那里人,梁赫启也是。”

就在这时,晏殊礼也醒来了,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几人,迷茫地问:“啊?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聊起天来了?”

梁赫启说道:“阮秋鸿和易平川突然说他们听见了什么声音,我们就没有听见。看你这刚睡醒的样子,你应该也没有听见吧。”

晏殊礼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就只听见了你们说话,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继续睡觉了,等会轮到我守夜,你们叫我啊。”

他说完这些,梁赫启和梁梦往也打着哈哈继续睡觉去了。只有易平川和阮秋鸿还醒着。

易平川看着他,试探着问:“能问问你为什么讨厌喝酒吗?看你那样子,对酒精的讨厌可真不一般。”

阮秋鸿看着不断跃动的火苗,慢慢闭上眼睛又快速睁开,平静地说道:“我……曾经的父亲,一喝醉就打我还有我母亲。”

易平川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说的是曾经的父亲。但是他的心声实在有些吵,阮秋鸿都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但后者还是一副面瘫表情。

易平川伸手在地面上敲了敲:“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是被一个叔叔收留长大的。他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自己不太争气。年轻的时候,这儿浪,那儿浪。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如果不是突然觉醒了异能,我应该早就死了。”

阮秋鸿看着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问出自己一直以来就想问的问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我想哪怕是现在,你也不信任我。但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

说一句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他真的是已经懒得去看读心术的观察之下,这些原形毕露的拙劣表演了。

易平川看着他,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得不说,你确实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傻白甜。你说得没错,或者说,其实我们都不怎么信任你。如果不是晏殊礼执意要留下你,再加上你之前协助我们击退了怪物,那我们大概只会给你一点物资,让你自行离开。因为我们团队已经饱和了。”

他说的最后一点,阮秋鸿倒是看得出来。他们几个人的分工还是非常明确的。加入一个他之后,一切就要从头安排了。

没等他搭话,易平川兀自说道:“当然,如果我们要放你离开,我们也会把你之前找到的药箱还给你。那是你找到的东西,我们没理由占据”

阮秋鸿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笑了一下,问:“说吧,你们要我怎么证明我的价值?”

易平川看着火苗,平静地说道:“当然是,向我们证明你对你异能的掌控力,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你尤为突出的能力。”

阮秋鸿试探着问道:“我准头特别好算不算?”

易平川摊了摊手:“怎么说呢,只要你明天在给我们‘表演’的时候能运用得当,那也算是证明了你的价值。”

说完这些,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又有什么话题可以多聊?

不过,大概是因为毯子带来的暖意,阮秋鸿开始犯困了。

但是他很明白自己现在不能睡着,因为距离他的守夜时间结束还有十分漫长的半小时。

他温了一下晏殊礼给他们守夜的人留下的热牛奶和酒。还分了一杯给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睡觉的易平川。

他吹了一口热乎乎的牛奶,问他:“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易平川直接把酒给一口闷了:“睡不着,我这人吧,一向觉少,又容易醒。有时候挺羡慕他们这些睡眠质量好的人。”

阮秋鸿叹了口气:“我睡眠质量也不好,梦多,还总是容易睡不着。”

易平川蛄蛹到他旁边坐下,说道:“你这看起来倒像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我这个是天生的。从小就比其他孩子能熬。他们说我这样早晚会出心脏问题,不过我之前每次去体检的时候都还挺健康的。”

“你没有试过吃药吗?”

“之前试过,给我吃出抗药性来了。想要开一些强劲点的药,医生不准。说我要去开个中重度心理、精神疾病证明才行。哪怕真的有,也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定时定量地去拿药。就生怕我们把这拿了一大堆回去自寻短见呢。”

“其实,我想不太明白。哪怕真的拿了一大堆回去。一般来说也很难拿这些药自寻短见吧?光是这药特别苦,就能难倒一些人了。更别说还有很多用于抑制自杀的副作用。”

作为一个过来人,对这些事情他也算是非常清楚了。他到现在,在现实里还得每隔半个月去复查、拿药。

有时候工作起来就懒得过去,想让柳羲和整个送货上门,结果却因为药物里面有镇静催眠药没办法寄送。

阮秋鸿一边和易清河聊天,一边抬头看着弹幕:

【他俩聊的话题咋那么沉重呢?】

【感觉他们两个都惨惨的,好命苦的样子。】

【这里有哪个人是不命苦的?】

看到来自那些网友的关心,他还是觉得十分受用的。毕竟,这也算是他目前在这个游戏里跟现实唯一的联系了。

似乎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太过无聊,易平川很快就表示自己终于困了,要睡觉了。

阮秋鸿一边叹气一边让他赶紧睡。

易平川刚睡下没多久,第二个守夜的晏殊礼就坐起来了。

晏殊礼就躺在他右边的位置,此时此刻,他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现在到我守夜的时间了吗?”

阮秋鸿摇了摇头:“没有,还有10分钟呢。需要我先给你温一杯酒吗?”

晏殊礼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说起来,你们刚才都在聊些什么?”

阮秋鸿自然是知道他说的另一个人就是易平川。

他说道:“就是在瞎聊,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明天聊到睡觉。”

晏殊礼看着他,问:“哪种睡觉?”

阮秋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

他只能为自己带有歧义的话做解释:“他说他的睡眠质量不好,吃药也解决不了。想买点更加有效的药,医生还不同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晏殊礼打了个哈欠:“你也用不着解释那么多,毕竟,我们其实也不是很熟?”

【嘶,话说这记忆在游戏里有恢复的机会吗?】

【听别人说是有机会的吧。不过,好像很难实现。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想让他们感到熟悉的东西。也没办法刺激到他们,让他们想起来。】

【别说,这游戏还挺端水,前面阮秋鸿失忆,现在晏殊礼失忆。】

【受不了了,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端水啊。】

晏殊礼一醒来,两人一互动,阮秋鸿眼前飘过的弹幕就变多了不少。有很多都是在对晏殊礼失忆了表示惋惜的。

阮秋鸿听完晏殊礼的话正感到有些失落,忽然,晏殊礼伸手在他的右脸上摸了一下。

“你这里,居然也有一道疤啊。”

阮秋鸿顿时愣了一下,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什么叫“也”?

没等他说话,晏殊礼就收回了手,有些纳闷地感叹道:“我为什么要说‘也’?”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对阮秋鸿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行为是不是太越界了?我不是故意的!”

阮秋鸿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的歉意。于是一时之间,他的表情显得十分精彩纷呈。

他还以为晏殊礼要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发现了一个我已经很久没有登陆的号,然后看见了自己三年前在晋江写的同人……看得正起劲呢,没内容了,坑了。[捂脸笑哭]

不过那段时间其实真的挺低迷的,再加上学业比较忙。忙着忙着就把这坑忘了,到现在才记起来,当时的构思都忘光了[捂脸笑哭]。

第70章 梦境彼方4

陪晏殊礼聊了一会儿天之后, 阮秋鸿就睡觉去了。

而后到第二天五点前后,他就被其他几个人叫醒了。

在这个副本的设定里,他到底只是个过惯了现代安逸生活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其他被强行植入了末世求生记忆的人那么强的危机意识。

所以别人来叫他的时候, 他正睡得四仰八叉,和周公在梦里约会呢。

一睁眼, 他就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他看。他被盯得发毛, 立刻坐起身。

梁梦往说道:“说起来,外面应该下了一晚上的雪吧?那雪应该在外面堆积得挺深。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啊?”

阮秋鸿揉了揉眼睛道:“找辆车开出去?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怪物, 又能保证我们不被雪淹没。”

都这个年代了,汽车肯定已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更新迭代, 那能源应该也换了很多次, 限制没那么多了吧。

晏殊礼回应了他:“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汽车可以正常运作,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干扰了磁场。导致汽车许重要功能都报废了。所以, 很多时候, 所以,对如今的我们而言开车还不如直接把上面的零部件拆了给我们做点什么。”

阮秋鸿迷茫地想了想:“那我们该怎么铲雪。”

要是光靠梁梦往的异能肯定不行,那未免太废人了。

可当他们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出来了,外界的气温极速升高,他们体感都有十几度了。

周围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

按照晏殊礼他们所说的,现在是冬天。以他们所处的地区来看, 太阳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就出来。

会这么早出来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他们所在的星球自转速度变快了。

那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可就不只有极端天气这么简单了。

这游戏主办方把我们当什么整啊?这还能赢吗?阮秋鸿抬头看向天边不断炙烤着大地的太阳, 有些绝望地想。

他们才走到昨天阮秋鸿碰上晏殊礼的地方,气温就已经升高到了体感二十多度左右。已经接近这片地区以往春末时期的温度了。

在路过某处站牌的时候,阮秋鸿又看见了规则, 他停下来看了一下,发现还是只有3条:

1.请注意,每个幸存者俱乐部北面都会有一个玩家特供小卖部,您可以去那里看看。小卖部的老板代码在所有人之上,是不可被伤害同化的。除非他坑害了您。

2.绝大多数怪物,只要你找准弱点还是非常好对付的。

3.您在受到任何被自己异能控制的物体的伤害之后,都会在短时间内愈合。但前提是您的伤口不致命。

依然是阅后即焚,他刚看完,晏殊礼就问他:“你怎么停下了?这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阮秋鸿开了个玩笑:“嗯,我刚才无意间往这儿瞟了一眼,发现我的影子多出来了一个,体型和我完全不一样的那种。”

晏殊礼也凑上去看了一眼:“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难道是我眼花了?”

阮秋鸿正想解释一下,下一刻,易平川说道:“你们两个愣在那里干什么呢?快点跟上!”

他们最后在小卖部停下了,让阮秋鸿在意的是,小卖部的老板长得和上个副本里,他和晏殊礼在村子外迷路时见到的那个,书报亭的老头一模一样。

就只是换了一身比较赛博朋克的衣服而已,看着整个人都时髦了不少,但是怎么看怎么违和!看得阮秋鸿忍不住摸着下巴腹诽:难道是因为我太跟不上时代审美了?

至于主办方这种NPC建模复用,稍微改一改就继续拉出来颁布任务、推动剧情发展的行为,阮秋鸿已经不想吐槽些什么了。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很多游戏厂商都会这么做,图省钱而已。

大爷看着他们,说道:“各位,你们又来了,正好我这里进了新货,拿水来换,便宜换给你们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就连叫卖的话术都百年不变吗?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作为几人里,唯一一个能力与水有关地易平川上前一步道:“你能拿什么东西跟我们换?那也得我们用得着才好吧。”

老头笑了笑:“我这有便携式的,又能制冷又能制热的机器。还有这款新式手枪我可以卖给你们一人一把!这枪可强了,一枪一个中级及以下等级的怪物。这是配套的子弹。我只需要一桶2L的水就行。”

这事情实在是比较美,几人爽快地答应了。他们一手交水,一手交货,就这么达成了交易。

阮秋鸿也分到了一把。

为了显得自己真实一点,阮秋鸿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们不怕诈人吗?他把工作吹的那么天花乱坠,结果最后却只要水?我还以为他会再要点更贵重的东西呢。”

他自然是可以看得出来那个NPC在想什么。那老头在卖给他们这些东西的时候确实没撒谎。

所以除非主办方不干人事,故意放出了错误心声。那个老头在卖他们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作恶的心思。

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也这么相信这个老头。

对此,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其他的玩家哪怕是失忆了也可以看见那些生存守则。

就在这时,眼前不断飘过的弹幕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这个被动的读心术武道的一生可以被被读心的人刻意掩盖吗?就是比如说只读到被毒心的人想让他听到的心声。】

【这么一说,好像突然就细思极恐了起来。】

【不细思也恐好吗?我们是他的视角展开的对正常游戏的围观,所以我们也能听见他听见其他玩家的心声。其实我也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的思绪往往都比较杂乱。可是他每一次所听见的心声都是精准提炼之后的。】

【我一个人在家,八字轻,刚才柜子动了一下,我先不看了。】

对此,他想到最后,也压根不想亏待自己了。那些人猜忌他也好,其实对他也没有那么忌惮也罢。

反正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他已经非常满意了。再这么精神紧绷下去,他只会让自己难受。

老板听完他的话就不乐意了:“我要两升水,怎么你了?知道我老头子要去找这两升水多难吗?你小子能不能站在我们老年人的角度考虑考虑。”

晏殊礼走上前说道:“他只是觉得,那个老人家在这末世里一个人打拼也不容易。结果你们给了我这么珍贵的物资,自己却只要有一点点不对等的报酬。”

老板摆了摆手:“随便吧随便吧,你们也是我老主顾了,给你们点优惠也是很正常的事。也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要拿就拿去,别有心理负担。”

阮秋鸿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身份算不算这个老人的老主顾。但众人朝老人会心一笑的时候,他也象征性地陪笑了一下。

在后续的交谈里,阮秋鸿从晏殊礼口中得知,小卖部算是他们长期光顾的一个地方了。他们也觉得一个老人家在这样的卧室里能安然无恙的继续存活十分离谱。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总能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深深刻在他们灵魂里的思想钢印一样,每次思考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思想钢印都会被动触发。

易平川在旁边听晏殊礼说完,损了他一句:“老晏啊,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人这么不厚道。你们这才认识一天呢,你就这么着急把我们的事情抖出去了?”

阮秋鸿听完只觉得有些无奈,晏殊礼也叉着腰回答道:“老易,看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厚道了吧。好歹他昨天也帮助过我们呢。我们现在给他提供点信息怎么了。我做得也不过分吧。”

此时此刻,团队里的5个人,四个人的心声都充斥在阮秋鸿的耳朵里,闹哄哄的。让他有些头疼。

见他们之间的气愤有些僵硬,作为导致这个话题的人,阮秋鸿主动说道:“各位,我可以看一见一些也许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梁赫启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相信科学,不要搞封建迷信。”

阮秋鸿摇了摇头:“不,我看见的不是生物或者是什么物体。而是一些字,更准确地说,是一些规则。其中我觉得最重要的一条是:在伤口不致命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异能所控制的物体伤害之后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痊愈。”

晏殊礼闻言立刻问他:“你不会还想着放射性元素的事情吧?你别干傻事。”

梁赫启则是在旁边补刀:“而且,一次性大量接触放射性元素和直接死也没什么区别了。你想逞能当英雄,我们也不拦着你,但是也为居住在波及范围内的人着想一下吧。”

易平川难得在旁边劝了他一句:“感觉你这人有点儿自毁倾象啊。倒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记得你。哪怕没有你使用这种力量,我们也一定能战胜那些怪物。还是收敛一下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吧。”

然而事实上,阮秋鸿现在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想说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而已。但是奈何这几个人比他还敏感……

后续的时间里,随着他们探索进度的加深,天气已然越来越热,他们没走出多远,气温就飙升到了体感37度。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户倒塌的房屋底下翻出药物梁梦往就因为中暑晕了过去。他们给梁梦往喂了药,又让梁赫启把梁梦往送回了俱乐部。

然后一时之间,只留下阮秋鸿和另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说什么话,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正当阮秋鸿不知道要怎么解围的时候,不远处跌跌撞撞走来一个孩童的身影。

那个小孩左臂受了非常严重的伤,都快可以看见皮肉下的骨头。

看到三人站在这里,那个小男孩加快了步伐。

[我好饿啊!他们手里一定有吃的吧?好想吃东西啊。但是他们真的会分我吃的吗?]

一时间,阮秋鸿犹豫了,他的良心让他赶紧帮忙,但是他自己又对弹幕之前的理论十分相信。

他实在是不敢确信这个小孩没有任何恶意了。

其他两人似乎也在犹豫,而且那个小孩看外表真的十分人畜无害。

但是按照其他几人之前的说法:有些怪物是可以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的。

万一这个人就是怪物变成的呢?那他们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而且,可以伪装成正常人的怪物,实力应该一般也不会太差劲。

哪怕他们可以对付这个怪物,没有梁赫启的异能相助那估计他们对付那个怪物的也会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