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提前离席的贺彦骁立刻就晕晕乎乎地要带着自己新交的小男朋友离场,惊呆了一众人下巴。
很多人之前都觉得贺彦骁这种性子谈恋爱以后估计会像个大爷一样要对象伺候,谁曾想会是这样一副唯男朋友是从的样子。
尤其是在场的人都对云昭至的工作心知肚明,说难听点在他们心里这就是有钱就能*的婊/子,但谁都能看出贺彦骁对云昭至的看重,所以也就没有人敢说出口。
云昭至仿佛感受不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火热和轻蔑,一直安静地站在贺彦骁身边。
上车的时候贺彦骁贴心地打开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等云昭至坐进去后他忽然俯身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一下。
夜色里云昭至的眼眸漆黑透亮,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
贺彦骁的心底无端浮上一丝心虚,他单手扶在车门上,混不吝道:“不好意思啊,没忍住。”
云昭至抿唇轻笑:“没事,又不是没亲过。”
他的声音温柔,贺彦骁却仿佛从中听出了挑衅的意味,当即气血上涌,再次俯下身。
这次是一个深吻,结束以后云昭至被亲的满面春情,唇瓣红肿的不成样子。
贺彦骁光是看着就有了感觉,目光一沉。
云昭至隐约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配合地搭上面前人的肩膀,笑盈盈道:“还是老地方?”
话音刚落,贺彦骁的呼吸就变重了,但下一秒他却放下了云昭至的手,直起身:“今天不了。”
他皱着眉,好像不太高兴。
云昭至不明所以,看着他把车门关上。
一路上车里气压都很低,云昭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贺彦骁不高兴的原因,干脆直接问:“你不开心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直热衷于拉自己上床的贺彦骁会在这次突然冷脸,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车窗外街景不断倒退,在一个急刹后贺彦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是认真想和你谈恋爱的。”
他的耳根有点红,语气却很认真:“我不想和你像以前一样相处,你也不用处处迎合我。”
过了好几秒,云昭至才出声:“我们之前是怎么样相处?”
“我想做就做,没有顾及过你的想法。”贺彦骁光是说出来都觉得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既然是恋爱,那我们现在就应该是平等的关系。”
黑暗里云昭至没忍住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嘲讽,开口时语气却是柔和的:“之前你也给了我很多补偿,你情我愿怎么能算不平等呢。”
顿了顿,他又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刚刚是为了迎合你?”
“因为你前面说你累了,还是说你那时候在骗我?”贺彦骁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
云昭至看向车窗外,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轮廓:“没有骗你。”
“那不就代表你其实不想做,只是因为我想所以才主动提的吗?”说着说着贺彦骁似乎觉得有点委屈:“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当成……,而不是男朋友。”
“我还不太习惯。”云昭至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目中无波无澜:“以后会记得。”
已经是第二次送云昭至回家,贺彦骁对路线明显比上次要熟悉很多,没多久就到了上次停车的地方。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云昭至依然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下车时都像时踩在云上。
贺彦骁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表白是他没有想到的。
下车后贺彦骁又把他按在车前亲了一会儿,随手抹掉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泪。
云昭至失神地喘息着,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忽然问:“你怎么会想到唱歌对我表白?为什么唱的是那首歌?”
贺彦骁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心痒难耐,伸手在上面轻轻摩挲:“你忘了?上次云顶有人在大堂唱歌表白,当时我问你,如果有人唱歌对你表白,你会不会同意。”
在云顶会所里表白的人太多了,唱歌表白的也不少,云昭至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
“你当时说,是我你就同意。”贺彦骁笑容满足:“还好你没骗我。”
云昭至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隐约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当时其实只是顺口。
没有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云昭至的职业素养让他能够自然地将不同的情话脱口而出,却从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将这些风月场的台词当真。
“至于为什么唱这首歌——”贺彦骁拉长了尾音,似乎想吊下胃口,但望进云昭至清澈的水眸时还是没忍心让对方着急:“因为你社交动态发过这首歌的歌词,所以我就唱了这首。”
云昭至沉默了几秒,嘴扯了扯嘴角:“原来是这样。”
月光下珍珠耳坠一闪一闪,贺彦骁盯着那枚小巧的珠子,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出口,嘴上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只戴一边耳坠?另一边呢?”
云昭至摸了摸那枚小珍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
云昭至一笑:“好看就行。”
贺彦骁本来想问的也不是这个,犹豫再三,正准备狠下心问出口——
“昭至哥。”
带着点沙哑的少年音突兀响起,楼道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