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二次
“陆哥, 怎么了?”就在陆濯昭盯着墙角蜘蛛的时候,已经检查完房间另一半的乌星文好奇的钻了过来。
“没什么。”闻言,陆濯昭回神“只是一只小虫子。”
希望只是他多心了吧。
陆濯昭心沉了沉, 自我宽慰的想。
但陆濯昭却也明白,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再微小的变化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虫子?”闻言乌星文蹲了下来仔细瞧了瞧墙角的那只小蜘蛛。
体型只比苍蝇大一点, 褐色, 最寻常不过的幽灵蛛。
意识到此,乌星文又不由得看向陆濯昭, 却见到陆濯昭已经走到不远处的玻璃桌前, 将自来到这座酒店开始所收集到的所有规则一一誊抄出来。
见此, 就连躺在床上的童旭也不免被陆濯昭的动作吸引,凑到了桌前。
乌星文皱着眉头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排了半张桌子的文字, 规则零散又孤立,压根不能串联在一起。
乌星文盯着纸条上的文字,很快这些纸条的数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6层、荷载5人、20层、32层,没有地下3层……
还未等乌星文将纸条上所有数字寻找完,就见到写完所有规则的陆濯昭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提笔, 在另外一张空白纸条上写下了‘6、7、10、11、13、14’这几个数字。
同时在它们旁边标注了‘餐厅’、‘厨房’‘客房’这几个字样。
见此,乌星文赫然瞪大的眼睛。
只见陆濯昭在这些数字最前端写上‘1’这个数字,那么与之对应的就是……
“第二十层!”乌星文直接喊了出来。
【电梯注意事项】第三条:6层是酒店餐厅,32层是露天游泳池, 如果您感到无聊,不妨来20层玩玩。
从一开始, 酒店就将这条规则告诉给了所有乘坐电梯的客人。
那么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线索, 亦或者又是一个致命陷阱呢?
……
玻璃桌前,对于乌星文喊出的‘20层’, 童旭有着显而易见的困惑,他看了看旁边其他两人,陆濯昭只是圈出了第20层这个数字,他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司温伦则是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所有所思的表情。
童旭见状不由得有些抓狂。
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在这安静的氛围下显得尤为刺耳。
顿时司温伦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敲门声只响了三声。
非常公式化的有礼,在三声之后,就再无其他声息。
就像是确定房间里有人并且听到那敲门声了一般。
陆濯昭与其他人对视一眼。
房间内再度安静的可怕,司温伦更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乌星文扫了眼他的电话手表,目光又正好与同样看手表的陆濯昭撞上,下一秒就见到陆濯昭走向了客房的房门。
“陆濯昭!”见状,司温伦急的忍不住压低声音阻止,然而他完全慢了一步,陆濯昭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前。
只是吸了口气,陆濯昭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拉开了一条门缝。
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
走廊里空荡荡的。
陆濯昭目光向下,就见到房门前躺着的两个人。
正是不久之前失踪的‘白昼’和邱毅两人。
远处电梯运行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人刚刚乘坐电梯离开。
而在昏迷的‘白昼’与邱毅两人躺着的地方不过十公分处,一本精美的册子正安静的摆放在那里,册子封面上那明晃晃的【拍卖会名册】赫然说明了它主人的身份。
“白周。”陆濯昭皱眉,呢喃出这两个字眼。
这是第二次了。
他又遭遇了男主。
以这种更为被动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一只博爱的怪兽的票票,亲亲,么么哒(づ ̄ 3 ̄)づ
没想到还有人看,继续更新,么么哒
第102章 颠倒
走廊的灯光静静的照亮每个人的脸, 显出不健康的蜡黄色。
陆濯昭捡起摆放在原地的【拍卖会名册】,以及名册里面夹着的【黑色邀请函】。
一旁蹲在邱毅与白周身边的童旭已经粗略的检查了一遍二人的状况。
“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睡着了。”检查了二人的瞳孔与颈动脉的童旭如是说道。
而听到这两人只是睡着了, 司温伦与乌星文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表情都有那么点微妙。
……
客房原本就是普通标间,虽然这家星级酒店的房间为了客人的舒适度比寻常酒店稍微宽敞了一些, 但挤六个成年人还是有些勉强。
知道白周两人没事, 不论在场四人有何种想法,至少此刻也都或多或少的松了口气。
人类本就是群居动物, 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 同伴越多安全感越足, 当然除了诸如白某人这种与广泛意义上来说的‘正常’背道而驰的人除外。
“直接叫醒他们吧。”陆濯昭将名册收好,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确认他们还处在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如是说道。
闻言,司温伦三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毕竟如果不在门口叫醒,就得由他们四个人将这昏迷的两人抬进房间了。
能省点力气何乐而不为?
……
叫醒白周两人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白周被陆濯昭喊醒的时候,眼神还有些朦胧,下意识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睡在了地上十分的疑惑。
反倒是邱毅, 被拍醒之后陡然坐起,挥舞着手臂好像在防备什么东西接近, 嘴巴里还在不住的“虫子, 虫子啊”的叫嚷着。
当然虫子没有拍到,反而让一旁的乌星文摔了个大马趴。
考虑到邱毅左脸那明晃晃用书本抽出来的一片红, 乌星文倒是难得的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报复回去。
虫子?
听到邱毅的叫嚷,陆濯昭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
电梯外屏幕再度亮起,只是这一次,他们进入的是之前从没有涉足过的楼层。
他们使用的是针对客人的客梯,考虑到电梯荷载人数为5,陆濯昭一行六人分成了两批进入电梯。
电梯缓缓的向上攀登,陆濯昭揉了揉额角,回想着刚才邱毅两人的话。
他们并没有失踪的那一段记忆,‘白昼’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床上睡到了地上,而邱毅则更加离谱,在他将客人送到客房之后,就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看见的就是陆濯昭几人了。
甚至于他刚惊醒时害怕的虫子,也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关于蜘蛛的噩梦。
正当陆濯昭将进入酒店之后的线索进行拼接的时候,伴随着轻微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
二十层,到了。
……
“昭昭……”透过打开的电梯门,‘白昼’顿时有些紧张的疑惑出声。
毕竟在陆濯昭分析他们拿到的那些有限的线索的时候,‘白昼’还处在昏迷中,所以对于陌生的二十楼内的一切,感到十足的疑惑才是正常的。
就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陆濯昭,看到与他猜测没有区别的二十层内情况也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眼前的二十层内所有布置,都与这座酒店的一层大厅别无二致。
不仅是酒店入口的玻璃大门,大厅中央雕塑喷泉水池,还是接待前台。
除了它们是颠倒过来的之外。
……
第二十层是颠倒的第一次,也就是原本应该存在于地面上的东西,此刻正牢牢黏贴在天花板上,而正如陆濯昭他们踏入酒店一层之后所见到的那样,整个一层大厅实质上是占据了这座建筑一到第四层的空间。
换言之,整个第二十层,从上往下直到第十六层,都是空置的。
没有楼层,一目了然。
所以,他们要怎么‘走’到对面酒店的玻璃大门旁呢?
跨越至少三十米的距离,以及四层楼的高度。
作者有话说:
明晚无更新,星期天晚上继续。
暂定每个星期的周六不更新,修整一下。
第103章 公平
四层楼的高度。
寻常人跌下去, 不死也会残疾。
而从十七层走到对面再爬出去也不现实。
虽然酒店的大门很高大,但是整面光滑的玻璃,恐怕只有蜥蜴蜘蛛这些昆虫才能在上面攀爬了。
“那把玻璃砸掉呢?”见到其他人在思考, 童旭弱弱的提出建议。
此刻陆濯昭六人已经从二十层返回, 毕竟二十层除了电梯内并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他们又回到了陆濯昭的房间里。
砸玻璃?
听到童旭的建议,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砸玻璃是个显而易见的办法,但是且不提钢化玻璃是否那么容易打算, 就算他们砸开了玻璃, 规则会允许他们毁坏酒店的东西吗?
更关键的是, 如果那真的是出口的话,以颠倒的程度来看, 砸开玻璃以后他们走出去下一步应该是直接出现在酒店大门的顶上,依旧是四层楼的高度。
陆濯昭揉了揉额角。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酒店入口的地面还是漂亮的大理石,直接摔上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线索还是太少了。
“再看看吧。”陆濯昭听到自己如此说到。
要是能去距离电梯最近的前台看一看就好了。
……
酒店二十层电梯里。
此刻电梯门再度大咧咧的敞开着,为了防止电梯门关闭, 司温伦正一直在按着电梯开门的按钮。
此刻童旭身上系了一根绳子,绳子只有一指粗细,这是乌星文在房间内寻找到的,自然与专业的救生绳毫无关联, 但用在此时的状况上,聊胜于无吧。
这是童旭自己要求的, 为此他还特意给陆濯昭几人秀了一把他的肌肉。
作为一个攀岩爱好者, 从二十层这里攀岩到出口虽然很难,但考虑到颠倒在天花板上的一楼地面上的物品, 并非不可能。
而在他们脚下不远处,第十七层,白周与邱毅两人正在搜寻线索,两人已经走到了第十七层的中间部位,正在打量原本是天花板处的水晶大吊灯。
邱毅似乎对大吊灯上那些装饰水晶很感兴趣,而白周则是在细细的搜索吊灯上每一个部位。
“那我走了。”童旭拍了拍手掌,给自己打气。
司温伦不置可否,乌星文有些担忧,陆濯昭皱着眉头,实际上他是众人中唯一反对用攀爬天花板这种方式过去的人,即使陆濯昭很想知道二十层那个颠倒的前台里是否有些线索。
没有收到反馈,童旭也没有失落,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们互相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点了解。
童旭搓了搓手,他的面前天花板上有一连串比较规则的凸起,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奇怪,但对他这样爱好攀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路径了。
童旭轻轻一跃,就抓住了电梯的门檐,正当他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右腿骤然被抓住“换一条路。”
是依旧皱着眉头的陆濯昭。
太奇怪了。
被卷入这个怪异游戏世界的人,不只有年轻的男子,还有女人、老人、小孩。
从天花板攀爬过去对于他们这些未接触过攀岩的人来说都过难了,更何况老人和孩子。
若这是唯一出路,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233
第104章 镜花水月
“陆哥, 你们过来看!”就在陆濯昭拦住了童贯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乌星文的呼喊声。
十六层的乌星文几人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在巨大的玻璃墙上发现了很多凸起。
就像为初学者准备的攀岩墙,甚至在巨大吊灯的里面, 他们还发现了安全绳和软梯。
“这……看上去真像个陷阱啊。”邱毅捏着软体的绳子, 看着眼前高耸的玻璃墙,墙外黑漆漆的一片, 咽了口唾沫。
然后邱毅手上一紧, 就见到陆濯昭拿起软梯,向着玻璃墙走了过去。
“陆濯昭, 你不再考虑一下么?”司温伦谨慎的瞥了一旁的白周一眼, 随即追了上去劝道。
主要是这可是16楼。
一旦判断失误这并非出口, 他们爬出去可就得上社会新闻了,还是高度血腥必须打马赛克版本的。如果外面真的能连同到现实世界的话。
“姓司的, 我们恐怕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也就在这时,站在玻璃墙前还一脸高兴的乌星文看着电梯的方向,皱起一张小脸。
原因无他,此刻自他们所在楼层连通墙角处的地板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并且呈几何爆炸指数般的增加。
那是成千上万的小蜘蛛。
足以逼死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
看的众人忍不住齐齐后退两步。
蜘蛛是从地板的缝隙中涌出来的,足以想象楼下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知道这些蜘蛛是否有毒,考虑到他们身处的环境,用脚指头想一想也能明白不能招惹。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趁着蜘蛛还没完全占领这一楼层,他们迅速回到电梯里, 至于返回他们之前所在的十层, 还是去情况不明的楼上,这又是另外的问题了。要么……他们选择身后这条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绝路的死路。
就像是在催着他们做选择。
一旦选择了前者, 但万一身后这条真的是唯一的生路的话……
在此之后,他们的心情就不是简单的后悔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如果这个诡异的游戏有幕后黑手的话。
那性格一定是扭曲至极。
白周背靠在玻璃墙上,百无聊赖的想着。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上,是以无人注意到,白周此刻的无聊,就像剧场里的观众,正在观看一场枯燥的表演。
人类在恐惧或者不安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看上去最安全的地点。
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走吧。”也就在这时,陆濯昭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走?去哪里?”邱毅下意识的问,他本能的想要向着电梯方向走过去,就看到陆濯昭已经带好绳索爬上了玻璃墙。
“陆濯昭,不再想一想吗?”司温伦看着玻璃墙外黑漆漆的夜空,几乎可以想象到摔成肉饼的模样了,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对所谓出口的推测报以质疑的态度。
但看到陆濯昭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又爬了几步,顿时有些急切。
“不是说有规则吗?对,我们还没找到相关规则呢……”不是说陆濯昭之前认识的两个学弟学妹就是因为确是了线索走了错误的路吗?
“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还未等司温伦的话说完,陆濯昭便扔下了这一句,与之一同扔下的,还有已经固定好的绳梯。
“可是……”还未等司温伦的话说完,他面前的绳梯突然一晃,竟是被乌星文拿到了。
“你不走我先上去了。”乌星文这么说着,动作一点也没有客气,借着绳梯,几步爬了上去。
开玩笑,走错路的那两个人可没死在错误的路上,他还见过那个家伙呢,若非想团灭他们,就通关了。
况且在刚才怎么连他都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了呢?
乌星文一边爬上玻璃墙一边唾弃刚才的自己。
人类是群居动物,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盲从群体选择。
有了陆濯昭带头,哪怕是对十六层这个层数迟疑的司温伦,也还是不情不愿的爬到了玻璃墙的顶端。
那个在陆濯昭几人推测中,对应一楼玻璃门的位置。
白周是最后一个登上玻璃墙的人。
十六层的夜空。
不见一点星月。
秋风猎猎,吹散着陆濯昭的衣摆。
白周看着不远处,众人间那个站在玻璃墙上的人,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却目光灼灼。
他看着陆濯昭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下这他们乘坐了十六层高楼的电梯才到达,最后还攀爬了十几米高墙的夜空,就像是在旁观了一场又一场漫长而千篇一律的人偶剧之后,骤然见到了一个鲜活的新鲜的并没有被线条操纵的角色。
在跳下玻璃墙之前,白周瞥了一眼身后,此刻他的身边只剩下还在纠结中的司温伦。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蜘蛛已经将整个十六层乃至二十层的天花板完全占领,二十层的天花板上只剩下了几个黑漆漆的凸起,从外观上还能勉强辨认出与一层入口处对应的几座雕像的外形。
那是非常寻常的英伦风欧美神话雕像。
纯黑色的金属风,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某些天使。
几滴泛着血色的液体自那些被蜘蛛完全包裹着的雕像上滴下,随即又没入十六层地板那黑漆漆的蜘蛛群之中,消散无影。
仿佛只是错觉。
嘛,他可是提醒过他的濯昭了。
连利息都还没收取。
可惜陆濯昭竟然错过了。
果然,下一次还是应该让他知晓的。
不知道那时候,他的濯昭……会露出怎么样有趣的表情呢?
这么想着,白周弯了弯嘴角,自玻璃墙一跃而下。
【黑色邀请函】
第四条:灰姑娘的魔法会在凌晨零点消失,仙女教母一直在等待。
第五条:友情是美好的东西,通往它的地方注定布满荆棘,若是执意前往,别忘记带上合适的水晶鞋。
随着司温伦与白周的离开,玻璃墙以及绳梯上最终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
下一刻,天花板上的雕像皲裂,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血肉模糊已无生机的脸,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死亡前激动、绝望与极度痛苦和恐惧之间。
正是陆濯昭一直在寻找的同伴,项天菱。
……
与此同时,在尖叫中,想象中的坠落感以及痛感没有袭来,司温伦睁开眼,发现他们正身处在一片闹市之中。
此刻阳光正好,他们正在一家购物广场的门前,购物广场人群川流不息,高达十层的大楼内部餐馆、超市、停车场、电影院应有尽有。
他的车,陆濯昭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
一切都仿佛镜花水月一场梦。
恍然隔世。
司温伦久久都不能回神,也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邱毅哇的一声,突然开始呕血。
鲜血伴随着疑似内脏的肉块,却沾染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
每个颗粒内部,都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蠕动着。
是虫卵。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一段剧情卡过了。
好久没更了……继续努力日更。
第105章 过往
救护车很快到来, 正当陆濯昭辅助医护人员将已经昏迷的邱毅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昭?”一个衣着明显不俗面容姣好的中年美妇人看着已经登上救护车的陆濯昭喊了一句。
是陆濯昭的母亲。
陆濯昭的母亲陈女士的目光落在了陆濯昭那脏兮兮的还沾了血的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上,以及与陆濯昭同款制服同样狼狈不堪的白周等人。
……
尴尬。
坐在氤氲着茶香的茶室包间, 看着不远处打量着他们的陈女士, 考虑到他们一行人与这茶室格格不入的衣服,司温伦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莫名有种高中时带学弟逃课进网吧却被对方父母撞见的心虚。
所幸陆濯昭的母亲并没有对于他们这幅装扮有所深究的意思, 在身着贴身旗袍的年轻女茶博士奉上泡好的茶水之后, 陈女士蹙眉看向陆濯昭小声的抱怨道“昭昭,你好久都没回来看爸爸妈妈了。”
陈女士的声音很轻, 带着些许儿化音, 与财经新闻照片里那雷厉风行女强人形象全然不同。
然而这样甚至可以算得上撒娇的抱怨的抱怨对象连眉头都不抬, 只是沉吟了一瞬。
“上个月回去过。”可以说听上去非常的冷酷无情了,听得一旁的司温伦都着急了。
司温伦回头看向陈女士, 然而预想中的美人伤心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陈女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忘记了。”
意料之外的疏离。
一盏茶很快喝完,陈女士的时间很紧,见面不过二十分钟, 秘书便来催促她接下来的日程,临出门的时候,陈女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脚步一顿。
“昭昭, 我听你欧老师提起过,你最近好像跟一个名叫苏檬萌的女生走的很近?”
“昭昭, 昨天你爸爸还跟我说你王叔叔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 他打算安排你们见个面。”
说完,也不等陆濯昭回答, 陈女士离开的干脆利落。
闻言,陆濯昭蹙眉,然后就见到在场白周、司温伦、乌星文三人一脸同情的看向他,甚至还有些义愤填膺?
陆濯昭一愣,顿时就理解白周他们误会了,当下只是好脾气的弯了弯嘴角,倒也没急着解释什么。
“我打算去个地方,你们想一起吗?”
……
青山疗养院。
当车驶入这家位于郊区的疗养院的时候,三人都有些不理解。
虽然名字是‘疗养院’,但他们全都知道这里可是本市为数不多的几家精神病院之一。
停车,进入大厅,陆濯昭轻车熟路的找到导诊台,护士见到他,倒是有些遗憾的摇头“今天二十一号不宜受刺激。”
闻言,陆濯昭却是理解的点点头“我在远处看看就好了。”
……
三楼玻璃窗前,陆濯昭远远地看着医院后面大草坪上活动着的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的长发女子,却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波及到她。
陆濯昭有些疲惫的想。
那也是他的妈妈。
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他母亲与父亲属于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后来他母亲在生下他不久之后,家族性精神分裂症发作,他也算诱因之一,便一直被安置在这里了。
实际上不仅是他母亲,就连他一直在十二岁之前,也辗转了不少特殊学校,直到后来陈女士与陆父结婚,制止了这件事。
“所以你妈妈提到的‘欧老师’真的是我们学校的欧老师?”司温伦显而易见的对‘欧老师’三个字有些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