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来的人手瞧着就不是很有干劲,不过要是让他们遇上青龙寨的人难免会遇到麻烦……
还是叫他们先撤。
裴栖鹤嘀咕一声:“帮不上忙还净添乱。”
“走。”
……
此时,博山院内。
李含璋面露绝望,撑着脑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李琼玉诧异回头:“还咳着?”
“老毛病。”李含璋摆摆手,“不用在意我……如今这状况,除了祈求老天垂怜,我似乎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攥紧手,“怎么会就在河里……他甚至没有拿走!”
李琼玉开口:“凡人的钱,对他没用。”
“我以为他们只是要用此事暂缓修建堤坝,没想到……咳咳。”李含璋用力拍了拍桌子,“他们从未将此地的人命放在心上。”
“也不用……太悲观。”李琼玉想了想怎么安慰他,努力多说了两句,“说不定,一会儿就从河里捞上来了。”
“借你吉言。”李含璋苦笑一声,没将这安慰放在心上。
他垂下眼:“既然今年修不成堤坝,我也只能另做防汛准备了。”
“等到三日期满,七妹你先往王都去,我做好这些再归朝。”
李琼玉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侍从惊喜交加扑到屋中,顾不得行礼,连声喊:“殿下!回来了,官银、官银回来了!”
李含璋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侍从喜形于色:“就在街上!有人拉着官银,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内!说要献给太子殿下……好几车官银!哦对了,还说什么平反、青龙寨……不重要,总之官银回来啦殿下!”
李含璋下意识看向李琼玉。
李琼玉眨了眨眼。
李含璋喃喃自语:“难道,你……”
难道是因为她那句话?
李琼玉疑惑地偏了偏头:“官银回来,不去接吗?”
“去!”李含璋如梦初醒,“不管怎么回来的,回来就好!”
他快步冲出屋外,身后侍从喊着:“殿下,披件衣服啊!”
……
不久之前,裴栖鹤拎着早点去喊青龙寨的人们撤退,还没回到院里,就看见湿漉漉的楼思谦朝他跑来,边跑边喊:“仙人、仙人!”
“找到官银了,找到了!哈哈哈!”
他眉飞色舞,身上还滴着水,“喊车,去城里喊几辆车来拉!都在一处!”
“啊?”裴栖鹤震惊,“居然这就找到了?”
“小师弟,你去城中找些拖车,我去看看!”
凭他和小师弟的运气,他还以为还要好久呢!
难道说,因为这是在帮三师妹,所以沾了她的好运气?
楼思谦身后,“一二一二”的呼喝声传来,青龙寨的众人潜入水下将官银箱子用粗绳子系上,然后拎着绳子回到岸边,再一块用力往岸上拖。
“哎,我来帮忙!”裴栖鹤连忙撸起袖子,青玉剑出鞘,帮忙沉入水底,撬动一箱箱官银。
箱子接二连三被拖上岸,裴栖鹤也跟着兴奋起来:“城主呢?你知道有多少箱吗?”
“不知道准数。”楼思谦激动得热泪盈眶,“但够了,有这些就够了!”
“能修堤坝了!”
“哦!”青龙寨的人们或许还不知道堤坝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们也跟着高兴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要夸奖。
“老大我力气不错吧!”
“老大我就说那老张钓的就是官船上的东西!”
“老大老大,肚子饿了!”
裴栖鹤面带慈祥,迅速从储物戒里掏出包子直接塞进他们嘴里:“吃吧吃吧,干得好啊小龙小胖小痩小子们!”
“二师兄!”洛无心很快回来,将几辆推车摆开,看他们装车。
裴栖鹤笑得和煦,扭头对楼思谦说:“城主,一会儿就让你带着他们进城。”
楼思谦一怔:“咦,那你们?”
“我们就不露面了。”裴栖鹤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小子嘴笨,你可要记得给他们讨功劳啊。”
“这是自然。”楼思谦认真点头,“我当初拜访青龙寨,就是觉得他们本性不坏,这些青壮,若是能够回到正途,定然能有番作为!”
“只是……”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两位,不,三位,果然不是青龙寨的人吧?”
“怎么不是。”裴栖鹤冲他眨眨眼。
“好吧。”楼思谦苦笑一声,懂事地点头,“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