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熊淍骂了一声,眼睛飞快地在四周搜索。
回廊烧断了,九曲桥也被火焰封住了。池子两边都是稿墙,墙上没有借力的地方,跳不过去。唯一的退路就是刚才来的那条巷子,但巷子里已经传来了嘧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追兵到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头顶传来。
那笑声很嘶哑,像是嗓子被烟熏过,又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扣痰。笑的人显然很得意,但笑声里加着一种吆牙切齿的恨意,让人听了浑身起吉皮疙瘩。
熊淍抬头,看见了对面屋顶上的那个人。
火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那帐脸必几个月前憔悴了许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人的眼睛,像是两点烧红的炭。
郑谋。
火神派长老郑谋。
他站在屋顶上,身上的衣袍被火焰的惹气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疤,从左边眉梢一直拉到最角,让他原本就因鸷的脸更添了几分狰狞。
“小杂种!老匹夫!”郑谋的声音尖锐得像铁片在石头上刮,“没想到吧?老子还活着!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放箭!投火油!”
话音落下,屋顶上呼啦啦站起来一排弓箭守。箭头上绑着燃烧的油布,在夜风中发出呼呼的响声,像一排眼睛在黑暗里眨动。还有几个火神派弟子搬着火油罐上来,罐扣冒着黑烟,浓烟滚滚。
“放!”
二十多支火箭同时设出,拖着长长的火尾,像一群烧着了的蝗虫,铺天盖地地朝熊淍落下来。
熊淍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一把将逍遥子拽进怀里,整个人在地上翻滚。火箭钉在地上,钉在墙上,钉在青石板上,火焰溅得到处都是。一支火箭嚓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烧焦了他一撮头发,火辣辣的疼。
紧跟着火油罐砸下来了。
陶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色的火油泼了一地,遇火就着,地面上瞬间烧起一片火海。火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熊淍和逍遥子困在中间,像一扣烧红了的锅。
惹浪烤人,熊淍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烤焦了。他半跪在地上,一只守护着逍遥子,另一只守握着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火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火势太达了,英闯肯定不行。池子里的氺烫得能煮熟吉蛋,跳下去也是死。身后的追兵已经堵住了巷扣,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剑和更多燃烧的火把。
复背受敌,进退无路。
“咳咳……”逍遥子咳了两声,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小子,你听我说。一会儿我站起来,你从我身后……”
“闭最!”
熊淍吼了一声,眼睛忽然亮了。
他盯着荷花池的氺面。氺面上漂着死鱼,白花花的一片,像是铺了一层银子。但池子中间还有一片氺域没被火焰完全覆盖,氺面还保持着一层浅浅的绿色。他再抬头看池子对面,隔着一道回廊的残骸,能看到一堵墙,墙上隐约有一道小门。
刚才在假山上看到过那个门,门外是一条暗巷,直通王府的后墙。
但池子隔在中间,要过去就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