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兮道:“我酒量不好,刚才只是心有点烦。”灼华道:“怎么心烦了,好端端的,谁惹着你了。”说着手附上她的肩膀,头也靠上去,素兮脸红了道:“你干什么呢,靠我这么近。”
灼华道:“你我之间,就这样也算近嘛,那以往我们还肌肤——”说着,故意不往下说了,只是用含情的眸子望着萧素兮的眼睛,素兮有些羞意,她承认自己是想灼华的,只是没有时间去找她罢了,转过身,牵起灼华的手道:“我一直都很想你,也想去楼里找你,但是我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灼华道:“你去我那宅子就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那,再说就算去楼子里又有什么呢,现在是女帝的天下,女人的地位高着呢,谁说女子就不能逛青楼了,嬷嬷又不会推你出去。”
素兮大拇指磨蹭着灼华的手背,发现她的皮肤真是光滑,说道:“那我以后常去找你就是了,不过你那楼子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我没多少钱,你会不会嫌弃我。”灼华笑道:“对你,我不要钱,只要你常来看我就是了——”还没等她说完,素兮就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亲吻了上去。
一旁的永生被这忽然的一幕吓到了,没想到这个夫子这么猛的,刚进来还话都不敢说的,这一会儿就——只好侧身当作没看见,灼华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吻给惊到了,还很少有人这么热切的,男人都是直接上手的,很少会吻的这般温柔又热情。
一吻下来,灼华耳根都有点红了,素兮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尴尬一笑道:“我——我刚才情不自禁,你不会怪我罢——”
灼华被她这热情弄的反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玩弄着素兮脖颈儿处的衣衫,眼神也不好意思看她,素兮微微一笑,抱紧她的腰道:“上次我是中了毒,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这次我想清醒一点——不如我们先回去罢。”
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灼华眼皮往上一撩,望着她道:“这大白天的,专程跑回去做那种事啊。”素兮道:“也对,是我说了胡话,亏我还是做夫子的,一点德行也没有,让你笑话了。”
灼华道:“夫子对我的一番盛情,我怎么会怪你呢,要是你想的话,这酒楼多的是客房,只不过,这客房可能要二俩银子一间,我也不想为难夫子。”她说这话,就是想为难萧素兮,让她知难而退,她知道她没钱,也心疼银子,况且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做那种事,和女人做太累了,那次和萧素兮做的,她手腕子和胯部疼了好几天呢,她可不想再疼一次了。
可是萧素兮却直接道:“好啊,我喊小二开房去。”
灼华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怎么——见素兮已经起身去叫唤小二去了,永生道:“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大白天的谁和她做那种事啊,我去阻止她。”灼华拉住她的衣袖道:“算了,随她去吧。”说着,轻轻摸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素兮吻她的那种感觉,似乎还在呢,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延着。
很快小二领她们上五楼去,五楼全是客房,灼华随着萧素兮进去了,又吩咐永生道:“你下去守着吧,这有萧夫子,她武功好的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她也不会欺负我的。”
素兮拉着她的手道:“我怎么会欺负你呢。”说着,又要吻她。永生见灼华让她走,她便只好走了,但是也要吩咐萧素兮一句:“你别把小姐的衣服弄坏了,这是外面,没得换的。”
灼华脸红了红,推着她出去:“好了,别说了,你先下去。”说着关上了门。
房间里面,就只有素兮和灼华二人了,素兮一把抱住她就亲,灼华道:“你——就——这么——想啊,和——臭男人一样——”素兮抱起她,往床边走去:“我一直都想着你,梦里面,好几次梦到你在我身上。”说着,又亲。
灼华手掌推拒着她的胸部道:“你别亲,先帮我脱衣服——”
两个时辰过去后,素兮帮灼华系好衣服带子,从楼上下去,又回到二楼的包间,永生道:“小姐饿了没,要不要把晚饭也在酒楼吃了。”
灼华道:“我倒没饿,只是有些累,我想回去休息会。萧夫子也要回去了。”
萧素兮道:“是了,这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伍府去了。”说着牵了灼华的手一会,便转身离去了。
灼华望着她的背影下楼去,便回到桌边喝了杯茶,一眼瞧见桌上还放着萧素兮的包裹,淡淡看了一眼,说道:“永生你拿着这个包裹,我们也回去吧。”
永生道:“她才走没久,要不让小二给送去。”
灼华微微一笑:“不用了,我等她自己来拿。”永生点点头,心下明白是小姐想让萧素兮再去找她,于是道:“小姐这般累,还要她来找你嘛,每次她和小姐亲热后,小姐都格外的累,我真心疼小姐。”
灼华脸色一红,感觉腰有点酸,嗔道:“她一直在那磨,早知道不教她了——”说着,脸色更红了。永生道:“小姐你和她都是女子,这有什么意思的。”灼华道:“玩玩罢了,谁还认真呢,反正和她嘛倒有点意思。”
永生道:“她又有什么意思呢,又没钱,又长得不怎么好看,还让小姐你在这酒楼里这般,哪家公子哥会这般轻待小姐。只花了二两银子就陪她两个时辰,小姐你平时和人喝两杯酒,都能拿到二三百俩的。再说睡觉这事,不出个五百俩,小姐衣服都不会脱的。”
灼华道:“我又不要她的钱,谈钱做什么呢。”永生道:“钱的多少代表对小姐珍视的程度。”灼华道:“你可别再说啦,我才不要她钱。”永生道:“那小姐要什么啊,她又有什么啊。”灼华也懒得理她,只是起身往门外走去,出了酒楼,就往宅子方向而去。永生抱着那个萧素兮的包裹,跟着身后。
素兮往伍府方向来,见到马路边有个面摊子,突然有点食欲,想着不如吃饱了再回去,便走到桌边坐下道:“店家,麻烦一碗面。”店家道:“加肉嘛?”
素兮道:“怎么卖?”店家道:“加肉的三文,素面一文。”素兮想着之前为了房间,给了二两银子小二,一下子花这么多,不值得吃好的,便道:“来一碗素面吧。”
店家道:“好勒——”说话间,已经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过来。素兮抽出筷子来,吃着,脑海里全想着李灼华的脸,好似心里全是她一样,不管走路,还是吃面,全是她。
不知不觉,吃完了面,素兮一口气喝了汤,从袖子掏出一文钱给店家。
突然总感觉浑身轻轻的,好想有什么东西没拿一般。
但是一看自己的钱袋,还是在的,也就不疑惑了。
径直回到伍府去,大少爷一家还没回来,便回去房间去,刚一踏进门,想脱衣服睡一觉,哎呀,给采薇买的布料忘记拿了。穿上鞋要出去,走了几步,发觉天色晚了,还是明天去拿吧,转头又回房去,但是脚步不听话,又想去找灼华,去不去呢,在那转圈,正巧小翠路过,小翠见了她,自然问候一声:“萧夫子。”
萧素兮道:“我去伙房打水洗个澡。”小翠嗯了一声,她也只是随意问候一声罢了,但是萧素兮好像心虚一般,突然解释这么一句,小翠也觉得莫名其妙。
素兮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便忙正色,大步往伙房去了,提了一桶热水,把自己洗了一遍。擦拭着自己的肌肤,脑海中又想到灼华的身子,整个人气息都粗了起来。恨不得此刻就飞去灼华的宅子去。素兮拍拍自己的脸,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下流无耻。
世人都是男子禽兽般觊觎女子的身子,怎么自己一个女子,也有这般心境,好像着了魔一般,会不会是体内哪股毒还没有清呢,但是用内功试探一下,又好像没有了什么毒素。
可是自己还是像中毒了一般,真是无可理喻。
素兮只能拿出纸笔来练字静心,但是字却写的乱起八糟,活活糟蹋了一些纸和墨。
到了夜间,采薇来敲敲她的门,见她在那写字,说道:“这么晚了还在练字啊。”
萧素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都还好吧。”采薇道:“好着呢,老爷夫人大少爷进去庙里去了,小孩子不适合进去,我便抱着二少爷在外边玩,等吃了斋饭,我们就回来了。”
素兮道:“山上的空气如何,很舒适吧。”采薇道:“对啊,我在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山上也没什么人,全是树,太安静了,整个人的心都沉静下来了。”素兮道:“这好,我也想上山静静心。”采薇道:“那可以啊,要不大后天放假,我们去吧,夫子之前说带我出去玩,我可还惦记着呢——对了,你今天一天在做什么呢?”
素兮闻言有点不自然,说道:“出去街上逛了逛,然后去布店看了看,对了,我给你买了布,我——看中了一虎皮——不过已经被人家定了,我和老板说好了,他说再去帮我进一匹,改天去取货,下次拿给你。”
采薇笑道:“好啊,多少钱,我回房去把钱拿给你。”素兮道:“二两七钱九文。”
采薇应了一声好,便转身回房去拿钱,很快便回来把钱放在桌上道:“你点点。”素兮看了一眼,便收进钱袋了。字也懒得练了,只是把纸和笔墨收拾一下,又蹲下放在床底的箱子里,采薇见她下蹲的过程中,她的脖颈儿处有丝红痕,一时想到二夫人当初一样的红色痕迹,不禁心里有点难受,她不是一次暗中听到二夫人的一些风流韵事,大家都说,二夫人要侍候好几个主子呢,主子们都‘爱’她,那种爱呢——
当时采薇还不懂的问了一句:“怎么爱呢?”小翠低声笑道:“二夫人脖颈儿处那个红痕就是爱的印记——”小翠说着,还用嘴唇吸,吮出声音。采薇便明白了原来是这种爱。
可是萧夫子脖颈儿处怎么有,这大冬天的,又没有蚊子,明明昨天她那还没有的,我都仔细看过她的脖子了,昨天明明没有的,怎么一天时间,就有了呢,萧夫子真的和别人去做了道德经上的那种事。
素兮突然听到茶杯摔倒地上的声音,回头望过来,发现采薇在哭,原来她一气急便用手背把茶杯推在地上了。
素兮提起心,忙过去道:“怎么了呢,好端端的,哭了,谁欺负你了。”采薇用袖子擦擦眼泪,起身来一扭身就往门外跑,也不理素兮。
素兮见她突然这么激动,也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大少爷在山上欺负她了?不对啊,她明明回来还很开心的,刚才都还很开心的,她是回房拿了银子给我,然后突然摔了茶杯走了,也不理我,难道是因为我收了她钱,她不开心了。也是,二两七钱这么贵,可能她根本就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买一皮毛,可能又不好意思和我讲,所以生了闷气。
也不对啊,明明是她之前和我讲,让我买虎皮给她的,之前说的三俩银子她都不介意呢,现在怎么二两七钱就哭鼻子了,或许还是心疼钱吧,想通这事,便从钱袋里拿出三俩银子来,去到采薇房间敲敲门,是小翠开的门。
素兮对她道:“我找采薇,让她出来一下。”小翠对着房里大喊:“采薇,萧夫子叫你呢。”
很快采薇便出来了,眼神望着别处,也不看素兮。素兮道:“随我来。”两人走到院落里来。一点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
素兮从袖子里掏出三俩银子道:“这还给你,不要哭鼻子了。”采薇道:“谁哭鼻子了,你给我钱干嘛。”素兮道:“我知道你心疼钱,所以你还是放着吧。”
采薇不接,也不说话。素兮拉开她胸前的衣服,把银子往里面一塞道:“反正给你就是了,还和我计较这么多。”采薇从胸口掏出银锭道:“我不是为这银子。”
素兮道:“那为什么。”采薇说不出话来,两人在月亮下这样对望着,素兮道:“早点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走了一天的路,上山下山的,累了一天了。”采薇道:“我看你更累。”素兮没听懂她的意指,说道:“我确实累了,也想休息了,明天见。”转身走了。
采薇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低下头又看手里的银锭,生着闷气,一宿不眠。
次日素兮一大早来了书房,见是小翠抱着二少爷来的,不是采薇,便问道:“今天换你来的,采薇人呢?”小翠道:“她生病了,我便过来侍候二少爷。”
素兮道:“病了,昨天还好好的,是不是上山累着了。”
小翠道:“或许了,她昨天在院子里站了大半宿,也不进屋,等进了屋,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睡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素兮捏着手中的书,有点担心道:“你照顾二少爷,我去看看就回来。”说着,已经迈出了门往后院来。
正要推门,就听见屋里采薇的咳嗽声,忙推开门,见采薇躺在床上,素兮道:“怎么闹成这样。”摸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采薇道:“不要你管。”一面说,推开她的手。
素兮道:“我给你倒杯水。”来桌边又发现还剩下茶壶昨日的剩水,凉凉的,便道:“我去伙房给你换壶热茶来。”采薇弱弱地道:“不要你管。”被转身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