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敛青对甜食的态度可有可无,之前都是陪沈乐去探店打卡,现在还多了一个陪喜欢吃甜食的妻子的义务。
埋头苦吃的沈乐瞧见,顿时伸出勺子。
勺刚到蛋糕表面就被撞开,在清脆金属声中,裴烬野抢先一步,对着妻子舀出的痕迹,挖了一大口。
习惯旁人事事照顾自己的沈乐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无礼的alpha刚刚做了什么?!
裴烬野终于露出真切的笑容,笑眯眯地咬住蛋糕,对着祝敛青赞叹道:“味道确实不错。”
祝敛青将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未直接点出,只道:“你喜欢就好。”
可抬手却将那个蛋糕推向沈乐。
舌尖的奶油瞬间变得腻味,裴烬野眸光瞬间阴沉下去。
妻子在我与朋友之间,选择了朋友。
余光瞥见得意的沈乐,情绪越发翻腾,压得裴烬野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当然明白祝敛青的选择,一个是相处时间短暂的合作伙伴,另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没有人会抛弃后者选择前者。
但裴烬野还是为此感到暴躁。
手中的银勺被捏弯,又悄然掰回来。
不能着急。
迟早有一天,妻子会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裴烬野咽下奶油,嘴角落下的弧度又一次勾起。
余光瞥见旁边的妻子,端起咖啡杯,试图以此压住奶油的甜腻。
杯起杯落间,白瓷壁留下淡淡的口红印记。
视线不留痕迹地停留又很快移开。
裴烬野吃下最后一口蛋糕,随意拿起咖啡杯,在同样位置饮下一口。
另一边的沈乐吃得满足,过分摄入糖分的同时,也在不断喝咖啡缓解,不过一会就要往卫生间跑。
木门一关,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勺与瓷片的碰撞,发出微弱声响,咖啡的苦涩与奶油的甜相撞,混成特别的香气。
裴烬野本想先开口,却被祝敛青抢先。
“会不会有点不自在?”
裴烬野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却故作疑惑,发出一声气音。
“嗯?”
她借此机会偏头,从高往下看,恰好瞧见妻子浓且卷的眼睫,轻轻扇动间,像极了蝴蝶的翅膀,情绪有些冷淡。
以为她不懂,祝敛青只好轻声解释:“我的朋友好像有点闹腾……”
裴烬野顿时露出恍然神色,满不在意地笑道:“怎么会?”
她坦然与祝敛青对视,赤色眼眸真诚又认真,说:“这也是试一试的内容之一,我很高兴你能带我见你朋友。”
“但是……”裴烬野话风一转,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说:“我好像有点搞砸了?”
她眼眸低垂,常见的笑意不再,愧疚之下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我第一次见、”她话语一顿,好像在寻找合适的称呼,然后才说:“第一次见妻子的朋友,没有什么经验……”
“你的朋友是个很有趣、很可爱的人,我觉得她和余非晚很像,所以就想着用同样的方式去和她相处。”
裴烬野磨了磨牙,偷偷将“的朋友”三个字在心里抹去,打心眼里觉得,只有妻子配得上这样夸赞。
“可我好像有点搞砸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再点一份蛋糕给她。”
深知自己错误却不会悔改的恶犬,一边装可怜一边编着谎言。
祝敛青眉眼慢慢缓和下来,想到昨天裴烬野与余非晚的相处,确实也是在暗戳戳的打闹。
实际是,裴烬野在偷偷不爽,又无法教训余非晚,只好去抢她伸手要拿的东西,一连七八次,让祝敛青瞧见了不止一回。
有了先例,裴烬野之前的行为就得到合理解释。
祝敛青想,或许是裴烬野常年待在全是alpha的军队中,而alpha受信息素影响,性格会变得暴躁、充满攻击性,所以相处也变得奇怪,喜欢玩这种幼稚的争抢游戏。
而且,这次见面突然,是她临时叫裴烬野出门,裴烬野没有心理准备,自然就会用习惯的相处模式去面对她的朋友。
祝敛青眉头舒展,不由道:“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不必道歉,见朋友也是试一试的必要内容,能见你朋友,我很高兴。”
裴烬野很快回应,视线却骤然下落,停留在祝敛青唇角。
这次的注视没有掩饰,叫祝敛青瞬间察觉。
又沾上奶油了?
祝敛青本能想去拿纸,却看见裴烬野向她靠近一点。
祝敛青呼吸一顿,瞬时想到昨天的吻。
炙热的气息席卷而来,压住了祝敛青的唇。
而门外,由洗手间走来的脚步声已达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