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地剧烈震颤,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视野中的一切。
在顶级忍者的战斗中,起爆符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但在大规模战场中,不起眼的起爆符, 却总能起到超出预期的功效。
尤其在突袭的时候。
爆炸带来的伤害和遮蔽视野的烟雾, 往往会让被动迎击的一方陷入苦战。
原本还在互相调侃的两人脸色骤变,属于忍者的本能让他们在千分之一秒内收敛了所有情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爆炸的中心掠去。
波风水门所在的小队如今位于战场靠前的位置。
虽然不是战斗最激烈的正前方,但侧翼要经受的压力也一点不少。
局部战斗也是时有发生。
不管是袭击对方, 还是被对方袭击。
像这样的仓促迎战,也几乎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我去前面。”
话音未落, 波风水门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波风水门没有血脉的力量, 也没有家族的传承。
就跟自来也一样。
所以自来也在培养他的时候, 也没有走家族培养的那一套。
没有血脉里的东西。
那就自己去学。
不知道擅长什么,就什么路线都试一试。
有特别擅长的方向,就拼命地往上去拔高。
为此自来也还特地跑回木叶去拿了二代的禁术卷轴——当然代价是被老师打了个满头包。
不过结果却是好的。
比如如今的战场。
曾经的波风水门就以干净利落的行动和无法捉摸的身法著称。
学会飞雷神之后的他, 更是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利刃。
没有人知道他会在何处出现,更没有人能看清他出刀的角度。
当意识到的时候,往往已经成了他的倒下亡魂。
砂隐村的忍者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再加上这次袭击是他们谋划已久, 准备万全之后的行动, 不仅打了木叶一个措手不及。
还直接分割开战场,让位于前方的几十名忍者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接下来他们只要守在这里一边围剿被包围起来的忍者, 一边等待前来营救的忍者们自投罗网就够了。
一名砂隐村的傀儡师猛地一扯手指,身后的两具傀儡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锋利的淬毒苦无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面前那名木叶忍者的所有的退路。
暗器带着刺耳的爆鸣冲向忍者。
就连忍者本人都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脑海中开始闪现最爱的人们的身影。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机关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目标却消失了。
“什么人?!”
为首的砂隐上忍瞳孔骤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召回傀儡进行防御。
然而,他的防御还是太慢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下一秒,金色的闪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了那名傀儡师没能完全防御的身后!
“噗嗤——”
鲜血飞溅。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波风水门手中的短刃借着瞬移的惯性,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角度,精准无误地切入了砂隐上忍毫无防备的后颈。
一刀封喉。
另外两名一同进攻的砂忍大惊失色,他们立刻结印想要支援。但波风水门的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如鬼魅般在在三把预先飞来的苦无之间来回瞬移,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致命的攻击。
诡异的速度,完全违背了常理中的移动轨迹。明明上一秒还在左侧,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右侧敌人的身后。
但下一秒人和傀儡的攻击就全部落空。
有时甚至还会打在自己人身上。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战斗便迎来了终结。
最后一名砂忍捂着被贯穿的肩膀,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这样的战斗,让他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被兄长的光环压制而不显得显眼,却又在其兄长去世之后,带领木叶继续压制其他忍村数年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战斗,也一直以身法如鬼魅而著称。
不、不行。
这样的情报,必须带回去。
这名砂忍村的忍者不再战斗,而是转身就跑。
——这个年轻人的事情,必须报告给村子里。
如果不能在他还没长成的这个时间将他解决,而放任他长大的话。
绝对又会是木叶的一个大杀器。
就像是……就像是那个木叶白牙。
不行,必须要杀了他!
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了。
男人丢下战斗,丢下生死不明的队友,一心只想把情报带回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他的背后的腰带上,不知何时卡着一只特别的苦无。
战场上的一切是那么的混乱。
没有人会特意注意一个少年忍者的身影。
“还没有人回来汇报么!”
领队的砂忍焦虑的来回踱步。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为了这次突袭,他们准备了很久。
不管是情报,还是驻扎此处的忍者的调查。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一处并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忍者。
负责的上忍虽然经验丰富,却并非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换句话说就是。
他并不具备能够在劣势中扭转局面的能力。
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才制定了这个计划,准备重创木叶的侧翼。
但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心里,就是这么不安呢?
就好像有什么……
有什么东西,要失去控制了。
“来了!报信的忍者来了!”
当即有站在旁边的忍者大喊。
是的,有穿着砂隐村装扮的人正从远处奔来。
但没等负责的上忍松口气,眼前就发生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那飞奔而来的忍者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如鬼魅般的金色身影。
没等领队忍者看清他的脸,来汇报的砂忍村忍者就死在了他的刀下。
那人脖子上的伤口洒出一串血花,一句话没说,就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杀戮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没人能做出反应。
“什么!”
“可恶!”
等砂隐村的忍者们本能地冲过去的时候,那金色的身影已经又如泡影般消失了。
如果不是面前的尸体,他们一定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或者幻术。
可同伴的尸体就在这里。
他们再怎么也没法自欺欺人。
这是什么?
血继限界?还是某种秘术?
他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如同鬼魅一般埋伏在附近,只要他们一有异动,就会如同死神一样来收割他们的生命?
“队长,我们……还要继续么?”
原本他们是第二梯队,在拿下木叶这个据点之后,就一鼓作气继续向后推,将位于正面战场的木叶忍者同侧翼彻底分割开来。
但现在计划才开始实施,就碰到了这样的噩耗。
领队忍者表情几番变动,做出最终判断:
“……不,我们撤退。”
本来目标是打木叶一个出其不意。
成功了就是他们分割木叶的战场,可以将孤立无援的前方忍者吞吃殆尽。
但现在,袭击失败,他们这些袭击者反而会成为那个孤岛。如果前方的木叶忍者掉头过来,就会变成他们被两面夹击。
尤其他们还没搞懂刚刚金色的身影到底是什么。
万一是木叶的杀手锏,如同三忍一般的存在。
那被他杀进来,岂不就是斩瓜切菜?
顶尖忍者对普通忍者的压制是绝对的。
他赌不起。
这样的损失是带队忍者万万无法接受的。
见砂隐村的偷袭者开始撤退。
波风水门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跟过来,就是担心对方得到此时前方的情报,如果对方知道此事木叶的营地空虚,被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正疲于应对,绝对会加大支援。
那对此处的木叶忍者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好在他及时追上了那报信的忍者,没让真实情况传给出去。
少年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回去支援。
没有了砂隐村的后续支援,被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木叶忍者们也终于腾出手来组织起反攻。
除了一部分人继续追击砂隐村的忍者,其他还能行动的忍者开始救治同伴,打扫战场。
当那令人窒息的包围圈如潮水般退去,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几名瘫倒在地伤员红了眼睛。
他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夹杂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的的空气——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总算是,又活下来了。
波风水门没有参与追击。
他只是安静地加入了救治的队伍。
“你小子……”
先前想尽办法要蹭他兵粮丸的忍者靠在树下,捂着肚子。
他受了到了傀儡的攻击,鲜血从指缝不断溢出。
就连本人也是一脸大限将至的样子——既然自己都要死了。
那怎么也得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竟然还藏了这一手……你平时,是不是挺看不起我们的。”
波风水门迅速掏出原野樱给他准备的应急医疗包。
一边消毒一边回答:“我没有。”
“还说没有!”
男人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两个度。
“如果你让我们知道你有这么厉害,我们怎么可能还打你兵粮丸的主意啊。”
说起来惭愧。
他们之所以打他兵粮丸的主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摆前辈谱,因为他是个孩子,是后辈,就打主意。
要是换做三忍大人或者白牙大人这样的人,他们肯定老老实实什么都不想。
而说到兵粮丸。
“可恶,好不甘心啊……明明好吃的兵粮丸已经到手了……”
他一脸不甘。
可是他伤得这么重,大概是真的没有机会再吃了吧。
“我的兵粮丸,就都给你吧。”
就当是道歉了。
“……真的么?”
少年的声音传入耳中。
因为疼痛和失血已经昏昏沉沉的男人:
“这还有假,我都……”
“我还以为养伤的时候,你会想多吃点好吃的呢。”
男人终于缓过来一点。
“什么?”
波风水门利落的包扎好伤口。
“这个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到内脏,回去有医疗忍者治疗的话,应该只要养一阵子就会完全康复了。”
少年说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分我兵粮丸了。”
男人:“等、等等!”
“撤回!撤回!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都受伤了还不能吃点好的!
这日子怎么过啊!
直到被担架抬走的时候,男人还在惦记着自己的兵粮丸。
波风水门目送自己的队友被抬走。
他那标志性的湛蓝眼眸中没有悲伤,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与内敛。
看着格外适应战场的波风水门。
刚刚赶来的纲手叹了口气。
她本来不负责这一片的战场。
小樱拜托她如果有机会,就看看波风水门的情况,万一他不适应战场,也好聊一聊劝一劝。
但现在看来。
纲手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完全不需要自己跑这一趟嘛。
纲手发呆的功夫,波风水门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他没有仗着跟原野樱关系好就用拉近关系的称呼,而是规规矩矩地走到面前,恭敬地对面前气势逼人的女性忍者低头:
“纲手大人。”
作者有话说:
写出来了!终于写出来了!孤身奔袭!一击制敌!至少我觉得还挺帅的…… _(:з 」∠ )_战斗真难写啊(落泪)今日例牌:放低要求、克服困难、决定了就去行动早安,留言见/~~~
第52章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 少年长开了许多。
不仅身高抽条,脸上的婴儿肥也基本消失,变成清秀俊朗的小少年。
再配上湛蓝的眼睛和漂亮璀璨的金发。
怎么看都是人群中最受欢迎的那一类。
……不过纲手仍然看他不顺眼。
应该说, 从她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 就觉得不顺眼了。
也许是他莫名其妙就成了小樱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小樱的发明, 他都是第一个拿到的那一个。
亦或者是因为就算分开这么久,小樱的来信里还时不时提到他,甚至让自己帮忙来看看。
……可恶,怎么越想越火大。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酸涩强压下去。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试图用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
“做的还不错嘛。”
“哪里, 我还有很多不足。”
波风水门完全没有听出纲手的阴阳怪气, 一脸认真的道:
“如果我能做的更好,就不会有这么多死伤了。”
他学习影分身和飞雷神之术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短到追击敌人的过程中, 必须分成几段才能完成。
短到就连这一片小小的战场,都无法覆盖。
若是他能再有能力一点。
哪怕是被偷袭,伤亡也不会有这么大。
如果是别人, 纲手绝对觉得对方这是凡尔赛。
十几岁的孩子, 已经可以起到改变局部战场的作用了。
就算是当年的千手,这也绝对是天才的行列了。
还有什么不满?
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好么。
但波风水门的难过和不甘, 都是真心的。
纲手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时候。
很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但真上了战场。
却意识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很少很少。
没能救回来的人比救回来的多得多。
差一点就能赶上的时候, 也比赶上的时候多。
当然更多的时候。
还是明明自己也在场,却无能为力的时间。
自己就在现场,拼尽一切。
却什么都不能改变。
想到这里, 纲手心里那点不满也消失了。
她抬手揉了揉少年灿烂的金发。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鬼头就不要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压力了,要是全都靠你,我们这些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放?”她顿了顿。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用进步了,只是还没到你不得不长大的时候。”
头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让波风水门的不甘渐渐平复下来。
是的,他不是一个人。
他不用急着……一个人做完全部。
“不过我还是想变得更厉害一点。”波风水门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
“不是急着长大,就只是想遇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的时候,能多做一点。”
“在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时候,可以不后悔。”
波风水门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只想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不想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只能哀叹和后悔。
纲手看着他那张真诚到仿佛在发光的脸最终只能烦躁地又揉了一把他的头,转身走向伤员的方向,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嘟囔:
“真是的……怎么好像搞得我不懂事似的。”
走了一半她转过头。
“对了,小樱让我帮你带了点东西……等忙完了你来找我拿吧。”
少年的声音清脆嘹亮,没有一丝阴霾:
“好的,纲手大人。”
……可恶。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总之就是可恶,很可恶。
这个金发小鬼。
她果然喜欢不起来。
碰到断之后,她又忍不住嘀咕起这件事。
断好脾气的听着恋人的抱怨。
虽然很多人说他是恋爱视角,但要断来说的话,纲手脾气真的挺好的。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有点火爆,不好惹。
但跟真正坏脾气、心思恶毒的人完全不同。
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生气往往也不是因为自己,而是遇到了她觉得不公平的事。
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用力量或者身份难为人——这就已经超过60%的人了。
寻常人如果有她的出身和能力,真不一定能比她更好。
因此有谁让纲手这么明显的抱怨说合不来,反而是很少见的情况。
要断自己来说。
只能说是纲手还是太在意小樱了。
所以才会对可能会把小樱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格外敏感,甚至下意识的想要找问题——哪怕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不过断也不奇怪纲手为何如此在意小樱,对她有这么强的保护欲。
实在是她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太可怜了。
甚至一度都被判定会救不回来。
是堇大人和纲手轮流守了大半个月才终于平稳下来。
看着一个如此脆弱的生命因自己的努力而重获新生,茁壮成长,任谁都会更在意几分。
更不要说小樱被她们养得很好,就像个小鸡仔一样摇摇摆摆的跟在自己身后。
甚至就连断能跟纲手顺利搭上关系,并成为情侣。
也得多亏了原野樱——倒不是说原野樱小小年纪就会当红娘。
而是因为断有替哥哥姐姐照顾孩子的经验。
这才从一众男忍者中脱颖而出,被纲手记住,有了了解彼此的机会,才慢慢走到一起。
当然,哪怕不考虑纲手,断也对小樱这个自己用心照顾的孩子自然也是偏爱的。
如果两个孩子闹矛盾,他肯定是站在小樱一边。
……这样说的话,似乎也只能让波风君加油了。
不是他不好。
只是他选择跟小樱成为朋友,就必须更加努力,证明自己了。
当然,刨除这部分之外。
波风水门的表现还是相当亮眼的。
不仅短时间内就融入团队,跟所有人相处愉快。
自身实力也十分强悍。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几乎能够左右局部战场的潜力。
虽然说是局部。
但又有多少忍者,能有三忍这样的力量呢?
就算是能够带队的上忍,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能力的。
更不要说在此之下的中忍下忍了。
这么说或许很残酷。
但忍者是一个非常看天赋,看力量的世界。
一个强大的忍者,往往比十个普通忍者更有用。
而要是让这样强大的忍者闯入自己由下忍、中忍组成的队伍当中。
那将会是一场噩梦。
就好像曾经对上山椒鱼半藏的木叶部队——那么多人,最终只有纲手三人活下来。
虽然她们也因此得到了三忍的称号。
但断相信,如果可以的话,纲手宁可不要这个称号,也希望自己的同伴们能活下来。
说远了。
总之,断还是很看好波风水门这个新星的。
抛开私人情感。
木叶能出一个厉害的新生代,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看断似乎还挺看好那个金发小鬼的。
纲手莫名就冒出一股邪火。
她将一个包裹塞到断手里。
“既然如此,那你去把这个包裹给他吧。”
被突然塞了满怀的断愣了一下。
“这是……?”
“小樱做的新药膏,说是之前就答应过要给他了。”
说到这个纲手就来气。
这个可是她的宝贝妹妹的新发明——为此可是努力了好几年的。
结果就是为了跟那个小鬼的一个约定。
一共就那么点,还都给他了。
……虽然纲手自己也有,甚至除了药膏之外,纲手还多了一份润肤霜。
但只是自己有,和自己只是其中之一……那能一样么!
尤其自己还是小樱在药膏这一研究方向的引路人!
断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有些欣慰又有些自豪。
“小樱都已经可以研发药膏了么?大蛇丸大人果然……”
话没说完,就迎来了纲手的死亡凝视。
纲手凑到他面前,用阴恻恻的声音道:
“你刚刚说,谁?”
断很有求生欲的立刻改口:
“……是纲手你教得好!是你给小樱打了个好底子。”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
纲手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趣。
她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没错。
小樱可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就连小时候教她识字,都是自己一点点用药材大全之类的教出来的。
要是自己不奔波在战场上,那小樱在医药方面的造诣,绝对比如今高得多!
是大蛇丸这家伙不讲武德,捡了自己的漏。
捡了漏还不好好在一个方向上专心培养,而是把人当骡子一样使唤,什么方向的工作都要丢给她。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火气就又蹭蹭往上冒。
“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那是大蛇丸教的好么?分明是小樱自己聪明,底子打的结实!”
看着恋人愤愤不平的模样,断强忍着笑意,十分上道地附和着点头。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谁是真正的功臣。”
他太了解纲手了——她并不是在意一个名分,更不是想要通过这件事得到什么。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带大的妹妹,竟然不是跟自己,而是跟一个没出过力的家伙绑定在一起。
虽然就他看来,大蛇丸大人其实也是认真倾注了心血的。
或许开始的时候,是碍于堇大人和纲手的委托。
但后面,绝对是用了心的。
不然小樱不会进步的这么快……并且,多面开花。
当然这话就不适合在气头上的纲手这里说了。
纲手此时也从气头上下来了,她挥了挥手,“行了,把药给那小鬼送去吧。记得替我转告他——这可是看在小樱的面子上才给他的,让他好好珍惜!”
断笑着应了下来。
转身出去找波风水门。
金发少年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自己的实力和近期的战功而想要特权。
他只是期待的看着帐篷的方向,满心满眼的期待。
断又笑了。
这样的眼神,他也在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看到过。
与其说是期待某个与众不同的物品。
倒不如说是期待物品背后的那个人。
只要是那个人给的,哪怕是一株草,一滴水,也是不同的。
断将手中的药盒交给波风水门。
并非多么精致的容器,但波风水门却是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着。
“……要活下来啊。”
他没有说什么要珍惜小樱的劳动成果之类的话。
作为有同样眼神的人,他明白就算自己不说,波风水门也一定会这么做。
所以他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日后。
才不会让小樱伤心。
“我会的尽全力。”
少年郑重承诺。
他无法承诺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活下来。
他只能拼尽全力。
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放弃。
哪怕断手断脚。
也绝对要从尸骸中爬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樱履行了诺言!药膏1.0版面世!今日例牌:实际一点、需要耐心、顺其自然马上就放假了!再努力一天!留言见/~~~
第53章
波风水门的事迹, 开始传回后方。
虽然比不上白牙这样一定程度上可以直接决定任务成败的强者。
新生代中出现一个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强者,还是难免让人期待他的未来。
这让宇智波富岳感到高兴(毕竟是他看好的人,波风水门越强越证明他有眼光) ,但同时,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也开始让他失眠。
波风水门备受期待。
那……宇智波呢?
他想到重病长老那病到脱相, 如同恶鬼一般的脸。
还有那像是钢铁一样桎梏住自己的手。
他说自己是新生代中第一个开眼的年轻宇智波。
他说宇智波必须再次走向辉煌。
可宇智波光是做这些火之国内的任务, 还有村子里的治安工作。
又怎么可能辉煌的起来呢?
宇智波富岳不能说这样不好。
毕竟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宇智波的血脉,保护写轮眼不外泄。
跟几乎家家都在办丧事的那些家族相比。
宇智波的人也是最全的。
族里的人也不用像他们那样担心自己的家人一旦出门, 就再也回不来。
可是……
他们是忍者啊。
宇智波富岳悲哀的想。
做忍者不做忍者的工作。
做忍者的站在最前面保护村子,保护其他人。
那他们,真的还能算是忍者么?
生平第一次,宇智波富岳,对家族的安排产生了质疑。
说是安全。
说是保护。
可宇智波,真的需要这样的保护么?
一年两年。
十年过后。
宇智波真的还会是村子不可或缺的那个支柱么?
宇智波富岳不敢继续想下去。
宇智波富岳……做出一个违背家族的决定。
他要带着族人去战场。
他们要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样忤逆的行动自然让宇智波富岳迎来了来自长辈的关(毒)爱(打)。
但就算被打破了头。
宇智波富岳仍然顽强的爬回去继续腰背笔直的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长老。
刚刚把笔筒丢出去的长老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你要气死我们!”
他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特权。
这小子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上一次的忍界大战才过去多久?
这就忘了?
那可是让一半族人再没能回来,也几乎让千手一族彻底凋敝的战争。
他们宇智波,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千手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上次战争,千手几乎倾巢而出。
是, 他们真的兑现了诺言。
也成为了村子的英雄。
可结果呢?
直系血脉几乎全部断绝。
剩下的旁系也再难支撑起这个家族。
曾经闻名世界的千手一族。
又还有多少, 能被年轻人提及?
又有多少人还记得那几乎无法战胜,只要站在那里就让人绝望的千手柱间和他的木遁?
看了千手的下场。
又怎么能让宇智波再倾全族之力站在前方呢?
至少也要晚一点。
再晚一点。
这样的生活或许不够光彩。
但却最大可能的保全了剩下的族人。
哪怕出任务难免会有牺牲, 这样一来,宇智波的牺牲也可以降到最低。
低到可以让宇智波的新生代成长起来。
让拥有写轮眼的族人再多一点。
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哪怕不需要这么多牺牲,宇智波也能靠着所向披靡的写轮眼震慑木叶的敌人。
让周围这些宵小不敢再打木叶的主意。
他们现在之所以蠢蠢欲动。
还不是因为千手柱间这个无法战胜之人的人去世了么?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
只要能有跟千手柱间一样的人出现。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木叶是他们宁可背叛死在千手手中的家人也要建立的村子,代表了宇智波选择的新未来……这样的村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希望村子好呢?
然而宇智波富岳却心意已决。
“写轮眼当然重要,可是再等下去,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们?村子会怎么看我们?”
宇智波富岳脸上还带着从额角流下的鲜血。
“写轮眼再珍贵,再了不起,不在应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去,不把它用在保护村子,保护人们的时候,那么,谁又会尊重我们呢?”
“我们不需要无知的人的尊重!”
长老怒火中烧。
“那就要让族人一直背负着懦夫的名声么?”
宇智波富岳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只剩下长老粗重的呼吸。
宇智波富岳想到了很多人。
想到那些离开忍校后就再没回来的同学。
想到曾经整天请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如今却每天都在拼命努力的原野樱。
还有已经站在战争前线的波风水门。
大家都在为了村子努力。
都在为了保护什么而牺牲。
但宇智波呢?
他们是高傲的宇智波。
不应该像这样只留在后面。
宇智波富岳深深俯下身体行了一礼。
鲜血滴落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我已经从火影大人那里领了任务。”
“我这就去找猿飞日斩……”
“请不要这样。”
宇智波富岳没有抬头。
“如果不想让宇智波留下出尔反尔的恶名的话,就请到此为止吧。”
“我不会要求族人全都跟我一起去,所以,就请到此为止吧。”
宇智波富岳说完,起身离开。
他再次走上宇智波的街道。
街道两边都是族人的房子和店铺。
他能感受到有视线从房子里传来。
也明白族人的不理解。
明明可以过好日子,明明可以不用像其他家族那样去死。
为什么一定要去呢?
可他必须要去。
他要告诉村子,告诉许许多多的人。
宇智波不止在个体任务上强悍。
在战争中,他们也是木叶最锋利的刀刃,和最结实的盾牌。
所以就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嘿。”
突然有谁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智波富岳转过身,就看到宇智波美琴站在自己身边。
她换掉了漂亮的常服,而是一副干练利落的忍者打扮。
“你不会想象小说里的孤单英雄那样,独自一人离开吧。”
宇智波富岳愣了一下。
接着就看到。
一个、两个、三个……十来个族人从各处聚集了过来。
这些人中有上过战场的长辈。
也有比他还小,才从忍校毕业的孩子。
“我早就不想做那些抓猫找草药的任务了。”
见宇智波富岳看过来,一个年轻的宇智波咧嘴笑了。
“也是时候上战场,让他们看看我们宇智波的力量了。”
经历过上次忍者大战,身上还带着疤痕的长辈也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宇智波是忍界最强的,就应该站在最前面。”
他是见过宇智波斑的。
哪怕这位曾经的最强族长已经成为宇智波乃至整个木叶都要避讳的存在,但他勇武的身影还停留在他的记忆之中。
比起如今安稳的日子。
他更怀念那些追随在族长身后,将宇智波的威名推向全世界的日子。
宇智波富岳露出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族人,郑重地弯下腰。
“……谢谢。”
*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窗外的天空格外阴沉。
但村子里属于人类的光芒,却顽强的驱散了黑暗。
他想到前几天跟宇智波富岳的会面。
……说实话,他没想到那孩子找到自己,是想说这个。
人们都说宇智波是木叶的基石,是保护木叶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是他和长老们达成的默契,也是他的老师制订的,对宇智波的“保护“。
宇智波是非常容易被极端情绪影响的一族。
他们的战斗力极强。
但也非常容易因为极端的情绪而暴走——过去他在战场上不知见过多少个因此而失控的宇智波。
就像一把双刃剑。
所以千手扉间才给他们制订下了这么一个安全又不那么容易大范围刺激情绪的方向。
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宇智波似乎也因为宇智波斑的原因而对村子有愧疚,接受了这一安排。
除了上一次战争出了一半的族人之外,就再没有过大规模的族人调动了。
就算战争状态,他们也基本只负责高危的高级任务,而不再跟情报、战争相关。
更不再其他势力有接触。
以至于如今宇智波虽然威名仍在,但在战争之中,却几乎没了动静。
如今提起战场上活跃的木叶强者。
有三忍,有木叶白牙。
新生代也有波风水门。
唯独没有宇智波。
老实说,猿飞日斩是希望宇智波能加入战争的。
一个宇智波,能抵得上两三个普通忍者。
宇智波、写轮眼的威名在那里,也能减少很多宵小的动静。
有他们加入的话,木叶付出的代价就可以少一些,再少一些。
但他也明白,不管是团藏还是宇智波的长老,都不会同意——至少在木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行。
但这个时候,宇智波富岳站了出来。
回忆着那天同宇智波富岳的交谈,猿飞日斩的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曾经的宇智波镜,也是这样一双倔强而坚定的眼睛。
明明出身于宇智波,却能顶着家族的反对,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村子一边。
选择成为二代大人的学生。
虽然分组是由老师自己决定的,但如果不是镜先走出来。
老师也没机会做出这个选择。
猿飞日斩在宇智波富岳身上,看到了他的勇气,还有宇智波跟村子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和谐的可能。
所以猿飞日斩才没有像过去那样跟其他人商量,而是直接同意了宇智波富岳的请求。
他太想要看到这样的变化了。
然后某个乌云密布的清晨,宇智波富岳带着十几名族人,离开了木叶。
没有仪式,也没有人来送行。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都是我编的!不过就剩下的族人数量来看,千手应该是第一波就基本打没了,宇智波应该也是出战立了,但是考虑到还得有个杀手锏(再加上扉间的警惕),宇智波应该没有像是千手一样倾族而出。不管宇智波出于什么原因答应了,都给后面宇智波和木叶的分裂埋下了伏笔。 ……虽然这其中二代、黑绝还有团藏都没少出力吧。今日例牌:先把所有可能都想好、换个角度想想看、机会稍纵即逝要中考了!也给中考的朋友们穿旗袍!旗开得胜!一切顺利!留言见/~~~
第54章
原野樱知道这件事, 还是一天之后收到宇智波美琴的信的时候。
毕业之后,大家都很忙。
就算是好友,也很难像过去那样经常见面。
尤其原野樱在接下了许多大蛇丸转移过来的项目的同时, 还要负责贵女们的订单——大概是因为这几年的合作合出默契了。
贵女们一旦有了新想法, 第一个想的就是委托原野樱。
原野樱就这样成为了木叶和火之国高层(家属)之间最稳定的纽带。
于是本就忙碌的人, 此时更是忙得昏天黑地, 不知今夕是何夕。
但对于宇智波美琴选择去战场这件事,她其实不太意外。
因为美琴一直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人。
比起随波逐流。
她肯定更愿意在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去做些什么。
尽管很担心也很舍不得。
但原野樱还是尊重小伙伴的决定。
……就好像曾经她没有拦着波风同学离开一样。
她能做的只有完成大蛇丸老师远程丢过来的工作之后……再掏出自己的研究方向继续努力。
药膏1.0拜托纲手大人带给波风同学了。
是时候展开药膏2.0的研究了!
1.0的特点镇痛。
2.0原野樱原本是想快速止血。
但制作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没见止血的功效,但抹过药的伤口附近的皮肤会变得滑溜溜的。
看起来似乎也变白了一些。
……很微妙。
不能说它没有用。
但对忍者来说……它又真的排不上什么用场。
只能暂且封存。
……只能希望短时间内战斗不要太惨烈。
能多给她一点时间。
能让她研究出真正可以保护自己同伴的东西。
*
宇智波出现在战场上的事确实极大程度地让敌对势力感受到了威胁。
那可是曾经威震全忍界的宇智波。
尤其来战场上的宇智波还有写轮眼。
那就是敌人的噩梦。
尤其小范围作战和突袭。
遇到别人还有一丝机会, 遇到宇智波就是十死无生。
木叶的战况, 一下子就明朗了许多。
面对如此成绩, 对宇智波上战场一事颇有意见的志村团藏也说不出那句让他们回来了。
说到底现在最优先的还是胜利。
宇智波富岳也再次见见到了波风水门。
同在忍校时相比,两人都长高了许多。
也许是经历了战场的淬炼, 金发少年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内敛。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稚气,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后的从容与坚毅。
来到战场上,他听说了更多关于波风水门的事。
哪怕放到整个忍界的新生代来看, 他的表现也相当耀眼。
宇智波富岳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那个整天跟在原野樱身旁的孩子,成长为了一把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左右战局的利刃。
然而就在宇智波富岳感慨, 甚至因为过去的他们都一去不复返而感到些许伤感的时候。
就见金发少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
他也不用,只是仔细地摸着药盒的表面,然后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宇智波富岳:“……”
没有人告诉宇智波富岳前因后果。
但他几乎立刻就猜出了那个药盒的来历。
肯定是原野樱给他的。
刚才那点酝酿好的情绪和感慨, 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看着少年那张在他看来傻里傻气的脸,又看了看那个药盒。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所以,自己刚才那一番深沉的感慨,到底是在感叹什么?
左右战局的利刃。
是什么让他有了这种错觉?
宇智波富岳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又错付了。
好像在波风水门身上,自己永远都得不到正常的反馈。
“波风君。”
但来都来了。
宇智波富岳还是决定去打个招呼。
好歹也是熟人,见面不打个招呼实在是说不过去。
“好久不见,宇……”
“叫我富岳就行了。”
宇智波富岳主动开口。
战场上来了这么多宇智波,只叫宇智波谁知道在叫哪个?
波风水门从善如流的改口:“富岳君,好久不见。”
宇智波富岳的视线转了转,试图找到一个打开话题的窗口。
而波风水门身上……
注意到宇智波富岳落在自己手上,准确说是落在手中药膏盒的视线。
波风水门立刻露出一种微妙的,带着点炫耀感的得意笑容:
“这是原野同学送给我的。”
“……还在学校时的约定,没想到她还记得,并且这么早就实现了。”
谁问你了! ?
“谁问你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宇智波富岳差点以为自己没憋住说了出来。
一旁二十多岁的忍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至于么。”
不就是一盒药膏么,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统一配发的,而不是有人特地送的。
说完话,青年忍者才注意到跟波风水门说话的人是谁。
宇智波富岳。
虽然过去没有交集。
但新生代宇智波中第一个开眼的这个话题,他还是听说了的。
“咳。”
“你好,宇智波君。”
“叫我富岳就行了。”
宇智波富岳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只可惜不知是宇智波积威已久,还是他本人常年不苟言笑,导致面部肌肉僵化。
……显然这个笑容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青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显然跟一个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尤其还是新一代中第一个开眼的宇智波对视并交流,还是有点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这跟是不是同村人没关系。
单纯是人类在面对无法战胜之物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宇智波的写轮眼对忍者们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只是一个对视,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这样的存在,怎么能不让他们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呢?
宇智波富岳倒没有失落。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对宇智波的恐惧。
尤其是自己开眼之后。
对宇智波来说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对其他人来说,却是需要恐惧的存在,又增加了。
……这或许就是他们宇智波的宿命吧。
波风水门皱了皱眉。
虽然跟宇智波富岳之间发生了很多乌龙事件。
但他知道宇智波富岳其实人很好。
只是……嗯,不善言辞。
而且他现在可是站在战场上,跟其他人一起并肩保护木叶的英雄。
不应该像这样被同村的人躲避甚至恐惧。
于是他主动上前。
“您也是来邀请富岳君同你组队的么?”
青年忍者:……啊?
我、我邀请宇智波么?
见青年没有反驳,波风水门立刻笑着看向宇智波富岳:
“那富岳君,接下来就跟我们一起行动,怎么样?”
宇智波富岳愣了一下。
“……我没有意见。”
虽然是宇智波一族一起上的前线。
但并没有规定他们只能一起行动。
事实上,把能打的宇智波们分散到不同的队伍,增强每个小队的力量,才是最优解。
只是在此之前,没有人敢提这个意见。
毕竟那可是宇智波,他们何德何能去请他们组队。
心里没点数就去请人,岂不是要自取其辱?
直到今天。
直到波风水门刚刚开了口。
当然更让人震惊的还是。
宇智波富岳,竟然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那他们之前的犹豫算什么?
算他们自卑么?
虽然就算木叶自己人也有点害怕宇智波(主要是邪恶轮眼)。
但没有人拒绝一个宇智波跟自己当队友!
当可怕的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那他就是最可靠,最稳固,最求之不得的大腿!
尤其宇智波基本都留在村子里作为木叶任务(非战争)的扛把子,好不容易才有人来战场。
傻子才不抱!
青年立刻一改之前的表现。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接着就激动地看向宇智波富岳。
“那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富岳君。”
总之先忍下来。
他相信队长也不会傻到拒绝一个宇智波队友的!
但波风水门又有话说了。
“……不过药膏不会分你的。”
宇智波富岳:……
青年忍者也裂开了。
不是,谁缺你的药膏啊。
“药膏我们也有啊。”
可恶,这种要靠别人惦记、靠别人送的物资战斗的家伙,狗都不理他!
一旁茶色短发的女忍者没忍住补了一句:
“听说是特制药膏诶。”
她有亲朋好友还在村里。
自然是听说过原野樱的事迹的。
虽然她不上战场也从没出村做过任务。
但却到处都有她的传说。
当然最有名的就是她做出来的救命暗器——那东西真的救了不少刚上战场或者刚出任务的年轻忍者。
再有就是……嗯,救命暗器的贵族版了。
第一次见到能喷花香水的瓶子的时候她都惊了。
尤其听说这是木叶村的发明,深受有钱女性的青睐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她也是木叶的忍者啊,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些东西?
直到问村子里的亲友,才得知了这件事。
各种意义上也是了不起了。
……狗不理,我理。
青年没忍住清了清嗓子:“要不波风你让我试试呗?我也不是想要,就是想看看差距。”
青年凑了过去。
然后就见波风水门微微一笑,接着人就消失了。
“诶诶,好商量啊,我拿别的跟你换……人呢?”
不是,你把飞雷神用在这种地方?
坏!
太坏了!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像是会硬抢的人么! ?
青年坚决否认自己曾经产生过这种想法——没错,只要没执行,那这就不存在。
有波风水门在中间缓和。
还活着的宇智波们顺利地分散进入了各支小队。
成功地增加了木叶战区的综合实力。
与此同时。
波风水门的活跃,也引起砂隐村和雨隐村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npc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阴险狡诈抢同伴东西的人么? npc :你看人真准.jpg特制药膏,谁不想要!端午啦!又到一年一度问吃什么味的粽子的日子了!我没有意外应该是标准的蜜枣(感觉这个算是北方最常见的?)朋友们吃什么!今日例牌:坚持、贼顺利好耶,那就希望一切顺利!留言见/~~
第55章
金发少年在战场上的活跃,像是一阵无法忽视的风,迅速吹到了砂隐村和雨隐村的上忍的讨论中。
最终成为送到高层面前的资料。
在砂隐村的风影楼,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又是他……那个小鬼。”
一名上忍将手中的情报卷轴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眉头紧锁。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波风水门在几次小规模遭遇战中的表现。
没有华丽的忍术, 没有让人忌惮的血继限界。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精准的判断——他就像一道一闪而过的光, 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
“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了瞬身术的极限。”砂隐村的一位上忍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所以我们判断…………他或许,是掌握了传说中二代火影的飞雷神之术。”
沉默让人心惊。
年轻忍者先不说, 在场这些上了年纪的忍者, 大多都见过千手扉间那鬼魅一般的身影。
也知道这种能够在战场上自由穿梭、无视地形障碍的能力,对于砂隐村这种以阵地战和傀儡术为主的部队来说,有多大的威胁。
虽然因为有千手柱间那样的大哥而被压制了光彩。
但千手扉间的实力, 同样也是最顶尖的。
尤其他的强大并不在于血继限界和出身,而是在有千手的血脉的基础上,还有一颗聪明的大脑。
他总能根据当前困境, 研发出能够破局的忍术或者秘法。
接着一次次打破绝境,取得胜利。
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者,他见过无数优秀的忍者, 但像波风水门这样,仅仅十三四岁,就能在战场上掀起如此巨大波澜的少年, 却是凤毛麟角。
然而每出现一个,往往都会是日后能够撑起一个家族或者村子的战斗力的佼佼者。
“他才十多岁……”一名藏身于阴影的忍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忌惮, 有惋惜,也有一丝对木叶未来的深深忧虑。
才从忍校毕业没几年,就已经具备了改变局部战局的能力,那等他成年之后,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他们砂隐村不是没有天才。
比如千代的孙子蝎。
但蝎还太小了。
三五岁的孩子。
就算能排上用处,也太过脆弱。
一旦对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对手,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调整中忍下忍们的布防区,要么……”
“想办法除掉他。”
另一个人做出了最终决定,声音冰冷,“不能放任他再这么活跃下去了。”
而在雨隐村,情况则更加微妙。
雨隐村基本可以说是山椒鱼半藏的一言堂。
“十三四岁……就能让砂隐村如此头疼。”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真是有趣。”
相较于砂隐村的忌惮。
山椒鱼半藏更多的或许还是欣赏——就像当初他称赞能在他的攻击下存活下来的三忍一样。
尤其对方活跃的地方是火之国同风之国交界的地方,跟他们雨隐村没有直接交集。
“木叶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小鬼啊。”
“这世界,是不是太偏爱木叶了呢?”
之前的初代、二代火影。
后面也有三忍和白牙这样的支柱。
现在又出了波风水门这个新生代。
简直就像是这世界的天才,都会涌向那里。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真正的杀手锏。
那个让忍界都闻风色变的写轮眼一族。
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雨隐村最高的塔楼上,俯瞰着下方被雨水笼罩的村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丰富的物产,层出不穷的天才……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相比之下,他们雨之国有什么呢?
只有贫穷,还有这层出不穷的雨水。
这世界真是太过不公平了。
不过对于波风水门这个新星。
山椒鱼半藏却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
哪怕是天才也一样。
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正是最容易被打压、被摧毁的时候。
若是他能撑过这次的大战,那才是需要重视的时候。
山椒鱼半藏见过太多年少成名,却没能顺利长大的天才了。
就连他们雨之国,也有许多这样的人。
不管是过去,还是如今。
山椒鱼半藏想到了最近在雨之国国内行动的三人组。
虽然他们并不从属于自己。
但如今雨之国,或者说雨隐村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正是缺少这样活跃又有能力的年轻劳动力的时候。
因此他们只要不背叛雨隐村,不做挑战他底线的事。
山椒鱼半藏就可以允许他们的存在。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今天活着,不代表明天还能好。
不代表他们有能成长到威胁自己的一天。
……当然,他乐于见到波风水门在木叶同砂隐村的战线上给砂隐村添堵。
不代表他真的就一点不在意。
“派人去试探一下他的底细。”山椒鱼半藏对一直单膝跪地等着自己命令的手下下达命令,“不要正面冲突,只需要收集情报。我要知道他的战斗风格、习惯,以及弱点。”
在木叶的营地里跟同伴一起烤鱼的波风水门对这一切还浑然不觉。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突袭任务,正坐在篝火旁,认真地向前辈讨教烤鱼的技巧。
——显然是准备回去之后,做给原野樱吃。
没办法,原野同学说不擅长做饭,自己在战场上也没有什么机会正经做饭。
能学的也就是这些烧烤手艺了。
——虽然波风水门什么都没说,但坐在不远处默默恢复查克拉的宇智波富岳却从对方的言行中读出了这些内容。
第一次读出来的时候,宇智波富岳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不然怎么能联想到这么多跟战斗、跟正经忍者毫无关系的内容。
但现在却有点理所当然……宇智波富岳有时甚至会怀疑当年的自己。
他当年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波风水门这家伙,明明这么好看懂,直接说一句交个朋友吧不就行了?
大概是宇智波富岳的眼神太过明显,波风水门突然转过头,迟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烤鱼。
“……你也想学烤鱼么?”
宇智波富岳:“……”
“你哪只眼觉得我想学烤鱼了?”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学烤鱼?
他可是宇智波!
还能缺了一条烤鱼?
“啊,我以为你要学烤鱼,给美琴同学烤着吃呢。”
宇智波富岳先是一呆。
接着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脸就涨红了。
“谁、谁要给她烤啊!”
波风水门也没有计较:“那是我猜错了,你没有想到美琴同学。”
宇智波富岳的表情扭曲了。
他是这个意思么?
他怎么就没想……
“我没这么说。”
波风水门:“好的,那你想给她烤。”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几乎裂开。
不是,怎么能有人把想不想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
这是张张嘴就能说出来的么?
太没有体统了!
如果自己有了孩子。
绝对要好好教导,做个成熟稳重的忍者。
不能这样随随便便把别人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什么想不想、要不要的。
毕竟如果被这样的情绪控制的话。
对宇智波来说,实在是过于危险。
当然话是这么说。
但在波风水门学习的时候,宇智波富岳还是悄悄地、隐蔽地学了起来。
怕自己错过什么关键步骤。
他还偷偷开了一会儿写轮眼。
反正现在营地里,周围都是自己人,消耗一点查克拉也不会怎么样。
再说了,他这其实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万一有有人潜入或者偷袭,他开着写轮眼也更好发现不是?
波风水门并没有get到宇智波细腻且复杂的心思。
对他来说。
喜欢一个人。
想要为喜欢的人付出一切。
就好像呼吸一样正常。
哪怕不能天天见面。
哪怕不能对话。
也不会影响。
只要想起那个人。
就会觉得快乐,就会变得好像有无穷的力量,仿佛什么都可以做到。
波风水门喜欢原野樱。
也喜欢着因为喜欢原野樱而不断变得更好的自己。
或许,这就是人类会有喜欢这种情绪的原因吧。
酣畅淋漓的烤鱼教学结束,就是各自实践的时候了。
宇智波富岳还是拿着一条鱼跟波风水门一起开始实践。
噼啪作响的火堆边,两人面对面的进行着实操。
“你就不担心吗?”
看着一心一意烤鱼的波风水门,宇智波富岳突然开口。
波风水门抬起头,湛蓝的眼眸里映着火光:“担心什么?”
那担心的可太多了。
不管是战争、死亡……还有在意的那个人。
但宇智波富岳到底不是恋爱脑,他选择了更现实的问题。
“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敌人的首要目标。”
波风水门的表现太亮眼了。
砂隐和雨隐大概都不会坐视他继续成长下去。
波风水门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
“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宇智波富岳:“我这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少年轻声说道,“不过比我厉害的人确实还有很多嘛。”
不说纲手大人。
就说他的师兄。
长门就比他厉害的多。
不管是潜力还是能力。
不过波风水门却不在意这些——毕竟如果只要有人比自己厉害就要在意的话,那日子就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