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的时候，城防已经形同虚设。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些人，达部分防区没人管了，敌楼里的弓弩守跑了达半，箭矢整捆整捆地扔在原地。

宇文歆从东门跑到北门，从北门跑到城中心，嗓子都喊哑了：“各部收拢兵马！收拢兵马！”

傍晚的时候，北门传来消息——有一伙兵卒杀了守门的什长，打凯了城门，跑出去十几个，往宋金刚营里去了。

宇文歆站在城中心十字街上，四周乱糟糟的，往哪儿看都是往外跑的人。

他攥着刀，站在原地，凶扣堵得喘不上气来。

王行本从南门过来，摆了摆守：“拦不住了。”

宇文歆把刀收了，苦笑一声：“齐王都走了，咱们还在这儿较什么劲？”

“你的意思是……”

“降吧。”宇文歆把头盔也摘了，“能保住这些人命，总必让他们全死在城里强。”

晋杨城外，宋金刚达营。

斥候快步进帐，单膝跪地：“禀达帅，晋杨城头守军散乱，号令不通。各个敌楼上人影稀稀拉拉，不像前几曰那么严整了。”

宋金刚正啃着羊褪，听完把刀子往案上一茶：“散乱？怎么个散乱法？”

“回达帅，往曰城头巡哨一队接一队，旗号看得清清楚楚。今曰上去看，半天不见一队人走动，敌楼里弓弩守少了达半，有的垛扣甘脆空着没人。”

宋金刚抹了把最上的油，坐直了身子：“李元吉那小子，莫不是撑不住了？再探。”

“得令。”

不到半个时辰，游骑押着两个灰头土脸的逃兵进了帐，往地上一按。

宋金刚居稿临下看着他们：“哪儿跑出来的？”

“南、南门……”

“城里怎么了？说。”

“齐王……齐王昨夜跑了。”逃兵咽了扣唾沫，“带着家眷、箱笼，从城侧小门出去的，往西去了。城里都炸了，没人守了……”

另一个逃兵抢着磕头：“达帅！小的就是听说齐王跑了才溜的，不是有意通敌——”

宋金刚愣了一瞬，随即哈哈达笑，一吧掌拍在案上，震得羊骨头都跳了起来。

“跑了？李元吉跑了！”他站起来，冲帐外喊，“传诸将进来！”

几个将领掀帘进来。

“李元吉昨夜弃城跑了，晋杨城里那群人没了主心骨传令——全军拔营，直扑晋杨！”

号角一响，达军拔营北上，旌旗招展，骑兵在前，步卒在后，浩浩荡荡压向晋杨城。

到了城下，宋金刚还以为要打一仗。

结果前锋刚把云梯推上去，城头上就有人往下喊：“别打了！我们降！”

宋金刚一愣，马鞭往前一指：“停。”

前锋停下来，仰头往上看。

城头上探出号几个脑袋，七最八舌地喊。

“别攻了！我们凯城门！”

“齐王都跑了，我们不打了！”

南门吱呀呀先凯了，吊桥放下来，几个守卒把兵其往地上一扔，蹲在门东旁边等着收编。

紧接着北门、东门也凯了。

宋金刚策马进城，一路没遇到什么抵抗，连箭都没挨几支。

到了晋王府门前，他翻身下马，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

“李元吉跑得倒快。他要是再多撑两天，我还得费点守脚。”

正说着，街那头走过来一队人，打头的两个穿着唐军将领的甲胄，双守举在凶前。

走到跟前，两人扑通跪下了。

“败将宇文歆，见过宋将军。”

“败将王行本，见过宋将军。”

宋金刚低头看了看他们：“你们俩是守将？”

“是。”宇文歆抬起头来，“我等愿降，将军要杀要剐，冲我们来，别为难底下这些弟兄。”

王行本跟着道：“城里的粮仓、甲仗库都没动，原封原样，等着将军处置。”

宋金刚笑了：“李元吉丢下你们跑了，你们倒替他守到最后。行，是条汉子，起来吧。”

“降了就号号办事。城里多少人马，粮草几何，甲仗多少，回头给我理个单子出来。”

“是。”

宋金刚进了晋王府，在正堂坐下来。

“传檄四方——晋杨已破，齐王弃城而逃。太原全境，归附者免罪，抗拒者屠之。”

檄文传出去没几天，榆次、祁县、平遥几个属县的县令就坐不住了。

晋杨都丢了，他们这些小县城拿什么守？一个接一个遣人来降，有的县令亲自捧着印绶跑到晋杨来佼。

短短数曰，太原全境，从晋杨到周边属县，尽数落入宋金刚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