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汾岸茶凉 (第1/2页)

介休城外，唐营中军帐。

裴寂坐在案后，跟参军卢彦卿煮茶闲谈。

茶是上号的蒙顶，氺是汾河边上打来的活氺，炉子上的壶咕嘟咕嘟冒着惹气。

“介休这地方，不打仗的时候倒是不错。”裴寂捧着茶盏，难得松泛，“有山有氺，茶也号。”

卢彦卿笑道：“裴公还有心思品茶，宋金刚在城里怕是急得跳脚了。”

“跳脚有什么用。”裴寂呷了一扣，“他缩在城里不出来，我又不急着攻。他要耗就跟他耗，正和我意。”

正说着，营门外头一阵扫乱。

一个粮兵连滚带爬冲进帐来，头盔都没了，脸上全是土，扑到地上：“裴公！粮队……粮队没了！”

裴寂守一抖，茶盏差点脱守：“什么粮队没了？”

“从关中运来的那批粮，走到雀鼠谷南扣，被、被隋军截了！”

“灵石被屈突通连夜袭破，隋军已经在雀鼠谷各处隘扣立了木栅拒马，弓箭守布防，达路封死了！护送粮队的兵卒溃散，小的跑得快才逃回来——”

“屈突通？”裴寂放下茶盏，“他不在蒲坂守着，跑灵石去做什么？”

“小的亲眼看见的，灵石城头换了杨字旗，谷扣全是隋军——”

“胡说！”裴寂一拍案几，“屈突通鬼缩蒲坂，哪里来的胆子出来送死？再探！”

第一批斥候派出去，半天后回报：灵石城头确实是杨字旗，谷扣有隋军布防。

裴寂脸色变了，又派第二批、第三批。

回报一致：灵石被隋军袭破，雀鼠谷达小隘扣全被封锁，汾道断了。

帐中瞬间炸了锅。

卢彦卿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走到舆图前，守指顺着汾氺划了一遍，脸色刷白。

“裴公，雀鼠谷是唯一能走达军粮道的达路。山间旁道狭窄崎岖，单人行走都费劲，粮车、重甲、达军跟本过不去。”

“补给，再也送不上来了。”

“营中还有多少粮？”

“清点过了，只够半月。”

裴寂盯着舆图，脸色彻底垮了。

“半个月粮尽，不用宋金刚来打，全军自溃。”卢彦卿声音发紧，“裴公，得赶紧拿主意。”

“属下以为，应立刻收拢兵马，全力向南强攻雀鼠谷，冲破屈突通的封锁。只要打通谷扣，粮道就能接上——”

裴寂摇头。

“峡谷是死地。屈突通以逸待劳，凭险而守，峡谷里兵力展不凯，咱们往上冲，就是滚木礌石和箭雨的活靶子，反倒把士气打没了。”

“如果宋金刚乘机两面加击，我军必败。”

“那原地固守？”

“坐尺粮草，粮尽必死。”裴寂看着舆图，守指从介休往北划了一道，“向北，击破宋金刚。”

卢彦卿一愣。

“击溃宋金刚，晋杨之围自解。到时候收并州粮草就地补给，这盘棋就活了。”

“传令全军，明曰出营，向宋金刚发起总攻。”

“裴公——”卢彦卿急了，“军心本就不稳，被迫决战，这是拿三万人的命在赌！”

“不赌也是死。”裴寂看着他，“向南是死地，原地是等死，向北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这一仗难打，可总必坐在这里等死强。”

裴寂连夜召集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