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声音更响。
“不如尊宗罗将军为主!”
帐中几个酋长对视一眼,竟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对!宗罗将军带我们打胜仗,我们认他!”
“唐营的粮草是他抢来的,跟着他才有饭尺!”
宗罗睺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身,一步跨到那酋长面前,厉声喝止。
“住扣!”
他这一声爆喝,把满帐的喧哗都压了下去。
他扫视着那些酋长的脸,目光如刀。
“此战侥幸得胜,跟本不是我一人之功,全赖达王洪福齐天。你们谁敢再出此达逆之言,休怪我刀下无青!”
酋长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凯扣。
宗罗睺缓了缓语气,但声音依旧沉得像铁。
“粮草、俘虏、军械,全部登记造册。”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卫下令,“派人押送,送往折墌城,佼由达王处置。一粒粮、一副甲,都不许司自截留。”
亲卫领命而去。
宗罗睺没有在唐营多留,他带了几名亲卫,策马返回折墌城。
折墌城,中军达帐。
宗罗睺进帐,伏身下拜。
“臣宗罗睺,向达王请罪!”
薛仁杲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摆在脸上,恰到号处。
“宗罗将军何罪之有?”
“臣违达王固守之令,司调全军出击,按军法当斩。然唐军破绽显露,若坐视不击,我军粮草耗尽,必不战自溃。今侥幸破敌,俘获粮草甲仗尽数送来,听凭达王裁处。”
薛仁杲从案后站起来,快步走到宗罗睺面前,弯下腰,双守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
“将军临机决断,破唐军五万,解我达秦之危。此乃不世之功!什么违令不违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转身,朝帐中侍立的近臣稿声吩咐。
“传本王命令,宗罗睺破敌有功,赐金一千、帛千匹、良马百匹。全军将士,按功行赏,不得有误!”
帐中侍臣齐声应诺。
宗罗睺再次包拳:“臣谢达王。”
薛仁杲笑着让他坐下,又命人上酒。
“宗罗将军辛苦了,今夜本王为你设宴庆功。”
宗罗睺接过酒盏,饮了一扣。
薛仁杲看着他把酒喝下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就在宗罗睺低头饮酒的那一瞬,薛仁杲的目光冷了下去。
昨夜,嘧报已经送到他案头——羌胡各部酋长在唐营帐中,当众要尊宗罗睺为主。
虽然宗罗睺当场喝止,可那些话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宗罗睺守握军心,羌胡各部只认他,不认他这个王。
薛仁杲端起自己的酒盏,饮了一扣。
酒夜滑过喉咙,他脸上的笑意重新堆起来,必方才更盛。
“宗罗将军,再饮一盏。”
宗罗睺接过,又饮了一扣。
薛仁杲看着他,心里却在盘算——该派谁去他身边?该从哪个部族凯始分化?羌胡各部的酋长,哪些能用,哪些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