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极轻的拍打声,混着崔长生那句裹着欲念的斥责,一道落进了被小安子捂着眼睛的裴珩耳中。
裴珩耳垂微红,局促的背过身来。
崔长生轻咳了声与他道:“房中人胡闹贪玩,让殿下见笑了。”
言罢,又道:“给您备下的院落,在此间隔壁,这处是我偶尔小住的园子。”
抬眸示意仆人引人去隔壁院落。
“夜已深,殿下早些休息,有什么吩咐只管传话给下人。”
裴珩匆匆颔首,疾步出了院门。
十分后悔因为没叫下人通传,径直来寻崔长生。
不过十余步,就到了那边的院门。
与方才崔长生的幽篁院,当真只隔一堵墙而已。
小安子先推门进去,裴珩这回倒没有闲情雅致去瞧院门上挂着的牌匾了。
院子里依着裴珩来前的交代,并无旁的侍女仆人。
一进院子,裴珩便叫那引路的仆人也回去了。
空旷的园子里,只剩下裴珩和小安子一主一仆。
主仆二人往房间里走,小安子憋了好一阵的话,终于嘟囔了出来。
“主子,那崔家公子不是体虚孱弱不能沾女色吗?是多美的美人啊,叫他命都不要的胡来……”
裴珩抿唇未语,落座在木椅上,拎起桌边放着的茶壶,倒了盏冷茶抿了口。
并未答他的话,只道:“去把窗户都打开。”
小安子应了声是,忙去爬上爬下的开窗户,心下却纳闷道:“这还没入夏呢,哪热了啊,开什么窗……”
裴珩抬步上了阁楼,迎面吹着夜风。
他少时跟着崔贵妃来过一趟这里,便是宿在此处。
那时这两座园子还没一堵墙隔开。
裴珩今日前来是微服密行,不语暴露踪迹惊动江南官场,来时没叫崔家人通传,走了小门过来见崔长生,谁知道却撞见那情形。
他吐出口气,耳尖到现下都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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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灯火通明的院落里。
裴珩走后,崔容茵被崔长生抱在怀中,蹭他蹭得愈发厉害。
崔长生掌心微痒,还是抱了怀中了女娘进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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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繁复的雕花窗子摆着张软榻。
崔长生早就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仰面靠在了榻上。
崔容茵却抱得他愈发紧,好像半点都离不得他一样。
口中又哭哭啼啼的求他叫郎中。
崔长生垂眼看她,不曾应她。
他早便察觉她应是喝了待客的厢房里下了料的茶水才会如此。
那水是助兴之用,药效不算多重。
她喝了也不知道多少,竟难受成这样子。
内室里伺候的女婢也瞧了出来,试探的问了句:“不若给管事妈妈要份解药来?”
崔长生微垂眼帘,受着怀中女娘在他身上不住的磨蹭,轻笑了声。
“这样不挺好的,喂什么药。”
边说,边轻拍了下崔容茵的脸颊。
崔容茵早被折磨的泪眼迷蒙,檀口张着,不住的喘气。
崔长生瞧着她这样子,竟鬼使神差的,把手指,伸进了她口中搅弄。
他浑身都是凉的,手指也是。
原该是叫人难受的搅弄,崔容茵也不舒服的蹙紧了眉,舌尖触到他手指的凉意后,却因贪他指腹的冰凉,黛眉紧蹙,咬着他手指,想含进去更多。
崔长生被她含着手指,另一只手抚在她脸颊上,喟叹了声。
突地想掐断她的脖子。
掌心触到她脖颈上时,察觉她皮肤的战栗,又转为爱抚。
原来情欲,是这样的感受。
叫人想弄死她,又舍不得……
崔容茵贪他手掌的凉意,又哭着把脖颈蹭到他掌下叫他抚弄……
隔壁院落阁楼上,立于窗前正吹着风的年轻郎君,目光不经意落在远处的雕花窗内。
只一眼后,砰的阖上了窗,耳垂通红。
世间怎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缠着男人寻欢的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