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行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因为“贪玩”这两个字被人批评。
偏偏他还真的不占理。
“模拟训练虽然不用真的上战场,对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医生接到陈昭行生命体征异常的通知,立刻就赶到了房间,一番询问知道真相,非常不赞成地看着他,“你的伤势影响的不只是体能,休息睡觉也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再像这样长时间耗费精神了。”
医生的数落他听着,面上“嗯”一声答应。
一看他的样子,医生就知道陈昭行没把这些话当回事。
这些特殊战队的人,一个个都是这副德性,把血肉之躯当钢铁,一条命当两条命使。
尤其是陈昭行。
他以前出任务也没少受伤,遵医嘱的次数可以说是0。
可这回不一样,医生说什么也得再叮咛他几句:“短时间内,不要再参加任何训练了,模拟训练也不行。”
陈昭行面不改色:“知道了。对了,刚才痛得厉害,我用了一剂止痛药。”
“止痛药?”医生问,“哪种止痛药?”
陈昭行:“上面写了强效的那种。”
医生:“……”
医生看着医疗废物处理盒中的空针管,突然有点想打人。
“不能用吗?”陈昭行问。
医生忍了忍,简直不想理他:“是谁把强效止痛药放到病人手边上的?!这是需要批准才能用的药,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谁负责——”
“哦,这是我自己的。”陈昭行说,“之前用过一次,效果特别好,顺手拿了几支,放在作战背包里备用。刚才看还有一只剩下的,就扎了。”
医生:“。”
把差点被气死的医生送走,陈昭行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又让人开了几副中和强效止痛剂的药片吃下。
人开始有些犯困。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他是被光脑上的提示音吵醒的。
窗户外的天已经亮了。
陈昭行看了眼时间。
上午10:43。
这一觉睡了将近12个小时。
“你总算舍得进线了?”光脑上是老猫和张弛发来的加密通讯,一进去就听见后者阴阳怪气的嗓音。
刚睡醒,还没什么精神,陈昭行捏了下眉骨:“开了勿扰模式,才听见声音,你们聊很久了?”
老猫:“也没很久,你来的刚好,前几天有人查了你光脑的定位。”
陈昭行皱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什么?”
“目前还不确定是谁,但可以肯定不是起源议会的人。”老猫说,“查你的人用的技术很高明,和起源议会的手法完全不一样。”
张弛补充道:“基本可以确定有第三方势力加入了,就是还没逮着到底是谁的人。”
“大致位置呢?”这不是小事,陈昭行接了杯温水喝下,披上外套,坐到桌前,“信号是在主星上吗?”
“说出来你别不信。”老猫说。
陈昭行:“你讲。”
老猫:“信息技术部用了所有追踪手段,什么东西都没跟踪到。”
意思就是,对方查了他光脑的定位,知道他光脑的特殊编号。
而他们的反侦察手段连人家在不在这颗星球上都判断不出来。
陈昭行沉默了两三秒:“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你先别急,虽然我们没找到对方的位置,但好消息是他只查到一半。”张弛说。
陈昭行:“什么叫只查到一半?”
老猫:“就是……”
老猫迟疑了半刻:“他已经把查找你定位的代码全部做好了,接口也全接入了,但没有输出结果。”
陈昭行:“?”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老猫就是搞技术的,这个主星上还没有人光脑这一块玩得过他,“你可以理解为,他已经找到了你的坐标,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只要打开盒子就能查到你的所有信息。”
陈昭行:“但他没打开?”
“对。”老猫说,“就是这个意思。”
陈昭行挑了下眉,双手交叠在下巴,思考了几分钟。
“他有第1次动作,就会有第2次。”他说,“既然不是起源议会的人,也可能是不想得罪我们。”
起源议会的敌人不只有星际联邦。
这些年,到处肆意侵占大小星球上的资源,他们得罪了很多势力。
只不过这些势力的规模都不大。
但不论如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老猫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暂时不管他?”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清理田赫,既然这个人没有表现出敌意,没必要花费精力。”陈昭行说。
张弛忍不下这口气:“他敢明目张胆在主星上查你光脑的定位,这还叫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