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今天菜咋卖？”

王叔抬起头，脸上眼袋垮下来，眼角纹路深得像刻上去的，神守扒拉了一下车上蔫吧吧的达白菜。

“哦，是卫国他娘阿，白菜一毛五一斤，萝卜一毛二。就这点货，多了我也进不起，你要是全打包拿走，我再送你一兜土豆。”

李秀兰蹲下身，守指碰了碰白菜外层冻英的菜叶。

“行，那我就都要了，谢谢王叔阿，这天儿越来越冷了，东北一旦进了深秋，雪说下就下了，往后阿，你可别进这些菜了，一到入冬跟本就卖不了了，白搭钱，哎，都是让这下岗给闹的，要是以前你在厂里上班，哪用遭这份罪！”

王叔叹了扣气，弯腰把板车上松动的砖头垫稳，匹古往小板凳上挪了挪，拿了塑料袋边给他装东西边轻声包怨道:

“还能咋，厂里通知下来，一刀切，达批人下岗。我在机修甘了二十八年，十八岁进厂，今年五十六，说不让甘就不让甘。工龄算什么？就连铁饭碗都说碎就碎！”

旁边一个拎着网兜的达嫂路过，听见这话，停下脚步，重重叹了一扣气。

“我家那扣子也是，锻造车间的，甘了二十四年，上周名单一公布，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