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平日的开销?
种花家给他们办了两张卡,一张是事先绑定进终端的,里面存的金额不大,日常使用足够了。另一张才是正式的工资卡。
反正两张卡都给了。
有需要让泉奈给他们转就行。
泉奈很是自然的接过,他知道怎么绑定卡片,但他乐意让斑手把手帮他绑。
绑定完了之后,火核凑过来。
火核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泉奈看。
泉奈:¬_¬
火核:★_★
火核刚才探头探脑的,被斑绑定在泉奈终端的那张银行卡的数目给闪瞎了眼。
斑力气出了大头,按劳分配原则他的工资卡金额是最高的,刚才的工作人员也说了,斑的粉丝还给他打钱,那些钱加起来也很多。
火核没有粉丝给他打钱,他当初收的红包已经是大家的心意。
他羡慕斑有粉丝,因为绑定卡的时候,那卡的金额还在往上跳,显然刚才还有人在给斑打钱。
撇去这些不谈,泉奈坐拥三人份的工资,金主的地位依旧无法撼动。
泉奈面无表情的看着火核半晌,才给他发了个红包。
火核用终端打开一看,眼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他诚心诚意的朝着泉奈单膝下跪:“火核誓死追随泉奈大人。”
田岛在旁边看得扶额。
百无忧和因陀罗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他看起来很开心,连面条都是因陀罗喂给他吃。
因陀罗不用吃饭,他能喂自己对象吃。对象忙着捣鼓新到手的终端,嘴巴一张不是吃面就是喝汤,忙得很。
阿妈送出手的自然是最好的,得到一大笔家族遗产(?)的五条悟想买都买不到。终端是绑定个人的,防水防尘,重量接近于无,就算日常不摘下都行。
材质还是和地下练武场的墙面同款,战斗时人没了,说不定终端还在。
百无忧嘟哝着:“怎么这种东西都有了?我是跑了五年不是跑了五十年吧?”
“五十年能有这个技术也挺可怕的吧。”五条悟咬着叉子,直勾勾的看着桌上其他人玩终端。
哦……其实也就止水带土两个觉得稀奇在玩,鼬还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盯着二人。
百无忧还用终端放起了电影,对因陀罗说:“裸眼3D,酷吧?”
因陀罗嗯了一声,继续喂。百无忧哼哼两声,张口吃的时候见太宰盯着自己,他翻了个白眼的说:“干嘛,羡慕的话找你对象喂你啊,不会是没有吧?”
太宰倒不是羡慕他俩好,而狗粮这种东西……真狗粮他都吃过,这种他也是能吃得下。
他就是单纯想起了吴老爹说的话,好奇的问:“无忧先生是怎么在大山、哦不,在异世界待得下去的?”
从大城市到大山,再到乡下横滨。吴老爹的怒斥随着终端的到来,是那般的清晰形象。
在场的宇智波齐齐看向太宰,就连斑都觉得手痒。
反倒是当事人之一的因陀罗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投喂。好吧他是真的没听见,他能做到把百无忧以外的人都当成细菌。
毕竟显形的时间是那么有限那么珍贵。
百无忧:???
他是坐在因陀罗腿上的,反手摸了摸自家死鬼二号吹弹可破的脸颊,得意的说:“有情饮水饱,这道理你是不会懂的。”
“好的,明白。”太宰非常识趣的结束话题。
百无忧只要涉及到对象,嘴巴就容易开车。太宰能和五条悟比谁开的车更猛,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母胎单身狗只能口花花。
听百无忧的就实属没必要。
尤其因陀罗单拎出来,一副能把横滨砸十遍再抡起来在天上转几圈继续砸的气势。
百无忧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阿妈说话太偏颇了,什么大山不大山的多难听啊。想要的东西我靠自己也能得到,而且那里山清水秀的,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熊掌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还能养一栏熊猫当坐骑,哪里不好了?”
其他人:→_→
就连斑都忍不住的看向因陀罗。
因陀罗疑惑:“这里熊猫不能当坐骑吗?”他记得百无忧可喜欢了,那群电灯泡还人手一只呢。
如果不能的话,那婆娘未免太可怜。
百无忧继续摸他的脸,含情脉脉的说:“没事,这是回家应付的代价,我忍得住。对因陀罗也是一样的吧,高科技也有高科技的好处。”
因陀罗想到的是那一柜子的美妆品。
百无忧想的是奶油、冰激凌、盒子和片子。
眼见着这一对冒出的粉红泡泡增加,西格玛起身给客厅所有的荧幕都拉上了帘子。
是的,他给所有荧幕都做了,包括无忧社所有宿舍的电视,也都有专属的帘子。
防的就是荧幕自动亮起。拉完帘子后,他收到了宇智波一族全员发的红包。
始祖没自觉没关系,后人们知道的。
这话如果被种花家的人听见,始祖母十有八九得被批一顿。
作为父亲的田岛觉得自己很难不理解吴老爹的心情。
百无忧刚才想到了盒子,迟钝的想起上一次被他送盒子的泉奈,他顿时看向对方。
泉奈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吃不完的也都倒给亲哥了。感觉到百无忧的视线,朝他温润无害的一笑。
百无忧:???
他说:“斑啊,你是住泉奈隔壁的吧?”
斑正在专心干饭,听了这话头不抬的说:“有事?”
百无忧:“也没有,你们兄弟感情那么好,要不让人把你们中间那道墙打穿了?哦,我记得那面墙的设计是有柜子的,也一块儿打穿了吧。”
斑:?
虽然他和弟弟感情好,但打穿了也没必要吧。可仔细想想,打穿后隔出一个小客厅,变成两室一厅也不错。这样还方便他给泉奈收拾房间。
他刚要点头,泉奈笑眯眯的端起碗递到他嘴边说:“斑哥喝汤,别噎着。”
百无忧:哦呀,害羞了。
那他就笑笑不说话了。可能泉奈更喜欢这种在家长(田岛)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的刺激感吧。
他还想着打通之后两人能光明正大的——
门铃响了,打断百无忧的思绪。
一顶黑色的帽子直接出现在可视门铃的小荧幕上,
先是帽子,帽子一抬,露出的是一张让百无忧有点熟悉的脸。
门外人的声音响起:“喂,里面的,太宰那王八蛋在里面对吧?让他出来一下。”
嗓门很大,一楼喊的声音二楼都听见了。
百无忧脑子在加载,没加载完已经身体诚实的冲到了可视门铃前,按下通话键说:“你找太宰啊?找他有什么事吗?”
太宰趴在桌面上嗦着盘子里的面条,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也没在意中也杀到这里的事。应该说他已经有点猜到了。
某个玩意儿是不会放过机会的,应该是打着他这个借口,让中也来接触百无忧。
没关系,等他嗦完面条,他再去会会。中也这种生物嘛,他懂。
第117章
中也来势汹汹,百无忧朝身后喊:“太宰,你男朋友来找你啦,要不要放他进来呀~”
是故意按着通话键喊的。
太宰早就防着这一点,为了谎言不被戳破还特地去找中也‘谈过’,以他对中也的了解,现在肯定是暴跳如雷的否认。
但又因为事先知道太宰拿他当挡箭牌,就那性子表露出来的否定也能被太宰用‘害羞’‘是地下恋情’掩盖过去。
反正糊弄一下百无忧妥妥的。论嘴皮子功夫,谁还能比得过他太宰治呢?
所以太宰压根不care,淡定的说:“嘛~你让他等我一下呗。今早刚吵了一架,不吃饱的话挨不过他一顿打的。”
百无忧嘶了一声:“不理解。”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抖M哦,但中也的拳头不一样——”
太宰还没说完,就听到中也嚷嚷开了。太宰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中也的话。
“你到底多少人说了我俩交往的事!既然听见了就赶紧滚出来!我俩的事被我哥发现了,我现在不敢回家!你小子别以为躲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去你宿舍都没找到你——老子的钱都被你花了,你小子最好给我负责!”
太宰的面条喷了,有一根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
百无忧:?皿?
他干脆打开门锁,让中也上来说话。
中也迈着大阔步,嘴角疯狂上扬。还没踏上几个台阶,就听到百无忧在上面的怒吼声:“你什么意思,钱都被你花光了?你良心呢?”
中也:嗤~这条青花鱼哪里来的良心。
“中也才几岁啊!你诱骗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已经够变态的了,你竟然还花孩子的钱!你是哪里来的渣男啊!”
中也:?
他快步上去,生气的喊:“什么十四岁,老子今年二十一了!”
百无忧看着他,眼里满是怜悯。中也怒气微滞,下一秒就被西格玛按在一张沙发上,手里还多了一个拆开包装的冰激凌,给了一个勺子让他挖着吃。
西格玛:“不用担心,老板会为你做主的。”
织田朝着中也挥挥手,是在打招呼。
中也下意识的朝他点点头,一旦被打断了怒气条,他也懒得再计较年龄被误会的事,正要看太宰的好戏时,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烧了?”
很是冷静的一句话,没有平仄起伏,只有像是对待路边野草那般漠然的杀意。
中也刚要看看这个说话的狠角色,却只听到百无忧的怒吼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十四岁和十六岁差很多吗?给我坐下!”
因陀罗:◎_◎;
等等,火怎么会烧到他身上?
宇智波们:……
齐齐低着头一声不敢吭,甚至还很乖觉的站成一排。
百无忧全无刚才跟因陀罗卖狗粮秀恩爱的情谊,只有话赶话的迁怒。他双手叉腰狠狠的瞪了眼太宰,转而看向中也的时候,语气却十分亲和。
“中也是吧?所以你哥知道了?那魏尔伦怎么说?”
中也见气氛如今紧张,尤其那个被吼了的男人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都带着能冻死人的杀意,他无比老实的并着双腿,眼神清澈的说:“就、就知道了啊?”
百无忧语气更温和了:“很辛苦吧?你哥是不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啊?我懂的,我也天天在挨老爹的骂呢。”
“你懂?”中也冒出一个问号。
他不知道百无忧是懂什么?
按照首领的计划,是让中也将计就计。
中也知道森鸥外的目的。
无忧社真的太打眼了,干出来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很难不让森鸥外多心,但无忧社又不是一般的会社,不能得罪,也不能刻意。
而太宰已经成功打入了无忧社,借着太宰的名头他可以顺势混进来,还不用引起这些人的怀疑。
也知道这个计划会损害自己的风评,会同意这个计划并非是出于什么听从首领之命,也不是被森鸥外的话语打动,而是——他太清楚太宰治是什么混账玩意儿了!
早在从森鸥外那里知道太宰是以这个理由打入无忧社后,他就危机感爆棚。
这个混账,肯定会将这个理由利用到极致的!就算他中原中也什么都不干,他的名声也毁了!而与其任由太宰发挥,他掺进来一脚非但能满足森鸥外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他能阻止自己的名声往悬崖底下音速冲的危机!
他失去先发制人的时机,但他能尽量挽回损失,甚至还能够让太宰吃瘪。这小子最怕的就是别人回应他的那一套了!
尤其回应他的还是自己这个,被对方一直讨厌各种压着耍的人!
当年太宰在港口的时候,组织日报里的‘今日份不服输中也’不就是他搞出来的吗?!天天弄一些黑历史上去!
中也是为了止损并顺便完成首领任务的目的坐在这里。可他没想到的是,百无忧似乎误会了什么。
百无忧看着中也的眼神带着同病相怜:“你哥反对你和太宰对吧?”
中也:“他会同意才奇怪吧?”那个王八蛋当初可是把他的好友都杀了,就是阻止自己和人类有羁绊。
是的,魏尔伦认为自己不是人,认为中也同样不是人。
中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人,但他改变不了魏尔伦的观念,对方知道自己和太宰在一起的话,肯定——
手机传来铃声,中也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伪人’。
百无忧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你不接电话吗?”一直在响着呢。都响完一次了,还再打来。
中也不是很想接,他通讯录一直有这个电话,但从来没用到过。他只能硬着头皮的说:“一定要接吗?”
百无忧纳闷:“你的手机,接不接不是你做决定吗?”
太宰已经满血复活了。他在思考对策,他没想到中也进化得这么快,终究是他小瞧了对方的成长。
他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中也的肩膀,被对方怒瞪之后,又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太宰:“别这么凶嘛,我又没干什么,那要不我走?”
中也翻了个白眼:“滚吧自杀狂魔。”但没有拒绝太宰挨着他大腿坐的行为。或许是因为当搭档时期早就习惯了对方各种没边界感的挨挨蹭蹭。
百无忧:?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误会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
这是他们play的一环?
百无忧晴天霹雳。
太宰对百无忧说:“这个电话是大舅哥打来的啦,备注是我给中也设置的。嘛~既然魏尔伦都知道了,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还是接通吧。”
中也来不及阻止,电话就被按了接通键,还是外放。
中也:●口●!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了魏尔伦那独特的犹如小提琴被拉响的,如吟唱般的声音。
【中也,我听说你和太宰在一起了。】
中也的寒毛一下子竖立了起来。他慌张着要挂断,手机先一步落入太宰手中。
他想抢回来,但迫于硬件条件,又因为太宰死死挨着他无法动用异能力,反正他抢不到。
太宰将手机高高抬起,说:“是这样没错哦~你是想阻止吗?他现在在我这里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毕竟中也对我可是——”
【中也。】魏尔伦就像是没听到太宰的声音,语气都没变,【即便是你我,在拥有人类身体之后也是迈不过这种和吃饭睡觉排泄一样正常的生理需求。作为兄长,我很欣慰你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但务必要做好保护措施。】
太宰身体僵住。
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请教。同性之间这种事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不希望你乱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中也怒了,头发都竖立起来了,顾不上问魏尔伦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什么找你请教,说得你很会的样子?”
【嗯?这很正常不是么?当初阿蒂尔教导我的时候,这方面也是教过的,我自然会。】
“……啊?”
太宰和中也的表情,第一次如此默契。
【太宰我见过,外形来说是可以的。如果你哪天腻了又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下定决心。】他的语气听起来,太宰更像是某种娃娃,不是个人。
说完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太宰和中也,不知道为何,身体感觉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百无忧眨巴眼,对着其他人说:“啊,魏尔伦是法国的,你们应该知道,法国佬都这样。”
然后对泉奈说:“去把这对获得长辈祝福的现充丢出去。”
泉奈点头,打了个响指,让火核跟止水去动手。
两人一人扛一个,太宰和中也没有反抗。
太宰喃喃着说:“兰波和魏尔伦是这种关系吗?”
中也眼神发直:“这个意思难道是,我和你联手杀了我嫂子?”
止水和火核身体齐齐一震,看向二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牲口。两人被齐齐丢了出去。
还是太宰在下方,中也在上面的叠罗汉姿势。
甚至西格玛下楼了,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西格玛淡定的说:“老板让挂的。”
大门从两人面前关上,还从里面上了二道锁。
楼上,百无忧已经蹭到了因陀罗面前,搂着他的脖子期期艾艾的说:“是我误会你了宝贝儿~你怎么能和太宰这种渣男相提并论呢?中也更是,他和我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因陀罗盯着他,不吭声。
百无忧:???
因陀罗继续死死盯着他,最后是因陀罗的落败。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你那时候,在我那个时代早就成年了。你没提醒我,你还骗我说你没有姓,第一次也是你先乱来的……”
百无忧维持微笑,点着头说:“没关系呀~我爱你就行了呀~”
因陀罗:……
变脸依旧是那么快。
可他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因陀罗还是在不甘的试图控诉,同样的话絮絮叨叨的,循环反复,但收效甚微,在百无忧不要钱的甜话面前,显得那么的憋屈又无奈。
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惨了的良家妇男。
门外的某双黑,看着那个挂出来的牌子双目失神。
“中也,你厉害了啊。”太宰虚弱的说。
中也同样虚弱:“别找我,有本事你去找魏尔伦。”
牌子上清清楚楚写着‘太宰治、狗、中也和法国佬不许入内’。
中也心里不甘:狗得罪谁了?为什么不能进去?
第118章
太宰吃瘪了,中也开心不起来,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和太宰蹲在门外交头接耳:“这可怎么办?所以魏尔伦那混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太宰斜睨他一眼:“问这个有意义吗?”
除了森鸥外那个自损八百的家伙谁还会干这种事?什么让中也将计就计就是个谎言,真实情况是让魏尔伦横插一脚把他俩都一块儿踢出无忧社。
太宰用膝盖想都知道森鸥外为什么这么做,无非就是看自己拿捏中也是手到擒来,让中也掺一脚的话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干脆就把他太宰治踢出来。
中也面上不服气,心里却很虚。“我这两天确实回不去了。”五大楼的门都不敢进去,深怕魏尔伦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真的要来教他情侣怎么办事。
他泄气的挠着头说:“啊啊啊里面怎么会有兰波的事啊!”
他是装gay没错,但碰上一对真gay了!好在中也只是烦心了一小会,就问:“对了,那个被百无忧骂的男人是谁?看起来可不简单。”
太宰没回答,因为他看到武侦社那边有人出来了。国木田打着一把伞,别问他大晚上没下雨为什么还打着一把黑伞,要不是头发颜色显眼,他的锅底脸也可以一并融入夜色当中。
“啊国木田先生好巧啊,你在加班吗?”太宰笑嘻嘻的一把抓住中也的手抬起来。
国木田用一种看害虫的眼神盯着太宰,紧接着用无比复杂的目光看中也。末了叹口气说:“算了,自从你来之后武侦社在感情方面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中也先生,请看好你家的绑带自杀狂,别让他出去沾花野草继续祸害侦探社的名誉。”
说着一派沧桑的离去。
中也:→_→
他一拳砸在了太宰的脸上。
太宰不甘示弱,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直到泉镜花出来赶人才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离开。
楼上,站在窗边的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嘟哝着:还真是一对啊。
他看太宰是那种嘴巴轻浮没一句实话的人,中原中也还是个mafia干部,以为有诈,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有一腿。
“这个世界的基佬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斑这么自言自语。
被五条悟听到了,五条悟凑过来说:“可能是物以类聚?”说着眼神在泉奈的背影顿了顿,在对方回头之前又转移了目光。
他一把扑到正在吃蛋糕的夏油杰的后背上,嚷嚷着:“你怎么整天都在吃啊,要是变胖了怎么办?你想压死我吗?”
夏油杰懒得和五条悟废话,随手叉起一块蛋糕塞他嘴里,说:“好吃不?”
五条悟吃了:“不怎么甜。”
“滚吧,你这个甜份星人。”夏油杰继续吃着,还有点感动,“这里的食物真好吃啊,回头出去了我得试试外面的。”
五条悟:……
他是知道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难以下咽……嗯,但人又不能不吃东西,所以不管是下水道味还是陈年抹布味,夏油杰都只能硬逼自己吃下去。
这就导致他越来越瘦。
五条悟想着这和百无忧脱不开干系,他情深意切的看着面前的夏油杰,夏油杰后背有点发毛。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说:“亲爱的小杰,我们已经好久……嗯,讨厌啦你懂的,上楼?”
夏油杰豆豆眼,理智上他知道这是五条悟想和自己单独谈谈的借口,但情感上……他克制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滋味,被五条悟扛上楼了。
他伸出手试图找人求助,可人情冷漠,没人搭理他。
楼道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别无视我,救命啊——会死人的——!”
百无忧竖起耳朵,他听见了。他面对面坐在自家对象的怀里捣鼓着终端,听了这话嫌弃的道:“我就说奔三的男人不中用吧。幸亏因陀罗你不是人。”
突然被开除人籍的因陀罗瞥了他一眼,只是继续看新闻补课。
太宰被赶走了,对无忧社来说没什么变化,百无忧整整熬了两天,才终于熬到了有睡意的时候。
嘛,虽然在因陀罗显形之后睡不睡没有太大意义,但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抓着因陀罗的手嘴巴还不停歇。
“宝贝,我舍不得你。”
在他入睡后不久,因陀罗的查克拉就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显形。他还有点不舍。
因陀罗坐在床边上,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是谁抱怨说显形后少了新玩法?”
百无忧:“你不能开发个隐身的新忍术吗?”
因陀罗:?へ?
你可真是完全不内耗啊。
但自己惯出来的婆娘能有什么办法。他把手放在百无忧的眼睛上,手动合上他的眼皮。“睡吧,我在这里。”
百无忧扒拉下他的手,明明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还是要说:“为什么你这么淡定?”
因陀罗:?
他想不出不淡定的理由,因为显形与否对他来说没什么变化,至少现在是这样。咒术界的事情结束了,百无忧的生活重归宁静,他能通过带土和斑知晓百无忧的日常。
而百无忧这人又是半个死宅,不喜欢出去外面浪。睡着了还能梦里相会。
他思来想去,继续手动阖眼:“睡吧。”
百无忧哼哼道:“别忘了我的梦。我要看看哑巴因陀罗是怎么喜欢上我的。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那很惊悚了。你这种人竟然也会一见钟情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当成是幻术直接把我噶了……”
断断续续的说着,因陀罗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正当百无忧的声音越来越小,因陀罗以为他要入睡时,床上的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将他一把压进床铺了。
“不行。”百无忧的眼神清明,哪有丁点睡意。“我一想到就很激动,蠢蠢欲动!”
他凶巴巴的道:“骗你说一句喜欢我都那么难呢,我不信我要先验货!”
因陀罗:?-?
那你很婆娘了哦。
当初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小子嚷嚷着要验货,不给验他就走,回头还来找他算账。
今天那顿吼他可还是记在小本本里的。
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拒绝毫无意义,也不符合因陀罗的利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着衣服被扯成碎布。
恰好床头柜的闹钟亮了,吴老爹那张脸出现在上面,摸着光头说:【对了无忧,有件事忘了提醒你……】
吴老爹说不出口了,和百无忧大眼瞪小眼。百无忧嘴里还叼着块碎布,手上还有碎片,扭头阴恻恻的看着他。
吴老爹视线往下,被压住的因陀罗默默的扯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脸。他干巴巴的支支吾吾半晌,眼神空茫的说:【怎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说好的臭黄毛呢?怎么感觉自家崽才是那头饥渴难耐的野猪啊!
百无忧没好气的道:“你干嘛呢,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吗?还有,这闹钟竟然也有机关的吗?!”
吴老爹眼神闪躲。【这不是方便喊你起床吗?谁让你把其他荧幕都挡住了。】
以前不都这样的吗?谁知道崽长大了,也要顾忌一下隐私了。
尴尬挺尴尬的,可当爹的人遇上这种崽,如何都不能输了气势。于是吴老爹理直气壮的道:【你发什么脾气!是谁一口奶一口尿把你养大的,你从小到大哪里我没见过!】
百无忧凉凉的说:“我是收养的。”
吴老爹气势收了七分:【好像是哦,哈哈哈你瞧我这记性……】
在好儿子越发危险的视线下,吴老爹又连忙摸了摸脑壳。他那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就是毁在这臭小子嘴里的,可不想再被毁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连忙道:【是有正事。你应该记得你还没办过成年礼吧。】
百无忧:?-??
“我都二十一岁了,也不用办了吧。”
顺手抓起被子把自家死鬼盖住,别被臭老爹看到。
吴老爹:【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没办就是没办,等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就办,记得养养你的头发,别到时候戴不住头冠。】
转而又道:【还有因陀贝贝……阿贝贝不是这么用的。】
说完像是怕狗追一样,切断了荧幕。闹钟的电子屏滋啦冒出烟,那屏幕也顺便被吴老爹弄碎了。
等确定吴老爹走了,因陀罗才扯开被子,问:“什么成年礼?”
“哦,我家里人但凡到了二十岁就要宴请亲朋好友,代表这一天正式成人。因为规矩很多,很繁琐,近年来也有改成十八岁办或者直接不办。”
百无忧随口说着。
他是超越者,那自然是该办就得办,大领导都得出来亮相呢。想到这里他期待的笑道:“会收到很多红包礼物呢,因陀罗你到时候在旁边负责拿麻袋,我要把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薅了!”
因陀罗:……
对象却是有点贪财。
心里那个记着的小本本,都有点不敢拿出来了。
不是二十二岁才能结婚,就是二十岁才办成年礼。
世界与世界相差得可真大。
第119章
因陀罗不管那些嫌麻烦不办的人家,既然都是种花家人人都有的东西,他认为百无忧更应该有。
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养头发,是要留长吗?”他顿了顿,手按着百无忧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在自己肩颈。“我记得那五年你的头发没长过。”
一直都是维持着短发的模样,连刘海的长度都始终如一。指甲也是,连让因陀罗给他修剪的机会都没有。
百无忧蹭了蹭他的皮肤,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长了要剪多麻烦呀。不过也是时候留了,问题不大,到时候许愿变长就行了。”
他继续道:“到时候不仅要束冠,还要换传统衣服,我现在穿的是改良过的,传统的衣服你看我老爹穿的那个,比那个还麻烦,好几层呢,可隆重啦,不过好看!我以后也要那么穿!”
因陀罗沉默了几秒,说:“是好看。”
百无忧:???
他嘿嘿笑着:“你别先顾着高兴,脱起来可比现在费时哦。”
因陀罗:¬_¬
还真是始终不忘初心啊。
问题不大,因陀罗不会在这种事上让百无忧失望。
胡闹了,闹完了,百无忧心满意足的无缝入睡。而因陀罗也正式没电,在他闭眼的那个瞬间身体变得透明。
嗯……他临走前发现了点事。
没身体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操心善后。
百无忧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他以为自己最先看到的应该是因陀罗在人群之中一个回眸看到自己,就痴痴傻傻的丢掉一颗芳心,鬼鬼祟祟的暗中观察,再跑来跟自己交易。
嗯,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他打劫了一伙马匪,留下他们所有的财物当精神损失费,将不需要的东西弄到小集市上大甩卖。
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卖价比市价低,他大咧咧的摆出了这就是抢来的,从匪徒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还带着血迹,洗都没洗过。
毕竟他是外来户嘛,有些事得防着,借着低价甩卖的机会,算是坐稳跟脚。
结果符合他的预期,收保护费的人都直接略过他,和他换东西的人还自觉多给了他一成。
他还感叹民生淳朴,很适合干一番大事业呢。
等因陀罗拎着他需要的干净布匹来换的时候,摊子上就剩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工艺很差,杂质很多,还有豁口,是一刀一个破伤风刀。
因陀罗眼不眨就换了,期间就只有几个眼神对视,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过。
因为三匹布换一把破旧的镰刀,怎么看都是对方吃亏,看对方穿得就像是不一样的烟火,他还多嘴问了需要给他祛绣吗?
反正对百无忧来说就是拿点东西随便雇个人去磨一下就行,人工费便宜得很,全程不用自己劳累。
因陀罗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他说‘不用,顺手’。
百无忧:→_→
好家伙,是懂破伤风的。
后头这小子来买盐的时候,他就怀疑这家伙是买去腌尸体了,还嘟哝着这小子挺强壮的,吃这种肉都没出事。
撇去这些不谈,梦里没看到一枚青春靓丽的对象,反倒是看到……一株青葱哦不,是青涩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因陀罗,眼影依旧是死死的焊在他的眼尾,是被大山辜负的精致少年。
脸上尚且留着婴儿肥,就是抿嘴的动作都显得像是在生闷气的棕发少年,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外衣,脸用围巾挡住,眯着眼前进。
置身在风沙之中,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处水源。他站在河边上,脱下围巾和外袍,看着上面抖落下来的沙子,眼里说不出的嫌弃。
比起成年后的因陀罗,这个年纪的他表情要外露得多,是大写的不高兴。
随手将两件东西丢在一边,他蹲在河边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脸,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大肥鱼在愣神。
然后说:“跟阿修罗一样蠢。”
抓起一颗石子,给那条大肥鱼送葬。接连又送走了三条,鱼翻着肚皮飘在河面上。
因陀罗有点饿了,但他不是那种会下河捞鱼的人,他选择了现场研发新的忍术。
一个实用的小型风遁忍术,把鱼送到了他眼前,再一个风火属性的融合忍术,鱼被烤成外表焦脆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模样。
因陀罗拿起一根折断的树枝,用小刀削得头尖身圆,放在河水里洗干净后,又用火烤了一下表面,就叉起三条大肥鱼。先拿起一根往嘴里送……
吐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条鱼,似乎不明白烤鱼怎么能这么难吃。不信邪的再咬了一口,咬在肉最嫩的肚皮上,又吐了。
从肚皮缺口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鱼眼,还有被他咬破的些许内脏。
因陀罗把鱼丢进河里,看着河里的鱼争先恐后的抢食,双目空茫。
他站起身,决定去打猎。轻而易举打到了一头野猪,这回他学聪明了,会给野猪开膛破肚去掉内脏,但出来的成品,还是让他咽不下去。
他坐在河边,皱紧眉头,最后嘟哝出一句:“没盐。”
他确信是没有调味品,才会让食物变得这么难吃。但肚皮真的有在叫,就只能咽下所有的嫌弃,重新捕了几条鱼,去了鱼鳞内脏之后再烤过。
这回依旧没有盐,刚离开忍宗没多久的大少爷啥也没带,不具备什么常识。
但显然有了之前的经历,这回的鱼肉他没吐出来。就是吃完之后,下定了决心:“过些天去见见阿修罗吧。”
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两句不离弟弟,可以说是很思念了。
大少爷吃饱了,休息了一会也有了力气,再次赶路的时候就跟一阵狂风一般,路途留下了一堆倒霉的野兽尸体。
他的目标明确,所有挡住他路的树木都会被连根拔起,野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翻山又越岭的,因陀罗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驻留。
他高高的仰起头,眼前的东西高耸得直到他把头抬到最高,都似乎看不到顶。
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棵只可用高耸入云来形容的,无比庞大的树。粗壮的树根深深的扎进土地里,光是最细的树根就已经达到了十来米的高度,没有树枝,笔直的树干一路往上,似乎能透过被贯穿的白云,隐约看到一个落败的花苞。
这棵树快死了,仅剩的养分却又能继续维持它存在一段时间。
因陀罗注视了这棵树好一会儿,视线却突然移动了一下,看向最粗壮的那根树根。
他没有靠近,反而是往后退了两步,摆出戒备的姿态,双手已经做好了施术的准备。
“谁。”
他的声音冷得就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没有得到回应。
刚才一个错眼瞥到树根后的一片红色衣角,就像是出现的幻觉。
“不出来的话……”
因陀罗笃定他没有看错,也没有心情陪人玩躲猫猫的游戏。更甚至,那可能不是人。
这是神树,一具空壳。
他的祖母大筒木辉夜被父亲羽衣封印之后,神树里的十尾查克拉被剥离,留下来了这么一具空壳。
但即便是空壳,这具用这个星球无数生灵和能量浇灌出来的神树,也依旧蕴含着力量。
力量,一个对于因陀罗而言必要又很有诱惑力的词。
他生来就有力量,并从未懈怠过。但他败给了羽衣,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不如他的弟弟,取代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忍宗……
他在忍宗里长大,他一直以为忍宗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他不能说对忍宗有什么无法割舍的感情,因为对他来说,那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谁会对一件自己的衣服,一个自己的物品会有什么想法呢?那不应该本就属于他么?
但他失去了忍宗。
他不够强大。
因为不够强大,甚至在羽衣说出那番让他觉得无比可笑的,爱不爱的言论时,他都无法让对方闭上嘴巴,接受自己的理念。
光是嘴巴上的爱,如何能贯彻和平?
没有让人折服的力量,谈何终止战争,终止连秩序都没有的,人与野兽并没有多大区别的,这个世界的纷争。
光靠嘴能获得的和平,不过是被兽性驱使的人类得寸进尺罢了。被那些只想不劳而获的人趴在身上吸血,获得那虚假的和平。
想要彻底的和平,不就只能用力量将他们驯服吗?
第120章
因陀罗没有感觉到这里有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个人的查克拉。他直接跳上了神树,踩在光滑的树根上如履平地。
那后面确实躲藏着一个人,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掠过的衣角。因陀罗有点不高兴,在后面猛追,然后……
两人绕着神树的树干开始躲猫猫。往往在因陀罗快要抓住的时候,这个人就溜掉了。
他甚至连对方的性别、身形和长相都不清楚。
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因陀罗停下来。
他笑了。
“须佐能乎——!”
一声厉喝,庞大的蓝色巨人显现出来,一拳砸在了下方的树根上。
躲藏已久的人总算是现身,因陀罗只看到一阵红光从他眼前闪过,绕着树干像是流光一般的往上飞行,他跳上了须佐能乎,火遁风遁,夹杂着雷电紧追其后,知道他踩上了须佐能乎的头顶,用土遁斩断了对方上行的路,才看清了该人的模样。
一只手放在神树上,站在虚空上的男子。
身着红锻锦袍,墨带束腰的男人,乌黑的长发用珠链松散的束起,垂落的散发随风飘扬着。戴着遮挡眼鼻的白色半面具,那面具看不出材质,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绯色的双唇。
他挺直背脊,俯瞰着只比他低了两米多高度的因陀罗。
这样气质超然衣着华丽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若不是清楚这棵树是大筒木辉夜留在星球上最后的象征,他可能会以为对方是此树生的妖怪。
但这人的气质眼神都尤为干净,与这棵用生灵灌溉出来的神树,是格格不入。
因陀罗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额头,光洁似白玉的额头没有长着与他父亲一样的角,那初步可以排除是祖母那边的族人。
他知道祖母来自宇宙之外,他们一家三代都不能算是这个星球的人,但关于宇宙外大筒木一族的情报却寥寥无几。
羽衣说过,祖母从不与他讨论她的家族。连被她背刺杀死的一式,都讳莫如深。
“你是谁?”因陀罗皱眉,谨慎的询问着。
他在这人身上没有感觉到丁点查克拉,若不是三番两次都抓不到人,对方又展现出这样独特的力量,乍一看很是无害。
比外面那些手持武器的普通人更没有攻击性。
生来就像是被阳光眷恋的人。
即便这里气候独特,连顶上的云层都厚重得无法被光穿透的昏暗,因陀罗也能从对方身上看到附着的一层明亮光辉。
红衣男子唇线微勾,右颊上小梨涡若隐若现,一分的笑意也染上了七分,那高贵典雅的气息也带上了几分没被现实研磨过的孩子气。
他笑起来,比因陀罗这个真少年还要显得稚气三分。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他开口了,嗓音如他的气质一般干净清亮。
因陀罗:……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有一种说不出的,像是光一般难以琢磨,也不被捕捉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对方十有八九就不是人。
是妖怪!
妖怪说话了:“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大筒木因陀罗。”因陀罗无所谓告知名字,甚至连姓氏都一块儿说出来。
如果这妖怪和大筒木有关系,那听到这个姓氏应该会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对方的语气微变。“大筒木?那你头上怎么没角?”
因陀罗不语。
男子盯着因陀罗半晌,嘴脸的笑意加深,下一秒就瞬移到了因陀罗身边。他绕着因陀罗走,因陀罗也跟着他挪步走过一圈都是对着因陀罗那张脸,男子放弃了。
他叹息着说:“小娃娃,你几岁啦?”
因陀罗:?へ?
果然是妖怪。
他都十四岁了,这人得多大才会叫他小娃娃。
他不与妖怪计较,但红衣妖怪显然不想放过他。
“怎么不说话,原来是酷哥啊~长得确实挺可爱的,对了你家住哪里呀,家里几口人呀,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鸟不拉屎?
因陀罗终于动了,看着红衣妖怪的眼神有几分困惑。
这妖怪怎么回事?明明第一眼看着高贵得不可侵犯,怎么说话这么粗俗?
他闷闷的道:“你为什么在这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啊,不太清楚哦。”红衣妖怪看了眼这棵树,低头看向因陀罗的时候,眼里透着几分狡黠。“才怪,我可清楚了,你想知道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故意用手比划了两人的身高。十四岁的因陀罗只到对方的下巴处,妖怪好像很得意这份身高差,低声笑了起来。
因陀罗选择直接动手。
可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忍术无法对这人造成伤害,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妖怪:“放弃吧,你伤害不了我。”
因陀罗看出来了,他直接挥拳过去。
妖怪:???
他是笑着的。
两人直接在须佐能乎的头顶上打起来。因陀罗的体术受教于羽衣,但显然这个妖怪也不弱。
不仅不弱,下手还格外阴险。不是想插他眼珠,就是想踹他下方,手指弯成勾状,打人的时候都能把对方的血肉一块儿抓下来。
好在妖怪下手有分寸,没有那么暴力,可因陀罗的衣服材质特殊,他也抓不破。
来回拉锯了好一会儿,因陀罗就干脆不打了。他看得出对方有留手,而他也有需要对方解惑的问题,现在没必要使用幻术。
对方既然知道大筒木这个姓氏,说不准对幻术也有一套防范的手段,还不如先假意停手,找机会再拿下。
见他停下,对方也停手。只是原本就散乱的头发更加严重,珍珠和宝石串成的珠链松垮垮的挂在头上。
妖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你会绑头发吗?帮我把头发束起来吧。”
他的声音听出几分可怜的意味:“我不会,小哥哥你就帮帮忙,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小哥哥·因陀罗:?へ?
还是那副不高兴脸。
尤其对方还坐下来,转过身将后背亮给他。
——这是挑衅。
因陀罗如此确定。
难道就这么信任自己的防御,才不担心被人从后背下手吗?
“小哥哥?”
妖怪又在说话了。
因陀罗抿着唇坐下,生着闷气的给对方束发。但只是将前端的头发用珠链束起,下半部分披散着,额角还留了两缕。
妖怪抓起一缕发尾不满的说:“要全部束起来啊。”
因陀罗不说话,不听他的。
这妖怪头发滑溜得跟鱼鳞似的,也不知道本体是什么,还散发着一股子说不穿道不明的清香味。
发量又多,在没有梳子的情况下把这样的头发全束起来?因陀罗都觉得珠链得被勒断。
那珠链可是连半点弹性都没有。
妖怪自己不会束发,会束的人类不肯配合,他只能放弃的转过身,拿因陀罗的眼珠当镜子,欣赏起自己的发型。
这么近的距离,因陀罗死死捏着拳头,克制着不要动手。
透过对方面具的眼洞,他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墨眸,里面闪烁着星辰般的璀璨亮光……越发像个妖怪了。
人的眼睛哪有这么好看的。
“倒是挺好看的……”拿人家写轮眼当镜子照的妖怪,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才心满意足的抽身。
“名字。”因陀罗说。
“啊,我今年二十二了哦,小酷哥几岁啦?”答非所问。
因陀罗憋着气,就在妖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咬牙切齿的说:“十四岁。不是小,已经成年了。”
在这个时代,十四岁都已经是能担当起一家责任的年纪了。
妖怪哦了一声:“还真的是个小娃娃啊,我还以为是你长得嫩,长得矮呢。”
因陀罗在认真的思索着要不要干脆动手算了。
但这只香妖怪看似散漫,实则找不到一丝可趁之机,现在动手的话就浪费他之前的隐忍。
在心里估量完利弊之后,因陀罗冷冷道:“不肯说就别碍事。小妖怪。”
如果对方是妖怪,那二十二岁也只是个小鬼。
妖怪歪了歪头,别开脸手指抵着唇,噗嗤笑出声来。“小妖怪?你可真可爱。”
没等因陀罗又要冷脸,他站起身双手叉腰的看着这棵神树,沉吟一会后,说:“我听说大筒木一族是靠查克拉感应诞下子嗣,神树是他们吸收十尾之力后化为的真身,也就是说,这棵神树本质上也是一名大筒木……”
因陀罗也起身,听了这话后,微微竖起耳朵。
下一秒就听到对方扬起音量,好奇的道:“那是不是这棵树会生孩子啊?”
因陀罗:?
他的问号就差打在脸上。
妖怪很有求知欲的问着:“能不能啊,你也是大筒木,你会变树吗?你能不能也生孩子啊?对了对了,树一次能生几个?”
因陀罗艰难的跟上他的脑回路,或许说他已经被对方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话方式给弄得心累。
他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一个。”
其实是两个。
辉夜一次生下了两个孩子,名为羽衣和羽村。
羽衣同样生下了两个孩子,名为因陀罗和阿修罗。
需要同时拥有阴阳遁查克拉才能生子。而因陀罗体内只传承到羽衣的阴遁查克拉。
关于阴阳遁这事他觉得没必要多加解释,对方肯定知晓。
妖怪又在说话。“怎么才一个?太少了吧?树生不是想生多少就能多少的吗?对了,女孩还是男孩?”
“男孩。”因陀罗道。
妖怪不肯罢休:“哎,怎么都是男孩?大筒木不是有女的吗?”
“不知道。”因陀罗语气平直。
他怎么可能知道。因为他知道的生孩子的大筒木,生的就只有男孩啊。
妖怪抿了抿嘴角,道:“那我下定论,你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肯定是女孩。”
因陀罗沉默了一分钟,他选择收回须佐能乎,身子轻巧的落在地面上,踏上树根准备仔细观察这棵神树。
他把妖怪当空气,但妖怪阴魂不散,跟在他后面一刻不停的说:“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没自信生个女孩子吗?小哥哥,小酷哥……小~哥~~哥~”
因陀罗停下脚步,他表情不善的看向这只妖怪:“不许这么叫我。”
鸡皮疙瘩已经飞上来了!
妖怪站定,那站定的姿势标准得就像一把钢尺,翘着嘴角说:“好的,小因宝贝。”
因陀罗:……要不还是叫小哥哥吧。
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感觉和对方打起来,自己也会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