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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

啊?突然出现死了两年的人还是个活的,刺激一阵一阵的呢,始祖母刚才说啥?没听清。

第45章

因陀罗当然没有出来。

百无忧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见到二度诈尸的前夫,他该考虑要不要把佐助人道毁……

对上小屁孩那双清澈空空的大眼,他抽了抽嘴角,不多的良心冒出来把那个念头掐灭了。

止水的心情很激动,过分激动。

在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他跟百无忧以外的人,扫过这一张张或熟悉或眼生,却很是亲切的脸,他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细节,就已经热泪盈眶。

他坐倒在地上,泣不成声:“还是晚了吗?”

虽然他不想相信家族能这么轻易就被覆灭,但他出外做任务,离木叶村还有一段距离,不敢肯定他的任务会不会是一场调虎离山的阴谋。

连婴儿、孕妇和这么小的孩子都没放过,木叶简直不做人!

一想到全族那么多人都死于非命,还是死于自己效忠的木叶手里,止水急火攻心,痛彻心扉,滔天的恨意让他眼里的血泪浸红了身下的泥土,抓着土地的手,青筋突起,指甲迸裂。

伴随着一声难以自制的哀嚎,如鬼泣般的咆哮声响彻在整个祖茔,吓坏了不少人。本准备上前的医者和其他族人,都被他这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定住。

百无忧:……

他好想捂耳朵啊,但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是知道这小子很伤心啦,但想到这小子肯定是胡思乱想才会这样发狂,就觉得有些无语。

而且距离太近,他的耳膜真的有在震。

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惊动了富岳三人。富岳当即皱眉,拉着被压在凳子上的鼬,和妻子一起赶往发声地。

声音是从百无忧那里传来的,压根坐不住一点。

鼬觉得这个声音很眼熟,像极了日夜出现在他梦境里的那个人的嗓音。但这声音过于悲怆,让他都忘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伤上加伤,他觉得短时间内这屁股是不能要了。

他因为内疚,认为父母应该知道这一切,而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觉得只是把他带到帐篷里,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受刑,而心中愧疚感越发腾升。

他找不到更好的路,他想不出更好的路。

但他之前仿佛看到了……一条更有希望,光明照耀的前路。只是还来不及消化全部的信息,就突然被带到这里。

说起来,只是被打屁股而已,比他想象中轻太多了。也不知道父母是承受多大的压力才会让族人同意动用这种私刑。当然如果可以选的话,他觉得在大众面前受刑可能更好。

少年人的面子碎裂成渣。

分心去思考这个声音,被骤然带到了山头上,恰好跟正在仰头长啸的止水对上了眼。

止水眼里满是血丝,脸上都是血痕泪痕。他不敢置信的说:“连你也被杀了吗?!连你也逃不出去吗?!”

他以为凭借鼬的实力,至少能够自己逃出去,蛰伏积蓄力量为家族报仇。结果连鼬都逃不过,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辻村和其他几位回神的族人终于动了起来,将他围在中央。辻村手里还拿着一个医药箱,一边开盖子一边说:“你别激动啊,什么杀不杀的,大家都是活的!”

一名族人说:“对啊对啊,其他人肯定是活的,你是半死不活还是半活不死就不知道了。”

“怎么感觉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啊。”

“废话,诈尸而已,死都死了尸体怎么会长大!”

“辻村小姐的这些药看起来好像比我们的好耶。竟然还有外科手术工具,啊,抗生素?是我理解的那种抗生素吗?可吸收缝合线?成分看不懂,好厉害的样子。”

“我们家的查克拉学不了医疗忍术,这些药帮大忙了。”

又是一通七嘴八舌。

砰的一声,在看到活生生的止水之后而大脑加载、大脑过载的鼬,消失了。

无人在意。

哦,佐助应该在意。

不是富岳和美琴不想在意,而是他们更关心现在状态不对的……哪儿哪儿都不对的止水。

止水被按住,他还维持着那副嘴巴大张正要昏厥的样子,太过嘈杂的声音让他意识越发模糊。

辻村喊道:“不能让他睡,得——”

“啪——!啪啪啪!”

巴掌声接连不断,把止水扇得双目清明,清澈透亮。

辻村眨巴着眼,看着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的止水,在心里一个劲嘶气的同时,也在感叹止水的牙真健康,这样都没被扇掉一两颗。

不,应该说忍者也太硬核了。打一两下就行了,怎么能打这么多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报什么私仇。

私仇没有,是公仇。

八代喊道:“快醒醒,不管怎么样不能在始祖母面前这么失礼!”

另一名族人:“对啊对啊,你脸痛不痛?痛就对了,不是做梦,我们都是活的!就你一个基本是死的!”

他说完,被身后的老人踹了一脚:“不许学火拱!我们家族不能再多出一个拱火的了!”

止水很乖,不得不乖,他的脑子还是懵的,醒了但可能不是那么清醒,脸确实挺痛的,心已经没时间痛了。

——冷血心肠的族人!

竟然打这么用力!死人都被你们打活了!

他是个内敛的人,所以他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用一双万花筒顶着一张血迹斑驳的脸瞪着这些给他治伤的人。

族人们:o( ̄ヘ ̄o#)

看我们做什么,这也是事急从权。

止水:o(▼皿▼メ;)o

稍微反省一下啊混蛋们!

但总而言之,在勉强整理完大家给的信息之后,止水大概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但他还是懵着的,不是很相信。“如果我真的被始祖母救活了,那鼬怎么会一副死得那么惨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得那副惨样,临死前肯定是受到了很多常人难以忍耐的酷刑吧。”

毕竟鼬是接受过暗部耐刑训练的人,一般酷刑是不会哭的。

族人们:→-→

“啊,你是说那个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大少爷啊,别聊他了,糟心。”

“是啊,大少爷过得可舒服了,就我们瞎操心着急上火的。”

宇智波一族向来不提倡体罚,这是从三代祖那里流传下来的祖训。但他们现在一致觉得有时候体罚还是挺有必要的。

就跟始祖母说的那样,孩子需要完整的童年,一顿不够就安排下一顿。甚至还有人觉得这是一个能够让开眼的族人少点神经质的法子。

始祖母都说了,一代祖犯病的时候他几顿竹笋炒肉下去就完事了。五年十四胎的英雄叔父的牌匾金光灿灿,他们谁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有十四个开了眼的未成年崽,家里得乱成什么样。

日子能过下去,崽个顶个的母、叔父控,肯定和完整童年脱不开干系。合该写入祖训!

止水:???

鼬确实是族长家的大少爷啊,但为什么觉得族人们在阴阳怪气。所以大少爷跟他受刑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无忧先生。”绫辻的声音在百无忧耳边响起。

百无忧奇怪的看着去而复返的人。绫辻面色不变的说:“有没有什么能够方便携带的记录仪监控器之类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记录机会,就我和泉奈他们要做的事情而言。”

泉奈站在他身后,好几个精英宇智波也站在身后,一个个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红光满面,星星眼的看着百无忧。

百无忧都能看到他们眼里的眼药水。哦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

薄荷味太浓了,也不知道是滴了多少。

难为泉奈了,竟然能从一批酷姐酷哥里挑出这么几个同样爱演的。

他斜了一眼泉奈,泉奈脸上尽是无辜。百无忧:“有是有……”

他卡壳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徽章记录仪。

(监测组:?(????)

哎呀终于被发现了呢。)

百无忧抿紧唇瓣,瞳孔地震。想到刚才那能让人抠脚的千人朝拜的场面,再想到自己在宇智波面前犯病的模样。

天塌了,塌得很明显。

——啊啊啊老爹是不是知道了!完蛋了,下回是不是直接寄风干兔了!

——他本来就因为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把他头发全许愿没了的事,伺机报仇。

他就是属兔的,他真的会共情!

百无忧蔫嗒嗒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他撕下了胸口的记录仪递给面不改色的绫辻,说:“阿妈能看见,只是不能传音。”

“足够了。”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绫辻心情平稳。

他想着以种花家的性子,怎么都不会真的让丢过一回的超越者随意在大山里晃悠。能实时监测异世界的异能造物啊……

他更坚定了自己要好好表现的想法。于是将徽章戴在胸口,又把人偶放在百无忧旁边。

想了想,挪出一段距离,放在对方伸手碰不到的位置。“借给你。见崎鸣乖,不长嘴。”

百无忧:呵呵~

他怨气满满的看着绫辻带着泉奈等人离开。绫辻威风的趴在身高最高的火拱背上,像是个指挥战场的大将军。

光是从他们那靠背影都能看出没存好心的模样,百无忧咬唇。

他没好气的瞪着佐助:“死鬼赶紧滚出来啊!”

被阿妈看到了啊!被所有人看到了啊!他都不敢相信家里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被渣了之后渣男哄两句又屁颠屁颠跑回去的死恋爱脑!

有本事勾引我犯错,有本事你出来啊!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肯定能死第二次的吧!

族人别开脸,默默的擦着眼泪,心疼他们思念始祖过度的始祖母。

这哪里是要离婚的样子,这是太爱了啊。

——都是大筒木羽衣那个糟老头子的错!

因陀罗,依旧没出来。

但有一些人已经快坐不住了。

今夜的木叶灯火通明,黑夜中细碎的脚步声、布帛摩擦声,像是隐藏在暗色的万千肢节在悄然行动,考验他人的神经。

火影楼的灯入夜后亮到现在。村内的气氛变得很是安静,村民们默契的待在家里闭门不出,更甚至准备好短期的应灾和求生物品以便不时之需。

距离九尾之乱才过去七年,他们吃够了当时的苦头,但也有一些乐天派。

虽然不知道村里会发生什么大事,但还有宇智波的警卫队在,他们在救援工作上很擅长。有不少人当年就是被他们从废墟里挖出来,能活到九尾被封印,也是多亏了宇智波。

比起白眼的透视和远眺能力,写轮眼的洞察力更容易带人生存下来,想一些肉眼难分辨的伤也能很快发现。

——幸亏有宇智波在。

他们选择性遗忘了平日里对宇智波执法过于死板,不讲人情的怨愤和无法褪去的隐隐嫉妒,认为有宇智波警卫队在,像他们这些弱小的普通人或者忍者,比那些强大的忍者处境安全得太多太多。

额外萌生出的,还是对强者的一种优越感。

第46章

火影楼里,志村团藏拍着桌子朝三代火影破口大骂:“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犹犹豫豫不肯动手,是要等他们攻出来,杀死所有人,让整个木叶陪葬吗?!”

一旁的水户门炎皱眉:“团藏,不许对三代目无礼。”

转寝小春淡淡的撩起眼皮瞥了团藏一眼,说:“宇智波的行为确实很可疑,但你似乎太急躁了,不像平时的你。”

志村团藏确实脾气暴躁,在场和他共事多年的人再清楚不过,但如今这份焦急却是不同寻常的流于表面。

该隐忍的时候,他比谁都能隐忍,不然也不会有一次次跟猿飞日斩打感情牌的机会。

两名长老看着志村团藏的眼神带着质疑和警惕。志村团藏愣了一下,气笑了:“事实都摆在你们面前,那个邪恶的宇智波还当众挑衅我,要取我的人头,你们——”

“你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我们现在还不动吗?”水户门炎的脸色尤为难看,看志村团藏如此冥顽不化,本来心情就十分糟糕的他干脆将脸色摆了出来。“你没有对我们说实话,擅自将木叶的安危卷入你的私欲之中,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木叶!”

“你、你什么意思?”志村团藏被他突然的爆发震慑到,但平日里他并不是这么容易被吓住的人。

这副模样落在室内三人眼里,就连平时最喜欢粉饰太平的猿飞日斩,眼里也染上了不快的怒意。

他的烟管用力的敲在桌面上,平日爱不释手的烟管断成了两半,他也顾不上懊恼。“志村团藏,宇智波之所以会如此决绝的关闭族地,又直接挑衅,原因不就是因为你一次次的将他们逼到这个程度吗?!”

他站起身,厉声道:“前有宇智波止水,后有宇智波鼬,接连两个天才万花筒失踪,你是真以为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脑子,当宇智波都是没脑子的蠢货吗?!我看你才是这个世界最愚不可及的人!”

志村团藏:?!

被如此不客气的指责,他也怒而爆发了。但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同样站起身的另外两名长老打断。

“一次次拿扉间老师做挡箭牌,一次次挑拨宇智波和其他村民的关系,你觊觎写轮眼的野心都快写在脸上了!先是止水后是鼬,如今木叶会走到跟宇智波不死不休的地步,你难辞其咎、罪魁祸首!”

“小春说的没错!你自作主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出事倒是推卸起责任来!你才是那个想将木叶拉入地狱给你的野心陪葬的罪人!”

猿飞日斩看着志村团藏的眼里满是失望:“人是你杀的,事是你挑起来的,到了如今却还是不愿意说实话,你心里没有将我视为火影,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木叶,也都是为了隐藏你野心的谎言——”

“够了!”志村团藏一掌拍在桌面上,面目狰狞的说,“我针对宇智波的时候,你们也就只会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心里不也是默许的么?!我觊觎写轮眼怎么了?难道你们就不想要吗?一个个看到旗木卡卡西成功移植写轮眼之后,私底下比谁都想得到!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怒极反笑的看着脸色大变的两名长老,转而朝着面露错愕的猿飞日斩吼道:“你说你是火影?呵呵,你这个火影如果做得真的够公正,根又是怎么来的?”

猿飞日斩有瞬息的慌乱,他道:“根是为了守护木叶才……”

“放屁!”志村团藏打断他的狡辩,“你如果真的那么在意木叶,我当初朝村里的忍者下手做人体实验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我拉大蛇丸入局的时候,事情败露之后,你怎么不舍得杀了他就这样放他走!守护木叶?云隐村一次次的挑衅,我们在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出外做任务的忍者被他们偷袭杀了那么多人,你有哪怕一次为这些人做过主吗?!”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志村团藏也懒得解释他身上的冤屈,干脆撕破了脸。

他就要将猿飞日斩最在意的颜面,狠狠的撕下来暴露在灯光下!

为此他还刚才还故意趁着几人怔愣的功夫,悄悄解开了室内的结界,好让外头的木叶忍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三人自以为聪明,想站在阳光底下当他们的老好人,保住晚节。但私底下的脏事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交给他来做!

所有的忍者村私底下都在做人体实验,忍者的尸体是很有价值的,有价值到各村需要特别成立一个小队,专门回收死在外头的忍者。

可这是明面上,失踪的找不到尸体的忍者也大把。这些忍者进入各村的实验室里,目的就是为了解读、破解他们持有的忍术。

正是如此,战国时代闭塞的以族为单位的忍族、一国一忍村时代各个忍者村互相防备牵制的忍者们,不同忍者村之间却有部分常用忍术是重叠的。

更甚至还有一些忍族的秘术,也落入他族之手。

而志村团藏实验室里最有价值的,无非就是初代火影的细胞再生。初代火影的细胞有着超乎寻常的活性,这一点他们的老师千手扉间就做过研究。

只要能成功移植对方的细胞,就相当于拥有一具无比强悍的接近不死的身体。

但柱间细胞过于霸道,简单的移植非但不能获得这种力量,反倒会被细胞吞噬,变成一团无知无觉的肉块或者脑子里仅剩杀戮意志的怪物,连人形都不留。

面前这三人谁不希望他能研究出安全移植柱间细胞的技术,才会一次次为他开脱。说得好听点是看在过往交情份上对他一次次心软,真正的理由无非就是他有用。

因为有利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人与人之间谈感情不过用来糊弄傻子的谎言,唯有利益才是人性趋之若鹜的真实。

志村团藏嗤笑,对着面目苍白的猿飞日斩说,“我承认自己有野心,不是好人,但你呢?猿飞日斩——你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假仁假义!木叶村在忍界的名声一落千丈,从最强沦落到谁都能踩一脚,全都是因为你的无能和谄外媚外!是你一次次自以为顾大局的退让才让其他忍者村越发得寸进尺!是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晚节,不想背负杀害同门师弟的名声,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想自己的丑陋面目被别人看见,才有了现在的我,现在的根!”

他深吸口气,呵呵冷笑:“火影?就你也配叫火影!你的存在就是扉间老师最大的耻辱!还有你们两个,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你们比猿飞日斩还不如!不过是只敢躲在别人背后捡果实的卑劣小人!”

“你、你——”猿飞日斩气得手开始哆嗦。他捂着胸口,喊道,“把志村团藏拿下!信口雌黄、屡教不改,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

但没有人回应。

两名长老怒气冲冲,喊了一声也依旧无人回应。

猿飞日斩不敢置信,这才发现室内的结界已经被解除。志村团藏拍了拍手,门被打开,猿飞阿斯玛和一名穿着暗部服饰的人用锁链捆着,被两名根的成员推了进来。

沦为阶下囚的二人皆是被砍断了双手,那名暗部被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惊慌失措的脸,目光在这三位木叶最高层之间徘徊。

他是木叶的死忠派忍者,如今却像是世界观被撕碎一般,似笑似哭的说:“团、团藏大人说的话是假的……对吧?”

扫眼望去,整个火影楼的暗部和留守的忍者都或被控制或被杀害,他们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为这份难以置信。

志村团藏的名声有多糟糕,木叶内部不少人都听到风声,尤其是中忍以上级别的,更是知道他如何恶贯满盈。

但作为忍者,而且还有三代火影坐镇,能约束对方,所以他们尚且还能够安心。可如今呢?志村团藏却说——木叶高层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甚至志村团藏造的孽,都是这三人默许的!

忍界五大忍者村,各有各的暗,但作为木叶的忍者,他们无不是庆幸自己出生在木叶。相比于其他忍者村,他们的日子可要好太多了。

可结果呢?没有不同。更甚至比起那些大咧咧将罪恶摆在明面上的其他忍者村,木叶的恶藏得更深,藏在了掌握这个村子的权力最高层!

“不……”猿飞日斩有些无措。

志村团藏的话肯定是有不实之处,他自认为不至于那么不堪,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只是比志村团藏的控诉要稍微好一些罢了。

他对柱间细胞没有那么多执着,但柱间细胞研究成功后确实有利于木叶。而且他容忍志村团藏确实也是在顾念旧情。

可他想解释,对上这名暗部的脸,对上他的儿子阿斯玛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百口莫辩的情况。

“退位吧,猿飞日斩。”志村团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朝身后说,“带上来!”

一名根的忍者闻言进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一个金发的脸上长着六道胡须的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还穿着睡衣,不知道是被打晕还是中了幻术,身体软软的,没有知觉。

“鸣人!”猿飞日斩喊出这个孩子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没那么好对付。”志村团藏的视线落在猿飞日斩隐藏在桌面下的双手,猿飞日斩可以因为一时怒气上头而失智,但他的实力确实也不容小觑。

“你可以动手,但是……”

他撩开鸣人的上衣摆,露出孩子特有的微突的肚皮,他的手正要落在肚脐眼处,猿飞日斩急切的喊:“你疯了!你想毁了木叶吗?!”

“退位,向木叶宣布我为第五代火影。”志村团藏冷冷的道,“否则我就解开九尾的封印。”

他说完,又收敛了脸色的冷色,笑着说:“木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谁也无法质疑。只要你让我成为五代火影,我自然会守护它,守护得比你更好。不仅如此,我也会将叛变的罪族宇智波——彻底灭族,一个不剩!”

是沉默。

不会太久。

因为谁都知道志村团藏的耐心有限,他想当火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猿飞日斩也知晓,见他已经将手放在鸣人的肚皮上,在激烈的心理挣扎之后,又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连同走廊上更多木叶忍者那躲闪的眼神之后,颓然的低头。

“我知道了。”

他再一次的妥协。

只是这次的妥协,不再拥有自主权。

谁也没注意到,有一只不起眼的小鸟蹲在屋檐上,听清了一切。

另一边,趁着根集体出动正在大肆收刮战利品的八琦等人,表情有些怪异。

“他们没病吧?”什么也没干呢,木叶火影就换人了?

不急着对付他们宇智波,反而先内讧?就这阵仗,就算是志村团藏成为火影,木叶的士气也是低到极点吧。

“被这么一群有病的人逼到这种程度的你们,光彩?”绫辻在旁边随意翻着书本,看着那么多东西被收进储物卷轴里,凉凉的道,“小声点,我的脸皮很薄的。”

八琦:……

其他宇智波:……

ヽ(●-`Д′-)ノ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毒舌侦探!

第47章

看着这一张张光明正大瞅他的愤怒脸,绫辻想着自己这条小命好歹需要他们保护,到底是叹了口气的摊开双手说:“行了行了,绫辻老师开课时间到了对吧?要像对待小婴儿一样的照顾你们。”

“喂!”宇智波们集体低喝。骄傲的宇智波不容这种挑衅!

“因为共同利益下的个人利益变了。”绫辻突然正经起来,又催促这些愣住的人,“抓紧点,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是来不及分辨直接封印也需要很久。织田和泉奈可在外面等着呢。”

翻出泉奈祖宗这张牌子,他们才如梦初醒的动了起来。但也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绫辻继续往下说。

绫辻:“虽然了解的情报有限,但有些事情的逻辑左右不过是那样。他们四人能凑一起,三明一暗的平衡点就在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只要这个目标不变,细枝末节是可以含糊过去的。

“志村团藏觊觎写轮眼那三人是心知肚明,两位长老是中立,无所谓。但猿飞日斩是火影,志村团藏可以觊觎宇智波甚至搞点小动作,但他作为火影需要宇智波的战力稳定村内格局震慑外部力量,所以两人之间一直在互相拉扯。”

他点燃了一根烟管,根的据点只剩下他们这些人,其他人都被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烟味传出去。“如果志村团藏能够悄无声息的在不动用木叶核心力量,也就是属于火影力量的前提,又或者不需要付出过多牺牲前提下,把宇智波解决掉,那为了顾全所谓大局,猿飞日斩是可以不计较的。”

宇智波们的面色很冷。绫辻假装看不见:“可问题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先后失踪了两名万花筒宇智波,另外三人觉得是志村团藏下手太急了,打草惊蛇让宇智波决定直接开战。如此,正面对抗的话,木叶明面势必会有大损伤。”

“这是自然的。”火拱冷笑。“宇智波可不是束手就擒的庸碌之辈。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而他们坚信,宇智波会赢!

“写轮眼是忍界最强的血继限界。”八琦的声线也很冷,“旗木卡卡西曾经是被誉为天才的忍者,在得到带土的一只双勾玉写轮眼后再被提起的便是拷贝忍者这个称号。而他没有宇智波血脉,无法自主关闭,每天都会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在维持写轮眼上。即使如此,他也是外界闻名让人闻风丧胆的拷贝卡卡西。”

光这个例子就足以说明写轮眼代表的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光是一个外族人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更别说族里还有三勾玉写轮眼。

绫辻看向他们,又叹道:“行吧,难怪你们一个个那么排外,是血脉推崇者。有这样的血继限界可真是太厉害了。”不骄傲才奇怪,“也难怪你们那么想要觉醒异能力。”

宇智波们:……

再高冷的宇智波也会鼓起嘴巴闷头做事,在心里骂骂咧咧。

绫辻接着道:“正因为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如此厉害,一旦正面冲突就代表会有极大牺牲,更甚至会输。和一群破釜沉舟的红眼、嗯,写轮眼对抗,变数太大了,而且木叶不是没有敌人在虎视眈眈,所以作为火影,猿飞日斩是不想看到那一幕。”

“你的意思是说……猿飞那老头子会说和?”火拱会意过来,不屑的说,“他凭什么觉得我们宇智波会同意妥协。”

“要不是有无忧先生这个变数,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妥协几率也是有的吧。”绫辻说道。

火拱满心不服气,这种不服气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足够的利益?什么利益?!就算是族长那个家伙,也说服不了我们与木叶休战。”

“那要是他们拿出止水和鼬的尸体,交出志村团藏这个罪人,再给出容许宇智波不再守着警卫队,能和其他忍者一起公平涉足权力的资格呢?”绫辻问。

眼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却如高山冰雪一般寒凉。

几人:?!

绫辻笑道:“在无忧先生来之前,你们不也觉得止水和鼬是被木叶害了么?同样的,猿飞日斩三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是志村团藏下的手。”

“但是……”火拱还是觉得有点说不通,“以猿飞日斩的性子,他舍得?你可能不了解他,他就是个越老越糊涂的人,说他心软吧,有时候又特硬。说他冷血吧,有时候又心软得别人说一句就会退步。”

当初富岳族长不就是靠着这一点,才让猿飞日斩力排众议,接纳两名宇智波进入暗部么?

“但木叶不是他一个人的,而他是火影。他不只有志村团藏这个盟友。”绫辻的话让火拱无话可说。绫辻继续道,“也不一定是猿飞日斩能狠下心肠,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两名长老明显是不会放过志村团藏的,那最后的结果就只会是牺牲志村团藏一人。他必须考虑到大多数人的利益。”

“但是……”八琦别扭的凑过来,好奇的问,“为什么那两名长老这么想弄死他?”

“很简单。”绫辻说,“我已经说过了,个人利益受到威胁。他们能结成同盟,都是为了守护木叶。但守护木叶跟守护自己的权力不冲突。而他们认定止水和鼬是志村团藏杀的,才让宇智波暴怒,集体起反。死了一个止水,压下来了,死了一个鼬,就压不下去了,关键这两件事他们觉得是志村团藏擅自做主,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

绫辻微微勾起嘴角:“他们肯定会在想,志村团藏想做什么?他同时拥有四只万花筒,他是不是像旗木卡卡西一样移植了它们?他的实力大涨,已经有些压不下了,他背后还有他们共同推上去的根。而宇智波也确确实实因为鼬失踪的导火索被点燃了……好在时间还早,不过两天时间,志村团藏肯定还来不及移植那么强大的万花筒,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处理掉,推出去平息宇智波的怒火,止水和鼬的尸体也是,送回去。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志村团藏反过来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毕竟他们都清楚,团藏多么想成为火影。”

室内很安静。

只传来机械性的封印物品的声音和搬动的声响。

干活反倒是成为这些宇智波们一种本能,他们的思绪全部集中在绫辻身上。

火拱匪夷所思的说:“但团藏其实没有杀掉止水和鼬啊。志村团藏不解释?”

“没用。他和现在的猿飞日斩一样,解释了也不会有人信。而且他也是不屑于解释的人,因为那两名长老能想到的事,志村团藏跟他们共事那么久,同样想得到。所以他从踏入火影楼的那一步起,就想好用漩涡鸣人这个九尾人柱力来威胁,让猿飞日斩退位。”

一直很安静的宇智波瑠说:“我听明白了。志村团藏因为足够冷血和极端的野心,成为木叶地底下的暗刀。也同样因为如此,他解释也会被视为狡辩。”

“没错。”绫辻露出孺子可教的面色,得到一个白眼也不痛不痒,“他们之间的利益天平倾斜了,而人大多只会相信自己判断出来的事情,所以志村团藏在他们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那猿飞老头怎么回事?他声望那么高,那些木叶忍者就轻易信了?志村团藏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差。还是说他只是权衡之计,假装退位,找到机会夺回漩涡鸣人再抢回火影之位?”

这也是宇智波们不解的地方。

“他办不到。”绫辻判了死刑。

对这些人说:“这是一种反噬。纵容了志村团藏这样的恶,这种恶是藏不住的,毕竟要被隐瞒的人是一群擅长观察和收集情报的忍者。他们总会听到风声。

“猿飞日斩表现得能压制的样子,他确实可以压制一部分,而外界看来这种压制被放大,然后顾虑他的声望和年龄,与志村团藏的旧情跟他们老师的余威,那些木叶忍者们反倒会心疼起猿飞日斩,可是呢……”

绫辻笑了起来:“如果被揭穿了这是猿飞日斩的假面具呢?不过是他们彼此导演的一出戏呢?所有的心疼、理解和共情都会在一瞬间被粉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所以猿飞日斩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已经失去了木叶忍者的信任。”

“就这么简单?”宇智波稻火问。

绫辻摇头:“自然不是。但基本也差不多。志村团藏的恶,让木叶忍者也会毛骨悚然,这种恶连崇敬信赖的三代火影都牵扯进去,那他们会不会担心……若是猿飞日斩还坐在那个位置上,没了一个志村团藏,会再来一个志村队葬?更甚至比前者还要更疯狂?”

他抿了一口烟,轻轻的吐气,看着上飘的烟,他声线很轻,却势如破竹。“即便是视自己为工具的忍者,也会珍惜自己的命。他们是活人,活人都会怕死。尤其木叶忍者村在忍界名声不错,比其他忍者村要光明磊落得多……这也是一种反噬。”

说着,他拍掉了烧烬的烟灰:“都收好了吧,行了干下一趟活吧,你们那位泉奈祖宗估计也快了。”

他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他看起来就是一条拦不住的疯狗,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被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连忙将装满的背包背起来,一边追上去一边道:“不许说泉奈祖宗的坏话!”

“没错没错,臭侦探!”

孝子孝孙不允许!不可以!

“那这样看来……”走在最后面的火拱嘴角翘得老高,“木叶是真的要完了。”

彻彻底底的亡。

人死了,意志还能在。意志没有了,所谓的火之意志,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48章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以旧伤复发病重的理由,让位给木叶顾问志村团藏的消息,飞速传达到木叶忍者耳中。而五代火影志村团藏下令全线剿灭宇智波一族,理由之一就有为三代火影复仇。

引人深思的理由。

并非所有忍者都有资格出入火影楼并知晓权位交替的缘由,顿时讨伐宇智波为三代火影复仇的大旗就这么拉起来了。

三代火影已经64岁,作为忍者谁人身上没点旧伤,更往深了的想,连宇智波刺杀三代目的猜测都被很快传播,连待在家中的普通村民都知晓这个消息。

志村团藏拿到了猿飞日斩亲笔写下的让位书,看着上面的字迹和盖章,只觉得通体松快。他交给自己的亲信:“带两个人去,务必尽快送到大名手中。”

影的更替必须得到大名认可,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那么想成为火影,猿飞日斩不肯松口也无可奈何的原因。如果没有猿飞日斩的亲笔信件,大名势必会派人来调查。

调查结果不满意,火影之位也坐不稳,即便是强行坐稳了大名那边一旦刁难,那每年下来的各项经费和资源大打折扣不说,可能连木叶村的这块土地都会被收回去。

毕竟土地是租赁的。

大名的态度对于不事生产的忍者村来讲至关重要,有很多稀缺品市面上并不流通,只能从贵族或者大名那里获得。

失去大名的支持是危险的事,砂隐村便是因为每年的经费不足,只能够精简人手,村子一直发展不上去。

大事已经走到半程,志村团藏也愿意给猿飞日斩一个好脸。“你就待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作为忍者能够安然退休,这样的好运气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都走到这一步了,志村团藏倒不是对这个曾经的同门之人下不了狠手,而是因为猿飞日斩活着对他来说更有利。

和阿斯玛一样,猿飞日斩的双手也被砍断,身上的查克拉被封印,没有双手无法结印,体术也大打折扣,就算是有人想把他救出去,也只是个累赘。

可这个累赘死了就不一样了。

想到老师生前留下来的那个禁术,志村团藏心里凝重之余,又一松。

猿飞日斩并不知晓志村团藏内心的想法,他素来不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或许这就是他身上最大的一个优点。他只是问:“小春和炎在哪里?”

志村团藏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不是很清楚的么?德不配位之人的下场。不,说他们德不配位都算是夸奖了吧。”

年轻时还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谁知道日子好过了,反倒是一心钻营权术,如果他俩敢自己上去争的话志村团藏还会高看一眼,但不是。

就只会躲在他和猿飞日斩身后,想着各种下注牟取私利。志村团藏早就恶心这两个利益熏心忘了忍者本分的人。

猿飞日斩沉痛的闭上眼,以他对志村团藏的了解,对方一旦下手就会斩草除根。这也是猿飞日斩在知道大势无法扭转之后,没有贸然做无畏挣扎的原因。

他长子的遗腹子木叶丸今年才三岁,母亲也早逝,他不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在还未见识过世间美好时就死去。

志村团藏本打算要走了,转身时听到猿飞日斩语重心长的说:“团藏,无论如何不要解开鸣人的九尾封印,你知晓九尾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你控制不住。”

志村团藏的脸色有些扭曲。他觉得对方还不肯死心。

只有他自己清楚止水和鼬根本不是死在他手里,他自己也私底下派人手追查二人下落。

他素来是谨慎的人,都蛰伏这么多年了,像宇智波一族这样的打压多年依旧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如非有万全把握他也不会下手。

如非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因为这不符合木叶的利益。就跟猿飞日斩担忧的那样,担忧到宁愿舍弃他这个同门师弟,更甚至让出权力,也不愿意与宇智波正面开战。

被剪断羽翼的雄鹰,依旧还有利爪,还能长出新的羽翼。更甚至对那些怪物来说,越是极端的战争环境,对他们越有利。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两年前他派人手刺杀止水想夺取他的万花筒,结果折了一大批精心培养的部下不说,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那应该是止水万花筒的特殊能力,每一双万花筒都有左右眼两种不同能力,而不管怎么威逼利诱旁敲侧击,对方都没泄露这份情报。

止水消失了,那阵子志村团藏就对宇智波动了杀心,而恰好那时正是宇智波鹰派最为活跃的时刻,他还可以借此利用甚至有几率得到猿飞日斩的支援。

谁知道当天宇智波鼬觉醒了万花筒。

宇智波一族,总是这么的让人厌恶,总是能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刻出现转机。

那般强大的被称为忍界战神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也是因为宇智波斑的存在而夺去了不少光芒,千手跟宇智波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没有宇智波斑的话,宇智波早就灭亡了。

好在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止水并没有回到宇智波。而宇智波鼬也被猿飞日斩那一套说法洗脑,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好啊,上一个理想主义者千手柱间,他的理想喂饱了不知道多少忍族和权贵。

志村团藏得不到止水的万花筒,已经将鼬的双眼视为囊中之物,谁知道对方在同意跟他合作灭亡宇智波一族时的当天也失踪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被这个超高演技的小鬼给骗了,而宇智波富岳当众给猿飞日斩冷脸的事也让他提高警惕,果不其然,不过是两天他们就封锁了族地,俨然准备大干一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宇智波火拱的挑衅,他觉得那就是宇智波一族对外宣战的讯号。

他不能等,他等不下去。

宇智波按捺了两天才动手,他甚至庆幸这一点。是否这说明止水和鼬没有回到宇智波。

他俩还没回来,那他就有机会。只要能得到这些写轮眼,加上已经成功移植的柱间细胞和木叶的实力,他焉能没有翻盘的机会!即便止水和鼬回来了,忍者也是血肉之躯,再强大用人命去填还能杀不死吗?

只要他获得那两双万花筒,那样就算木叶元气大伤,他也能补上这份战力,甚至能洗刷掉猿飞日斩对外政策留下来的屈辱。

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在止水跟鼬的失踪事件中没有牵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个蠢货竟然还想推自己出去送死!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偏偏猿飞日斩还看不清局势,要试探他?

自然是试探。他抓住那个九尾小子,用解开封印来威胁,其实就是为了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已经拥有止水的万花筒。

有万花筒,就算没有漩涡鸣人这个恶心的人柱力,他也能操纵九尾。但猿飞日斩的试探,是猜测他并不一定有万花筒么?

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留下话柄。猿飞家因为猿飞日斩长期位居影位的缘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和志村家一起携手,狼狈的在夹缝之中生存的小忍族。

他们依旧有死忠。如果自己没有万花筒的事被知晓,那就会有变数。

他必须死死捏着九尾这张牌。于是他没有转身,偏头对猿飞日斩说:“猿飞日斩,波风水门的死真的跟你毫无关系吗?”

猿飞日斩:?!

他怒道:“你可以往我身上泼再多的脏水,唯独这一点不行!我怎么可能会对水门出手!”

“这件事谁知道呢?”志村团藏嗤笑着,“毕竟那夫妻俩死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最先赶到,而帮二代九尾接生的人,还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也已经死无对证。”

猿飞日斩一口气上不来,他怒喝:“你想做什么!鸣人还是个孩子,你难道想——”

“还在装什么慈祥老爷爷呢。”志村团藏快意的道,“下封口令隐瞒他身份的人不是你么?拯救英雄的四代火影之子,如果他同时有这个身份,就算是九尾人柱力也不至于会让村内人那般排挤冷眼。”

“我那是为了保护他!水门的敌人太多了!”猿飞日斩喊着,“他——”

“多?”志村团藏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满是讥讽。“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你如果真的信了,那就比我想象中的更糊涂了。他因为三战时的表现,可以说是亲手结束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所以大名才会亲自下令让他成为四代火影,甚至让你提前退位。”

四代火影只在任了一年,而他上位的时候猿飞日斩才56岁,忍者是没有退休年龄的,影更是。

他继续道:“波风水门的敌人再多,有比九尾人柱力这个身份更让人觊觎吗?有了人柱力这层身份,守备森严,加上是四代之子,受四代恩惠的人自发维护,谁又会来找死。”

就算不公布漩涡鸣人是人柱力的事,可对方的身世早就有人猜测出来,毕竟四代夫妻忌日当天就多出了一个同日生的婴儿,还跟着四代夫人姓漩涡,木叶村也就万把来人,同一天出生的才几个?

可就只有他一个孤儿。四代夫人快生产的事村内外谁不知晓?总不能孩子也跟着死了,却又能冒出一个金发姓漩涡的婴儿吧?

缺的其实就是一个对外的正名罢了。

“四代的妻子姓漩涡,漩涡一族是在你任期灭亡的。漩涡族人最适合成为人柱力,但女性人柱力生产有封印松动的危险,你明知道这一点,有阻止过么?甚至在四代犹豫着的时候,是你打了包票,说让你作为医疗忍者的妻子亲自来接生……”

猿飞日斩惊愕的看着志村团藏。

他嘴巴发出气音,却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志村团藏的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认为他有额外的心思。连他自己都开始质疑,更别说其他人。

眼见着对方大笑离去,悔恨的眼泪在苍老的面庞蜿蜒落下。

他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后悔之心。如果他早点下决心,在志村团藏第一次对村内人下手的时候就处理掉他,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他现在连自杀都没有办法。更别说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的话,他的孙子、儿子也会……

志村团藏离开了森严的地牢,门口的亲信手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鸣人。这是他的底牌,就算只是一张用来扯虎旗的牌,也足够震慑村里那些真正的强者。

就连日向一族都不得不低头为他所用。

这张牌太好用了,但志村团藏看着漩涡鸣人脸上的胡须,就只有厌恶。

他对波风水门没有意见,虽然他痛恨成为四代火影的不是自己,但那个人是波风水门,他可以按下这份野心。因为那个人,也是一心一意为木叶奉献,并拥有连自己都不及的能力。

但九尾……呵呵。

他冷声下达命令:“把阿斯玛和木叶丸,连同猿飞家其他人、密切往来的人都处理掉。”

猿飞日斩敢试探他,那他绝对不能留下丁点的后患。虽然是个教训,可这个教训也不急着让对方知晓。

毕竟宇智波一族还没解决。

“另外,对外宣布,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之子。猿飞日斩嫉贤妒能、虚伪至极,为了维护自己二度上位的地位,隐瞒了漩涡鸣人真实身世。然后,让人悄悄散播消息,说四代火影之死与他脱不开干系。更多的细节让人们自己去猜去想,不用花费功夫。”

志村团藏眼里满是阴戾的快意:“我要将猿飞日斩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

他要让人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世界!

第49章

自认为解决手头急事后,志村团藏带走了鸣人。这是他的牌,他自然要随身携带。

他没有着急人手来开会,在他成为火影之后,他就准备将木叶打造成他的一言堂。只是言简意赅的下达了几条命令,就让宇智波族地的包围圈越发收紧。

擅长封印术的木叶忍者在加班加点的想解除该封印术,他们的动作很是急切,瑟瑟发抖。

他们不觉得宇智波会等到他们解除封印术掌握主动权,更可能随时冲出来打响战斗。

木叶在编忍者有六七千人,能进入火影楼见证影更替的木叶忍者并不多,对大多数人来说新火影上位得太快,甚至还有一些外围忍者对志村团藏的印象仅是停留在每年的年会里,对方一脸阴郁的站在三代火影身后,用一种让人发寒的眼神看着他们。

是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人,与素来和善的三代火影截然不同。这样的人成为五代火影,光是初始印象就会让人有惧怕之感。

但作为忍者,上头的变更与他们无关,火影之位说得好听点是大家投票出来的,但这话听听就好。

初代火影建立村子的时候是火影是投票制,他去世后直接指定了自己的弟弟千手扉间。这本身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千手扉间是当时公认仅次于初代火影的强者。

可第三代火影也是由千手扉间指名,第四代是大名指定,所以志村团藏上位,仅是内心担忧也无人敢有意见。

他们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死在突然出动的宇智波手里。

“那可是写轮眼啊……”一名额角满是汗水的忍者一边试图解开封印一边喃喃。“谁要和那种……”

在恐惧之余,眼里却有抹不掉的忌恨。

作为木叶忍者,很少有人不嫉妒宇智波。生来就有那般强大的血继限界,还有世袭的家族职业。不像是他们,想要什么都得用命去拼,拼到最后就算活下来了,能勉强糊口就差不多了。

可警卫队的福利工资向来不错,一个个又是难得的美人,同等的高傲。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不甘心这么好的待遇,处处认为是木叶村苛待他们。

他们视宇智波这种行为是得寸进尺的贪得无厌。

不仅如此,写轮眼如何开启其实在木叶村内不是什么秘密,开启条件伴随着忍受常人难以承受之痛,但收获也巨大。

可是……大众眼里宇智波开眼的人不多。不多就代表……他们很多人没受过伤害。

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就活该成为耗材,这些明明可以为木叶做出更大贡献的人,既不满于优渥的待遇,也能够免于苦难。

羡慕、嫉妒化为恨意。

恨意的背后,在得知要与这样的家族为敌时,转化为恐惧。

心性差一点的人,想到自己会变成对方变强的踏脚石,越是痛苦越是会激发宇智波骨子里的血性和他们的写轮眼。就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逃避心理。

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没那么蠢。和他同样想法的木叶忍者也是如此。

因为现任火影的直属部队‘根’隐藏在暗处。

明明是一个村子的忍者,他们却觉得无比窒息。

另一边,志村团藏稳坐在火影办公室里,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被他随意丢在地板上的漩涡鸣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我终于坐在这里了……”代表着村内最高权力的椅子,还有办公室。

“那真是恭喜你了。”

突然,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年轻嗓音响起。

志村团藏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也下意识的看向地上的九尾人柱力,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一把刀悄无声息的从后方架在他的脖子上,几乎是贴在耳边传来的嗓音,犹如地狱的召唤。“猎杀时刻到了,去冥界为你觊觎写轮眼的罪孽忏悔吧。”

志村团藏:?!

*

富岳等人集合在祖茔外的寺庙前,他们没有亮灯,守在族地外的忍者没有发现。

因为祖茔是异空间,所以泉奈和绫辻那边用窃听器传回来的实时情报,他们是一起听的。经过训练的忍者习惯了同时接收多方情报,听起来没什么障碍。

这个时代的科技比绫辻和泉奈想象中高一些,又没有有效防范窃听之类的信号干扰手段,一般这类不够安全的传讯工具都是用于村内演练之类的场所。

可以说科技树点了,但点得不是很全。更多还是依赖传统的忍者通讯手段。

自然,这些都与富岳等人没关系。因为美琴是万花筒持有者,所以她也在这次出动的名单之中。

他们听完了两边的讯息,面面相觑。

“侦探那边显得我们好像笨——”话还没说完,这名宇智波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没人搭理他,没有上去补一脚已经是出于同族之情。

可恶的火拱靠着拱火能力(?)获得始祖母的点名,还能被记住名字,族里不少小年轻按捺不住,好的不学偏要学坏的,偏生一个个学得比谁都快。

宇智波是擅长火遁没错,但火遁肯定不包括拱火。

“若没有无忧大人的话,猿飞日斩的打算确实……”说这话的意外的是个鹰派。他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这个结果让人动心。

因为没有百无忧的到来,族里不会实力大增,以原来的实力虽然也能和木叶硬碰硬,到底也要顾虑到伤亡还有摘桃子的外村人。

所以听完绫辻的分析,心情很微妙。

原来他们并非没有资本和木叶高层叫板,来改变现在的局势。只是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这名宇智波抿了抿唇说:“不怪无忧大人觉得我们像笨蛋。不过,笨孙孙也是孙,始祖母对我们的爱天地可鉴。所以,我们更要拿出好成绩来报效始祖母。”

众人眼里都满是决意。反倒是美琴心情复杂的说:“没想到鸣人是以这种方式知道自己的身世。”

鸣人待在医院保温箱时,她曾带两个孩子去看过,佐助应该没有印象了。

若鸣人不是九尾人柱力,说不准他们夫妻俩还能争取一下抚养权。想到玖辛奈生前兴致勃勃的说着要让他们两个孩子成为好友,美琴只能心中叹气。

“那猿飞日斩真的杀害了四代……”一名宇智波询问。

“这个不重要。”富岳眼里满是嘲讽,“等我们赢了,也要对外传播这个消息。鸣人必须是属于我们宇智波的。”

九尾能被万花筒控制,而鸣人本身是完美安全的人柱力,更何况斑族长也曾驯服它来袭击木叶,只是后头因为千手柱间的阻止没能成功,九尾也落入木叶之手,才有了漩涡水户成为一代人柱力的事件。

不可控的力量尚且让人心动,何况是可控的。不提他和四代的交情,九尾生来就该属于他们宇智波。

鸣人毕竟被蒙在鼓里,在木叶生活了七年,他们不可能放过木叶,但带走之后,难保对方心里会有芥蒂。毕竟猿飞日斩对待鸣人的态度虽然让人诟病,却也实实在在的从志村团藏的觊觎中保护他,让他获得一定人身自由,能在木叶村内行动。

如此,还不如顺应志村团藏的打算,他们也出一份力。不管是不是真相,只要说的人多了,那就是真相。

这不就跟千手扉间给宇智波的评价一样么?

认定他们生来邪恶,明明他们没有主动对木叶和盟友做过任何的坏事,但在整个忍界里,宇智波就是不可合作的邪恶孤傲一族。

而这时候,族地的封印被触动了。并非是外族人所为,只有拥有宇智波血脉的人才能自由的穿梭结界。

泉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怀里抱着的正是他们口中提到的漩涡鸣人。他像是被吓坏了,泪眼婆娑,而嘴里被塞了一块布。

被带到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他仅是能分辨出富岳等几个曾经见过的警卫队成员,惶恐不安的眼睛瞪得出奇的大,可怜兮兮得很。

“泉奈祖宗,这是……”

富岳连忙带人上前,询问道。

“那边差不多了,等我讯号。”泉奈言简意赅的将鸣人交出去。一名宇智波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就看到泉奈解开影分身之术,消失原地。

“你……”富岳询问,“先把布拿走吧,先说好,你可不许大声哭叫引来后头人注意。”顿了顿又说,“我和我的妻子,是你父母的朋友。”

鸣人眼里闪过震惊,美琴叹息着说:“这里是宇智波族地,虽然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没说完,对上比小儿子还小上两个月的鸣人,她觉得对方不一定听得懂那么多复杂之事。“算了,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鸣人口中的布巾被取下,同时被取下的还有黏在口中布巾的两颗糖球。他急急的嘴巴一张,把两颗半融化的糖球含进嘴里。

在场的宇智波:……

鸣人红着脸说:“那个哥哥叫泉奈吗?我在睡觉,他突然把我推醒,说跟我玩个游戏,就往我嘴里塞两颗糖又让我安静不要出声。然后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所以他之前的害怕其实更多的是……

鸣人含着泪珠说:“布挡着,糖都吃不到什么甜味。”

好不容易有个哥哥愿意陪他玩,还是帅气的大哥哥,一路上带着他不动声色的避开所有人。

就……刺激!一定是很强大的忍者!

可他真是太难了!

鸣人:╥﹏╥

我的糖……甜都被布吃掉了。

第50章

宇智波们想得有点多,被泉奈一路带回族地的鸣人压根什么都不清楚,他现在吃到甜味了,很快就不哭。

反倒是疑惑又期盼的说:“我、我也有爸爸妈妈吗?你们认识他们?我是人不是狐狸妖怪吗?”

村里的大人会骂他是妖狐,虽然他们压低音量说的,但鸣人也能听见。还有小朋友有样学样的这么骂他,虽然过没多久他们就不敢这么叫了,更甚至在父母呵斥下无视他,不跟他玩。

可是听多了,鸣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妖怪。他没想到自己会有父母,看着美琴和富岳的眼神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与信赖。

……是的,这个从小被人排挤甚至是无视的孩子,需要靠着恶作剧才能拥有和他人交流(单方面被骂)机会的孩子,单纯得不仅两颗糖就能拐跑,一句‘是你父母的朋友’,就轻易对面前的人付出信任。

明明刚才看到这么多人时还很害怕。

鸣人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他嘟哝着说:“我没感觉到你们对我有恶意呀。”

“……原来如此。”富岳明白了。

二代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拥有识别善恶的感知能力,这份能力来自于九尾查克拉的作用,传闻漩涡水户也同样拥有,那么鸣人也有这份能力就不足为奇。

富岳知晓原因后反倒是心里松了口气。

——是感知到没有恶意才会这么放心。

他就说嘛,四代火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个傻子呢?

即便鸣人的成长环境特殊,他也不是那种被家人过度保护的人,又和他小儿子一样进入了忍者学校,直面那么多排挤他厌恶他的同龄人。

“现在外面很危险,我先让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解释情况。”说完他朝一名部下使了眼色,对方点点头的把鸣人带进祖茔。

下一刻这名部下又出来,表示留了个影分身在那里。影分身会交代族人该怎么阐明鸣人的身世,到时候再解开忍术,查克拉回归本体。

进入祖茔的鸣人,没有持着写轮眼的族人带领也无法离开祖茔。

“有提醒别打扰无忧大人吗?”富岳问。

那名宇智波点头。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百无忧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子,像鸣人这种非宇智波的孩子,对方估计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耐心。

就连佐助能得到百无忧另眼相看,一开始也是因为他长得像泉奈又年幼。

没等多久,他们终于收到动手的讯号。

与此同时,火影楼那边的方向传来了轰然的巨响,一棵巨树穿透了屋顶,那树就像是长在某个人的身体里。

一看就防御力惊人的巨树,附近的人还未看清历来除了千手柱间和大和以外,第三位能使用木遁的人是谁,就见到那树被一把散发着黑色火焰的刀劈成两半。

火焰没有消失,还在吞噬着断树,这下子周围的人终于看清了使用木遁之人是谁。

——新上任的五代火影志村团藏。

——但他为什么能使用木遁?如果他能使用,不可能至今没传出过风声。

但眼下这已经不算是问题,反应过来的忍者不分是否为根的成员,都冲上去想要保护他们的新任火影。

志村团藏骇然的退开数米,与敌人拉开距离,他当机立断的用腰间携带的短刀斩断了连接着右臂的那截断木,看着那断木被黑色的火焰几息燃烧殆尽,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骇然的看向这位敌人。

办公室里的九尾人柱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名刺客,资深忍者的直觉让他当机立断的使用木遁·暴枪树,与对方拉开距离,却又被这黑色的火焰所震慑。

“怎么可能……”志村团藏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对面屋顶的持刀刺客。

对方也是一名忍者。穿着一身看起来有别于这个时代的衣服,像是大城市里才会出现的潮流牌青年,却穿着忍鞋。

而最刺痛志村团藏眼睛的是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对方长得就是个标准的宇智波,陌生是因为他从未在村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在看到那黑火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觉得袭击他的人是宇智波鼬,因为那名为天照的无法被熄灭的火焰,宇智波鼬曾经使用过,只是使用后眼睛会流血。

但面前的人并非是宇智波鼬。不仅长相不同,就连那双万花筒的形状也不同,更甚至他的脸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

在这一招不奏效之后,对方只是随意的将手中的刀挽过一道亮弧收入刀鞘,压低上身摆出拔刀姿势。

“保护五代火影!”

“是宇智波!敌袭!”

一群木叶忍者冲向了这名敌人,还未近身,只见到数十道几乎看不见残影的弧光闪过,最先冲到他面前的包围圈溃散。

忍者们身受刀伤,身体往外飞扬,或是撞上身后来不及反应的同伴,或是直接从楼上坠落,摔倒在地。

无一例外都没有断气,苟延残喘,但空中散落的断肢却让亲眼目睹的人背脊发凉。

只是一个瞬间就夺走了超过十名忍者的战斗力。

最先冲上去的忍者失去了双手,甚至包括腿,断肢被砍成了一截截,连骨切断,最倒霉的人四肢都被砍断。

漫天散落的血雾加上分不清谁是谁的断肢碎肉,即便是再厉害的医疗忍者在这里,也无法在黄金时间为那些忍者接上四肢。

“啊——是宇智波!是宇智波——!”

在这么血腥的刺激下,一名刚成为中忍不久的木叶忍者,崩溃的尖叫出声。他目眦尽裂,仿佛见到了此生无法摆脱的噩梦场景,还未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就被一名附近的根忍取走了首级。

杀鸡儆猴的效果简单利落,同样被吓住的其他忍者就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发不出声。但这样对于忍者而言都显得有些残忍的画面,还有对方是宇智波的身份,又有根忍无情的剥夺同忍村忍者的性命……

从他们颤抖不止的身体和难以掩盖的惊恐表情就能知道,士气如潮水般流去。

要不是迫于根忍的无声威胁,或许有些忍者已经当了逃兵。

远处,日向日足站在一处高地,愕然的放下开启白眼的结印双手,他的声音带着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是万花筒宇智波。”

在他的话音还没落地,那名陌生的宇智波就已经开始收刮战利品。

那人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如此,竟然对志村团藏置之不理,开始朝着附近的忍者下手。

他强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在那么多忍者之间穿梭来回犹如入无人之地,既能精准的避开所有忍术攻击,还能幻术配合体术刀术以一人之力打得他们毫无还手能力。

不仅如此,还热衷于玩弄对手,他不杀死那些忍者,他只热衷于砍断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只能在地上绝望哀嚎,却永远失去作为忍者的资格。

志村团藏压下心头的寒意,意识到他抓到的九尾人柱力其实已经掉包,那是面前这个不知名敌人用变身术伪装出来的。

而他竟然没发现!

一个使用天照这种能力都能得心应手,还有余力大战四方的忍者,那过于干脆利落和仿佛本能一般的战斗模式,让他此时幻视了一个人影。

——他的老师千手扉间。

不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二代火影的影子,而是那种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中自由来回的,战国时代强者才有的骇然气势和应付裕如。

他下意识的想要跑,他已经预判出这人并不是他能对付的万花筒忍者——跟止水和鼬,不是一个级别!

是和他的老师一个级别的人物!

可明明热衷于玩弄对手的人,却在志村团藏想逃的时候,那双眼睛突然锁定了他。

“须佐能乎!”

半身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任由志村团藏跑多远,巨人的手按下,就已经将他的退路斩断干净。

越来越多的木叶援兵到来,被派去围剿宇智波族地的部分精英忍者,包括猪鹿蝶和旗木卡卡西等人,刚看到敌人的身影,就被这巨人所震慑。

那人仅是随意瞥了他们一眼,就冷笑一声的几步跳上了须佐能乎的头顶。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下方的志村团藏和诸多忍者。

“你是千手扉间的弟子?呵~不愧是那个除了旁门左道就一无是处的家伙能教出来的。”

谁都知道志村团藏的老师是谁,听到这话木叶忍者皆是脸色难看。

二代火影在木叶村的声望还是挺高的,尤其他们还是从小听着对方的英勇事迹长大。

志村团藏知道逃不掉,听了这话暴怒:“你是谁!宇智波一族果然早有叛逆之心,藏匿了你这样的忍者!”

泉奈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与看晃绳上蚂蚱没有区别。“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的亲弟弟。”

志村团藏:?!

他的肢体僵硬,浑身冒着冷气。他同时听到了两个耳熟非常的名字,头一个出自他老师肯定的宿敌,另一个出自于见证过建村时期的,来自名为宇智波斑带来的窒息压迫感。

但是——怎么可能呢?

死了五六十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而且这么年轻,看起来就像是活生生的人!

“把千手扉间召唤出来。”泉奈轻蔑的道,“我知道你可以,秽土转生之术,真是恶心至极的忍术,那就让他这个创造这种忍术的家伙,也亲临一下被转生的屈辱吧——你别无选择。”

就像在说——你没资格当我的对手。

这是一种让志村团藏在惊悚之际,狠狠刺穿他自尊心的,彻头彻尾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