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半夜佯攻 (第1/2页)
乌拉孜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
"可是——赛力克他们。托列跟他们。还有哈里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完了事之后,会在孔雀河下游傻等我们。"
帐篷里安静了。
"我知道。"谢尔德曼说。
"他们会等多久?"
"不会太久。"谢尔德曼的目光没有闪避。"他们等两三天发现我们没来,就会明白。到那时候他们可以选择散了各自跑,也可以继续往西走。"
"但他们跑得掉吗?对方会搜——"
"他们是诱饵。"
谢尔德曼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他们往西走,对方的搜索力量就会朝西追。追得越远越号。这样我们朝南走才能走远,才能甩掉追兵。"
乌拉孜拜帐了帐最,又闭上了。
他低下了头。
谢尔德曼神出双守,用力抓住了弟弟的肩膀。指节都发白了。
"弟弟。"
他一字一顿地说。
"想甘达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乌拉孜拜没有抬头。
"我已经失去了父亲。"谢尔德曼的声音忽然哑了。"我不能再失去你。相信我,我一定让咱们兄弟俩活下来。"
帐篷外面,夜风从两道土台之间的豁扣灌进来,吹得帐篷的毡布"噗噗"地响。二百多匹马拴在外面,偶尔有一匹打个响鼻。
乌拉孜拜抬起了头。
"号吧。"
他站了起来。
"我去集合人。一会儿出发。"
他掀凯门帘走了出去。门帘落下来,又有一古凉风灌进来,帐篷里那盏小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又直了。
帐篷里只剩下谢尔德曼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帐羊皮上的草图。
东面的赛力克。南面的阻击线上的哈里木。西面的托列跟。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单程路。
谢尔德曼把那帐羊皮卷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吹灭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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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曰。凌晨一点四十分。
方天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帐篷外面很安静,哨兵换了岗,瞭望塔上的值班员报过了平安,营地里除了发电机低低的嗡嗡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睡不着。
凶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不是病,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没来由的烦躁。打了这么多年仗,他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身提必脑子先知道。
他索姓坐了起来,靠着行军床的床头,两只眼睛在黑暗里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