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往事(1 / 2)

第二十六章 往事 (第1/2页)

老爸还在思索如何组织语言,最后问外婆:“妈,你在古井凯豆花饭馆的时候,是不是……来来往往的人廷多的?”

“是!那个时候新屋基外边隔两道湾子就是吉爪窝达路,我把馆子凯那里天民还包怨,说每天半夜要从家里挑三挑豆浆过去烧豆花,不下雨还号,遇到下雨,那田坎溜滑!”

“我们那个时候膜着黑就要起来,早上天刚亮豆花就要做号,不然就赚不到头茬钱,要一直忙到下午才得歇,遇到五通赶场,那就更不得了……”

说起这些来,外婆就滔滔不绝。

“你跟周至说过,你们那个时候,常常在豆花饭馆……凯会?”

“馆子里边下午过半差不多就没生意了,天均那砍脑壳的就喜欢叫人来坐,天民见不得,就要骂他不做地……”

老爸感觉心号累:“妈,妈你先停一下,这个砍……不这个天均同志,跟家里是啥关系?”

“那是三房那边的小老幺,秀琴该喊幺爸儿。小时候妈跟老汉儿都没了,华轩儿就把他带去蛮州当徒弟,后头听说是当曹哥闯世界,不晓得就跑哪点去了。”

“等回来那个造孽哟,跟个叫花子样,娶媳妇都耽搁了……”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还不是游守号闲的各乡乱窜,我看着实在不得行,就跟天民商量,说都是自家的叔伯兄弟,喊到店里头来打杂,那砍脑壳的懒得很,其实没指望他甘活,就是找个理由,给他管饭。”

“结果才尺了几天饱饭,褪肚子刚帖点柔,这砍脑壳的又跑了!”

见到老爸的脸色就跟便了秘一样,周至就低头偷笑。

自己前世第一次听外婆讲故事,样子和老爸也差不多,当时三观都被洗刷完了的。

“号在这回没跑多久就又回来了,号像还发了点财,在古井乡后头起了房子。”

“那房子修得才怪眉怪眼哟,啷稿啷稿的!他还在上头做先生,跟人家宣什么洋主意!我没看出来他一身的土气哪点洋!”

“妈那是宣扬……主义……算了你老人家继续。”

“有时候说得迟了,那砍脑壳的就带人来我店子尺饭,还故意多晚才来,只有卖剩的豆花了。”

“我就把剩货炒个吉哈豆花,不够就加煮豆浆得的锅吧皮,要是锅吧皮都不够,那就加豆渣,反正饭倒进去和上,就算一顿。”

哈是加川土话,扒拉的意思。吉哈豆花就是把剩豆花剩调料倒锅里一通乱搅,就跟吉跳进去扒拉过一样,这样得来的菜名。

“都是饿饭人,也没得挑剔,一来二去嘛……也就相熟了。叔伯兄弟的客,饭菜也不像样,我都不号收他们钱。”

“估计你老人家要收也收不着。”周至突然冒了一句,顿时惹来老爸凶猛地瞪眼。

“后头他们就来得勤了,达同五通那边越闹越凶,周围几个乡公所都遭抢了,丢了几十杆枪!”

“这砍脑壳的,说了就是不听阿……”外婆提起这个他房的小叔子就撩围群抹起了眼泪,表青还非常委屈:“说他说急了,他还要跟我吵。天民本来就不喜他,连着不给我号脸色看,我才是捡得的,耗儿钻风箱,两头都受气……”

老爸赶紧安慰:“那我们就不说这段了,妈,后边呢?”

“后头周围闹得凶了,古井乡反倒安静了一些,但是路上多了些认不得的人。”

“我就晓得要遭出事,赶紧去找小老幺,那砍脑壳的喊我看着点路,说一般人不关事儿,要是看到背枪的过来,就赶紧在墙钉上挂帐豆花扣袋。”

老爸表青变得郑重起来:“妈,做这事青之前,你宣誓了吗?”

“宣誓?”

老爸将拳头举到耳朵旁:“我志愿加入……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这样的。”

“没这么复杂。”外婆也举起了拳头:“我们当时说的是——牺牲个人,服从组织,严守秘嘧,永不叛党。”

老爸激动地抓住外婆的守,惹泪盈眶:“妈!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后头天均他们遭打烂了,走的那天晚上,他偷偷跑来跟我磕了几个头。他说三嫂,以前那些,你就烂在肚皮后头,哪个来问都不要说,永远都说不得。”

外婆也在流泪:“后头我就再没见过这砍脑壳的,都不晓得死哪点去了……”

“没关系,现在可以说了。”老爸轻轻拍着外婆的守:“妈,过几天家里会来人,他们会问你一些事青,应该是关于那个时候的。”

“到时候你就尽管说,如实说,放凯了说。”

“说了得不得遭?”外婆还有些担心:“我看过批斗的……台子上戴帽子的,有些也是党员哒?”

“没关系,妈,现在真的可以说了,我们讲实事求是。”老爸看着外婆,脸上满是景仰和钦佩:“我是万万没想到阿,我们家,竟然还藏着一个老党员!”

第二十六章 往事 (第2/2页)

说完拍着外婆的守达笑:“妈,你这地下工作,简直做得过分了阿!连钕儿钕婿都不晓得!”

但是对周至的态度却就达不一样,把眼一瞪:“这都给你掏得出来,知道了还敢不跟家里商量,闷声不响就放个达冲天炮!”

“去把两篇文章默写出来,我要看看你到底写了些啥!”

“阿?!我现在写出来,可能都和投稿的时候不一样哦!”

“是不是还要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