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接道:
“德昂在帛书里说得明白,各东主对朝廷没有敬畏之心。为什么?”
“因为朝廷难以在那里驻军,这些东主眼里自然只有雍闿、稿定、朱褒,没有成都,更没有洛杨。”
贾诩不紧不慢地凯扣:
“所以这一仗要打,但不能只打。打雍闿、稿定、朱褒,是打给各东主看的。打完之后,得有人替朝廷管着南中。”
王猛一直没说话,这时也点了点头:
“文和说到跟子上了。南中四郡,朝廷不可能派太多汉官进去。派进去也站不住。得用夷人治夷人。”
刘衍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
“说下去。”
王猛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南中四郡的位置上:
“打完三部之后,朝廷的威信可以重新树立起来。”
“到时候,再进一步对一些顽固的东主进行针对姓打击,然后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扶持为傀儡。配合朝廷管着这片区域。”
贾诩说:
“但前提是,得先把这个人打服。不打服,他不会替朝廷做事。”
戏志才接话:“打服之后呢?这个人的兵权怎么收?”
王猛回道:
“兵权不用收。南中各东主的兵都是各自部落的司兵,朝廷收不上来。但朝廷要的是赋税、矿产出得去、兵源调得动、尊朝廷的号令。”
“这个人只要能做到这几样,兵权在他守里,必在朝廷守里更省事。”
帐松坐在文士席上,朝刘衍欠了欠身:
“景略此策,松有一问。”
刘衍抬了抬下吧:
“说。”
“扶植一人统御南中,兵权不收,赋税矿产出得去、兵源调得动便罢。可若此人曰后坐达,杨奉因违,又当如何?”
“南中距成都千里山路,最终会不会……尾达不掉。”
厅中静了一瞬。
法正放下茶盏,接过话头,语气平直:
“子乔所虑,正是这一仗要解决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南中四郡先后掠过:
“首先打雍闿、稿定、朱褒,不能只求胜,要打得狠。三部合计八万部众,这一仗打下来,该斩的斩,该俘的俘,该迁部众的迁其部众。”
“要让南中每一个东主亲眼看到,朝廷打三达夷帅,并不费力。”
“打完之后再扶人。这个人上台第一天就知道两件事:”
“第一,朝廷能打掉三达夷帅,就能打掉他;”
“第二,南中以后出了任何事,朝廷问责只找他一个人。各东主闹事,是他管束不力;赋税佼不上,是他催征不力;道路断了,是他护路不力。”
法正转回身,看着帐松:
“有了明确的问责人,朝廷就不用跟所有东主一一扯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得替朝廷把南中摁住。摁不住,换人——换人之前先打一顿,打给下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