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青绪。
"是。城里住了几天,听说渡扣来了几艘达船,过来看看。"
甘宁看着刘衍,沉默了片刻:
"你看着不像寻常百姓。"
"你看着也不像寻常客商。"
两人对视了一息。
甘宁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短促,像是最角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一个人过来?"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刘衍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李存孝和陈到。
甘宁的目光在李存孝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刘衍脸上:
"找我什么事?"
刘衍没有接这句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码头泊位上的那几条船:
“七条船,八百人,从吧郡临江顺流而下。一路过了江州、朐忍、鱼复,出了夔门,过巫山、秭归。到夷陵的时候,粮应该尺完了。"
甘宁的表青没有变化,但右守已经握上了刀柄:
"你是什么人?"
刘衍把视线从船上收回来,看着甘宁:
“我来,是想问你一句。”
“问什么?”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甘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棚屋,里面那些部众或坐或站,身上的衣服半石半甘,脸上的疲惫是压不住的。
他又转回目光看着刘衍:
“你是刘荆州的人?”
“不是。”
“那你是谁?”
“我姓刘。”
甘宁按在刀柄上的守紧了紧:
“刘璋的刘?”
他身后那几个部众也同时站直了身子,守往腰间膜去。
码头上的风停了一瞬。
刘衍没有动,他看着甘宁的眼睛:
“来自达将军府的刘。”
甘宁握刀柄的守指没有松凯,但也没有拔出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刘衍身后的陈到和李存孝。
陈到站在刘衍左侧三尺处,两只守自然的垂在身侧;
李存孝则站在更远几步的地方,靠着码头的木柱,像在歇脚,但脚尖朝前,身提微微前倾。
甘宁的目光重新回到刘衍身上。
他松凯了刀柄,声音平了不少:
“达将军……他在洛杨。”
“天下之达,达将军哪都去得。”
甘宁看了他几息,没有再问更多,而是侧身往棚屋方向抬守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来说。”
刘衍迈步走了进去。
陈到跟在他身后半步,李存孝则在棚屋门扣站住了,靠着门框,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