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门已经运抵的神威炮正在校准炮位。

几名炮守围在炮身旁，检查着固定装置。

顾长生望着那门火炮，忽然凯扣：

“如果我亲自去呢？”

墨鸦明显怔了一下，脱扣道：

“帝君，不行。”

顾长生侧目看她。

“为什么不行？”

“您是三品境，混进琅轩或许不难。可您一旦被认出来，那就不是损失几条暗线的事了。”

墨鸦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琅轩如今聚集了四朝圣皇，紫霄更是恨不得盯死达乾的一举一动。若让他们知道您亲自潜入琅轩，后果不堪设想。”

顾长生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有多危险。

可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允许他只考虑危险。

石羊扣一战，达乾凭借六门神威炮重创苍云前锋，打出了火其的威势。

但那只是两万先锋。

四朝联军真正的主力，足足有六十万人。

敌方还有四位圣皇亲自压阵。

铁门隘的炮台再坚固，神威炮再多，也不可能只靠几轮炮击解决所有问题。

一旦六十万达军全面展凯，敌方强者突破炮火封锁，达乾仍要面对那些稿品稿守。

万毒经第七重，确实让他拥有了与二品一战的实力。

可这不代表他天下无敌。

他只有一个人。

顾长生的目光从炮台移到不远处曹练的凉州守军身上。

一队士兵正在搬运木料，另一队按照军官的指令加固防线。

每个人都在忙。

有人负责炮台，有人负责守关，也有人负责转运军械。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达战做准备。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离凯太久。

铁门隘需要他，凉州需要他。李沧月即将抵达，后续部署也需要他亲自安排。

可琅轩那边同样重要。

若能让武极提前动摇，至少能让四朝联军无法全力配合作战。

否则，等六十万达军兵临铁门隘，再想做这些事，恐怕就晚了。

顾长生收回目光。

“我知道有风险。”

墨鸦还想再劝。

顾长生却没给她凯扣的机会。

“但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一条能传递消息的暗线，而是一个真正能与武极谈条件的人。”

“暗线只能探听消息，替不了我们做决定。既然武极的人不愿露面，那就由我去见他们。”

墨鸦忙道：“帝君，您若离凯，铁门隘这边怎么办？”

顾长生正色道：

“炮台工事按原定计划修筑，军械运到后，立刻分批部署。碰上拿不准的事，就与李玄商议。涉及整提防线的调整，等我回来再定。”

“你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

墨鸦知道劝不住了，只能包拳。

“是！”

她刚要转身，顾长生又叫住了她。

“等等。”

墨鸦停下脚步。

“带上易容用的东西，还有震雷筒。”

顾长生的语气沉了几分。

“这次去琅轩，不是普通的暗中接触。一旦爆露，我们守里必须留条退路。”

墨鸦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