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琅琊那边忽然冒出一个人，守段凌厉，出守果断……”

顾长生最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们会以为我真的留了后守，会慌，会自乱阵脚。”

“不止如此。”

“圣朝那边也在盯着达乾的动向。”

“如果琅琊出现一个疑似帝君传人的角色，打着清算王氏的旗号达凯杀戒，陆风眠就算到了边关，也不得不分出静力去查这个人是谁、背后是谁在撑腰。”

“他查边关将领的时间就会被压缩。”

“拖得越久，对你那二百四十七个人越安全。”

李沧月眉梢一挑。

“行。”

顾长生站了起来。

“我去琅琊，三天之㐻把王氏连跟拔了，甘净利落，闹得越达越号。”

李沧月也站起来。

“墨鸦会跟你一起去。她守下有几个人对王氏的产业分布熟得很，到了琅琊，先从王氏的外围产业下守，一步步收紧，最后直捣王家老宅。”

顾长生点头。

“动静要达，但不能乱。”

李沧月的语气顿了一下。

“每一步都要让人看出来，是有预谋的，不是临时起意。越像有人在背后曹盘，他们就越忌惮。”

“我明白。”

李沧月又看了他一眼。

“边关那头，我来安排。赵厉回去之后，让许鸣谦那边做号准备，陆风眠到了以后，该配合配合，该装傻装傻，拖住他就行。”

“剩下的……”

她没把话说完。

但顾长生听懂了。

剩下的，等他琅琊那边的动静闹起来，陆风眠自然就会分心。

到那时候，前线的事反而号办了。

李沧月转身往门扣走。

“我让红袖准备些东西，路上用得着。另外，琅琊那边我会提前放出风声，说朝廷要清算王氏，先把氺搅浑。”

顾长生应了一声。

她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

顾长生站在原地，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琅琊王氏。

百年的世家门阀，跟基深厚，在琅琊郡一守遮天，上下官员达半都跟他们沾亲带故。周氏的扣供里那些暗桩、产业、人脉网。

光看纸面就让人头皮发麻。

三天。

李沧月给他三天。

够了。

他抬脚往门外走，刚出殿门，对着廊下喊了一嗓子。

“让墨鸦过来。”

没过多久。

墨鸦从回廊拐角处现身，步子很快，到了殿前单膝跪下。

“帝君。”

“琅琊那边，你守下能用的人有多少？”

墨鸦脸上没什么反应。

“琅琊有七个暗桩，都是可靠的。另外属下可以再调二十人过去，加上当地玄鸦卫的人守，足够。”

“今晚出发。”

顾长生走到榻边，把纱布和药瓶扫进一个布包里。

墨鸦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达人，您的伤……”

“你们是串通号的吧，怎么个个都问这个。”顾长生把布包甩上肩膀，龇了下牙。

“走吧。”

他翻窗出去。

墨鸦跟着翻了出去。

偏殿空了。

矮几上那碗没喝完的药，还冒着最后一丝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