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她的叔父 李玉裁 4121 字 10天前

第20章 第 20 章 骗她出城(已大修)

周辽觉得, 老天对他真的不薄,他居然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回到她十五岁之时,重新弥补当年那个憾缺。她最伤心的事情莫不过那一桩了, 先是自己贵族女子的矜贵体面被人家扫到了地上,后是感觉被最爱自己的叔父抛弃。

而今,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世界里没有死去的丈夫, 死去的儿子, 走散的女儿,更没有那个不通情达理的叔父,只有一个爱她入骨的他,有保母们因为心疼她这些日子太苦换来的加倍疼惜。

上天夺走你的记忆, 但是夺走的是让你痛苦, 最难以释怀的一段记忆,留下的却是最美好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夜里周辽回到殿中, 她坐在榻边,披着光滑细腻的长发,飘着脂粉幽香,身上穿着绣娘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百花齐放的华丽衣袍,手里拿着他送她的浑身通透清澈的翡翠玉佩, 正对着光打量。看见他了, 抬起头来, 带着一股子憨劲,娇怯地扫了他一眼:“叔父回来啦?”

他过去抱着她,问她今天吃得好不好,身子会不会觉得乏力。她摇摇头,反倒难为情地拉着他的袖子, 追问当年他是怎么想通的。

“还用想通吗?你是叔父最爱的人,落到水里去,我难道还能不心疼?”

“谁问你这个啦,我是想问,叔父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突然就愿意娶我了。”

“想知道呀?”周辽突然坏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喘了口气粗气,大手从袍子里伸进去,非得等她跟急眼兔子似的咬他手掌两口,甩都甩不掉,“当然是为了这个啦。”

“你……龌龊……叔父怎么会这么龌龊。”她又羞又气,赶紧去拉上自己的衣裳,这头她刚拉上左边的一截,周辽就又扒开了右边的一截。他扒开了,她再拉上去,她拉上去了,他又扒开,衣裳穿穿脱脱,两人折腾半天没分出胜负。

今夜过来是为了看她,本来就没想纵容自己的歹念。毕竟她病了一遭,怕她身子受不住,想让她再养养,顺势就作罢了。

周辽拉上帐子,才躺下去,没想到赵璇儿从锦被里钻了进去,从他的胸膛上爬过来,啪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周辽想都想不到,又羞又恼地别过了头。

她把他的脸掐回来:“叔父要看我,知道吗?”

“你还挺蛮横的?”

她被说了也不恼,此时的她是被心爱之人捧到天上去的小姑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羞恼顺从通通是不存在的。她抱着他宽厚的背,周辽就着这姿势揽住了她的腰,问她是不是打算这样在他身上待一整夜。

她哼了一声,掏出方才那块玉佩,别到他腰上去:“爷娘给我取了个美玉的名字,要是人如其名,我也是块玉佩就好了。”

“做人不好?做这些死物有什么意思,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不能跑不能跳。”

“我就要变成玉佩。叔父把我别到腰上去,去哪里都带上我。”

“不变成玉佩也可以呀,你愿意,我上哪都带着你。”

她惊喜地盯着他看:“真的?那叔父明天带我去宫里走一走吧,天天关在这我可都要闷死了,我想去上林苑玩,叔父打一些猎物烤给我吃。”

周辽突然沉默了,心里的算盘是不让她出去。毕竟环节越多越出错,还是在殿里关着容易。真让她到处去,碰到什么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又是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刺激到她,说不准会导致她恢复记忆。

“叔父,你怎么不说话啦?”

“过些日子吧,这几天忙。”

她失望地从他胸膛上爬下来,背过身睡去了。周辽就这样失魂落魄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又把她翻回来,吮吸她的脸颊,轻声道:“别多心,如今天气渐冷,医官说你需要静养,等春暖花开的日子,叔父自会准备带你出去走一走。”

她惆怅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她看见萍娘抱着两只兔子,问萍娘这是哪里来的,萍娘笑着说,今天也是离奇得很,她睡醒的时候在殿门前捡到了两只白孔雀,往前走了走,又捡到一只肥得走不动道的猞猁,最后走到池边的时候,就有这两只傻兔子在地上啃草。她看了她一眼:“女娘跟我出去走一走,说不准还能捡到呢。”

她的活动范围从大殿内被放宽到了整座庭院里,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湖面在冬日里静悄悄地开了一池的荷花,里头也被人放了很多大只的锦鲤鱼。

锦鲤追着光游动,她脱去鞋袜,把脚伸进去划动,玩了一会,突然听见叔父无奈地喊了一声:“胡闹。”

他把她拉起来,唤人取来帕子,把她的脚擦干净了。

“叔父。”

“寒冬腊月的伸进去做什么,也不怕着凉?”

“湖水是温的呀。”

“那也不成。”他凑近了轻笑,“璇儿的脚只有叔父一个男人可以看,连那些阉人也不许。”

她的心里有点怪怪的,脸却先一步红了。虽然家里从来没有人教导她女人的脚不可以给男人乱看,但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过,说是脚是很秘密的东西,只能给自己的丈夫看。

她拉着自己的裙摆把脚挡住,嘟囔道:“那叔父也不能看,你还不是我的丈夫呢。”

她让萍娘帮忙穿上鞋袜,然后理直气壮地把他赶走,周辽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穿着黑色的冕服停在那里,轻声笑了笑。

夜里他再来,她也不许他留宿了,因为他们还不是夫妻,这样做是不好的。她想起十五岁被他说教的事情,心里对这样越矩的事情本能地抵抗起来。周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只能什么都听她的。

不能太亲近,因为他们还不是夫妻,那样是轻薄她。也不能太疏远,因为她会觉得叔父不在乎她了,感觉伤心。周辽被她弄得不上不下,时常被她的指责气笑。

最可恨的是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可以攀着他的颈子,覆上来亲吻他,他想要继续下去,却被严令禁止。日子久了,他有点憋坏了,索性就把她推到枕上,脱了自己的衣袍。

“叔父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啊。”他笑道。

赵璇儿赶紧拿衣袖捂着眼睛,他哪里是不干什么,他分明是抬起手……他在当着她的面自我消磨。用另一只手拉开她眼前的衣袖,嘴里痴迷地念着:“璇儿,璇儿,只爱叔父一个好不好?”

她懵了,叔父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只爱他一个人好不好?她还爱过谁?她昏迷了三年,躺在这个床榻上,难道人都醒不来了,心还能飘出去吗?

他凑近了过来,她来不及想了,因为他一个劲地在她脸颊上吮咬个不停:“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拒绝你吗?因为叔父是个下流的男人,叔父知道你是个高贵的女人,听不得见不得下流东西,所以我就把那些下流的东西藏起来了。不过,藏起来了不代表不存在。比方说,我现在就有下流话想对你说。”

她才不信呢,叔父从来那么温柔正直,不屑道:“什么话?我就不信有我听不得的话。”

“我每天夜里都在想你呢,璇儿。”

她噗嗤一声笑了:“这有什么的?这就是叫下流话啦?”

“我还没说完呢。”他把她抱在膝盖上,赵璇儿感觉有个东西比在自己后腰上,怔住了,他咬着她的耳朵,“每天夜里都在想你,想要按着你,每天夜里都不许你走,非得要你哭天喊地叫叔父不可。”

她的脸轰一下就红了,跟被他拒绝那天似的,热滚滚的像挨了个巴掌。赵璇儿推开他,指着他骂道:“你把衣裳穿上,出去!出去!”

他披上外袍,就这么走了,停在殿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她叫回来,走回她跟前,被一个玉佩狠狠砸在胸口:“把你的臭玉佩也带走。”

他怔了怔,却不算太意外,拿上玉佩就走了。他早就想到了,早就猜到了,她肚子里长了几根肠子是他不知道的?就像她十五岁自荐枕席那天一样,就算他不那样拒绝她,也不会有他好果子吃的。

倘若他好声好气地跟她讲道理,然后让她乖乖回去,她肯定会心灰意冷,觉得他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就是把她当成个关系一般的寻常孩子。

倘若他敢脱她的衣袍,她也会像今天这样厉声地把他赶出去,并且声称他是个猥琐小人,是个无耻之流,然后彻底失去对他的信任与爱恋。

那一日哪里是小姑娘献爱?分明是针对他的鸿门宴。

反而他那样勃然大怒,教训她一顿就走,在她眼里既正直又原则,又不会显得不在乎她。毕竟恨她不懂事,不听话,那也是爱的一种。所以她恨他,怨他,但没有因此不爱他。小姑娘心思多,要绕一大圈回来才肯接受他的拥抱。

他本来想慢慢陪她玩个够,谁知道冒出来一个李安宁横插一脚。

好在老天给了他个机会重来,他有机会慢慢磨着她,慢慢地陪她适应,她的推搡,她的若即若离,所有的不适他都会全盘接受,直到她重新爱上他,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比方说,他这才十天没去呢,就听她殿里的人闹着说她要见他。周辽派人拿一顶轿辇把她接了过来,微笑着唤人过来布菜。

“怎么了?”

“没什么。”

“什么风把你刮过来啦?东南风还是西北风呀?”

“哼。”

他拉着她坐下,夹了一筷子炙牛肉到她盘子里,轻声问她:“想我了为什么不说呢,非要等到忍不了了才来见我?你说你想我了,我不就马上过来了吗?”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谁想你啦?我是怕你太想我了,到时候无心政事,祸害黎民百姓,这才大发慈悲来看看你的。”

“你还挺体谅我的。”

他今天心情好,有信报送回来说已经抓到刘满意了,想必很快就能见到小芙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跟她生气的。晚饭吃过了,他又抱着她拿牙粉帮她洁过了牙,打横抱到寝床上去。

“叔父做什么?我们还不是夫妻呢,不能同床共枕的。”

大殿门已经关上了,周辽只好指着窗户的方向,让她沿着自己的手指看过去,那里一片黑魆魆的,有沙沙的雪往地上落。他可惜道:“你的小轿子已经被人抬走了,怎么办?你不留在我这里歇息,只好自己走回去了,不过外头那么冷,我想你是受不住的。”

歇息的时候,他把所有高枕头都藏起来,又故作惋惜:“怎么办?这个扁枕头你睡不惯,会不会夜里睡不着呢?不如叔父把手臂给你枕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