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惊讶:“这是……”
“这是我的孩子。”
雫衣顺理成章站起身,跟随伊之助去往书房,“抱歉,我过去看看。”
“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快走!!”
伊之助一把拽着雫衣,火急火燎把人拖走。
可当他踏入书房的瞬间,脸上焦急的表情迅速被怒意取代。
“果然是个很讨厌的男人!”
伊之助很生气,“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小母说乱七八糟的话!童磨都不会那样说教小母!”
“这种男人最贱了!”
堕姬抱臂冷笑,“之前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愿意装绅士,现在觉得我们就是个普通人,很好欺负,是他可以随随便便玩弄女人,便毫不掩饰看向雫衣的目光……真该死啊!”
忽的,她美丽的五官骤然扭曲起来。
“啊啊啊,还在说还在说!”
通过哥哥眼睛看到的一切,让堕姬怒不可遏,“她竟然敢让雫衣去做情人?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就算雫衣要做情人,那也是做我的情人!!那个贱男人怎么敢觊觎我的情人?!!”
雫衣:“……”
雫衣无语地看向堕姬。
不是,她就非做什么情人不可吗?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必要又挣又抢的么?
“我也要我也要!”
伊之助习惯跟堕姬争抢,生怕自己晚了,“小伙伴都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小母,如果小母是我的情……”
“啪——”
雫衣毫不犹豫给了伊之助后脑勺一巴掌。
伊之助吃痛叫出声。
他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看向雫衣。
“小母,好痛……”
“你该。”雫衣心硬如铁。
伊之助哭唧唧。
“哥哥你快把她吃了!我讨厌她!”
堕姬尖叫出声,似乎是妓夫太郎没同意,她顿时气得怒发冲冠,咬着牙发狠,“哥哥,我讨厌你!!哼,你不帮我就算了,等会天黑了,我会亲自把他们吃掉!”
“不可以!”雫衣立刻出言阻止。
“凭什么不可以?!”
堕姬眉毛倒竖,“他这样纠缠你,还想要施压琴叶,强迫你给他做情人,难道你不讨厌他吗?”
“讨厌讨厌!”
伊之助捂着后脑勺,含泪点头附和,“抢走小母的人都应该被吃掉!!”
第86章 柱?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又好气又好笑。
毫不犹豫又给了伊之助后背一巴掌。
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就敢乱说!
小心真看到梅是如何吃人的,当场被吓成许仙!
“你干嘛老打他?”
堕姬一把将伊之助拽到身后,“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与其吃女人,不如吃男人,这不是你自己教我的吗?”
吼完雫衣,她又看向伊之助。
瞅着他一手捂头,一手捂背,窝囊无能的模样看得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为什么不躲?她这样打你,就算反抗不了,最起码也会躲吧?你只是叫伊之助,又不是真的一只猪,连躲都不会,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我也不知道哇。”
伊之助泪眼汪汪,“看到小母就没有躲闪的想法了,呜呜呜,小母好坏,打得我好疼……”
“你该!”堕姬恨铁不成钢。
“呜,你怎么也能这么说我?”伊之助泪奔。
“因为你就是一只猪!”
“你才是猪!”
“你就是猪!”
“反弹反弹!”
“反弹无效!”
……
……
脆弱的联盟眨眼间分崩离析。
眼见他们从言语吵闹,上升到恨不得打起来,雫衣顾不上无语,连忙插入其中,把他们分开。
“讨厌归讨厌,但不能直接杀了。”
雫衣银河一样站在他们中间,隔开火花四溅的目光,“就像鬼随随便便吃人,会吸引来鬼杀队一样,我们随随便便杀人,也会吸引来警察。”
“尤其在对方很有钱,还在跟我们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他就那么突然失踪的话,像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非常容易被当做替罪羊。”
说着,她分别看向二人,“你们知道什么叫屈打成招么?”
“我知道我知道!”
伊之助立刻把“什么是鬼?什么是鬼杀队?”的困惑抛之脑后,飞快回答,“就是使用残酷的刑法,强迫无辜者承认罪行!我之前翻字典的时候看到过!”
堕姬残酷地瞪向伊之助。
伊之助愣了一下。
当场哽着脖子,更加残酷地瞪回去!
“对,就是这样。”
雫衣再次隔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挨打真的很痛!我要是被抓了的话,肯定撑不过三秒就会认罪!”
“他们敢打你,那我就把他们也吃了!”堕姬说。
雫衣无奈:“闹太大会引来鬼杀队啊……”
堕姬:“那我们离开这里不就好了!”
“离开了也会被通缉啊。”
雫衣忍不住叹气,“到时候更惨,就算我们去了新的地方,也得每天躲躲藏藏,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只能再次逃跑,这种日子想想就好辛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堕姬烦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我吃了他!你在意他?你爱上他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当场气得质壁分离。
“啊啊啊,他究竟哪里好了?!他都没有我好看,也没有哥哥强大,甚至都没有童磨体贴!!”
“小母,你不要爱上那个男人,也不要跟他结婚!”
伊之助汪呜一声抱住她大腿,好像已经看到她出嫁的场景,连连摇头恳求,“我讨厌他跟你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想要他做我们家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雫衣哄完这个哄那个,“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怎么可能爱上他那种男人?别说跟他结婚了,就算多跟他相处一会儿我都没兴趣!”
“好了好了,梅,不要再板着脸瞪人,都不漂亮了。伊之助,你也不要光嚎不掉眼泪,太闲的话,就拿上木刀,出去挥刀半小时。”
伊之助立刻不闹了。
堕姬也拿起镜子,把自己左瞧瞧右看看后。
确定自己依然美得天老大她老二后,气鼓鼓盯向雫衣:“你乱讲!我明明很漂亮!就连瞪人,也是最漂的那个!”
“可我更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堕姬一愣。
就听轻柔地声音缓缓响起:
“你开心的时候,好像寒冷的冬日,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天与地都是白茫茫一色,唯独枯瘦干硬的梅树枝头,从透明的冰封中,冒出一朵又一朵的花儿,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梅,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多冲我笑笑呀~”
堕姬呆呆看向雫衣。
整个人如坠梦里,双颊一点点发红。
被那双含笑的眼睛注视着,脑袋晕乎乎,什么都忘记了。
“那,那你把他撵走……”
她依偎到雫衣怀里,仰着头,小鹿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我不喜欢他,看到他就笑不出来了。”
“嗯,会的。”
雫衣轻声允诺,“我不会让这种男人靠我们太近,他太危险了。”
——危险必须得被排除。
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率是听不懂人话的。
无论是委婉的拒绝,还是直白的拒绝,他只会觉得是她在矫情,所图甚大。
一开始,或许还会跟她显摆绅士风度,可时间再长一点,必定会失去耐心,跟她玩霸道总裁那套。
雫衣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踩踩点,一刀捅死,洗劫一空后丢河里,伪装成抢劫杀人的模样。
只可惜,她现在不太敢轻易施展天灾人祸。
倒不是她平静的日子生活久了,生出了没必要的慈悲心,完全是因为渡边是无惨的男人!
被警察通缉,大不了躲去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一旦被无惨记恨,那她在无限城之前,可能就得睁着眼睡觉了!
想到这里,雫衣幽幽叹了口气。
有时候就挺烦的!
你说无惨都这么大一鬼了,怎么吃饭还扑腾食呢?
骗完男人记得要吃掉啊!
就要是要放养,留着以后爆金币,那也应该拴根绳啊!
狗乱跑咬到别人怎么办?!
……真没素质!
腹诽完无惨这个不靠谱的主人,雫衣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法子。
不杀了,先找借口吊两年。
她暗暗盘算起来。
虽然不知道无惨什么时候放养他的,但两年时间那么长,如果无惨还不找他爆金币,那大概率就意味他把这条漏网之鱼彻底忘记了。
他忘了,她自然也就可以搞天灾人祸了。
是以——
再一次被邀请共进晚餐的时候,雫衣没有拒绝。
她边吃着甜点,边思考如何不突兀地切入主题,面前忽然响起渡边的声音:
“你一直不允许我跟你的丈夫再见面,究竟是因为他很忙,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你身边呢?”
雫衣抬头看向渡边。
他双手交叉,叠放在餐桌上。
四目相对之时,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座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舍得你自己孤身一人在外。”
渡边一瞬不瞬看向雫衣,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雫衣小姐,你们真的还在一起吗?或者说……他还活着么?”
雫衣先是一愣。
旋即逃避般垂下眼。
渡边笑了。
果然跟他打听出来的一样啊。
这个家里并没有男人出入的痕迹,一直以来,都是她们姐妹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生活……
“不要难过,雫衣。”
渡边重新身体,微微前倾,“他不在了也没关系,你还有我。”
他露出腼腆的表情,“这样说你可能不信,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我一直都很遗憾,如果当初我更勇敢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你或许就会陪在我身边,而我也不必在漫长的思念里,苦苦煎熬这么久……”
“承蒙厚爱,感激不尽。”
雫衣学着琴叶担忧她的模样,不安地觑着眉,“正如你猜测的那样,我丈夫死了。家里失去顶梁柱,那里再无我们姐妹立足之地,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来东京谋生,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有缘再度相见……”
“如今,听闻你也念念不忘,我真的很高兴。”
“我本该尽力回报你的恩情,可我实在惶恐,并不敢贸然回应你的感情。”
说着,她顿了顿。
眉眼中笼上一层轻愁,声音也愈发哀婉,“况且,你也已经结婚了……如果、如果你的是真心,那么,就请给我两年时间考虑考虑吧。”
“两年?”
渡边握住雫衣搭在桌子上的手,“我对你的心意,就像是十六夜的满月,皎洁无瑕,让我再等两年,是否有些太过漫长了?”
“就是要漫长,才能检验你究竟是真心,还只是一时兴起。”
此话一出,雫衣视线余光捕捉到渡边脸上,露出一丝类似蔑视的轻笑。
她浑不在意,轻轻扭动手腕,挣脱出来,继续有理有据地说,“如果两年后,你的情意不减,那我自当回报你的恩情。可现在,疼爱我的丈夫刚刚新丧,我实在没精力再谈一次恋爱,只想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意的话……”
渡边叹了口气,“请放心,我会让你明白我的真心!”
雫衣笑了笑,没说话。
妄图哄骗别人给自己做情人的混蛋,能有什么真心?
相信他有真心,还不如相信童磨有真心。
最起码,人家童磨从来不骗色!
吃完饭后,雫衣走出西餐厅。
一眼就看见了偏僻角落等着她的家人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堕姬小狗一样凑过来。
围着她嗅了一圈,最后握着她的手,再次低头嗅了嗅,漂亮的面庞随即狰狞起来。
“你手上有味!!”
堕姬气炸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把自己的臭味留在你手上了!即便你擦过、洗过,我也还是能闻到!”
琴叶紧张:“他跟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没有。”雫衣连忙解释,“只是聊天过程中,他不小心碰了我的手而已。”
“明明是故意的!”
堕姬大声嚷嚷,“你们隔得那么远,如果不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碰到你的手?!”
“啊啊啊,那个该死的贱男人,他竟然敢碰你!我要把他……”
雫衣一把捂住堕姬的嘴。
她捂得很用力,让堕姬都感觉到了疼痛。
“你干嘛?!”
堕姬奋力甩开雫衣的手。
她原本就生气,现在直接气成河豚,“他究竟哪里好了?你为什么总是护着他?你,唔!”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雫衣捂住嘴巴。
“嘘。”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堕姬想咬人。
可雫衣却主动松开了她,将她护在身后。
一直窝在阴影里种蘑菇的哥哥,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警惕地盯向前方。
堕姬:“??”
堕姬意识到什么。
不叫了,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路灯着亮的巷子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番茄炒蛋配色的头发。
身穿奇异的制服,肩上披着末端有火焰纹的羽织。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裹在羽织下的身体绷紧,露呈现出进攻的姿态。
堕姬瞳孔骤然一缩。
是鬼杀队的人!
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柱!
第87章 加入鬼杀队吧 ◎新时代新月柱◎
“你谁啊?”
伊之助很不喜欢那人看过来的眼神。
可大人们不知为何都不说话,他实在受不了了,张开双臂,站在雫衣面前,努力踮起脚,为她挡去那些令人烦躁的目光,“干嘛这么看着我小母?你没有自己的小母吗?”
“警告你,我可是很厉害的!”
直面有自己两个高的强大男人,心脏不由自主怦怦跳,他却毫不畏惧地跟那人对视。
“别以为你是个男人,就可以欺负我小母!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炼狱槙寿郎:“……”
反应过来这孩子什么意思后,他生凭第一次感到无语。
做了这么多年的猎鬼人,他经常被不知真相的普通人当做怪人,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当成了欺男霸女的人渣。
不过……
审视的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姐妹俩身上。
炼狱槙寿郎想起她们之前的争执声,忽然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他一个孩子会说出这种话。
美丽的女人总是会经受男人的骚扰和觊觎。
尤其是她们这种看起来家里没有男人,只能孤身在外漂泊的女人,就更容易遭受欺负了。
尚未长大的孩子为了维护家人,变得紧张激动,是很正常的事。
对此,炼狱槙寿郎非但不讨厌,反而格外欣赏。
如果不是他的确感觉到了鬼的气息,他很乐意跟他聊聊,尽可能出手相助什么的。
可他也明白,身为鬼杀队的柱,他不可能感受错。
——眼前这群人中,隐藏着鬼。
炼狱槙寿郎没有轻举妄动。
鬼们邪恶又狡猾,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在场的其他人肯定会出现伤亡——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是鬼杀队的柱吧?”
正分辨着哪个是鬼,前方传来询问的声音。
炼狱槙寿郎神色一凛。
锐利的目光倏然扫向说话之人。
雫衣镇定自若地笑了一下。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琴叶,在她紧张不安的目光中,把快硬成小僵尸的伊之助推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先带着他们先回家,我很快就回去。”
“我们不一起吗?”琴叶不愿意。
“别担心。”雫衣推着他们从小巷深处走,“鬼杀队里的人都是好人,他是柱,就更是好人中的好人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回家吧。”
堕姬还想要说什么,被妓夫太郎拽了一把。
“没事的,快回去吧。”
雫衣安抚地看向堕姬,“我能处理好。在我回去之前,你们一定要乖乖留在琴叶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不然,我会担心的。”
目送他们离开后,雫衣才看向巷口处的男人。
“你在做很危险的事。”
炼狱槙寿郎看向雫衣,严肃道,“既然你知道鬼杀队的事,那你一定知道鬼是多么危险的存在吧?让你的家人同鬼混居,你就不害怕吗?”
“他们不是鬼。”雫衣说。
炼狱槙寿郎正色:“柱不会认错鬼的气息!”
“我没说你认错了。”雫衣叹了口气。
她解下系在腰间的香囊,从里面倒出一颗赫金色的眼球,托在掌心时,那东西活物般转向炼狱槙寿郎,“你之所以会感受到鬼的气息,大概是因为我身上带着……”
犹豫一下,她才吐出堪称不敬的话,“……带着战利品。”
炼狱槙寿郎身体骤然紧绷。
如果说之前还是很淡的鬼的气息,那么,被那颗眼珠凝视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笼上心头,让他都有种被压得无法呼吸的错觉。
“……战利品?”
“对啊。”
雫衣眨眼之间就想好了托词。
她轻飘飘抛掷着手里的眼球,漫不经心地说,“过去,我在游历过程中,曾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鬼,我们之间发生了战斗,这枚眼球,就是我在战斗中得到战利品。”
“你杀了他?”炼狱槙寿郎问。
“这怎么可能呢?”
雫衣好笑地说,“他可是鬼啊!我要是杀了他的话,他的血肉只会化作飞灰,留不下一点。”
炼狱槙寿郎松了口气。
知道的这么清楚,很显然不是说假话。
“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眼神探究,继续问,“……因为天亮了,对方逃跑了么?”
“并不是。”雫衣摇摇头,“我没有嬴,不过,我也不算输。他很赏识我的强大,便给我留下了这个东西,以兹鼓励。”
炼狱槙寿郎:“??”
炼狱槙寿郎:“你不是说这是‘战利品’?”
“嗯,怎么不算呢?”
雫衣理直气壮,“我靠实力赢下的东西,自然是我的战利品!”
炼狱槙寿郎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表情,都在此刻出现裂缝:“你怎么敢把这个东西带着身边?那可是鬼啊!难道你就不怕他事后来找你吗?到时候,你的家人怎么办?”
“他不是那样的鬼。”雫衣把眼球重新装回香囊,系在腰间。
“不是那样的鬼?”炼狱槙寿郎瞳孔地震,“难不成鬼还会跟你讲道理吗?!”
雫衣点点头。
虽然鬼们都挺混账的,但有的时候,就又挺讲道理的。
像黑死牟这种时时刻刻把武士尊严和精神放心上的封建大爹,自然不用多说。
再过几年,还会有个鬼,抓住狯岳没有吃,而是跟他做了交易,只要他熄灭寺庙里的紫藤花熏香就放过他,狯岳照做了,事后,也的确也被放过了。
同样都是鬼,他们可比无惨讲道理多了!!
炼狱槙寿郎两眼一黑。
比鬼混在人群中更可怕的事出现了!
这世上,竟然有人会觉得鬼是讲道理的存在!
“你不能拿着它!”
炼狱槙寿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伸手索要,“这东西明显是活的,你戴在身边,跟时时刻刻暴露自己的位置没什么区别!”
“就算他一时兴起放过了你,也不代表他以后还会放过你!”
他表情极其严肃,“把它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掉。你真的不能继续带着它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们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不是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把它留在身边。”
雫衣拒绝,“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清楚意识到,我还不够强。”
“即便我已经顺利出师,已经是被老师认可的剑士,可我依然还需要继续努力——这世上还有很多现在的我无法战胜的存在,他们都躲在暗处,只要我稍微大意,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试图伤害我的家人。”
闻言,炼狱槙寿郎看向雫衣。
审视的目光重新将她从头打量到尾。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她气息很强。
再加上鬼的气味纠缠在她身上,黏稠得化不开,一行人围在一起的时候,她比其他人看起来都要像鬼。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用剑士自称了。”
炼狱槙寿郎问,“你的老师是谁?你对鬼杀队这么了解,他也是鬼杀队的人吗?”
雫衣深谙多说多错的道理。
之前怎么敷衍鳞泷左近次的,现在就怎么敷衍他。
炼狱槙寿郎:“原来如此……”
“没有其他问题了的话,那我就回家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该担心我了。”说着,雫衣用力伸了个懒腰。
“我送你吧。”
炼狱槙寿郎主动说,“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自己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雫衣看向炼狱槙寿郎。
炼狱槙寿郎看向雫衣。
雫衣率先收回目光:“随便你。”
一路无话。
“神篱……”
炼狱槙寿郎念出挂表上的字。
他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看向雫衣,“你姓神篱么?”
“当然不是。”
雫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这是神篱小姐的房子,后来,她送给了我们,我们一直感念神篱小姐的恩情,就一直原封不动挂着。”
“你要不要加入鬼杀队?”炼狱槙寿郎忽然开口。
雫衣:“??”
“你很强。”
炼狱槙寿郎说,“而且,跟我们鬼杀队还有很强的缘分。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那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全问题了。你们不仅生活水平会比现在更好,更不会再被无聊之人纠缠、骚扰。”
雫衣有一瞬的心动。
那可是鬼杀队啊!
就算只是个最低级的队员,也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虽然她现在做家庭主妇也挺好的,但她也想偶尔上班摸摸鱼。
女人嘛,总是有很强的事业心。
无论何时何地,都想有属于自己的天下。
可转念想起家里不能见人的弟弟妹妹们,她顿时熄了火。
“以后再说吧。”
雫衣婉拒了,“我现在跟家人生活的很好,目前没有换工作的念头。”
炼狱槙寿郎定定注视着她。
没有勉强,礼貌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雫衣刚准备回家,后面忽然传来堕姬冷冰冰的声音:
“我要杀了他!”
“这可不行哦。”
雫衣捏了捏她写满不高兴的小脸,笑着说,“他是鬼杀队的柱。一旦他死在这里,鬼杀队的人肯定会前赴后继过来探查,到时候我们就遭了。”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堕姬不服,“我已经很努力的忍耐了!可他竟然不知死活要带你走!他凭什么要你加入鬼杀队?!你明明是我的人!可他竟然敢诱拐你!简直比那个臭男人还要讨厌!!”
“你打不过他。”
妓夫太郎直白地说,“他很强,跟他发生战斗的话,你大概率会被他砍掉脑袋。”
“那你不会帮我吗?”堕姬凶巴巴瞪过去。
这个哥哥真讨厌,就会拆台!
妓夫太郎苦恼:“可是雫衣会生气啊。”
堕姬看向雫衣。
雫衣点点头。
雫衣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你们都讨厌!”
堕姬气鼓鼓跑回家。
跑到一半,心头怨气难消,又噔噔跑回来,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狠狠瞪着他们,“哥哥没出息!你也没出息!你们甚至都没有伊之助有出息!呸——”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
妓夫太郎:“……”
雫衣:“……”
第88章 恶鬼灭杀 ◎新时代新月柱◎
堕姬都快气死了。
扑到琴叶怀里,不停向她诉苦。
从雫衣如何偏袒别的男人,再到雫衣又是如何辜负她的好心,让她伤心流泪的,统统说了个遍!
琴叶温柔地哄她。
堕姬更委屈了,抱着琴叶呜呜哭。
雫衣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人渣。
想要去解释,却被一只胳膊挡住去路。
雫衣看向妓夫太郎。
“你不要去。”妓夫太郎挠了挠脸。
他控制住力道,没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琴叶在,明天醒来就好了。要是你也过去的话,她恐怕一时半都不会停不下。”
雫衣明白了。
“辛苦你了,太郎!”
雫衣拍拍妓夫太郎肩膀,信重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再跟梅道歉。”
妓夫太郎点点头。
雫衣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外头忽然传来愤怒的尖叫,把她吓得一哆嗦。
她还没来得及从榻上爬起身,障子门就被倏得推开,撞向木制门框,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怎、怎么了?”雫衣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你结婚了?!”堕姬大声质问。
“……”
堕姬死死盯着雫衣。
她有惊讶,有慌乱,有闪躲,就是没有否认。
小小的脑袋终于意识到,她是真跟童磨结婚了,指甲不自觉掐入掌心,渗出血液也不觉得疼。
“你怎么能跟他结婚?”
堕姬无法接受,“他对你一点也不好,也不是真心爱你,他早就这样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人了,你……你怎么可以跟他结婚?!”
仿佛有口气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她瞪着猩红的眼睛,即使泪水模糊视野,也依然执拗看向雫衣。
“你不是说不会结婚的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我不同意,你就不会抱别的男人吗?你怎么、怎么能……”
说到最后,堕姬哭得说不出话来。
“梅,不要这样跟雫衣说话。”
妓夫太郎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拉了拉她胳膊,“那可是童磨大人啊,无论怎么样,她都……”
“不要碰我!”
堕姬愤怒甩开哥哥的手,怒目而视,“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个顶个的没用!就算童磨在你面前占有你的妻子,你也不会反抗!就像无惨大人要抱她,童磨也不会拒绝一样!”
“你们那是爱吗?你们分明只是馋她身子,你们下,唔!”
“不可对无惨大人无礼!”
妓夫太郎慌忙捂住妹妹的嘴,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无惨大人是绝对不容置疑的至高鬼王,如此大不敬的话,被听到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如何愤怒!
正惶恐着,身后的廊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琴叶赤脚急匆匆赶来。
望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她脸上浮出浓浓的愧色
“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那个。”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梅,你不要哭,其实,跟雫衣没关系,她之所以会跟童磨结婚,一切原因都在我,是我……”
“琴叶!”
雫衣大声叫出琴叶的名字,制止了她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我自愿的。”
堕姬不挣扎了。
她怔怔望向雫衣,听到这话,眼睛颤了颤,大颗大颗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妓夫太郎紧捂的手背滚落。
琴叶脸上愧色更浓。
伊之助跟在琴叶身后跑过来。
他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明白他们怎么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由问出声:“梅,你为什么要生气?是觉得小母结过婚后,就不是好女人了,给你丢脸了么?”
“谁说的?!”
堕姬推开碍事的哥哥,怒不可遏看向伊之助,“谁跟你这么说雫衣坏话的?!我要把他活吃了!!”
伊之助被堕姬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我跟小伙伴出去玩的时候,大人们闲聊,我偷听到的。”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起来,“‘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整天抛头露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离婚的女人肯定是行为不检点,不然为什么她男人不要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是个不完整的女人’,‘她父母竟然还把人接回家里养着,而不是去给男人赔礼道歉,求他别离婚,怪不得生出这么丢脸的女儿’……”
伊之助记忆力很好。
活灵活现复述着他曾经听到的闲言碎语。
雫衣一把捏住他的小嘴巴。
“别说了,陈词滥调听得我头疼。”
雫衣把他推到琴叶身边,叮嘱道,“你们回去吧,我会跟梅聊聊……没事的,梅只是有点生气我没告诉她而已。”
把他们送走后,雫衣打开电灯。
钨丝灯散发出橘黄色的暖光,瞬间照亮房间。
三个人围坐成一圈。
雫衣刚坐下,袖子就被堕姬扯住。
那双美丽的眼睛被泪水浸得红通通的,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雫衣拍了拍堕姬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还为我举办了仪式,可最后,我还是丢下他离开了——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难以启齿,而且也不怎么重要,就没跟你说。”
“那他抱你了吗?”堕姬追问。
“梅!”妓夫太郎紧张。
“没关系。”
雫衣安抚过妓夫太郎,看向堕姬,“我跟童磨结过婚,所有夫妻之间的事,我们都做过了。”
堕姬死死咬住唇。
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你爱他吗?”
雫衣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冲堕姬莞尔一笑:“……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这也不重要,那也不重要!”
堕姬声音骤然拔高,“那对你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爱他,你跟他做那种事,难道不会痛苦吗?!”
“并不痛苦。”
雫衣回忆了一下,说,“童磨是个很体贴恋人,除了有点太粘人……”
“那就是你爱他!”
堕姬倏得站起身,怒目圆瞪,“如果你真的爱他,那我又算什么呢?!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呢?!”
“你是妹妹,是我们的……”
“啊啊啊!!”
堕姬捂着耳朵,尖叫出声,“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童磨能做你丈夫,而我就只能做你妹妹?”
“童磨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雫衣说,“从我离开他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就自动解除了。”
“我不管!”
堕姬据理力争,“他都做过你丈夫了,那我就要你做我的妻子!”
雫衣:“……”
雫衣无语。
就非要比这个不可么?
“你果然还爱着他!”
堕姬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雫衣,“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他重要!!”
“哪有……”
“那你就做我的妻子!”
“……”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也一点都不重要!你之前说的,都是哄人的鬼话!!”
堕姬气得浑身发抖,“无惨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随便勾引我玩玩,根本就不是认真的!!你这个贪婪的女人,只喜欢能满足你的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说完,她狠狠剜了雫衣一眼,扭头跑出去。
雫衣:“??”
不是,怎么还有无惨的事啊?
雫衣都震惊了,这就是算无遗策的鬼王吗?
就算从不出现,也不妨碍他给她添如乱?
雫衣急忙追出去。
可堕姬跑得太快了,她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夜色,完全看不出堕姬往哪里跑了。
“太郎,梅往哪里去了?”雫衣着急问。
妓夫太郎沉默了好一会儿。
揉了揉被妹妹吵得脑壳疼的脑袋,说:“……你不要去找她,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见。”
“可是外面很危险!”
“没关系,她不会有事的。”
雫衣更急了。
就是因为她不会有事,自己才更紧张啊。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冲着无辜之人发火,那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更可怕的是,一旦出现莫名其妙的伤亡,吸引来鬼杀队就算了,万一吸引来无惨就遭了!
想到这里,雫衣脸都白了。
“太郎,你们一体同心,快帮我告诉梅!”
她急忙拉住妓夫太郎的胳膊,“让她别生气了,快回家吧,我不爱童磨,我更爱她,她可是妹妹啊,比什么男人都可以做的丈夫重要多了!!”
妓夫太郎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
妹妹在他脑子里扯着嗓子嚎,几乎让他听不到雫衣在说什么。
“啊啊啊——”
堕姬根本不信,“假的假的!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怕我会伤害别人罢了!可恶,她竟然为了保护别人欺骗我!!!”
“你不要急。”
妓夫太郎脑瓜子嗡嗡的。
好半晌,才从妹妹的愤怒的尖叫声中,找回神志,“她不会伤害别人……”
“那也不行啊!”
雫衣急切地说,“外面还有鬼杀队的柱在晃荡呢,万一她遇到了,我们都不在她身边,她吃亏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吃亏!”堕姬大喊大叫,“我都已经杀了七个柱了!!”
妓夫太郎润色:“没事,我叮嘱过她了,她不会鲁莽的。”
雫衣:“天亮了怎么办?”
妓夫太郎:“她知道躲。”
雫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饿了,让她回来找我吧,我会让她吃饱的。”
妓夫太郎点点头。
可堕姬意外有骨气。
无论哥哥怎么劝,就是不吃嗟来之食。
也不允许雫衣来找她,直到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允许哥哥向雫衣透露位置。
她都已经想好了。
等雫衣找过来,她就也要抱她。
不给抱,那她就不回去!
反正,所有童磨对她做过的事,她都要做!
堕姬叉腰站在花街茶屋的屋顶上。
正美滋滋想着怎么抱她,身后忽然传来脚步踩踏瓦片发出的奔跑声。
堕姬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努力克制,佯装赌气地转过头:
“别以为你来找我,我就会……”
森然的寒芒悍然撕裂夜色!
刻着“灭”的日轮刀锋,折射着花街明亮的灯光,亮得刺眼,带着斩杀恶鬼的狠劲,直直朝着她脖颈劈来!
第89章 就因为我没有格调吗?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并不喜欢花街。
但对于从小在花街长大,又不知盘踞其中不知道多少年的堕姬兄妹来说,恐怕再也没有比这里,更让他们感到安心和舒适的地方了。
……她会躲回老家生闷气很正常。
这样想着,雫衣跃上屋顶。
抄近路去往堕姬藏身的茶屋。
找准方向,刚刚奔跑了一会儿,她就隐隐约约捕捉到不应该存在于这里的打斗声。
雫衣心神一震。
凝神看向声音来处。
昏暗的夜色里。
堕姬正跟一个身着鬼杀队制服的男人缠斗。
更准确点来说,是堕姬在单方面暴打他。
即便她是最弱的下弦,那也不是非柱级人员能随随便便碰瓷的。
而那人也异常有骨气。
即便被堕姬抽得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也还是没有逃跑的意思。
雫衣看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笨啊?!
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稍微也有点变通吧?
现在又不是无限列车的危急时刻,马上就有人要被杀了,稍微也保全一下自己啊!
再大的仇恨,死了可就没法儿收账了!
一时的逃跑并不是怯懦,而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雫衣觉得这人脑子大概率有病。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堕姬把人玩死。
正琢磨着该怎么在不激怒堕姬的情况下,偷偷把人带走,堕姬却先一步注意到了这里。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目光触及她按在腰间的手,又惊又怒,看起来恨不得把她生撕了,却又在下一瞬抿着唇,不动了。
就连原本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绸带,也软了下去,完全无视猎鬼人的绝地反扑。
“去死吧,恶鬼!!”
雫衣神色大变。
身体比本能更快一步!
原本握刀的手松开,竖成刀,重重劈在猎鬼人后颈!
他仇恨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身体依靠惯性往前冲,脚却再也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屋顶上,顺着屋脊叽里咕噜滚下去,最后,重重砸地上。
“你干什么呀?!”
雫衣被堕姬的行为吓到,忍不住大声道,“就算你跟太郎一体同心,被砍掉脑袋也不会死,可是不会疼吗?!”
“是你要杀我!”堕姬更大声吼回去。
“我没有……”
“你就有!”
堕姬眼圈红红的,她死死盯着雫衣,努力不哭,“你之前就砍掉了我的头,而现在,你为了鬼杀队的人,竟然还要砍掉我的头!”
“真的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
堕姬手指愤怒戳向她腰间的刀子,尖着嗓子叫唤,“你刚刚都握刀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竟然要打我!!明明、明明是他先偷袭我的!如果不是我足够强的话,早就被他砍下头,凄惨死掉了!而你,竟然为了这样下三滥的男人,想要对我出手!!”
“你怎么这么爱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爱我一点?!!”
雫衣:“……”
雫衣无语地看向堕姬。
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呢?
这跟爱不爱男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我只是不想你杀人而已,就算今天来的是个女性猎鬼人,我也会出手啊。
可她很清楚,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堕姬更生气。
想了想,雫衣不再解释。
直接走上前,捧起她气到铁青的小脸,无视她带刺的眼神,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口。
堕姬:“!!”
“我怎么可能爱男人胜过爱你?”
雫衣低着头,近距离凝睇着堕姬陡然瞪大眼的眼睛,冲她莞尔一笑,“我顶多会爱爱强大的男人,可如果是你的话,那么,无论你是美是丑,是强是弱,我都会爱你。”
“你可是我的妹妹啊,男人怎么配跟你比?”
“……真的?”堕姬眼神颤动着,漂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湿漉漉的。
“当然是真的。”
雫衣点点头,“别哭,刚刚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她轻轻抚去堕姬眼中冒出的泪水,“可我真的不是想对你出手,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把那人糊弄走。”
“你知道的,鬼杀队就跟苍蝇一样烦人,一旦被他们缠上。我们以后恐怕就再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堕姬死死咬住唇。
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到雫衣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他真的好可恶!”
她双手用力搂住雫衣的腰,“我本以为是你来了,我、我那么开心,呜……结果是他在搞偷袭!”
“我不想理他的,还给了他机会,让他滚,可他还是缠着我不放……如果我稍微弱点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别哭别哭。”
雫衣拍着堕姬后背,“这次是我不好,来晚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别乱去,我会保护你不被鬼杀队伤害!”
堕姬哭着点头。
回到家,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她仿佛被吓到了,要跟雫衣一起睡。
雫衣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睡到一半,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在乱摸。
“不可以哦。”雫衣按住堕姬的手。
“为什么不可以?”
堕姬泫然欲泣,“你不是说更爱我吗?为什么童磨能做的事,我不能做?他那么粗鲁,只会弄疼你,不像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雫衣捂住小嘴巴。
“家人之间不能做这种事。”雫衣说。
“可是你亲我了啊!”
堕姬拉下雫衣的手,八爪鱼一样抱住雫衣的腰,紧紧缠着她不放,“为什么我们可以亲吻,却不可以继续抱抱?是因为你觉得我没有格调,无法像童磨那样让你满足吗?”
想起无惨大人曾说过的话,她想也不想地说,“没关系,我是没有,可是我哥哥有啊!”
雫衣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
等意识到她接下来会说后,慌忙去捂,已经来不及了!
“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堕姬得意洋洋地说,“他不仅腰腹格外有力气,就连手指和舌头也非常灵活,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小就在花街长大,女人喜欢被怎样对待,他都非常清楚!”
“你只要抱过哥哥一次,你就会明白,哥哥才是最棒的那个!!我们比童磨更精通,绝对会让你无比快乐和满足!!”
“不、不是这样的。”
雫衣脸烫得仿佛能煎熟鸡蛋。
她艰难咽了口口水,努力维持镇定,“家人之间的贴脸吻,是很正常的事,我这样亲过琴叶,也这样亲过伊之助,他们也都同样这样亲过我。”
说着,她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堕姬。
隔着夜色,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她正在注视着自己,“……梅,你是我妹妹,更是我很重要的家人,我会像爱伊之助那样爱你。这种爱,并不需要你通过展开身体,取悦我来获得。”
堕姬皱起好看的眉毛。
雫衣摸向堕姬的脸。
视野受到辖制,掌心就变得愈发敏锐。
能清晰感受到堕姬细嫩的小脸,贴在她掌心轻蹭的柔软触感,好像猫儿在撒娇,心脏都要化了。
“我是爱你的,梅。”
雫衣微笑着,笃定地又一次说,“你没必要感到不安。在我心里,你和太郎,跟伊之助都是一样的。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不需要身体缠绵,也依然会爱着彼此。”
“那童磨呢?”
堕姬忍不住问,“你都跟他结婚了,难道他就不是你的家人吗?既然是家人,你又为什么愿意跟他做那种事?”
“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强大的男人。”雫衣说。
堕姬不明所以。
漂亮的小脸都皱得一团。
“跟男人结婚,并不意味我们就成为一家人了。”
雫衣摩挲着堕姬的小脸,“大人之间,总是有很多取舍和权衡。今天,我们可能还是夫妻,可到了明天,我们可能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崩离析。”
“所以,我跟童磨,说到底,也仅仅只是结过婚,一起享过乐的关系而已,并不算家人。”
曾有那么一瞬。
她也觉得童磨是可以依靠的家人。
可那么软弱的时候,也就仅仅只存在了那么一瞬而已。
堕姬听得更迷糊了。
她拧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缩在雫衣怀里,不确定地问:“……那我和哥哥,跟童磨相比,谁更重要?”
“当然是你们!”
“那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吗?”
堕姬紧紧搂着雫衣,用侧脸轻轻蹭着柔软的胸口,“你不会像丢下童磨那样,丢下我们吧?”
“当然不会!”
雫衣正色回答,“我吃了这么多苦,即使老师不在我身边,也日夜不缀地辛苦锻炼,就是为了维持力量,让自己的家人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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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附近常有猎鬼人出没。
一开始人成群结队的,后来人数就渐渐稀少下来。
不过,依然还有人没放弃,一直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有好几次,他都几乎是跟她们擦肩而过。
雫衣认出了那个男人。
是之前在花街被她打昏的猎鬼人。
……这人是真犟啊!
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寻找堕姬的踪影,雫衣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吐槽的心情。
当然了。
吐槽归吐槽。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争斗,雫衣还是选择避其锋芒。
除了需要给客户送衣服的时候,她都会陪着堕姬兄妹,一起宅家里。
“这人好烦!”
堕姬受不了了,“就不能把他吃了吗?我保证会他吃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她也不是太喜欢逛街的人。
就是一想到她一个堂堂上弦之六,居然要对一个非柱级的猎鬼人退避三舍,就憋得难受!
“不能哦。”
雫衣修改着堕姬错字百出的默写,头也不抬地说,“要是被鬼杀队锁定范围,我们以后就更不自由了。”
“而且,我觉得你在家里静静心也好,可以专心学习嘛。”
“的确得专心学习了。”
伊之助瞅着卷子被圈出来的上一个接一个的错字,赞同地点点头,“太郎就写得很好,明明是兄妹,你怎么错得这么多?……啧啧啧,要是黑死牟老师在这里,绝对会让你全部抄写一百遍!”
“闭嘴!”堕姬怒目圆瞪。
伊之助:“我又没说错。”
堕姬露出吃人的眼神。
伊之助闭嘴了。
雫衣倒没有黑死牟那么狠心。
虽然堕姬错得有点多,但也不舍得罚她抄一百遍,只让她抄个十遍意思意思。
而她自己接过琴叶已经做好的衣服,又叮嘱了一番他们乖乖待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才骑上自行车,给客户送过去。
客户家距离这里有点远。
一来一回,再加上中途给大家买零食点心,等雫衣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很正常。
可暴力损毁的大门格栅不正常。
第90章 他该死!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心下猛地一沉。
条件反射丢下所有碍事的东西,冲进去。
看清发生了什么的瞬间,全身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牙齿都因为恐惧在打颤。
不知何时,家里进了猎鬼人。
不仅有那个花街出现的猎鬼人,还有她之间遇见的柱。
之前还温馨无比的家,已然成了混战场。
她们辛辛苦苦侍弄的庭院,被毁坏得不像样,就连廊柱障子门也是伤痕累累。
如果只是这样,雫衣倒也无所谓。
只要给堕姬兄妹使个眼色,让他们先离开,而她再随便找个理由,把鬼杀队的人糊弄走,顺带敲他们一笔,这事儿也不是不能画上句号。
可是!
可是——
“放开琴叶!”雫衣大怒。
“你不要过来!”
男人把琴叶挟持地更紧了。
他一手薅着琴叶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在战斗中断裂的日轮刀,锋利的残刃贴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随着他愤怒的吼声,他似乎是有点拿不稳刀,无意识在她脖子上划出道道血痕。
雫衣顿时僵住。
“少年,不要乱来!”
炼狱槙寿郎看向男人,沉声道,“身为鬼杀队的成员,绝不可以对普通人出手,这是铁律!”
“可她真的是普通人吗?”
男人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抓着琴叶的头发,迫使让她面朝炼狱槙寿郎,“炎柱大人,您睁开眼好好看看啊!您说她们是被恶鬼蒙蔽的受害者,让我带着她们逃跑,可您没看到吗?自从我抓了她,恶鬼们的攻击就停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他们肯定是……”
“她当然是普通人!”
炼狱槙寿郎打断男人的话,表情变得极其凝重,“正因为是普通人,才会被鬼欺骗!少年,不要将你对鬼的仇恨,施加在普通人身上!放开她,回到我身边,她经不住你这么对待,已经在流血了!”
堕姬难得觉得他说了句人话。
张着嘴巴,刚想说你最好放开琴叶,她可是我们的姐姐,现在收手,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再这么不知好歹下去,雫衣会把你掐头去尾,送给我吃掉,却被妓夫太郎狠狠拽了一把。
堕姬看过去。
妓夫太郎摇摇头。
在脑海里不停告诫她,让她不要说话,也不要去雫衣身边。
堕姬不明所以。
但瞅着哥哥凝重的表情,还是乖乖照做了。
男人似乎被炼狱槙寿郎的话震住。
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琴叶,她因为被薅着头发,脑袋被迫后仰,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泪正顺着脸颊,无声滚落。
那个瞬间,他似乎有点被烫到,慌忙移开眼,目光却不经意触及她脖子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刺目的猩红顺着洁白的肌肤淌下,缓缓没入衣襟深处,洇出大片深色痕迹。
“会流血,会流泪,伤口也不会立刻愈合……”
男人呆呆盯着这一幕,低声呓语,“原来你真不是鬼的同伴啊,可如果你是人类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包庇鬼?为什么会跟鬼一起生活?”
琴叶被迫看向男人。
她一直很恐惧这种会施加暴力的男人。
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害怕得瑟瑟发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往下流,懦弱胆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姐姐。
“因为……”
“琴叶!”雫衣大声阻止。
“是我们强迫的!”妓夫太郎说。
“她们当然是因为长得好看,才会被我留下一命的,我可是上弦之六,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堕姬也明白过来,小小脑袋努力思考。
“因为他们是弟弟妹妹啊。”
琴叶簌簌流着泪,身体都因为男人扭曲的表情在发抖,却并没有退缩,“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们自然是要一起生活的,一家人最幸福的是,不就是,唔!”
“闭嘴闭嘴闭嘴!”
男人更用力薅住琴叶的头发,粗暴摇晃她,望着她因为吃痛泪流的眼睛,愤怒咆哮,“他们怎么可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他们怎么可能是你的家人?!他们是鬼啊!是吃人的恶鬼!!你不是人类吗?人类和鬼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少年,你冷静一点!”
炼狱槙寿郎立刻大声制止男人疯狂的行为,“她只是被恶鬼欺骗了而已,不要苛责她!我们鬼杀队的刀,是用来对准恶鬼的,而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普通人的!”
男人置若罔闻。
“你难道没听他们说吗?他们是上弦之六!!”
他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琴叶,“我们鬼杀队中,从来没有关于他们的记载,这也就意味着,之前遇到他们的所有人,全部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他心理承受能力仿佛到达极限,又哭又笑的,状若疯魔,“你还记得你人类的身份吗?你怎么敢说你们是一家人?你怎么敢说你们很幸福?你怎么敢、怎么敢……”
“这一切都跟琴叶没关系!”
雫衣扬声打断男人的话,她一点点靠近,“她只是个普通人,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了她,我告诉她,他们只是我在外面捡来的弟弟妹妹,无父无母也无家可归,她才会心生怜惜,把他们当家人看待。”
男人倏得看过来。
赤红的双目中恨意不加掩盖。
“她不知道他们是鬼,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上弦之六的身份。”
雫衣举起双手,害怕般发抖,眼里颤巍巍流着泪,“对不起,错在我。是我爱上了他们,跟他们有私情,也是我非要包庇他们,帮他们隐瞒了一切的……如果你要怨恨的话,那就来怨恨我好了。”
她含着泪,低声下气祈求,“求你不要因为我的错迁怒她,让我把她换下来吧。他们更爱我,我会比她更有用。”
“雫衣!”堕姬大叫。
“不要过来!”琴叶也急了。
锋利的刃锋顿时划破她细嫩的肌肤,如果不是男人及时揪住她头发,她或许当场就会被割断喉管。
“我没事,雫衣,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琴叶好像不觉得疼痛一般,努力冲雫衣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你去看看伊之助……”
说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
咽下来到喉头的哽咽,颤巍巍看向某处,“刚刚,他为了保护我,被踹中胸口,好像昏死了过去……雫衣,呜,雫衣,你快去去看看他,看看他还活着吗……”
刹那间,雫衣脸上血色尽失。
她顺着琴叶的目光看去,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伊之助。
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凌乱的花丛中。
如果不是身下垫着火焰纹的羽织,几乎要跟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那双素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惨白的小脸都因为痛苦扭成一团。
“伊之助!!”
雫衣急匆匆跑过去。
呼唤没得到回应,没有失态地摇晃他,试过鼻息后,小心翼翼检查起他的身体。
伊之助年纪小,骨头也嫩了。
大概是被猎鬼人一脚踢中胸口,脆弱的肋骨直接断了两根。
所幸,呼吸和心跳还算平稳,大概率是没伤到内脏。
雫衣松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
她忙看向琴叶,“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伊之助是很坚强的孩子,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并无大碍。”
“请放心。”
炼狱槙寿郎也说,“我之前也已经检查过了,他情况并不算坏。”
琴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她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想要笑,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雫衣,你带他去看看医生吧。”
她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他太小了,从来就没受过什么伤,如今……快带他去医院吧,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是你的孩子,应该你带他去才对。”
雫衣摇摇头,拒绝了琴叶的恳求。
转而走向男人,用哀求的语气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了她吧。”
“她是伊之助的妈妈,她才是最适合带他去看医生的那个人。求你了,放开她吧,不要让年幼的孩子失去妈妈,那真的太残忍了……”
男人有一瞬动摇。
可很快,他就清醒清晰过来,拽着琴叶后退一步。
“不要过来!”
男人非常警惕,“如果她是无辜的,那你就是当初花街那个人吧?”
他目不转睛盯着雫衣,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那个把我打晕过去,妨碍我斩首恶鬼的人,就是你吧?!”
“你在说什么啊?”雫目露茫然之色。
像是被他的罪名吓到,她痛苦地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怎么可能去花街?琴叶最讨厌那种地方了,平日里,我们接活都不接花街的,我又怎么可能背着琴叶,去花街打晕你?”
她哭着说,“如果我拥有打晕你的能力,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难道是我喜欢看到你伤害我的家人吗?”
男人愣在原地。
是啊,她为什么不杀了他了?
他茫然地想,既然都选择与鬼为伍,为什么还要留他一命?
可如果不是她的话,那……
就在他晃神的间隙,妓夫太郎动了。
炼狱槙寿郎反应也很快。
然而,那份点燃夜色火焰存在不过一秒,就被细小的月刃无情撕碎!
刀剑碰撞发出金石之声。
男人猛地回过神。
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后,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好快!
他根本看不清那个女人的出招!
只是一瞬之间,炎柱大人竟然都被她逼退了!
面对鬼杀队的柱,她都不落下风,很显然,她并不是她说的那么柔弱无能!
……这也就意味着,那天把他打晕的,肯定就是她!
想到这里,歇斯底里的怒气取代震惊!
肯定是她!
她都能面不改色跟他说谎,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骗子!
男人赤红着眼。
恶狠狠盯向夜色中持刀而立的女人。
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矗立着。
微微偏着头,脸上还残留着可怜的泪痕,可那双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却冷漠无比。
乜向他的目光,简直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见状,男人更生气了。
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想要大声咒骂些什么。
喉咙却好像坏掉了,木木麻麻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胳膊上也传来同样的感觉。
他茫然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持刀的手已经被砍去,想要再度抬起头,脑袋却好像太沉了,脖子不堪重负,只听“咔吧”一声,从脖颈上跌落。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该死!”